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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chapter 55

赫拉臉上帶着若有似無的淺笑聽完珀耳塞福涅接下來的話, 待珀耳塞福涅說完, 赫拉笑着揉了揉珀耳塞福涅漂亮的卷發, 說道:“謝謝你,珀耳塞福涅。”

“您不害怕嗎?”珀耳塞福涅眨着那如綠寶石一般璀璨的藍眼睛問道,見赫拉依舊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又說道:“畢竟神王陛下,”想到這裏, 珀耳塞福涅頓了一下, 才說道:“他看起來對兄弟們并沒有多少的情誼,恐怕對付您也不是那麽簡單。”

“這是德墨忒爾告訴你的?”赫拉對眼前這位人小鬼大的春之女神産生了好奇心, 就見珀耳塞福涅如他所料一般搖了搖頭,“母神和父神從不在我面前說神王陛下不好的事情。”

“那你又是如何知道的?”赫拉看着眼前這位既不像曾經的德墨忒爾單純到可怕,也不像波塞冬沖動到極點的棕發小女神問道,不知不覺間, 嘴角竟微微勾起一個好奇的幅度。

珀耳塞福涅抱着她潔白的雙臂, 歪着小腦袋說道:“雖然他們從來不說那些不利于神王陛下的事情,但我發現他們每次談到神王陛下的時候總是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 我想也許他們是兄弟姊妹, 但關系并不如想象地那般親密。”

看到面前這位明明還是一個小孩子模樣的春之女神,赫拉不由得打心底裏稱贊這小姑娘的睿智聰慧,但又想起方才那事便問道:“你為何會專門告訴我?正如你所說,同胞兄弟間尚且不和睦,更何況我只是你的叔叔。”

就見珀耳塞福涅的綠如翡翠的眼睛泛着瑩綠的光芒說道:“母神在我面前時常提起您,說您是對她最好的兄長,我相信母神所喜歡的神明, 珀耳塞福涅也一定會喜歡。”說着,珀耳塞福涅笑眼彎彎,嘴角微微一抿,“若是母神知道您受到了不應該的傷害,我相信母神日後絕不會在她明知真相卻袖手旁觀的女兒面前露出一絲笑顏。”

赫拉對珀耳塞福涅這番話滿意地點了點頭,“看來德墨忒爾把你教地很好。”

看見面前如此聰穎的春之女神,又想起她躲在哈迪斯黑袍後的一幕,心道,看來這樣的官配也不錯,至少現在的珀耳塞福涅應該不會對哈迪斯有太大的惡感。

于是赫拉故意對珀耳塞福涅留下一句,“珀耳塞福涅,那你的叔叔赫拉喜歡的神明,你也會喜歡嗎?”

珀耳塞福涅對面前這位一點也不把她當小丫頭看待的赤色眸子的男神頗具好感,想也不想地就笑着點了點頭,還想跟赫拉說些的時候,就聽見德墨忒爾的抱怨了,“珀耳塞福涅,怎麽還不跟我入座?”

此刻,母神的聲音在珀耳塞福涅耳裏聽來,再不像往日那般悅耳,就見珀耳塞福涅撅起小嘴,不情不願地跟着德墨忒爾入座了。

而此刻的赫拉依舊不知道他方才那句話給自己立下了一個天大的flag!

但一想起珀耳塞福涅方才所說的話,赫拉也不得不又嘆了口氣,心道看來瑞亞到現在還是那般偏心。

雖說在知道這副神格是瑞亞悄悄放出來的,赫拉一瞬間對瑞亞的好感略微上升了一些,不過沒想到那位怯懦的時光女神愛的始終是那位與她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金發少年。

“赫拉?”明眸的雅典娜趁着赫拉四周沒人,試探性地叫了一聲,就見赫拉擡起眸子,便看見雅典娜臉上焦急不安的神色。

赫拉從未想過這位素以穩重睿智稱名的雅典娜此刻會這般焦灼,便只好問道:“怎麽了?”

雅典娜個子如今出落地十分高挑,她自是不需要像珀耳塞福涅一般要赫拉躬下身子聽她說話,她略壓低了聲音向赫拉悄悄說了幾句話,才略略調高聲音說道:“赫拉,我也聽聞過宙斯,還有您和那位女神發生過的事情,所以才......”雅典娜可不想在赫拉心中變成一個愛打小報告的人,這是赫爾墨斯才愛幹的事情。

赫拉面色不改,反倒看着雅典娜一副害怕自己接受不了的樣子,心裏頗覺好笑,“這是他們倆兒決定的事,總不能我攔着他們不和自己‘親生’母親見面吧?”說到“親生”兩個字,赫拉忍不住“噗呲”一笑,看地雅典娜雲裏霧裏,“您這是?”

