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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赫拉看着面前這難得露出疑似羞澀神情的宙斯, 一挑秀眉道:“你難道是當神王太無聊了, 跑到這裏來消遣我?”

不可否認, 面前宙斯的神情是那般誠摯,但赫拉潛意識就不相信宙斯對他所說的每一個字,而且也不想去相信宙斯那句聽起來太不可思議的一句話,畢竟那實在太恐怖了。

宙斯見赫拉這樣回駁自己的話, 當下, 臉蛋比之前還要紅上不少,不過是被氣紅的!

宙斯毫無風度地擡起手指着自己的神後, 恨聲道:“你就這樣來想我!”說着,他那雙蔚藍的眸子更潤了不少,水盈盈的,倒讓人覺得既可憐又可愛。

但這樣絲毫挑不起赫拉的一絲興趣, 只見赫拉百般無趣地拿着一支筆在纖細的指尖轉了一轉, “那我尊敬的神王,你希望我怎麽想你?”

“我......”宙斯一時語塞, 他也不明白他的心意該怎麽向面前這座比雕像還要冰冷的美男子傳達。

他知道怎麽去哄女神甚至是男神上床, 知道如何跟他們虛情假意,但面對赫拉,他以前的招數好像都失效了一般。既如此,他本想着幹脆就這樣“直接”地暗示赫拉自己的心意,但赫拉看他就如見一個敵人一樣防備,明明現在他們某種意義上,也是利益共同體, 為何赫拉那赤色的眸子看自己的時候總是帶着寒意?

見宙斯說不出話來,赫拉将手托着臉頰,眼裏滿是譏諷的笑意,“被我說中了?”說着,就瞧見宙斯眼裏迷惑的神色,赫拉頓時搖搖頭,心道這人也太會做戲了,不想再和他繼續這場無聊的戲劇就冷冷說道:“你要孩子,去找別人,相信奧林匹斯有數不清的女神或者男神會願意接受這份榮幸,不過記住別來找我當消遣。”

這冰冷的話音一落下,就見赫拉絲毫不掩飾地帶着嫌棄地看了眼宙斯,仿佛宙斯那句話都是在嚴重侮辱自己,見宙斯還不走,赫拉又說了句,“我們只要有個赫菲斯托斯就夠了。”說完,再不瞧宙斯一眼,就埋頭他那漫長的工作之中。

宙斯被赫拉這一番話說下來,只覺得顏面蕩然無存,明明他是那般,自認為以此生最低微的姿态,對赫拉說出那句即有瑞亞也有自己意思的話來,可是赫拉卻毫不留情地毀壞自己的心意,将自己的顏面扔到地上狠狠地踩着。

宙斯看着眼前這冷冰冰的神後,心下恨意高漲到極致,也不多說一句話,就冷哼一聲從這裏走回了寝殿,只不過那背影倒是頗有幾分落寞,這讓無意擡頭的赫拉瞧見,心下奇怪,怎麽看,他都才是那個應該生氣的人吧?

如此過了幾月,宙斯與赫拉就保持着一種誰也不搭理誰的狀态,就連面上的神王神後的關系都懶得維持,但這對于奧林匹斯諸神來說,并不算吃驚,畢竟這兩位的仇恨可以從克洛諾斯那時統計起來,怕是能寫出一本厚厚的詞典呢。

要他們能和諧相處,才會讓奧林匹斯衆神跌破眼鏡。

而這樣的冷戰狀态,也正好為無數心裏不安分的女神以及男神們提供了機會。

神後的位置是想不成了,但神王的情人看起來也是個不錯的名分。

于是,沒一會兒,宙斯身邊又開始有着各色豔麗的身影,就連赫爾墨斯有時也不得不特意為那些躍躍欲試的神明們讓出地方來,畢竟誰知道裏面的哪個家夥會偏巧入了神王的眼呢。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神後赫拉絕不可能入宙斯的眼,而宙斯也不可能進入赫拉的眸中。

真是奧林匹斯第一模範夫妻,不是嗎?

赫爾墨斯懷着看笑話的意味想着,不過宙斯的呵斥讓他回到現實了,“赫爾墨斯,誰允許那些家夥能來神殿見我?”宙斯皺着眉揮推了一個谄媚的女神,不知何時,他開始對這些妖嬈的女神們不感興趣了。

“這......”其實赫爾墨斯也警告過那些不安分的家夥,因為最敏銳聰慧的他早就發現了宙斯那細微的改變,只不過他也勸不住那些只想着乘虛而入的家夥,于是幹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要是真得罪了哪個未來受寵的小情人,那可得不償失。

但如今宙斯發問下來,赫爾墨斯少不得硬着頭皮回道:“主要是按您以前的舊例。”

舊例,宙斯對這些送上門的女神抑或是男神,素來來者不拒。

“日後沒有這樣的規矩了。”宙斯一本正經地說道,見赫爾墨斯恭謹地應下,宙斯又不禁想起那赤眸的家夥來,于是裝作無意地問道:“對了,最近神後的工作忙完了嗎?”

