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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節

我鼓舞了,洗腦洗得更起勁了,我邊聽邊總結,無非是些“他威脅我敢再靠近你就讓他爸去找校長處分我”、“你抽屜裏以前都是情書,全被他扔光了,我們都知道他很壞的,就你跟你弟兩個傻逼不知道”、“他肯定喜歡你,你小心點吧,我早提醒你別被拐了,你再執迷不悟就等着失身吧”、“他野心這麽大,我敢打賭他一定不像我是想把自己送給你的,他肯定是想幹你!”

這我就不能忍了。

哪個直男聽到有人要幹自己能忍的了的,就算是污蔑也不行。

我下意識地縮了縮菊花,抖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梗着脖子死鴨子嘴硬,說我不怕,別抹黑他,我信他是個本分守己的好幹弟弟,就算他真是基佬,也是跟我弟搞基,他跟我弟挺有幾分小兩口打情罵俏的冤家樣子的,而我只是他倆的大哥哥,我命裏該有一個可愛賢惠的老婆的,我會等我老婆出現的。

那天我跟我哥們兒的友情算是走到盡頭了,過後我哥們兒就轉學了,再沒了聯系。

不過我哥們兒的那把髒水到底是潑了點進我心裏,我對他疏遠了一點。

他察覺了,也疏遠了我一點。

我倆冷戰了好幾個月。

結果是我先撐不住了。

我哪撐得住啊,他天天蹲一邊抱着小書包幽幽怨怨地盯我,盯得我背毛直豎,小眼神強烈譴責我抛棄幹弟弟的壞哥哥行徑。

譴責得我良心終日揣揣不安的。

于是莫名其妙地在某一天就和好了。

真的是莫名其妙,着實讓我體驗了一把女孩子之間絕交後又重修舊好的感覺。

那天他放學偷偷跟着我一道回家,他住我們家隔壁,放學路是一樣的。

我知道他跟在後頭,就離了我10米遠我能察覺不到嘛。

路過一家蛋糕店的時候,我鬼使神差地買了個泡芙,隔了10米遠問他要不要吃。

問完我就後悔了。

不是還在冷戰嘛,我怎麽就先搭話了。

我沒悔完,他就“嗖”一下奔過來,撲我懷裏,吭哧吭哧地把泡芙吃掉了。

我看着他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小倉鼠一樣可愛,心突然就軟了,摸了摸他軟軟的頭發。

他可憐兮兮地擡頭求我:“星辰哥哥,你不要不理我”

我心裏的防線一下子決堤了,慈愛地摟了他進了蛋糕店,橫掃了一圈,買了各種花式的蛋糕、面包,像平時一樣投喂他。

他也不客氣,把我買的全吃了。

吃完我倆就兄友弟恭地走一道了。

我又把我親弟落在學校裏了,忘的一幹二淨。

不過沒關系,我弟也習慣了,甚至挺開心。

自己的親梅竹馬跟自家哥哥感情好不是喜聞樂見的嗎?

以後妯娌之間也好相處。

我目光放的格外深遠。

我等他吃的差不多了問他:“你是不是喜歡我?”

他反問我:“是不是韓鴻哥說的?”

我故弄深沉地摸摸下巴,煞有介事地說:

“不,是我自己看出來的。”

他咬了好幾大口面包塞嘴裏,饒是他再怎麽極力掩飾,我還是聽出來了他在憋笑。

我不爽了:“你笑什麽?”

他:“沒沒,我沒笑,我只是好奇,星辰哥哥你怎麽看出來的啊?”

我摸摸他的頭:

“乖孩子,千萬別留戀哥,哥以後是要娶一個奶子有這麽大的美女做老婆的,你還小,不懂事,崇拜跟喜歡不一樣的。”

他低頭自顧自地嚼面包不理我。

久得我扪心自問是不是紮他心了,正準備說點什麽挽救一下,他擡頭了:

“我知道,星辰哥哥這麽優秀自然不是一般人能配得上的,”

嗯~~

我有點飄飄欲仙了,他小嘴真甜。

他接着說:“所以我只是崇拜你,不喜歡你,我要考慮一下要不要接受戴星光了。”

嗯??

我瞪大了眼:“你不是喜歡我嘛!?”

他鎮定自若地接受我的瞪視:

“不是啊,我以為是韓鴻哥說的呢,他可讨厭我了,我一心要保護你不被他騷擾,他就視我為眼中釘,到處抹黑我,還造謠說我對你不是純潔的兄弟情。”

我無地自容的要死:“啊、啊,這樣啊,他……他走前确實跟我說了,說你喜歡我……”

他:“啊!我就知道,他走了也不放過我,我把你當親哥哥一樣崇拜,他卻龌龊地污蔑我想跟他搶你,怎麽有這種人啊!誰會信他的鬼話”

我臉頓時姹紫嫣紅的。

他:“星辰哥哥,你根本不是自己看出來的,你就是信了他的話懷疑我的吧?你還跟我冷戰!你信他不信我!”

