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晨間的第一縷陽光透過落地窗, 灑在赫拉赤色的頭發上, 将他漂亮的赤色渲染地更鮮豔起來。而窗外枝頭上的小鳥卻不斷地歌唱着, 若是平時,赫拉一定會靜下來好好聽聽這堪比缪斯的歌聲,但放在似醒非醒的赫拉身上,那就是巨大的噪音, 就聽他嘟囔了一句, “死鳥,給我閉嘴。”
奇跡地是赫拉下一秒就沒聽到那些小鳥的歌唱聲, 這反倒讓赫拉好奇起來,也就強壓下起床氣,半睜開朦胧的睡眼,就見到宙斯正好整以暇地坐在自己床邊, 不過他手上的動作還未收回, 想必是他用法力停下了那鳥兒的歌唱聲,于是赫拉象征性地回了句, “謝謝。”, 便再無話。
赫拉并不覺得這有什麽不好,說實話,若不是一定要在所謂的新婚與宙斯共度一夜,他甚至不願意跟面前這位金發的家夥同睡一張床上。反倒是宙斯見赫拉并無多餘的話,心裏有些不快,但嘴上也不說什麽,只不過面上疲态更重了起來。
赫拉瞧出宙斯的疲倦, 好笑道:“你莫不是在半夜跑出去找別人了吧?”他說的譏諷極了,而宙斯立時白了一眼赫拉,這看起來跟個幾歲的小孩子一樣,“別污蔑我,我可沒那麽無聊!”
赫拉困意全無,索性起了身,但看着宙斯的赤眸滿是戲谑的笑意,他壓根就不把宙斯的話放心上,因為他可不相信這花心大蘿蔔能在那樣無趣的夜晚守住自己的欲望,“其實你找就找了吧,何必惺惺作态?反正我們不過是一場利益婚姻,我不需要你為我作什麽!”最好宙斯也別借這場無聊的婚姻關系來有事兒沒事兒地找自己!
但宙斯聽了赫拉這話,他蔚藍的眸子像是燃起一道怒火,他很是惱恨地說道:“赫拉,你總是只相信自己想象的事情!”赫拉搞不明白這家夥在早上發什麽火,難道是昨晚真沒做什麽,導致早上一肚子的火氣?
“我不過因為你臉上的疲态随便說了幾句,你還真當真了。”說完,赫拉也不理宙斯,就打了個響指,便見雅典娜新制的長袍服帖地穿在身上,赫拉又透過一旁的長鏡查看自己的儀容,卻無意瞧見宙斯正嗫嚅着嘴唇要說些什麽,但等了許久,宙斯還是沒有說出什麽。
不過赫拉見他遲遲站在自己後面,什麽也不皺,當下皺起眉問道:“你難道想我幫你換衣服嗎?”
話音還未落下,就見宙斯“哼”了聲,把頭扭到一邊,“我才不要你這種家夥來觸碰我!”,赫拉聽了,當即一笑,煞是讓水邊最清雅的水仙也自嘆不如,當然也讓宙斯怔了怔,不過他立時不留痕跡地掩飾過去,又聽赫拉笑道:“那就最好。”說着,赫拉就出了這卧房,看來他一刻也不想與宙斯多待。
或許走地太急,赫拉倒沒發現宙斯那怨念的眼神。
宙斯見赫拉離開卧房,本想找侍女伺候自己穿上華服,但他很快又停下這動作。宙斯只覺得自己被一種奇怪的情緒纏上,他說不明白那種感受,但他知道這種情緒很不好,不好到讓他的意氣風發都不再出現在自己的身上。
想着,他嘆了口氣,就坐在方才赫拉躺下的床上,他開始憤憤地想昨晚的事情。
老實說,看到赫拉先自己睡着的那一刻,宙斯可是氣地想直接丢一個閃電到赫拉身上,但好在他考慮到這怎麽也是他們的新婚之夜,不好第一晚就開這麽個糟糕的頭,才勉強忍住丢閃電的右手。
不過這不代表宙斯準備什麽都不做,他看到赫拉熟睡的容顏,喉頭微微一滾,只因為他的容顏因為清冷的月色的映襯,好像比往日還要俊秀。宙斯準備直接拉着赫拉開始那所謂的夜晚,但他很快又意識到這樣肯定會被赫拉暴打一頓,因為自那夜後,他清楚地明白赫拉并不被他的神力禁锢。
要是新婚第一夜,就傳出神王被神後暴揍一頓,踢下床板的八卦來,那可是比要了宙斯自己的命還要痛苦百倍!
所以宙斯遏制住那不斷增長的欲望,也慶幸遏制住這樣不切實際的想法!
但看着那位赤發男神,又見他赤色的眼睫一扇一扇的,就仿佛在他那躁動的心撓上了幾爪一般,就這樣,宙斯因為那奇怪的雀躍,而一夜沒睡,才讓赫拉瞧見他的疲态,不過被赫拉想到別的事情上去了,這讓宙斯更生氣,怎麽可以這麽平白無故地污蔑自己!
雖然說他是有些前科,但昨晚他可是規規矩矩的!
不過宙斯轉即被自己方才的想法給吓了一跳,自己怎麽這麽在意赫拉那個婚姻之神的想法起來!
要知道他對赫拉的厭惡并不比赫拉對他的厭惡少!
到底從什麽時候變了呢?
