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chapter 60
“什麽?!”宙斯以為自己聽錯了, 叫赫爾墨斯再重複他那宙斯怎麽也想不到的話。
赫爾墨斯只得硬着頭皮把話又重述了一遍, “尊敬的神王陛下, 一個不幸的消息從基克洛普斯那裏傳來,它們說雷火被人盜走了!”看來赫爾墨斯已經鎮定許多了,要不他怎麽還能有心情添這麽一大堆修飾。
至于聽到這消息的宙斯可沒有赫爾墨斯那般鎮定,立刻咬牙道:“基克洛普斯那裏可有一點點那無恥的盜竊者的蹤跡?”
赫爾墨斯吐了吐舌頭, 又見豆大的汗珠自他額頭流出, 不過又見他眼珠子微微一轉,便計上心來, 索性把鍋都推到那群獨眼的怪家夥身上,“我想您最好挪動尊貴的步伐,親自去問問基克洛普斯他們比較好。”說完這話,赫爾墨斯就安靜地退到一旁, 并在心中希望宙斯把他當成空氣般的存在, 要不然他可無法回答宙斯接下來的問題呢!
幸好如赫爾墨斯所願,宙斯果然直接對他命令道:“赫爾墨斯, 将我那輛威風凜凜的戰車駕來, 如你所說,我的确有必要去問一問那些愚鈍的獨眼巨人們了。”話音一落下,赫爾墨斯就揮動着他腳下的小翅膀為他這位仰慕的神王陛下不住地奔波,仿佛在赫爾墨斯有關神王的事上,就沒有“疲倦”這個詞一般。
至于赫拉可沒赫爾墨斯這般好精神,他正想着宙斯被這麽個大麻煩纏上,應該不會跟他進行所謂的“敘舊”的時候, 宙斯叫住了一臉想趕緊離開這裏的赫拉,“赫拉,你和我一起去基克洛普斯那裏。”
“我可以拒絕嗎?”赫拉學起哈迪斯那張面癱臉說道。
“這是作為神王的命令。”
好吧,宙斯的請求,赫拉或許可以決絕,但是一旦這位金發藍眼的讨厭家夥擺出神王架子的時候,赫拉作為‘臣服’他的神明,也不得不應下這令人讨厭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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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赫拉沒少問宙斯幹嘛好端端地非要帶着自己去,明明這位神王只要一揮手,相信就有一大票的神明願意為他赴湯蹈火,而偏偏帶他這麽個互相看不順眼的兄長去?
不過宙斯只是随口回了句,“這件事不宜讓更多的人知道。”,就決定了赫拉成為了宙斯身邊這位“赴湯蹈火”的倒黴鬼。
不管赫拉路上如何暗諷自己,宙斯只埋着頭,似在思索着雷火失竊的事情。宙斯微微垂下那毛茸茸的腦袋,素來表面燦爛的眼神也難得認真了不少,也許只有這樣的宙斯,在赫拉眼裏看來,還有幾分神王的氣質。
而那位向來聒噪的赫爾墨斯也只安心地駕駛着馬車,半點不敢發出雜音,萬一再次惹惱現在随時可能爆發怒氣的神王陛下可不是一件好笑的事情。
終于,這趟旅途到達了終點——西西裏島。
再次來到西西裏島,赫拉倒是頭一次被這座小島的豐饒美麗給恍惚了心神。明明自己不久前才來過這座小島,竟完全忽略了如此風光,看來真是心境不一樣,看什麽都不一樣。
而那群獨眼巨人們早已在馬蹄踏上這片富饒的土地的前一刻就整齊地待在原處,似在随時聽命宙斯的召喚一般。