我汗要下來了,感覺多年樹立的鄰家大哥哥的高大形象就要毀于一旦了。

我就要失去一個可愛的幹弟弟了。

情急之下,我慌不擇路地湊過去親了他一口。

“啵”地一下,親在他臉蛋上。

那一瞬間我倆的臉色各自精彩得難以描述。

幸好我腦子轉的巨快,在他意味不明的盯視下承諾:

“包包,哥的心肝小肉包,以後哥都信你好嗎,最疼愛你了,不疼星光,就疼你一個。”

他勉勉強強信了我:

“好吧,我原諒你了,唔……我真的不喜歡你哦星辰哥哥,我現在覺得戴星光挺好的,他也很包容我,要不我就接受他好了”

我脫口而出:“不好!”

他立馬看向我:“為什麽不好?”

我啞口無言。

他:“你不想看見我跟戴星光在一起嗎?”

我第一次黑自家親弟:“星光他……他人傻了點”

他:“嗯,我知道”

我:“他死腦筋”

他:“是的呢”

我:“他蠢起來很蠢的”

他:“對對,特別蠢”

我:“他這樣你也要接受?”

他停下了腳步,我不由自主地跟着停在了原地,只見他握緊了面包袋子,專注地看着我說:

“星辰哥哥,我知道他傻,死腦筋,有時候蠢起來能蠢笑我,但我不介意,我只在乎他心裏是不是也有我,我有很多缺點,怕他看出來就讨厭我了,我其實很不自信的,沒自信能一直擁有他,所以還不如一開始就不接受不表态,就先這麽在一起吧,我可以等,等到時機合适的時候,等不到我就繼續等,我還年輕,我等得起,就是對不起他,我要他陪着我一起等,我不準他有別人”

我百感交集,想不到他小小年紀心思這般玲珑。

更覺得他要是被我弟拱了,就當真是一朵鮮草插牛糞上了。

我不禁黯然神傷。

感慨像我這般帥破天際的卻沒一個玲珑剔透的美人來陪伴我,倒是我弟那樣二逼的智障卻幸得竹馬垂愛。

世态何其不公。

哎……

不過現在我要感慨像我這般又聾又瞎的他竟然不離不棄多年。

真是感人肺腑。

我何德何能啊。

我一點不羨慕我弟了。

他喜歡的是我。

他真喜歡我,韓鴻那小子沒騙我。

騙了我的是他。

怪不得他跟我弟歡喜冤家了這麽多年都沒走到一塊兒。

人根本就沒考慮過我弟那塊牛糞。

人想插的是我這塊牛糞。

不過他注定要失戀了。

我鋼管直。

我拿他當我弟的竹馬、我弟的同桌、我弟的白月光、我的鄰居家孩子、我的幹弟弟,就是沒愛過。

可現在我不得不承認,我動搖了。

我要好好地想想,自己到底是不是鋼管直。

說回我去他家裏的事。

那天他爸媽又不在家。

給了我趁虛而入的機會。

畢竟他爸媽要是在,我動手動腳的絕壁要被他爸打斷腿。

我做了準備要去他跟前自黑一圈。

我弟就下了“自黑”兩字的命令,具體怎麽黑、在哪黑、黑成什麽樣,全憑我個人努力。

我沒自黑經驗,于是求助了論壇裏的幾個小姐姐。

她們都老江湖了,聽了我弟、他、我的三角戀後,個個興奮的不得了,争先恐後地幫我出謀劃策。

最後我和小姐姐們達成了共識。

自黑,就是抹黑我自己的形象。

他喜歡我哪點,我就使勁敗壞哪點。

舉個例子,他喜歡我讓着他,那我就不讓他了,我要他幹嘛他就得幹嘛。

再舉個例子,他喜歡我哄他,那我就不哄他,我要霸道要強勢。

再再舉幾個例子,他喜歡我投喂他,那我就不投喂,我要他反過來投喂我;

他喜歡我抱抱他,那我就不抱,我要他來抱我;

他喜歡我陪他睡,那我就不陪,我要他來陪我睡。

Emmm……

我不禁擔憂地問小姐姐們:“怎麽怪怪的啊?”

她們信誓旦旦地保證一圈黑下來,他就不喜歡我了。

我信了她們。

我按下了他家的門鈴。

他來的飛快,我在門外都能聽到他拖鞋“踢踢踏踏”的蹦跶聲。

門開了,他臉紅撲撲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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