宙斯痛苦地把頭埋到雙手中,看來要好一陣他才能想明白這件事。
當然宙斯這些心理活動,赫拉是完全不知道的,他正忙接見宙斯派來幫他處理神後事宜的兩位侍神。
“尊敬的神後,我是季節女神奧雅斯。”那位有着一頭亂糟糟的卷發的個子高挑的女神說道,又見奧雅斯拉過一旁文文靜靜的短發女神,“這是我的好朋友卡莉斯,別看她不說話,她可是社交女神呢!”
看到這位短發女神半天不說話,又想起她的神職,赫拉不禁好笑起來,“你不說,真是一點也看不出來。”
奧雅斯與卡莉斯一同對赫拉說道:“以後我們将協助您處理有關神後的事務。”說完,奧雅斯就憑空拿出一疊的紙張說道:“這是我和卡莉斯前幾日整理的一些您最近要處理的事情。”
看到奧雅斯與卡莉斯這般靠譜,赫拉不禁摩挲着他光滑的下巴,心道沒想到宙斯選的侍神倒是不錯,看來他不禁在獵豔上有眼光,在選人上也頗有點見解。
接下來好幾日,赫拉不僅要忙着神後的事又要忙着作為婚姻之神的本職,雖說有奧雅斯她們的幫助,但依舊不輕松,因為在宙斯沒有神後前,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宙斯就根本沒想管過,全堆積到一塊兒來了,而伊裏斯則是告訴自己由于信徒的擴大,信徒的心願也是繁多起來,這讓赫拉壓根就沒喘氣的機會,再擡頭一看,在桌案上放地歪歪扭扭的書籍,赫拉就知道怕是要一兩個月,才能徹底把這些事情處理完。
不過奇怪的是赫拉并未感到厭倦,甚至還覺得愉快,因為為了忙這些事兒,他可以完全沉浸在辦公廳裏,而且完全不用見到宙斯那讨厭的臉!
這真是一件令人感到無比幸福的事情。
至于宙斯也似乎察覺到赫拉這種心緒,而他也故意不去找赫拉,因為他才不想出現看上去像是自己去祈求赫拉眷顧的情景,那真是糟糕極了。
他是堂堂神王,只要勾一勾手指頭,就有無數的女神甚至男神争先搶後地跑到自己身邊,所以宙斯決不許自己出現任何一個看上去像卑微祈求的行為。
可是今晚,宙斯卻難得地出現在赫拉辦公地點的門前。
他早已揮退了那些好事兒八卦的侍女,才勉強放心地在門前踱步好一會兒,以緩解他的糾結以及那份不安。
宙斯很沒有神王風度地咬着牙,他看上去糾結極了,而嘴裏也不斷地念着,“這是瑞亞吩咐的......”,仿佛這句話是有着什麽神奇的魔力,能讓宙斯鼓起氣來。
終于,宙斯索性把心一橫,手上一用力,就把那扇重重的大門給推開,就見赫拉頭也不擡地在紙上寫着什麽,只聽他說道:“伊裏斯,你把我的神谕傳給德爾斐那些人了嗎?”
看來赫拉還一心沉醉那怎麽也做不完的工作之中,于是宙斯故意“咳咳”幾聲,赫拉寫字的手略略一停,但很快他又開始寫起來了,只不過語調甚是漫不經心,“怎麽,尊敬的神王,您是想看我有沒有偷懶嗎?”
宙斯想說不是,但到了嘴上卻變成,“你猜地不錯,看來你挺辛苦的。”
這話一出口,宙斯就知道不妙,還不等他描補一番,就聽到赫拉冷哼一聲,“很榮幸能得到您的‘贊賞’,畢竟我這點微小的工作跟您比起來,實在是太微不足道。”
而宙斯聽了,嘴角微微一撇,走到赫拉面前,“為什麽我說什麽,你都要諷刺一下!”說着,宙斯的語氣頗有些不滿甚至還有幾不可查的委屈,但赫拉并不太想回應這無聊的話題,直接下了逐客令說道:“您還有別的事情嗎?”
沒有,就快滾!
宙斯想起瑞亞白日找他說的話來,立時白如羊脂的臉上泛起一點奇異的紅暈,不過由于燈光的照映,并不是太明顯,他故意“咳咳”一聲,才對赫拉說道:“其實我今晚找你是說一說瑞亞找我的事情。”
“瑞亞?”赫拉聽到這個名字,停下了那筆,才認真地看着宙斯問道:“怎麽我們的母神又有了什麽突發奇想?”
就見宙斯面上窘迫,半天也說不出一個字兒來,赫拉可不喜歡人磨磨蹭蹭的,尤其是在他工作的時候,就在他失去耐心的時候,才聽到宙斯冒出一句,“這,這是瑞亞的想法!”接着,他吸了口氣,略略緩下緊張說道:“瑞亞希望我能再有幾個孩子。”
赫拉一聽,當即沒了興趣,又埋頭工作起來,只随意地回了句,“那你大可現在就去找能為你誕下神明的女神。”就為這麽件小事,來找自己,這宙斯真是閑地沒事兒幹,赫拉在心中默默地吐槽了句。
卻哪裏知道宙斯氣鼓鼓地對自己喊了句,“赫拉!”,這下赫拉不得不看向宙斯,卻見宙斯臉蛋紅紅,就像要滴出水來一般,又見他那雙蔚藍的眸子格外地潤,像是一汪清泉一般,只聽他一個又一個字的冒出來,“應該是我們再有幾個孩子!”
赫拉:“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