赫爾墨斯犯起難來,按理說,這應該是赫拉親自向宙斯彙報,怎麽如今自己一個神使要來回答這問題。、

但赫爾墨斯到底是赫爾墨斯,他的眼珠子微微一轉,就笑道:“我聽伊裏斯說,神後的工作已經步入正軌了,想來以前積累的任務應該順利解決了。”

宙斯聽完點點頭,但他随即又想起什麽問道:“那他最近又在幹什麽?”這話問地有點酸溜溜,連宙斯自己都沒有察覺到這奇怪的語氣。

而赫爾墨斯更是哭笑不得,他又沒在赫拉身上安眼睛,怎麽可能知道他在幹什麽,好半天只回了句,“好像就和赫菲斯托斯,阿波羅他們在來往吧。”說完,赫爾墨斯就見宙斯好半天不回話,心道不好,但也沒辦法只得安安靜靜地站在原處,等待宙斯的吩咐。

禦座上的宙斯面色變幻無常,但可以确定的是他的那藍眸子愈發冷了起來,恰如寒冰,似在不滿什麽。

不滿赫拉正常地像沒事人,更是不滿赫拉完全沒有想過來找自己?

赫爾墨斯在臺下惴惴不安,正想怎麽找個好借口離開這低氣壓的神殿時,宙斯終于開口說道:“赫爾墨斯,我想去凡間看看。”

赫爾墨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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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神,這是我最近剛幫您修好的鎖鏈。”赫菲斯托斯甚是羞澀地從懷中拿出自己剛幫赫拉修好的銀色鎖鏈來,心裏既是歡喜又是擔憂。

歡喜的是自己能為父神盡些心意,擔憂的是赫拉會不會不喜歡這修好的鎖鏈。

赫拉但見赫菲斯托斯手上那鎖鏈熠熠生輝,那光澤恰如海邊的銀沙一般,當下就從赫菲斯托斯手中接過那鎖鏈,又随意地揮舞了幾下,只見鎖鏈的韌性比以往好太多,心裏更是滿意,便對赫菲斯托斯淺淺一笑,“謝謝你,赫菲斯托斯。”說着,就揉了揉赫菲斯托斯那堅硬的發絲。

赫菲斯托斯甚是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自己的臉,畢竟自己如今個頭兒這麽大了,還被赫拉像個孩子一樣看待,真是讓人不好意思,但又那麽開心。

不過赫菲斯托斯又想起前些日子見宙斯的情景來,宙斯分明是想透過自己來問赫拉,但偏偏半天也沒說出一句話,只幹澀地叫自己好好修這鎖鏈,這讓赫菲斯托斯感到好笑極了。

原來自己的神王父神也有這麽腼腆的一面!

在赫菲斯托斯見到神王那一刻,就只見過宙斯那意氣風發的模樣,哪裏見過他那般苦惱!

其實神王父神也很在意自己的赫拉父神,對吧?

不過神王神後關系糟到一種境界,也是奧林匹斯衆所周知的事情。赫菲斯托斯不禁皺起眉來,這讓他的五官看起來更糾結。

說實話,他一開始就不贊成這場婚姻,正如他所料,赫拉與宙斯的關系可謂冷到一種新境界。

可是婚都結了,難道他這個做孩子的要叫赫拉解除婚約嗎?

既如此,他只能換一種想法來看待他這兩個父神的關系,他打心底裏希望赫拉與宙斯能像珀耳塞福涅的父母那樣恩愛,可是看着如今半句都懶得提宙斯的赫拉,赫菲斯托斯只覺得一陣頭大。

“怎麽了?赫菲斯托斯?”看着好半天悶悶不樂的兒子,赫拉問道。

見赫拉問自己,赫菲斯托斯索性把心一橫,至于能不能幫到宙斯,就看命運吧,“我,我在想神王父神。”赫菲斯托斯一邊說着,一邊看着赫拉的神情。

就見赫拉俊麗的臉蛋閃過一絲不悅,但他很快就恢複素日的處變不驚說道:“提他幹什麽?”

“我只是很好奇,最近神王父神身邊據說出現了很多有着不好心思的神明......”赫菲斯托斯醞釀着自己的語言,只覺得幫宙斯說話真是一件苦差事。

但見赫拉并無反應地“喔”了句,赫菲斯托斯趕緊撓了撓頭又道:“聽說神王父神把他們趕出去了,說不允許那樣的家夥進神殿。”

終于赫拉赤色的眼睫擡了一下,露出那詫異的眸子,“難道他又不行了?”

赫拉覺得宙斯能拒絕誘惑的時候,一般也只有這個原因。

赫菲斯托斯心性單純,他不明白這個“不行”是什麽不行,但卻清楚地明白赫拉誤解什麽了,就要解釋時,卻沒想到一個現成的豬隊友來了。

只見赫爾墨斯“咻”地一聲飛到他們身邊,對着赫拉行了一個最标準的禮節,而面上甚是難為情,因為他實在是想不到神王陛下怎麽好端端地找自己來說這種完全就是找赫拉挑釁的話。

“赫爾墨斯,有話快說。”赫拉覺得見到赫爾墨斯就沒好事。

果然,赫爾墨斯接下來的話完美印證了赫拉的猜想。

“神王陛下,叫我告訴您最近不要回宮殿。”赫爾墨斯完全不想說接下來的話,因為他覺得他很有可能成為赫拉與宙斯之間的炮灰!

赫拉冷笑一聲,“為何?”

“神王陛下,要招待一位特殊的‘客人’,特洛伊王子——伽倪墨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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