見戰車安然落于這片土地,獨眼巨人們紛紛向着戰車上坐着的神王行着最尊貴的禮節,對于這些素來不知禮儀為何物的巨人們,實在是難為他們了,不過這多少也有對雷火失竊一事所表示的歉意之情。
“很高興見到萬神之王,相信西西裏島也會因您的到來更加富饒。”見宙斯不準備從馬車下來,其中一位有眼色的獨眼巨人趕緊說道。
赫爾墨斯看了一眼宙斯的眼色,立時心領神會,當即就對為首的那位獨眼巨人說道:“客氣話,就不用多說了。”再看宙斯沒有開口的意思,赫爾墨斯繼續說道:“請你們把雷火失竊的所有細節全部告訴我們這位睿智無比的神王陛下。”
就見獨眼巨人們紛紛用他們唯一的眼睛互相瞧着彼此,似乎在暗示誰來當這倒黴的出頭鳥,終于還是為首的獨眼巨人說道:“對于雷火失竊一事,我們感到萬分抱歉,并且對此我們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沒有告訴神王陛下忠誠的神使。”說着,為首的獨眼巨人看起來并不如其他的巨人那般愚鈍,又特地補充了一句,“因為事發突然,我們才未能将全部的實情告知赫爾墨斯。”
宙斯摸着他光滑的下巴,眼神并未有太多起伏,但一旁的赫拉卻清楚地知道這是只有宙斯盤算些什麽才特有的表現,只是示意叫那為首的獨眼巨人繼續說下去。
看宙斯并未有遷怒他們的跡象,獨眼巨人又湊在一起說了會兒悄悄話。終于,才瞧見那位獨眼巨人的首領再次站了出來,對宙斯再一度地行禮說道:“尊敬的神王陛下,我們所隐瞞的事情則是雷火并不是失竊,而是被人騙走!”
還不等宙斯說話,那位禦用傳話筒——-赫爾墨斯就當即狐假虎威地斥責那群在他眼裏看來都是蠢家夥的巨人們,“可笑,是誰有這個權力能從你們手中取走宙斯陛下的雷火?”卻哪裏知曉話剛一出口,那群蠢家夥就直接回駁了這位年輕的神使。
“宙斯最寵幸的神使,還請您息怒,但我們所說的那個能帶走雷火的家夥不是別人,正是神王陛下本人!”獨眼巨人如是說道。
在場的三位由奧林匹斯遠道而來的高貴神明在聽到獨眼巨人說出那難以置信的話的時候,臉上表情各是不是不一。
赫爾墨斯作為宙斯的心腹,此刻表現地是相當震驚,原本就不小的眼睛被他瞪地更圓了,至于他本人是不是真如表面地這麽震驚,那就不得而知了。而宙斯在赫爾墨斯的映襯下就顯得淡定多了,不過任何熟悉他的神明都知道,他現在的臉色陰沉到極點,相信随時都會找面前的家夥當倒黴鬼出出氣,也未可知。
至于赫拉簡直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模樣,并且嘴角上還有那麽一絲幸災樂禍的笑意,不過宙斯眼前有更令他憤怒的事情,他自然不會如往常一般去斥責赫拉這絲毫不合場面的笑意。
看到三位主神如此不同的神情,一時間,獨眼巨人們也犯起難來了,他們到底要不要說出那件事呢?
而細心的赫爾墨斯一瞧獨眼巨人分明還有事兒瞞着他們的模樣,當即對他們正色道:“基克洛普斯們,我想你們最好将所有的細節說出來,否則神王的怒火可不是你們任何一個家夥可以承受地了的。”緊接着,又見宙斯沉默不語,赫爾墨斯繼續問道:“你們不是沒見過我們這位擁有至高無上權力的神王陛下,為何還會被一個冒牌貨蒙蔽了你們唯一的眼睛?”
