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人事部,程析就進了辦公室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14)
劃了什麽。
宮頤蓁心裏舒了一口氣,向門口走去。
何中廉正站在走廊處等她。
宮頤蓁停下了腳步,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人。
何中廉摘掉了墨鏡,把手裏的花遞給身後的人,“把花送進去。”然後便擡腳走向了宮頤蓁。
“宮總的身體沒有大礙吧?”何中廉一臉關切的問道,面上的神情居然十分真誠。
宮頤蓁冷笑了一聲,“托何總的福,雖然丢了半條命,但好歹是撿回來了。不知道有沒有讓您感到失望?”
何中廉臉上露出一絲為難之處,“宮總果然誤會了。”
“誤會?”宮頤蓁擡眸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放心,我會解開這個誤會的,希望何總到時候還有辯解之詞。”
何中廉看了一眼四周,“這裏說話不方便,宮總可願意移步?”
宮頤蓁搖了搖頭,“我們之間已經沒什麽好說的了。何總既然不按規矩辦事,我也沒必要奉陪。”
何中廉微微挑眉看向宮頤蓁,“宮總這句話,說的有些過分了吧?”
宮頤蓁毫不畏懼地對上他的視線,“和你比起來,還差得遠。”
“看來今天,宮總是不願意和我好好談談了,既然如此,何某就先告辭了。”何中廉微微頓了一下,“不過宮總還是要慎重地考慮一下,畢竟再過半月,南山的項目就要動工了。”
“年輕人直率一點是好事,但是太過感情用事,就未必了。”何中廉留下這句話,便轉身離開了。
宮頤蓁盯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失憶梗,那只是小劇場而已啊。
還有說才剛剛開始的小天使,你們是認真的嘛?(呆呆望天中……)
☆、第 68 章
林聽下午帶來了一個小孩子用的寫字板, “家裏之前有小朋友來玩, 落下的, 剛好拿來解解悶兒。”
她正要把東西遞給程析的時候, 卻被坐在另一邊的宮頤蓁接了過去,有些嫌棄地說道:“這麽幼稚的東西, 你也好意思拿過來。”
林聽這幾天和宮頤蓁相處地久了,說話也愈發的不客氣了, “再幼稚也不是給你的, 拿來啦。”
宮頤蓁猛地縮回來手:“怎麽不是給我的?”
“說了是給程析的, 你快拿過來!”
“給她的就是給我的,沒什麽區別啊。”宮頤蓁洋洋得意地說道, 順手在寫字板上畫了一下, 才遞給了程析。
林聽無奈地看向程析,卻見拿着板子的她臉上浮上了一絲可疑的紅暈~
她探過頭看了一眼,上面寫着兩個英文字母“IU”, 當然最矚目的還是中間那顆雖然不是很規則但是絕對認得出來的小桃心。
程析有些不好意思把的寫字板蓋在了被子上,宮頤蓁嘴角翹地老高, 看着程析的眼神裏是滿滿的欣喜和愛意。
林聽看看了視線膠着着的兩個人, 果斷選擇了迅速離開這個屠狗現場。
程析看着林聽臨走前揶揄的眼神, 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戳了一下面前的人。
宮頤蓁也不管程析的小動作,看着她還帶着一絲紅暈的臉頰,湊過去就要親一口。
程析愣了一下,手裏的寫字板已經擡了起來, 擋住了大小姐放肆的舉動。
宮頤蓁看着眼前硬邦邦的板子,不開心地撇了一下嘴,伸手奪了下來,不滿意的寫下一行字:我想你了~~~
程析的視線落在那一串有些蕩漾的波浪號上,伸手接過寫字板回了一句,我就在這啊
宮頤蓁奪過了她手中的筆,就着之前的那句話,在想和你之間,加了一個小小的要字。程析只覺得臉上一陣充血,伸手推了下消除這家夥沒羞沒臊的話,然後又寫下一句:正經點。
宮頤蓁眨了眨眼睛,哦了一聲,然後坐直了身子,眼神專注的看着她,然後一本正經的說道:“我想要……”
話還沒說完,程析就已經伸手堵住了她的嘴巴。
宮頤蓁挑了下眉,看着眼前的人,湊了過去,輕輕咬了下她的嘴巴.
