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那家夥走了就走了, 值得你來特地告訴赫拉嗎?”知道這消息最開心的莫過于阿芙洛狄忒, 她笑盈盈地拍起手來。
赫爾墨斯嘴角一彎, 立時嘲諷道:“可是赫菲斯托斯是赫拉殿下的孩子,怕是阿芙洛狄忒您消失了,才不值得被赫拉知道吧。”
“你!”阿芙洛狄忒素來不善言辭,也就欺負一下嘴笨的赫菲斯托斯, 真遇到雄辯之神, 她哪裏有招架之力,只得氣鼓鼓地看着赫拉說道:“赫拉, 你難道真要去找那家夥。”
說實話,赫拉對赫菲斯托斯真沒啥特別的感情。
他的出現,就像現代電影裏一夜情後,有個人上門找你帶個娃說是你的孩子一樣, 更何況一想到還是跟一個毫無感情甚至厭惡情緒的家夥生的, 赫拉沒将這份不待見轉移到赫菲斯托斯身上,已經是相當大的仁慈了。
再加上赫菲斯托斯真的不大可愛, 至少比起其他的孩子來講, 這讓輕度顏控的赫拉更不太可能專門親近他,而偏巧赫菲斯托斯又是個腼腆羞澀的性子,也不來找自己,赫拉有些時候都快忘記自己有這麽個孩子了。
但聽到阿芙洛狄忒那樣說,赫拉就是不想找的意圖也被她變成了非找不可。
“赫爾墨斯,你能來找我,想必你有些線索吧?”赫拉站起身來, 完全不理會身邊那位如花美貌的女神,只瞧着赫爾墨斯問道。赫爾墨斯見阿芙洛狄忒吃了這麽大的癟,悄悄地竊笑幾聲,以前自己追求她而被拒絕的不快在這一刻頓時消減。
還是赫拉見他出神了,故意咳嗽了幾聲,赫爾墨斯才回過神說道:“那倒沒有,只是神王陛下想和您一同商量赫菲斯托斯的去處。”
“他?”赫拉把眉一挑,有些不相信,可見赫爾墨斯眼底難得的真誠,便知道他在這事兒上不敢撒謊,也就應聲準備前去,不過赫拉還未召喚伊裏斯準備自己的馬車,宙斯就自己趕來了。
見宙斯這樣急匆匆,赫爾墨斯不禁吓了一跳,神王陛下怎麽不在宮殿等待自己和赫拉呢?這一點也不像平日的神王陛下!
想到這裏,赫爾墨斯卻先對神色匆匆的宙斯道歉道:“很抱歉,神王陛下,竟然讓您等地這麽不耐煩,甚至要您親自來到這裏。”說着,赫爾墨斯對宙斯深深行了一禮。這一幕,赫拉看在眼裏,心道難怪赫爾墨斯不是宙斯孩子還這麽受信任,瞧這随機應變的能力,又不禁想起赫菲斯托斯來,若他也有這能力的一半,也不至于被幾個女神給譏諷地出走。
宙斯被赫爾墨斯這麽一提醒,立時意識到自己的失态,但到底是當神王的家夥,見赫爾墨斯早早地幫自己把梯子鋪下,哪有不就這下臺階的道理呢?
果然,宙斯裝模作樣地咳嗽了幾聲,好顯出他的威嚴來,“赫爾墨斯,見你誠心悔改自己的過錯,作為博愛萬事萬物的神王自是會原諒你千年來這一點小小過失。”說完,赫爾墨斯自是聰敏地回道:“赫爾墨斯由衷感謝神王陛下的寬大的胸懷。”
看着這主仆一唱一和,赫拉只覺好笑,然而不等他對這戲作出個評價,阿芙洛狄忒卻讓這戲更精彩起來,“神王陛下你難道也要找那個像怪物一樣的家夥?”看來阿芙洛狄忒當了這麽久的神明,都沒學會察言觀色這個技能。
毫無意外,赫菲斯托斯的确不好看,宙斯也必須承認這麽個問題,但這話他或許能說,可別人休想在他面前說一句關于赫菲斯托斯的壞話。
“怪物?”宙斯虛眯起他那如矢車菊一樣漂亮的藍眸子,眸子裏盡是隐隐的憤怒,可憐的阿芙洛狄忒卻依舊沒有覺察出來,或許說她只在乎自己的喜好,根本就不屑去觀察別人的神情,哪怕這個人是主宰萬事萬物的神王,“奧林匹斯有哪個神祗長地和他一樣!”說到這裏,阿芙洛狄忒再次想起赫菲斯托斯的醜态,她毫不掩飾地在面上露出厭惡的神色。
而宙斯聽了,嘴角露出一個輕蔑的幅度,“這樣說來,奧林匹斯也沒有哪個神明和我們的愛與美之神一樣擁有那光輝燦爛的産生!”這話一出,阿芙洛狄忒那姣好的顏容頓時失色,眼裏滿是不可置信地看着說出這話的宙斯,心裏很是委屈又憤惱,心道神王居然為了個醜八怪來侮辱她!