為首的獨眼巨人趕緊說道:“我們當時也懷疑過神王陛下怎麽會親自取回自己的雷火,但無奈......”說着,那位獨眼首領似乎是忌憚着什麽,只用他那僅有的眼珠子瞅着宙斯的眼色,而宙斯依舊不說話,于是赫爾墨斯再次成為宙斯的傳話筒,“無奈什麽!”這位年輕的神使大概是頭一次對他下一級的家夥展現出這般的威嚴。
就見一個身軀較其他巨人嬌小不少的獨眼巨人從他們之中站了出來,并畏畏縮縮地向着那位世間最尊貴的神王行了一禮說道:“敬愛的宙斯,若您能諒解我們那一時的蠢鈍,我們願意将那假冒您的家夥的事情全部告訴您聽。”終于,宙斯聽了沉了下眸子,複又擡起頭,對那位畏縮的小獨眼巨人承諾道:“以神王的名義起誓,我願意用猶如天空般廣闊的胸懷原諒你們一時的蠢鈍,只要你們能事無巨細地告知我所有你們現在所掌握的真相。”
在得到面前這位少年模樣的神王的承諾後,小個子的獨眼巨人終于鼓足勇氣說道:“敬愛的神王陛下,我就是那天将雷火交于冒牌貨的人。”聽到這話,赫爾墨斯本想再怒斥這家夥,但一瞧見宙斯叫他閉嘴的眼神,就趕緊乖乖呆在一旁,直叫赫拉一陣好笑。
而小個子的獨眼巨人見沒人打斷,便又繼續說道:“其實我本來也懷疑過那位親自來取雷火的冒牌貨,不過無奈何他身上,”說到這裏,這膽小的獨眼巨人又開始躊躇起來,終于他又一次鼓足勇氣說道:“無奈何他身上有與神王陛下如出一轍的神王特有的氣息,所以我才信以為真,讓那個冒牌貨帶走了雷火。”
說到後面,獨眼巨人們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畢竟那麽大的事情攤在他們身上,他們可搞不定呢。不過又瞧見那位金發神王的臉色好像比方才還要黑上幾個度的時候,他們原本放下的心又再次提到嗓子眼裏來。
“就這些?”赫爾墨斯認為這些笨家夥不好好敲打一番,是絕不會把事情的真相全部給吐露出來的。不過這一點倒讓他猜對了,獨眼巨人們撓了撓他們一根毛發的都沒有的腦袋,還是那位小個子的獨眼巨人拍了一下他巨大的手掌,大聲說道:“喔,我們差點忘了,還有一個重要的東西沒交到三位尊敬的主神手上。”
“還不趕緊拿出來?難道又想跟我們講條件嗎?”赫爾墨斯這狐假虎威的技能愈發熟練起來,而那群與智慧這種東西無緣的家夥們也誠惶誠恐地讓那個小個子拿出那件重要的線索——一朵凋零的水仙。
在看到這水仙花的時候,不止赫爾墨斯與宙斯皺起眉頭來,就連原本打算看戲的赫拉也不得不為此收起幸災樂禍的笑容,只因這水仙不是別人的信物,正是那位冥王的死者之花。
赫拉用那赤色的眸子看着面前的小個子的獨眼巨人,沉聲問道:“你敢确定這是那冒牌貨留下的東西?”
小個子的獨眼巨人見這位原本一直帶着若有似無的笑意的赤發男神也沉下臉色,更不敢有所隐瞞,“我願對着冥河起誓,是那冒牌貨在帶走雷火時,不小心從他那寬大的長袍中掉下的東西,也正因如此,我們後面才懷疑那是假的神王陛下。”
赫爾墨斯眼神裏閃過無數的疑惑,待他還要追根究底的時候,卻被宙斯一個響指給攔下了,就見那位沉默許久的神王陛下終于開口說道:“我明白了,基克洛普斯們,我會饒恕你們這次的罪過。”
此話一出,獨眼巨人們懸在嗓子眼的心才終于放在原處了,不過原本赫拉卻倒黴了。
就聽宙斯用那雙湛藍的眼睛看着赫拉,眼神中滿是冷意地說道:“赫拉,你需要為你的罪過得到應有的懲罰。”
赫拉:喵喵喵?宙斯,我艹你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