想到雅典娜并不了解阿爾忒彌斯姐弟出生的真相,赫拉也就按下不提。雖說給宙斯找不痛快,那是赫拉相當樂意的一件事,不過考慮到這樣的行為也會傷害日月姐弟,也不再多說。

“不過我想您最好還是親自去瞧一瞧吧,就算他們作出什麽樣的決定,您心裏也得有數不是嗎?”雅典娜這話倒是提醒了赫拉,反正現成的瓜不吃白不吃。

而且他也很想知道自己教養這麽久的孩子,到底最後會怎樣對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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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總是朦胧的,她如母親一般溫和地将她那淡淡的月光輕柔得灑在那被微風輕輕吹拂,泛起點點波瀾的湖面之上,顯地格外寧靜美好。

而那月下的薔薇也靜靜享受着這獨一份的靜谧,悄然開放着,可惜美中不足的是一段如怨如慕的哀泣聲破壞了這獨特的靜谧,即使那哀泣聲是那般溫婉纏綿。

看着面前許久不見的母神——勒托,阿波羅與阿爾忒彌斯心中百般複雜,再一瞧這溫和的黑夜女神一見到他們兩個,話還沒說,她深邃幽怨的眸子就泛出一朵朵晶瑩的淚珠子,這讓日月姐弟更感糾結。

還是阿波羅較為溫柔,不忍看見一位美麗的女神對着他們兩個如此哀怨,便柔聲說道:“母神,我們不是好好地站在這裏了嗎?”在說“母神”這個詞眼的時候,阿波羅竟感到前所未有的僵硬,明明眼前這位溫柔的黑發美人就是自己的親生母神。

許是聽出阿波羅那份疏離之意,勒托的眼神更加幽怨,淚珠愈發如斷了線的珍珠一般滾滾而下,不過這樣的表現或許也只對阿波羅有些用,畢竟他對所有女神都帶有一份尊敬愛慕的情意。

而阿爾忒彌斯在月色的映襯下顯地比往日還要清冷幾分,皮膚也愈發白皙起來,只是那眼裏的冷意從未消融,“勒托,我尊敬您,叫您一聲母神,可是您也沒必要把我和阿波羅特意帶到這裏來吧?”

“阿爾忒彌斯,你可憐的母神實在是太想念你和阿波羅,難道你看到現在的我,還不明白嗎?”說着,原本勒托只在眼眶裏滾動的淚珠再忍不住一顆又一顆地流了下來。

阿波羅瞧見勒托如此,也悄悄拉了拉阿爾忒彌斯的衣角,叫她對母神稍微柔和些。許是阿波羅這動作有了效果,阿爾忒彌斯咬了咬嘴唇說道:“母神,我不是不明白您的心正遭受如何的煎熬,可是如今我們正被赫拉撫育着,我想您跟他招呼都不打一個,就偷偷見我們,任誰知道了都沒有道理。”阿波羅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而勒托分明看見阿爾忒彌斯說到“赫拉”兩個字的時候,聲調都柔和許多,心裏更是惱恨,造成這樣的情景,不都是赫拉強行帶走了日月姐弟嗎?

縱然自己當初是被神後的寶座給迷惑,冒犯了德墨忒爾,可自己在“懷孕”後也沒少被波塞冬以及赫拉追殺,更讓人痛恨的是連她的妹妹阿斯忒瑞亞都因為這件事永遠地變作海上的一座孤島。

“我可憐的孩子,你們還在被那位口蜜腹劍的婚姻之神迷惑嗎?”勒托說這話的音調甚是凄涼,連面上的神情也悲戚許多,在日月姐弟心中是個怎樣感受,暫且不提,光是在暗處瞧着的赫拉就快被她這模樣樂死了。

看來勒托也沒少受宙斯的影響,連演技都這麽出神入化起來。

不對,赫拉仔細看着勒托的神情,心道怕是這位暗夜女神如今是真情實感地憎恨自己。

只是他如今連宙斯都沒多少忌憚,更何況這位并不強大的暗夜女神呢?

不過接下來阿爾忒彌斯與阿波羅的話倒是讓赫拉感嘆了句,這熊孩子果然沒白養。

只見阿爾忒彌斯在聽到勒托那句“口蜜腹劍”的時候,幽藍的眸子更暗了幾分,“母神,請您不要毫無依據地诋毀赫拉,他怎樣對我們,我們都是用您賜予的雙眸認真地看着的。”說着,阿爾忒彌斯也不想理會這位悲悲戚戚的黑發女神。

勒托見阿爾忒彌斯如此,甚是惱恨,但卻一時找不到任何話語來反駁,難道要把她被追殺的事情說出來嗎?

可是那件事的起因也的确在自己,勒托一時語塞,但她咬了一次啊唇,當即說道:“阿波羅,你知道的吧,赫拉有德爾斐的神谕。”阿波羅應聲點了點頭,勒托忙迅速地組織好語言,才正色說道:“那道神谕本應是屬于你的!”

“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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