程析猶豫了一下,回應似的輕輕蹭了蹭她的嘴唇。
宮頤蓁感受到她的回應,心裏一喜,伸手環抱住眼前的人,卻不敢再有其他的動作了。
她用力的吻了下程析,然後有些洩氣地趴在她的肩頭,在這人耳邊低聲說着:“你要快點好起來啊!”
程析點點頭,靜靜地和宮頤蓁相擁着,感受着這來之不易的祥和與安谧。
等到傍晚時分,豐源那邊來了幾個人,甚至連蔡總的私人秘書也過來了。
一行人問候關切了一陣,知道程析只是暫時性失語,才都放下心來,有一個人跟程析說了一下公司的近況,宮頤蓁便下意識地回避了一下。
剛走到門口,公司就來了電話。
宮頤蓁頓了一下,接了電話,聽着宋助理說中坤那裏送來了一份合同。
“合同?”宮頤蓁有些疑惑地問道,“什麽合同?”
“是關于南山福利院開發項目的。”宋助理回道,“我大致看了一下,和咱們之前提出的條件完全相符,那次開會他們死活不同意,怎麽這次就把合同送過來了?宮總,您說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麽貓膩啊?要不要找法務看一下合同?”
“那份合同先放着。”宮頤蓁思索了一下,“何中廉還說什麽了嗎?”
“他們說,時間不等人,留給咱們考慮的時間不多了。”宋助理頓了一下說道:“宮總,這個項目本來就定了下半年開工,時間确實不多了,現在不做決定,以後就沒機會了。就算為了大家這半年的努力,也請您……”
宮頤蓁頓了一下,嗯了一聲,“你放心,我不會拿整個公司置氣的。”
“那,您什麽時候回公司?”宋助理又追問了一句。
宮頤蓁的視線飄忽了一下,她朝着病房的方向看了一眼,低聲說了一句,“明天我會過去的。”
“那就好。”宋助理恍若松了一口氣,“明天我們會把東西都準備好的。”
宮頤蓁嗯了一聲,便挂了電話。
回到病房的時候,那一行人也說了要離開,臨走之前,蔡總的那位貼身秘書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她,卻沒有說什麽。
宮頤蓁也沒有在意,進去看着有些面上有些倦色的程析,伸手把病房門關上,然後有些不悅的說道:“這些人,是來看病人的,還是來壓榨勞動力的啊。”
程析看她一臉炸毛的樣子,忙伸了伸手叫她到身邊來,然後捧着那張氣鼓鼓的臉笑了笑。
宮頤蓁用臉頰蹭了蹭她的手心,然後低聲說道:“你別管他們了,好好養身體。”
程析點了點頭,然後拿過寫字板:公司最近不忙嗎
雖然她才醒來兩天,但是昏迷的那些日子,小孩一定也一直在旁邊守着了。這麽長的時間,工作上不可能不受影響啊。
她其實有些擔心,宮頤蓁會因為自己誤了正事,畢竟這小家夥可是有前科的。
只是一想到母親結婚前的那天,宮頤蓁突然出現在自己身邊的事,程析的心裏還是暖洋洋的。
宮頤蓁看見這行字,眼睛裏的光芒黯淡了一下,她低着頭說道:“我明天回公司一趟。”
程析點點頭,這才對嘛。
她伸手揉了揉宮頤蓁的頭,看她依舊有些垂頭喪氣的樣子,又伸過去捏了捏她的耳朵。
這下子總算有反應了,宮頤蓁擡頭委屈地撇着嘴看着她:“幹嘛捏我?”
程析看她這副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
兩個人都愣了一下,宮頤蓁也顧不得其他了,伸手摸摸她的喉嚨處,“你好了嗎?”
