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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龌龊!

“以前你不是這樣。”

華彤愣了一下, 迎上年喬的眸子,又笑了笑。“那是很久以前了, 你總是記着。”

華彤的笑,讓年喬有些恍惚, 仿佛一切都沒有變。還是年輕的時候, 她和華彤抱怨,剛認識那會,華彤對她有多冷淡。年喬沒有供出于冬冬, 一方面是知道于冬冬不是有意, 另外一方面是內疚。确實是她,是她追求的華彤。華彤看着年喬, 又伸手撫摸着年喬的臉頰, 仿佛沒有這幾年的隔閡。十七八歲那會, 年喬簽約了華騰。最容易動心的年齡,年喬也喜歡上了亦師亦友的華彤。這一份禁忌的感情, 彰顯了那個年齡段的所有叛逆。并沒有什麽不妥。在外面她依照華彤給她的形象,接受少男少女們的追捧。對內她熱切地追求華彤。也是這樣的夜晚,她挨在華彤的身邊,十八|九歲的聲音也是清亮的。“我如果愛你, 絕不像攀援的淩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華彤當時也笑了。“會不會太老土了?我們那會也念《致橡樹》。”

華彤陪她度過了大學時光,給她挑戲,陪她演出。穿過十年的聲音,年喬耳邊仿佛還能聽到“仿佛永遠分離, 卻又終身相依”。

華彤說她老了,她倒不覺得華彤老,她覺得自己老了。前段時間,老得厲害。就像一個年邁的老女人,坐在放映機前,抱着泛黃的膠卷。剛開始是開心的,包括第一次見華彤。姑媽領着她,華彤也握住了她的手。“你好,我姓華。”

在姑媽的交涉下,華彤也做了保證。“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當年年的經紀人。”

那時候也不懂,年喬看着面前清冷的女人,也多問了一句。“你負責我嗎?”

“我負責。”談判以來,女人就沒怎麽笑。仿佛一直是個嚴肅的人。聽到年喬稚嫩的問話,華彤才轉頭看年喬。“我會負責你的一切事宜。”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從對方眼裏,年喬看到了一絲亮光,似乎是笑?後來年喬也問過華彤,華彤搖了搖頭。“不會的,當時你還是個乳臭未幹的小孩。”

華彤不認為自己會喜歡上小孩。後來年喬讀文藝臺本,又和華彤說,我對你大概是一見鐘情,我看到了你眼裏的光。

華彤并沒有馬上答應她,并沒有老土地說家庭,只是說了工作。說不清華彤的家庭,只覺得華彤沒那麽喜歡自己的丈夫,至少沒有媒體那麽誇張。華彤只是按部就班地完成自己的人生,結婚生子對于她來說,更像是在完成什麽。後來華彤也和年喬承認,在遇見年喬之前,她并不懂感情。丈夫出軌,對于她來說更多的是失望。就像一個好端端的項目,因為乙方的過失攪黃了。

和華彤暧昧沒多久,她們的事情便被姑媽發現了。那時候年喬正處在事業的小巅峰,利益合約也沒談得攏。姑媽和華彤鬧得僵,也拿這件事向華彤發難。那時候也單純,滿心思都是華彤,也傷了姑媽的心。後來和華彤鬧矛盾,也牽扯了這段陳年往事。當初姑媽的發現,好像并不是偶然,更像是華彤做的局,逼迫她和姑媽進行利益上的割裂。

屬于年輕人的孤膽,知道自己被利用,也依然伸頭一刀。只要我有,只要你要。

這幾年來,她和華彤的摩擦太多了。年輕那幾年,她一直自滿于華彤的感情。華彤對丈夫沒感情,對她有感情。有時候陪她,也不會去陪家庭。如果這一切都是算計呢?華彤太知道她想要什麽了。感情。比物質貴重,又比物質廉價。對于想要物質的人來說,感情無疑是廉價的。對于想要感情的人來說,感情彌足珍貴。如果這一切,都是華彤投她所好。在這個圈子,能算計的東西太多了。

“我不是以前的年喬了。”年喬看着面前的華彤,她沒有躲開華彤的撫摸。

“你當然不是了。你現在是光芒閃耀的大明星。”華彤說道:“我答應過你,你做到了,我也是。”

