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chapter 64
赫拉頭一次看着原本悲戚柔弱的暗夜女神頭一次這麽直視自己, 透過她那墨色的眼眸, 赫拉感到她那如磐石般的堅毅, 想必這位女神定是鼓足相當大的勇氣才敢對自己說這樣的話。
可是赫拉不是別人,他雖只是一個婚姻之神但什麽大場面沒見過,更別提只是面對這個暗夜女神。當即,赫拉從鼻腔冷哼一聲, “哦?我竟是聽不你在說些什麽?”赫拉不給勒托回應的時間又說道:“我什麽時候有個親生骨肉?”他雖是笑着看着勒托, 但勒托知道赫拉不過是習慣使然。
勒托咬了咬唇,微微擡起眼眸, “我知道我這樣貿然找您,您肯定不會承認。”話音一落下,勒托也不再說話,仿佛赫拉不追問她, 她絕不會說下一句話一樣。
若是別人心想不過多問一句, 但赫拉卻只是冷笑看着面前的那位菲碧之女,他絲毫沒有打算追問勒托的意圖。他甚至優哉游哉地看起一本典籍來, 那般神情甚是惬意, 直叫勒托着急起來,差點就要把她接下來的話如竹筒倒豆子一般說出來的時候,勒托又想起什麽,她立時緊閉起唇來,再不言語。
良久,赫拉也困乏了,把書随意地扔到一旁, 又見勒托一點也沒有走的意思但也沒有說她所謂的“秘密”的時候,赫拉一陣頭疼,直接對這位美麗的菲碧之女下逐客令道:“我想赫利俄斯也快帶着他的太陽馬車從遙遠的天際趕回來了,勒托難道你不應該現在就準備好你為人間帶去無盡黑夜的馬車嗎?”
果然勒托聽到這話,筆直的身軀略有些搖擺,但她的腳步依舊為此邁開,看起來她似乎在等待些什麽。
還不等赫拉不耐煩地找阿耳戈斯把這位癡纏的暗夜女神“請”出自己的宮殿時,勒托終于等到自己想等的人。還不等那人邁進赫拉的宮殿,勒托就猛地一聲跪倒在赫拉面前,這着實讓赫拉吓了一跳,不等赫拉把勒托從地上拽起來,就見勒托梨花帶雨,哭哭啼啼地拉着自己的長袍道:“您明明有了自己親生的孩子,為何還要奪取我的孩子?您知道的,沒有他們,我該多麽無助!”
勒托此刻就如風中搖擺的那朵最嬌弱的小花一般無助,直叫赫拉看了想起現代的悲情白蓮花,對于這樣的女人,赫拉還真沒啥主意。
不過他也不需要出主意,就有人跑來幫他來恁一恁這悲悲戚戚小白花,就見阿爾忒彌斯見自己的“親生”母神這般在赫拉面前出醜,一瞬間,自尊心被她破壞地一幹二淨。
她的臉蛋紅紅的,猶如天上的晚霞映在她臉上一般,不過是被氣紅的,就見阿爾忒彌斯再不顧與赫拉問好就直接要把勒托從地上扶起來,勒托不要面子,她可還要呢!
“母神,我求求您起來吧!”阿爾忒彌斯頭一次對這位素來柔弱的女神這般無法,可偏偏勒托聽了依舊無知無覺地跪在地上,連阿波羅都實在看不下去幫着姐姐希望這位母神能識趣點早些站起來。
可是勒托既然下定了決心,她今天是怎麽也要達到自己的目的,哪怕會把她作為女神的優雅全部毀掉。
見阿爾忒彌斯與阿波羅都到了,勒托知道現在是訴出赫拉“惡行”最好的時機,她絲毫不顧自己那一雙子女的拉扯,就跪在地上死死拽着赫拉的長袍哭泣道:“您為何要把自己的親生骨肉丢棄,而卻死死拽着我的孩子們不放呢?”說着,勒托的神情愈發凄然,她看起來那般可憐無助,任誰見了都只會認為站在她面前的那位冷若冰霜的婚姻之神定是對她做了什麽惡行,不然這位高貴的女神何至于此。
而阿波羅與阿爾忒彌斯聽到勒托對赫拉的指控,先是把眉一皺,又互相看了對方一眼,交換了個眼色,但見赫拉對勒托的話絲毫沒有什麽反應,這下日月姐弟已然有了成算。阿爾忒彌斯緊咬着唇,看着面前這般嬌弱的暗夜女神,只重重嘆了口氣說道:“母神,您為何要用毫無根據的事情來污蔑赫拉呢?”
勒托那晶瑩的淚珠此刻依舊在眼眶裏打着轉,又見她戚戚然地對阿爾忒彌斯問道:“我可憐的女兒,你這是在懷疑身為你母神的我嗎?”勒托嘴角愈發撇了下去,又對面前的阿爾忒彌斯說道:“我親眼看到的事情難道還會有假嗎?”