程析輕輕咳了幾聲,能聽見些動靜了,但是說話還是有些艱難,不過她看着眼前人期盼的目光,還是費力的發出了一個音節:“蓁……蓁……”
盡管好久沒有說過話的嗓音,聽上去有些喑啞和模糊,但是宮頤蓁還是覺得像是聽到了天籁一般,她一把抱住了程析,緊緊地好久都沒能分開。
……
何中廉送過來的合同,簡直像是一份大禮包,可是鑫遠的人看着這份貴重的禮物,卻沒人敢拆開。
宋助理一早就準備好了資料,站在總經理辦公室等着。
九點的時候,衆人終于看見了他們心心念念的總經理,看着她面無表情的接過合同,心裏都不由得嘆了一句,老板就是老板,這麽大的餡餅砸到頭上,臉色也不帶變一下的。
法務已經看過了合同,單從合約內容上來說,雖然不是最理想的狀态,但已經達到了最初所設定的層面之上。
大概說明了這個情況之後,會議室裏的人便開始議論了起來。
“上次開會,他們的态度那麽堅決,這次突然讓步,會不會有什麽問題啊?”
“沒錯,不如我們和中坤再約個時間詳談一下,也好把合同上的內容落實了,不然大家心裏都不踏實。”
“中坤上次的代表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他們是想和我們有後續合作,才會選擇在這一塊稍稍讓步,再說,就算和咱們簽訂了合同,他們也是受益方,有什麽不踏實的。”
“本來時間就這麽緊急,要是再一一商訂,黃花菜都涼了,大家這半年的努力,不就都付諸東流了嗎?”
宮頤蓁看了一眼有些激動的衆人,輕輕敲了下桌子,等到争論的衆人安靜了下來,她才說道:“我知道大家為這件案子忙了這麽久,一定希望有個好的結果。”
一衆人的視線都落在宮頤蓁的身上,等着她說出一個結論。
“關于合同的事,我會親自和何總商談,希望結果會讓雙方都滿意。”宮頤蓁說完這話,便站起了身,“好了,大家先去忙吧。”
一些人顯然還有話想說,宋助理已經推開了辦公室的門,“宮總,有人找您。”
宮頤蓁頓了一下,還是拿起了辦公椅上的外套:“什麽人啊,不急的話讓他改天再來。”
宋助理略微斟酌了一下,“是一個年輕的女孩子。”
宮頤蓁帶着一絲疑問看向了他,宋助理又連忙解釋道:“她說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您,是關于何總的。”
“何中廉?”
宮頤蓁拿着外套出了會議室的門,剛好看到宋助理說的那個女孩子。
她看了一眼那人,覺得有些眼熟,卻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宮總要出去?”那人攔在了宮頤蓁面前,看上去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才說道:“我能請你喝杯咖啡嗎?”
宮頤蓁看着她的神情,終于想起來在哪裏見過這個人了。
她是何中廉十分看重的那個女孩子。
“你有事嗎?”她随口問了一句,順手穿上了外套。
“有!”女孩子用力點了點頭,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那樣的神情,有一點點熟悉。
宮頤蓁頓了一下,簡短地說了兩個字:“走吧。”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三懷貓的地雷,麽麽噠!
今天更新遲了,我去面壁~
還有,尾聲是認真的(笑哭),小天使們不要吓我啦!
☆、第 69 章
宮頤蓁看着對面的女孩子, 端起眼前的咖啡微微垂眸道:“有什麽事, 快說吧。”
那女孩子淺淺笑了一下, 微微有些緊張的握了一下手, 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也不知道這麽冒冒失失的來找你,應不應該。但是我想有些話應該和你說清楚, 以免造成你和他之間不必要的誤會。”
“我和他?”宮頤蓁擡眸看了一眼眼前的女孩,将手裏的咖啡放下, 然後直直的看向那人, “你是說, 我和何中廉?”
那女孩點了下頭。
“你覺得,我為什麽會相信你說的話?”宮頤蓁輕笑了一聲, “說句實話, 我甚至還不認識你。”
“啊,對了,忘了自我介紹。”那個女孩恍然間想起來什麽似得, 坐直了身子,“我叫何念, 何中廉是我的父親, 血緣上的。”
宮頤蓁頓了一下, 她微微掩飾了下心中的驚訝,然後思索了一下,才又問道:“何小姐要是擔心我和何總的生意,未免就有點杞人憂天了吧,這件事, 主動權應該是在何總手裏。”
“他……”何念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其實他的生意怎麽樣,和我并沒有什麽關系。”小姑娘苦笑了一下,“我們兩個,并沒有法律上的親屬關系,之所以要把這個身份說出來,也只是擔心你不相信我說的話而已。”
“既然跟你沒什麽關系,那何小姐跑這一趟,是為了什麽?”