之前簽約,華彤便和她說,年喬,你會成為大明星的。你的容貌,你的氣質,該要受到觀衆的追捧,同行們的豔羨。

“你總是挑感人的話來說,好像我們之間,真的很感人一樣。”年喬笑了笑。

以前年輕,總覺得潰爛的傷口,要徹底的撕裂,才能得到最好的痊愈。現在不是了,大多數的傷口,都是慢慢地愈合。

将華彤送到門口,華彤和她握手,又擁抱了她。

“回見,華總。”想了太多的話,最後也只是這四個字。

“我不是個大方的人。”華彤摟着年喬,又挨住了年喬的耳朵。年喬愣了一下,也聽到了走廊上的聲音。轉頭一看,和丁斯數撞了個面對面。

“晚安,年年。”華彤的聲音不小,講話也不同往常。聽着也有情侶間的親昵。

等年喬追上去,留在原地的華彤,又笑了一聲。這也算送年喬一程?轉過頭來,華彤微微低下了眼睑。到底是不開心了。

“年小姐,你跟着我做什麽?”媽的,感覺出門的姿勢不太對。看到華彤和年喬,丁斯數總有一種抓奸的感覺。上下級的關系,她還不能朝年喬動怒。避之不及,她只能親切地問候華總,還有年小姐。轉身走過,丁斯數又聽到了熟悉的旋律,我聽見那什麽落在那什麽的草地。走沒幾步,恬不知恥的年喬還追了上來。

年喬的神情很自然,仿佛從來沒有綠過她。進了電梯,還很坦然地幫她按樓梯。“宵夜挺好的。”

“我正好也想吃點。”年喬轉頭,朝丁斯數笑了笑。

“……”一個晚飯都不怎麽吃的女明星,跟她說要吃宵夜了。“我約了人。”

年喬想了想。“你表姐?”

“……”被年喬看穿的感覺很不好,好像她只有表姐約一樣。雖然是的。

“正好,我和表姐也要商量點事。”到了一樓,年喬挨住了電梯門,朝丁斯數笑了笑。

穿過煙霧缭繞的夜宵攤,年喬跟在丁斯數的後頭。表姐何禾舉着羊腰子,又朝丁斯數招了招手。“你還真不虧,我說我請客,你還帶個……年小姐??”

看到年喬,何禾明顯噎了一下。差點了,差點要把年喬說成來蹭飯的了。戴着口罩的年喬,也朝何禾笑了笑。“表姐好,我和數數來蹭飯了。”

“诶诶,看您說的。數數你讓讓,給年小姐坐,你這裏煙小。”

是親姐嗎?等年喬坐下,何禾還拉了一下丁斯數,小聲道:“你怎麽一點都不會心疼媳婦兒?這還要我教。”

“不是。”

“還不是?不是你媳婦,能跟你來吃大排檔?”

“她說有事找你。”

坐下來以後,丁斯數又看着捂得嚴實的年喬。“年小姐,你要不要把口罩摘了?”

“等會吃東西,也不好吃。”丁斯數說道。

這不戴口罩,黑漆抹烏的,大家不一定認識年喬。這戴了口罩,更像是從醫院剛出來的。年喬笑了笑,果然把口罩摘了。“你坐過來。”

“噢。”丁斯數挪了一點點。“年小姐,你有什麽想吃的嗎?”

“我都還好,你想吃什麽?”年喬倒是比較主動,挪了一下塑料凳子。

看這樣子,也知道兩人有點小矛盾。看她家的傻孩子,還是年大明星心疼人。吃的時候,年喬和何禾聊了幾句,也沒有什麽正事。剛才年喬說的時候,丁斯數就想到了。年喬和她表姐,兩個不搭界的能有什麽正事?說的不好聽,年喬還真是來蹭飯的。等炒田螺上來的時候,丁斯數吸溜了一下口水。之前在家,她最喜歡吃這個了。

“別顧着你自己啊,給年小姐也夾點。”

“這個本來就是自己挑的嘛。”丁斯數夾了幾個放年喬的碗裏。

見丁斯數低頭,何禾問了句。“你瞅啥呢?”

“最近網上不都說福壽螺嗎?我瞧瞧。”丁斯數看了一下年喬的碗。

“這你還看得出?”

“表姐,你也太不記事了。家裏不是有個姨奶奶嗎?我們小時候還去姨奶奶家摸田螺。”

何禾回憶了一下,做了個恍然大悟的神情。“真沒印象了,我只記得一群小表弟,烏啦啦就往田裏紮。”

“沒想到還有個小表妹。”何禾瞧了眼丁斯數。

年喬也笑了笑,拿起了田螺。見了何禾嘬田螺,她也嘗試地嘬了一下。丁斯數倒是拿着牙簽,在一旁挑田螺。“看看我,我幫你們吃掉有蓋子的。”

“那是你不會吃。”表姐翻了個白眼。“用舌尖抵着,也能勾掉蓋子。等我們吃兩個吃三個,你就挑那一個吧。”

表姐已經很會吃田螺了,沒想到年喬吃得比表姐還快。看到一旁的殼,何禾又拉住了身邊的小表妹。“數數,沒想到你這麽有福氣。”

“什麽?”

順着表姐的目光,又見年喬将田螺肉卷進了肚腹,靈活的舌頭,将田螺吐了出來。

“一定很爽吧?”表姐和丁斯數感慨道。

“……”看到年喬靈活的舌頭,丁斯數也知道表姐指的是什麽了。“龌龊!”

作者有話要說: 多才多藝的年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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