“您看到了什麽,會讓您對赫拉産生這樣的誤解?”一旁的阿波羅也被他的母神哭地頭疼,可是他的母神眼淚就如斷了弦的珍珠一般,怎麽也停不下來。
聽到阿波羅這樣問,勒托也不顧赫拉在場,以及接下來說這話的後果,就說道:“還記得我悄悄找你們的那個夜晚嗎?”她說這話的時候,音調極高,生怕面前的日月姐弟錯過她的話語。
就見日月姐弟甚是為難地看了一眼赫拉,畢竟那事兒也是私自與勒托會面的,于情于理,都不大好說,反倒是赫拉抿一抿嘴角,一點也不在乎地看着面前的兩個小家夥說道:“我知道那件事。”
見赫拉這般不計較,在與面前跪着哭啼啼的暗夜女神比起來,阿爾忒彌斯與阿波羅只覺一陣頭大,瞥眼一瞧勒托似又要說什麽的時候,卻被另一個不速之客給打斷了。
但見那位永遠自帶閃光的萬神之王頭一次就如外面墜落大海的太陽一般,只帶着餘弱的光芒,并且神情很是不好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而赫拉看到他那位永遠自大的弟弟被以前的“舊愛”給搞地一副恨不能讓勒托就此人道主義毀滅的模樣,也一陣好笑,心道他這個神王什麽時候竟會被勒托一個暗夜女神氣成這樣,明明勒托話裏話外,矛頭都直指向他這個婚姻之神!
“尊敬的神王陛下,您的到來真是令我們無比榮幸。”想歸想,赫拉還是帶着日月姐弟對着面前這位似乎随時就要炸毛的神王陛下行了淺禮,而宙斯根本就沒注意到一般,只用他那雙帶着怒火的藍眼睛恨恨盯着面前他以前最喜歡的嬌弱模樣的暗夜女神。
而勒托也感到宙斯對自己那股子殺意,她的身軀不禁再次微微顫了幾分,而一旁的阿波羅與阿爾忒彌斯見她依舊如此,先是無奈地搖搖頭,但也立刻想起把這位混不吝的暗夜女神攙扶起來,要不宙斯看了這母神下跪,兒女袖手旁觀的場景,能對他們有什麽好念頭。
可是勒托既然今天面子裏子都不要了,又豈會因宙斯的來到就停止她奪回兒女的行動呢?
更何況,宙斯來了,或許還是件好事。
這般想着,勒托的雙膝就如被人鑄在這宮殿的地板一般,任誰來了也不動半分,而她也不理會宙斯依舊哭求着面前的赫拉道:“我只求您還回我的孩子,畢竟您連您親生的孩子都不要了!怎麽可能對我的孩子好呢?”
赫拉徹底被這勒托氣笑了,“你口口聲聲說我丢棄了自己的孩子,但我什麽時候有了個孩子呢?”
“這......難道不是您叫赫爾墨斯......”終于,原本被欲念糾纏雙眼的勒托看到了暴怒的宙斯以及依舊淡然的赫拉,她似乎意識到什麽,或許赫拉根本就不知情呢?
只是她以為赫拉有婚姻神的神格,怕是那家夥是從他身體出來,卻完全忘記了她口中心中念叨的日月姐弟不正是從那位金發的神王身體出來,看來蓋亞的詛咒根本就沒解除!
不過事已至此,勒托也只能死磕到底,因為看到宙斯的憤怒,她或許能利用這一點奪回她心心念念的孩子們。
“若您再不還回我的孩子,我就要帶您去瞧瞧那位被親人抛棄的可憐家夥!”勒托的尾音還未完全落下,就聽宙斯憤怒地沖着她怒吼一聲,“勒托,住嘴!”
勒托被吓地身子瑟縮了一下,不過她依舊不服氣地看了一眼怒在心頭的宙斯,而宙斯也盡量讓自己心态緩了幾分,想起勒托究竟為何而來,望了眼面前依舊在勸服母神起來的日月姐弟,又瞧了瞧一副看戲模樣的赫拉,心道如今讓這場鬧劇收尾的辦法怕只有這個了!
“勒托,我允許你帶回阿爾忒彌斯與阿波羅。”
此言一出,除了勒托喜極而泣,其他的神明都露出絕不算愉快的神情,阿波羅與阿爾忒彌斯面面相觑,他們不敢瞧赫拉此刻的神情,心裏也是一陣糾結,他們是該跟着母神回去還是......
而赫拉那淺笑也繃不住了,他赤眸裏俱是冷意,冷冷看着仿佛已經跪到麻木的暗夜女神以及随意決定他身邊人去留的萬神之王。
若是好好跟他談話,再加上日月姐弟本人的意願,赫拉絕不會攔着,甚至還要為他們開一場歡送宴呢!但如今擺明是欺負他到家門口了,那就別怪自己不給那倆家夥面子了。
“尊敬的神王陛下,且不說阿爾忒彌斯以及阿波羅本人的意願,作為撫養他們多年的我是怎麽也不能接受您這樣的決定。”赫拉冷靜地說出這話,又見勒托似乎還要說些什麽,他也不給她機會,只說道:“難道您也相信勒托對我扔棄親生骨肉的指控嗎?”
見宙斯沒有一絲能反駁自己的話,赫拉正要再譏諷一下面前的萬神之王時,一個嬌俏又熟悉的聲音從殿外響起,“誰說赫拉扔棄了子女?”
話音一落,那位已是海後的棕發女神已然站在自己面前,不過她身邊還帶着年幼的珀耳塞福涅以及......
一個小鐘樓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