“我其實,是想跟你說一聲謝謝。”
“謝謝?”宮頤蓁愣了一下,這話與她而言,确實有些莫名其妙了。
“宮總可能忘了,畢竟對于你來說,并不是什麽大事。”何念微微抿嘴笑了一下,“但是我還是謝謝要你當時的舉動,讓我看清楚身邊的人到底是什麽樣子。”
宮頤蓁看着她并沒有說話,當然也是因為,她并不知道眼前的人到底在說什麽。
“當時,也是在這樣一個咖啡廳吧……”何念看了看四周,微微笑了一下,“我正在跟學長表白,但是突然有個氣勢很足的女孩子走過來,潑了學長一身的咖啡。”
宮頤蓁的腦海裏突然閃過了一些模糊的畫面。
“你說的那個人,該不會是我吧?”宮頤蓁頓了一下,潑人咖啡這種事,她當年倒真的做得出來,不過表白被毀,眼前的小姑娘,應該恨死自己了吧……
“對啊,要不是你的那杯咖啡,我還看不出那個人的真面目。”何念本來亮晶晶的眸子似乎蒙了一層灰塵一般,她想着當時的那些場景以及後來發生的事情,搖了搖頭,“雖然那個時候,有點接受不了自己喜歡了那麽久了人,原來只是個人渣,感情這東西,原來一文不值……不過我還是慶幸自己及早脫身了。”
“所以,我應該跟你說句謝謝的。”何念笑了一下,眼中的晦暗被這個笑容沖淡了不少:“上次看見你的時候,我和他提起過這件事。他是個恩怨分明的人,知道你曾經幫過我,就絕對不會傷害你和你身邊的人的。”
“你說的那件事,我實在沒什麽印象了。但是如果能給當時的你有些幫助的話,我很高興。”宮頤蓁站起身,“只是這件事并不能說明些什麽,即使這件事不是何中廉授意,但畢竟和他脫不了幹系。”
“還有,就算我當初會做什麽,也可能是因為我們有着相同的境遇吧。”宮頤蓁拿起了一旁的外套,淡淡地說了一句,“所以不用感謝我。”
何念看着她要離開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拉住了她,“我想知道,你拒絕中坤的合約,就只是因為那位程小姐嗎?”
宮頤蓁的視線落在何念的手上,看着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了手,然後站在那裏說了一句,“沒有什麽感情是一文不值的,就算最後兩手空空,你也該感謝那個曾經奮不顧身的自己,好歹沒有後悔不是嗎?”
何念頓了一下,低聲說了一句,“謝謝。”
宮頤蓁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了。
其實沒有說出口的話是,她宮頤蓁從來不覺得只要奮不顧身就夠了,她要的,是自己在乎的人被緊緊擁在懷中,任何人都不能動搖這一切。
所以,事關程析,即使何中廉并不是這件事的主謀,她也不可能對這人毫無芥蒂。
宮頤蓁又和宋助理叮囑了幾句,便趕回了醫院。
進屋的時候,程析已經睡着了。
宮頤蓁放輕了動作坐在她身邊,看着那個人靜靜的睡顏,心裏頭忍不住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她伸手摸了摸程析的臉頰,本來就沒多少的肉的臉頰,因為這次的意外顯得更加瘦削了。
宮頤蓁的手指在這人的臉頰流連了一會兒,才收了回來。
無論是宮頤和,還是今天遇見的何念,都因為她的不合作而感到十分的不解,但只有宮頤蓁知道,她是在和自己賭氣。
這個時候,接受何中廉的合約,不知道為什麽,宮頤蓁總有一種感覺,這是拿程析的安危換來的。
何中廉可以把那份合約當做一種補償,她卻不能也不會接受。
宮頤蓁看着面前睡得安靜的人,心裏頭已經下定了決心。她輕聲低喃了一句,“什麽都可以商量,唯有你,不能妥協。”
她站起了身,走到了外面,給宋助理打了一個電話。
宋助理聽見她的決定後,似乎并不是十分驚訝。
“宮總,這件事其他同事可能會不理解,你想好怎麽和他們解釋了嗎?”宋助理低聲問了一句。
“他們該得的,我一分都不會少。”宮頤蓁應了一聲,“這件事,就麻煩你轉告給宮董吧。”
宋助理頓了一下,然後說道:“現在已經不早了,明天再通知下去吧。”
宮頤蓁嗯了一聲。
等到回了病房,宮頤蓁卻看見程析微微動了一下。
她忙走過去,看着睜開眼睛的程析,有些不安地問道:“我吵醒你了?”