阿芙洛狄忒還想說些什麽的時候,卻瞥見宙斯眼裏滿是不善的意味,她才安靜地閉下嘴來,雖然不知道是不是醜八怪的原因讓宙斯這樣不悅但阿芙洛狄忒清楚地明白現在可不是為了那讨厭的家夥觸怒宙斯的時候。
“阿芙洛狄忒殿下,我們不是還有些事兒沒做嗎?”塔利亞看出場面的不妙,忙與阿格萊亞一同拉着阿芙洛狄忒走出宮殿,深怕這徒有美貌,智商為零的美神又會說出什麽惹惱宙斯的話來,神王的怒火可不是他們這些小神能承擔地起。
見阿芙洛狄忒一行識趣地離開,赫拉又見宙斯依舊一副憤懑不已的神情,倒像是真為阿芙洛狄忒那話感到憤怒了,沒有一絲作僞的痕跡。不過這更讓赫拉感到奇怪,要知道原希臘神話裏,宙斯可是最不喜歡赫菲斯托斯的家夥,如今居然能為他諷刺阿芙洛狄忒,這真是件奇事。
難道是自己生的就不一樣嗎?
但看看阿波羅與阿爾忒彌斯,好像也沒這待遇。
宙斯很快感到赫拉正用一種審視的眼光在盯着自己瞧,他被盯地不自在,“赫拉,你在看什麽!”語氣特地比往常嚴厲不少,而赫拉知道這是他故作的姿态,故而赫拉聳了聳肩,毫不在意的模樣,“我看你!”
果然,宙斯被這話再一次炸毛,不過善解人意的赫爾墨斯總是能把明明一觸即發的大戰化作和風細雨,“親愛的神王陛下與赫拉,我想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赫菲斯托斯的下落,不然他被一些心懷鬼胎的家夥給冒犯了,可不是我們所希望發生的呢!”他說地無奈又調皮,叫人怎麽也不會對他這突如其來的打斷感到惱恨。
“好吧,我們來探讨一下赫菲斯托斯可能去的地方。”赫爾墨斯見沒人駁斥他,他又轉了轉眸子,見赫拉與宙斯皆是一副了然的神情,卻不願開口的模樣,少不得自己來當他們的發言人,“赫菲斯托斯自出生來去的地方不外乎是奧林匹斯還有......”
“海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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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赫菲斯托斯失蹤了!”德墨忒爾不可置信地看着兩位克洛諾斯之子同時出現在自己面前,而一旁的珀耳塞福涅也忙幫着德墨忒爾說道:“但赫菲斯托斯也沒有來這裏!”
聽到珀耳塞福涅這話,赫拉不難發現昔日那位嬌小年弱的棕發碧眼的小姑娘如今已然出落地亭亭玉立,身量窈窕,頗具當年德墨忒爾的神采,還多了分波塞冬的率真,讓赫拉不得不感嘆句神的成長速度真是堪比火箭。
赫拉見到這樣的珀耳塞福涅又想起若是以往,這樣美麗的女神在宙斯眼裏又是一個值得獵豔的對象,但如今看到宙斯被煩地焦頭爛額的模樣,想必他眼裏再無這樣美麗的女子,有的只是那小鐘樓怪人。
這難道就是傳聞中的蝴蝶效應?
不等赫拉想出個究竟,波塞冬那聒噪的聲音就傳到自己耳裏,“一定是你們奧林匹斯那些讨厭的神明對那可憐的小家夥作了什麽,要不然那麽膽怯的赫菲斯托斯會想到出走?”他看起來比宙斯還要生氣,想來在那幾日的相處,他對赫菲斯托斯也是有了真感情。
說着,波塞冬依然不解氣,又對德墨忒爾說道:“我當初就告訴過你別把赫菲斯托斯送回奧林匹斯去,那什麽地方,就是我不知道,你難道還能不知道嗎?”說到後面,波塞冬故意剜了眼宙斯,“唉,可憐的小家夥竟被逼地無處可去了呢!”
“父神,您就別再說了。”珀耳塞福涅眨着碧綠的眼睛說着,“我相信神王陛下與赫拉心裏肯定也不好過。”看到這般懂事的珀耳塞福涅,赫拉怎麽也想不出粗莽的波塞冬怎麽能教出這麽個小天使來。
而波塞冬依舊沒意識到這是他的寶貝女兒為她找臺階下繼續不管不顧地說道:“我就說當初該把赫菲斯托斯留下來,跟你做個伴兒也好!”這話不假,波塞冬的确有這麽個意圖,只是完全是出于想讓赫菲斯托斯當珀耳塞福涅的玩伴或者準确地說是玩偶的目的。
當然這要是被宙斯知道,怕是會跟這早就看不順眼的藍發的克洛諾斯之子幹架一場。
“赫拉,宙斯,我想你們最好去別的地方問一問那孩子的下落!”德墨忒爾幹脆地插斷波塞冬的話,又想起什麽補充道:“我們也會幫你們去問那孩子的下落。”
見德墨忒爾他們實在沒有有關的消息,赫拉與宙斯也不得不離去,卻不知身後一雙碧綠的眼睛緊緊地盯着他們的背影,而那眼睛裏滿是下定決心的意味。
于是又一個不好的消息傳來——珀耳塞福涅也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