程析搖了搖頭,伸手想要拉她。
宮頤蓁忙湊了過去,聽見她有些喑啞的聲音吐出幾個字來:“……忙完了?”
想到她是問工作的事,宮頤蓁低下頭應了一聲,“已經解決了。”
程析看着宮頤蓁這幅神情,察覺到她有些不對勁,卻沒有在說什麽。她只是握着宮頤蓁的手,好看的眉眼在窗外灑進來的月色中,閃爍着星星點點的光。
宮頤蓁看着她的樣子,只覺得自己做的那個決定愈發地正确了。
她輕輕俯下身子,在那個人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再睡會兒吧,我就在這陪着你。”
程析嗯了一聲,又拉了一下宮頤蓁。
宮頤蓁愣了一下,看了看挪動了下身子的程析,有些愣住了。
程析這兩天的身體狀況已經好轉了,白天輸過液了,晚上就可以安心的睡覺了,不用擔心那些輸藥管。
這會兒她挪了身子,顯然是在暗示着什麽。
宮頤蓁頓了一下,輕手輕腳的爬了上去,躺在了那人的身邊。
醫院裏的病床并不大,但是兩個人緊緊貼着,卻還是睡得下的。
宮頤蓁感受着程析的體溫,有些餍足的吸了一口氣,然後抱住身邊的人,和她緊緊擁着:“總算可以抱到你了。”
程析看着她滿足的神情,嘴角彎了一下,也回抱住了身邊的人。
這樣的溫暖,也是她思念已久的啊……
作者有話要說: 端午節偷偷給自己放了個假……好吧,斷更一時爽,再更火葬場,我去面壁~~~
☆、第 70 章
第二天宮頤蓁醒過來的時候, 程析已經坐起了身子。
她看着程析坐在自己身旁, 清晨的陽光在她身上勾勒出一個剪影, 幹淨而漂亮。
程析察覺到身邊人的動作, 微微低頭看向身邊的人,好看的眉眼, 卻不帶一絲笑意。
宮頤蓁眯着的眼睛猛然睜開,她直起身子做起來, 看着身邊的人有些關切地問道:“怎麽了?”
程析搖了搖頭, 她輕輕舒了一口氣, 簡短地說了一句,“想出去走走。”
宮頤蓁愣了一下, 翻身下了床, 然後去洗了把臉,又回到程析身邊:“是不是屋裏呆久了,有點悶?”
程析彎了下嘴角, 看着面上挂着些擔心地宮頤蓁,點了點頭。
宮頤蓁扶着她起了身, 打算稍微走動一下, 卻看見林聽推開了病房門走了進來。
她看見程析站在地上, 臉上的笑意一下子綻了出來:“看來你的身體好多了,這下子宮總不用一直擔心了啊。”
宮頤蓁聽她高興之餘還不忘損自己幾句,無奈的翻了個白眼:“你這一大早的就過來,辛老師怎麽舍得放人?”
“你……算了,不跟你鬥嘴了, 我下午要去出差了,臨走之前再過來看看。”林聽說了一句,把手裏東西放在桌子上,“不過看你們這個樣子,我還是別來打擾了。”
宮頤蓁扶着程析,笑着說道:“知道就好,不過看你這麽有眼力勁兒,我們就不趕人了。”
程析聽着她們拌嘴,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卻沒有說什麽,她只是看了一眼身旁看上去輕松自在的宮頤蓁,心裏頭悄悄嘆了一口氣。
不過三個人還沒聊幾句,外面就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宮頤蓁看着來人面色一沉,并沒有說話。
“宮總,還請您給個面子,何總在外面等着您。”那人說完了話,便離開了。
宮頤蓁握着程析的手并沒有松開,但是程析卻微微掙脫了一下。
她有些驚訝的望向身邊的人,卻見她低低地說了一句:“去吧。這有林聽。”
林聽走了過來,扶住了程析看向宮頤蓁點了點頭。
宮頤蓁頓了一下,嗯了一聲,又說道:“我跟他說清楚就回來了,不會太久的。”
即便是聽見何念解釋了那樣的原因,她也沒有想到何中廉會來第二次。
如果何念說的都是真的,那件事情和何中廉并沒有什麽幹系,那他更沒有必要做出這樣的舉動。
所以看見何中廉的時候,宮頤蓁便單刀直入的說道:“何總有話直說吧?”
何中廉看了她一眼,又望了望四周潔白的牆壁,微微笑了一下:“見宮總一面可真不容易。”
宮頤蓁平靜的說道:“何總覺得麻煩,可以不來這一趟。”
“不來?”何中廉粗黑的眉毛揚起來,看了看宮頤蓁平靜的面容笑了一聲:“我何中廉做事,從來都有自己的一套規矩,就算是有些人看不上我的手段,但何某人自認還是光明磊落,恩怨分明的。你既然幫過小念,我自然不會恩将仇報。”
宮頤蓁不置可否,她擡眸看了一眼眼前的人,“我知道何總的意思,這次的事情确實不是你的意思,但是不代表跟你毫無幹系。何總不想壞了自己行事的規矩,也不能不顧別人的意願吧?”
何中廉輕輕嘆了一口氣,“宮頤蓁,我其實一直很欣賞你。南山的項目我可以選擇的人很多,卻偏偏要等你的答案,你該不會不清楚這一點吧?”
宮頤蓁定定的看了他一眼,只是說了一句:“謝謝何總擡愛,要是沒有其他的事,就請回吧。”
何中廉看着她這份堅決的樣子,突然哈哈笑了兩聲,“看來我和宮總,是緣分不到,我也不會強求。那這份合同,怕是要遞到別人手中了……只是沒想到福利院那一塊,宮總也這麽無所謂啊。”
宮頤蓁臉色微微變了一下。
“我應該跟宮總說過,重感情并不是什麽壞事……可是凡事過猶不及啊。”何中廉微微笑了一下,右手搭在左手上,此刻倒像是個傳道受業的老先生一樣,把那一身戾氣先收了起來,“你覺得這份合約,是我給你的補償嗎?是不是覺得答應了,就像是……用程小姐的安危換了這份合同?”
宮頤蓁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她轉過身看着眼前的人,冷冷地說了一句:“我怎麽想,跟你無關。”
“看來我說什麽都沒用了,宮總是鐵了心不願意簽合同了。”何中廉眯了一下眼睛,故作失落的說了一句。
“簽,為什麽不簽。”
宮頤蓁的身子一僵,聽着身後傳來的那個有些低沉喑啞的聲音。
她緩緩轉過身,看着林聽扶着還有些虛弱的程析,站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
程析松開了林聽的手,緩緩向宮頤蓁走了過來。
宮頤蓁幾乎是在一瞬間走到了程析面前,握住了她有些微涼的手。
程析看了一眼何中廉,微微笑了一下,低聲說道:“她做事總是這樣孩子氣,何總費心了。”
何中廉的視線在眼前這個還穿着病號服的女人身上停留了片刻,看着她秀氣的眉眼帶着疏遠而有禮的笑容,也客客氣氣的回了一句:“哪裏的話,宮總年輕是件好事,做起決定來可要老一輩果敢多了。”
程析微微抿唇笑了一下,看着還要說什麽的宮頤蓁,輕輕搖了搖頭。
宮頤蓁看着眼前的程析,突然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何中廉走了。
宮頤蓁跟在程析身後回了病房,兩個人一路上都沒有說話。
林聽看着她們兩個安置好,便打了招呼離開了。
病房門被輕輕的合上,然後便是一陣長長的嘆息。
“我聽說,南山福利院那個項目,是你父親的遺願?”程析看着眼前有些置氣的人,低聲問了一句。
宮頤蓁定定的看着她,只問了一句:“聽誰說的?”
“這不重要。”程析搖了搖頭,她伸手摸了摸宮頤蓁的頭:“只是我不希望你因為我,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宮頤蓁怔怔的看着她。
“你不是說,你哥曾經教過你,屬于自己的利益,一分錢也不能讓出去嗎?”程析笑了一下:“那這個時候,犯什麽傻?”
“這不是犯傻,”宮頤蓁的呼吸頓了一下,撇過頭去不看程析的眼睛,“我只是看不上何中廉這個人而已……”
“為什麽看不上?”程析看着她有些閃躲的眼神,“因為我嗎?”
宮頤蓁張了張口,卻沒能說什麽。
“宮頤蓁,”程析叫了一聲她的名字,感受着胸腔中傳來的陣陣的波動,她微微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我……”
她頓了一下,卻不知道該從哪裏說起。
大概是在這個沉浮的社會呆的久了,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對一份感情抱有太高的幻想和期待了。
她的性子本來就比同齡人沉靜了幾分,即使是在感情最放肆的時候,也帶着幾分克制。和宮頤蓁在一起之前,她斟酌了那麽長的時間,前前後後想得清清楚楚,才敢把一顆心壓出去賭這一把。可即便是都交出去了,她也不敢,或者不習慣沖動做事。那種為了一個人直撞南牆的痛楚,沒有誰能熬得住。
這兩年,她看着宮頤蓁成長起來,看着她一點點褪去當年的青澀和稚氣,心裏頭有安慰,卻也有一絲隐憂。
但是眼前的人似乎從來沒有想過這些。
她瞧着眼前的人,看着她在自己的視線下終于不再閃躲,轉過來看着自己。
“我知道你又覺得我胡鬧了。”宮頤蓁擡眸看着那雙好看的眼睛,嘴角難得地露出了一絲苦笑,“可是我只是在生自己的氣而已,氣自己沒能保護好你……你知道嗎,我看着你從手術室裏出來的時候,就想,要是受傷的人是我就好了……”
程析微微顫了一下,她看着眼前人有些泛紅的眼圈,輕聲說了一句:“你怎麽這麽傻……你是覺得,你有什麽事情,我就不會擔心了嗎?”
宮頤蓁搖了搖頭,早在出車禍的那一瞬間,她就知道,這個人雖然不願意把心裏的話都說出來,但是卻比誰都要在意她。
她伸手攬住了程析,然後緊緊的抱住她。
程析伸手回抱住了她。
過了一會兒,程析才輕笑了一聲:“不過你有句話說的不對。”
宮頤蓁愣了一下:“哪句?”
“我可沒說你在胡鬧。”程析看着她有些呆愣的樣子,咳咳了一聲,然後正兒八經的說道:“這回,我只覺得,你是真的傻。”
宮頤蓁摸了摸她的臉,嘴裏哼哼了一聲:“別以為你現在還沒好,罵我我就不會記仇。”
“不是罵你。”程析戳了戳宮頤蓁的額頭,“是恨鐵不成鋼。”
宮頤蓁微微偏過頭,大概明白了她話中的意思。
“先不說何中廉跟福利院,拒絕合約,對得起你和公司這陣子的努力嗎?”程析認真的說道:“鑫遠發展的勢頭雖然好,但也經不住這樣的折騰,就算你財大氣粗,員工的那些辛苦,可以用金錢去補償,但是一個公司在成長階段,團隊共同努力獲得成功後所帶來的成就感,才是最重要的東西。那是以後公司遇到困境時最大的助力。如果連最基本的團隊精神都沒有,那你這條路要怎麽走下去?”
宮頤蓁低着頭聽着程析的教誨,還時不時的點點頭,像極了被訓的小學生。
程析看着她蔫了的模樣,心下有些不忍,語氣微微緩和了一些:“你記不記得你當初跟我說過,你要站在你哥面前,讓他動不了我,讓我安安心心的留在C市……”
她的手指劃過宮頤蓁的額頭,然後摸了摸她的頭發,“我現在,有點期待那一天了。”
宮頤蓁猛地擡頭看着她,眼睛裏像是炸開了煙花一樣,閃爍着明亮的光芒。
程析笑了一下,看着那雙亮晶晶的眸子映出自己的模樣來,輕輕湊過去在她臉頰上啄了一下:“所以,放手去做吧。我會在這,好好的等着你。”
宮頤蓁伸手扶住了她的後腦勺,吻上了這個讓她根本無法自已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小寧檬的地雷,麽麽噠~
友情提示,小天使們不考慮一下點進我的專欄看看我偷偷摸摸幹了啥嗎?
☆、第 71 章
宮頤蓁聽着底下人的彙報, 眼睛卻不自覺得看着手上的腕表。
宋助理在一旁看這個她的動作, 有些不自在的咳了幾聲, 好提醒身旁這位同事注意一下發言時間。
不過他的提醒顯然沒什麽作用, 宮頤蓁擰了下眉頭,看着腕表上的指針走到正中, 便直接站起了身子,拿起一旁的外套走了出去。
正在發言的同事像是被扼住了脖子的鴨子, 臉憋的通紅, 半天才說出一句話來:“老, 老板,生氣了?”
宋助理搖了搖頭, “你放心, 不會扣你工資的,估計老板剛剛都沒注意是誰在講話。”
同事一臉欲哭無淚,這句安慰話好像并沒有好到哪裏去好吧!
宮頤蓁開着車, 順手帶上了耳機,聽着電話那邊被接通後, 忙說了一句:“我已經在路上了。”
“你別着急, 慢慢開車。”程析溫柔的聲音從那邊出來, “還有半個小時媽才到站呢。”
“嗯,那你乖乖等我,不許自己開車。”
“好,聽你的。”程析低聲笑了一下:“我就乖乖地站在這等你,哪也不去。”
宮頤蓁相當滿意地挂了電話。
等到豐源樓下, 程析果然已經站在了路邊。
等到她坐上了車,宮頤蓁伸手握住了她的手,關切地問道:“今天感覺怎麽樣?讓你過幾天再回來上班你也不聽,我就不信姓蔡的敢因為這個對你怎麽樣。”
程析看着被她握住的手,無奈的笑了一下:“蔡總當然不會怎麽樣,可是工作堆得多了,之後還是要做,還不如早一點來慢慢處理掉。”
宮頤蓁微微有些不滿的說了一句,“你就是太愛操心,什麽事情都要親自去管。”
程析輕輕抓了抓她的手心:“你放心吧,我好着呢。”
宮頤蓁哼哼了一聲,見她眼中的笑意也不再抱怨,便換了個話題,“等下見到阿姨,我們去哪一起吃個飯?”
程析聽見這話,有些苦惱地擰了下眉頭,“哪都可以,反正這頓飯注定是吃不安生了。”
宮頤蓁握住她的手一直沒有松開,“你就跟她說,都是我的主意。”
程析聽見這話,另一只手輕輕打了下她的手背,“大小姐這麽有擔當啊?要一個人背鍋啊?”
“本來也是我的錯……”宮頤蓁的聲音驀然間低了下去。
程析看着她染上一絲懊悔的神情,挑了下眉,故作輕松的說道:“對啊,這段時間你天天給我炖補湯,喝的我小肚子都要出來了,不是你的錯是誰的錯?”
宮頤蓁聽見這話,臉微微紅了一下,“我就只會炖湯嘛……你要是想吃其他的,有空我再去學。”
“傻子。”程析笑着喚了一聲,成功換來宮大小姐極其不滿的哼哼聲。
到了車站不一會兒,兩個人就看見拉着行李箱走出來的程媽媽。
宮頤蓁和看上去情緒還不錯的程媽媽打了招呼,然後極其乖巧的接過行李放到車上,轉身回來就發現了不對勁。
程媽媽正沉着臉看着程析:“你平常有主見是件好事,可是出這麽大的事,是不是該跟我說一聲?”
程析聽着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