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緩和
第一次接觸笑氣, 還是在國外, 沒想到這麽快就在國內流行開來了。
“新來的?”丁斯數走進舞池的時候,一個嘴裏叼着氣球的女人搭在了丁斯數的背上, “打氣嗎?”
丁斯數回頭看了眼金子, 金子的脖頸抽了兩下,估計是“藥品”的副作用。這種東西, 最明顯的危害就是不能控制身體的反應。金子看着丁斯數,丁斯數也攬過了女人的肩頭,将女人嘴裏的氣球取了下來,吸了一口:“在哪裏?”
“幾年了?”
“五六年。”确實是五六年前,不過是做麻醉用的。
“身體素質可以啊。”女人長得有點普通,一看就是長期接觸笑氣的, 臉色有點不太好。女人捏着丁斯數的肩頭,暧昧地笑了兩聲。女人将丁斯數領到了打氣的位置,方式大同小異, 通過奶油槍, 将小鋼瓶裏的一氧化二氮灌入到氣球。“打氣”人有些利索,不一會就給丁斯數打了個氣球。旁邊蹲着一些人,丁斯數随大溜了。這些人現在毫無反抗的能力,真要是來了什麽警察,一個個的連路都跑不了。
“你認識金子啊?他可是大老板……”丁斯數聊了幾句, 其他人便開始往外兜了。這些人破罐子破摔,還真是不認生。
“‘做生意’也有一兩年了……”
“他是跟了貴人……我‘做生意’的時間比他還長,也沒混出個名堂……”還有羨慕嫉妒恨的。
“他跟了什麽貴人?”丁斯數沒問完, 金子便走了過來。
将氣球給了身邊人,丁斯數站了起來。金子叫丁斯數去外面抽煙,抽煙的時候,金子搖了一下丁斯數的腦袋:“還能緩過神嗎?”
“我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你。”丁斯數說道。
“怎麽了?我不是也在這裏碰到你了嗎?”
“你……”丁斯數夾着煙,煙味沖到了鼻子,喉嚨也有些幹澀。
結合剛才其他人的佐證,丁斯數心裏有個不好的感覺。不一定,金子不會做這種事情,可能是內線?是趙明旭安排的內線?可是金子看上去,對趙明旭的事情一無所知。
“你之前讓我來你的公司,你現在是做什麽生意?”
“感興趣了?”金子勾住了丁斯數的肩膀,“人生在世,光為了薪水有什麽意思,大明星那裏有的我都有,沒有的我也有。”
金子的笑有些陌生,連臉上的疤印都很陌生了。
“你找小王,不就是為了‘豬肉’嗎?”金子說道。
“他人呢?”
“不知道,關門好幾天了,估計去別的地方做生意了?”
恐怕是閻羅殿吧。
“我還是那句話,公司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丁斯數走的時候,金子說了一句。
丁斯數沒想到金子能放過她,将車開上國道後,丁斯數才給老鄭打電話,讓老鄭查一下金子公司的底細。
“小王不在?”趙明旭擰了一下眉頭,“他們有行動了。”
到了醫院,丁斯數也把事情告訴了趙明旭。所謂的“豬肉”就是一些“特殊藥品”,刑偵劇都把這個暗號叫爛了,沒想到販賣商還在用這個名字。趙明旭這麽一說,丁斯數也有點沒反應過來。非洲那夥人居然和金子有牽系,金子知道是那夥人嗎?剛才和金子聊天,金子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了,之前引以為豪的一切,在他看來是浪費時間和精力。他說他的人生,是從退役後開始。
“你還好吧?”
“老趙,你會迷茫嗎?”
“迷茫什麽?”趙明旭說道,“你見到什麽人了?”
“嗯,你不認識,是我非洲的戰友。”
在那種地方,遇見以前的舊交并不是件好事。
“這個情況你最好給羅衍彙報一下。”趙明旭說道。
“他是我的好朋友。”
“可是他對大多數人并不友善。”趙明旭說道。
“我再想一下。”
“數數。”趙明旭拉住了丁斯數,“說不迷茫是假的,但我不會迷失方向。人生大多數時候都是能選擇的。他可能做了一個錯誤的選擇,在他沒有更錯之前,你有義務把他拉回來。”
丁斯數問金子,你還記得琰姐嗎?
金子吸了一口煙,說她蠢了。
金子說,我們都很蠢。
金子未必沒發現她的身份,但還是放了她一馬。這是念在之前一起幹過“蠢事”。除了趙明旭,在其他人看來,她也在做蠢事,就像年喬看她一樣。認知角度産生的個體差異,在趙明旭看來,她們之前的一切是光榮是夢想。
“數數?”吳韻過來的時候,便見到走廊上的丁斯數,“你怎麽不進去?”
“我剛出來。”
“準備回警局?”
“嗯。”
吳韻本來要進病房,見到坐在座位上的丁斯數,停下了腳步。吳韻揉了一下丁斯數的腦袋,直接坐丁斯數的身邊了:“你這樣讓我想起你在訓練營的時候。”
“什麽樣?”
“糾結。”
“啊?”
“其實想想,那時候也挺好,沒有太多的顧慮,我們很多時候都只是為一本書糾結。”吳韻說道,“可放到那時候,又在度過一段很煎熬的歲月。”
“那時候确實挺糾結的。”
“是啊,你還找我聊天,那時候我就在想,不應該給你推薦那些書。”
“我總會看到。”
“想象和現實的博弈,這是每時每刻都要經歷的。”
“韻姐。”
“嗯?”
“你和老趙真的沒可能了嗎?”
“說什麽呢。”吳韻笑出了聲,“你回警局吧,我去看她。”
“好。”說着走,等吳韻進病房,丁斯數又趴到了門口。看着趙明旭和吳韻親昵默契的動作,丁斯數捂了一下心口。糖裏有刀。
回到警局,老鄭把資料給了丁斯數:“怎麽想查這個人了?”
“一個熟人。”丁斯數說道。
打開了資料,丁斯數搜索了一下。除了二手房,金子還在做進口的皮包生意,都涉及到國際貿易了。從資料上顯示,金子只是一個簡單的商人。剛才在醫院,丁斯數套了趙明旭的口風,趙明旭并不認識金子。并不是警局埋進去的內線。
認清事實?她和金子真的走到了分岔口?
“你去休息會,跑了外地回來,都沒見你合眼。”林期過來取資料,勸了丁斯數一句。
丁斯數剛躺到休息室,手機“叮咚”響了一聲,收到了一筆工資轉賬。什麽工資轉賬?一看是來自年喬工作室的。這一個多月,她都沒有去上班。
“收到。”丁斯數給年喬發了消息。
“嗯。”收錢回複倒是挺快,“有空就來看我。”
“好。”
“你都沒問我在哪裏。”
“影視基地?”
好氣,真被小綿羊蒙中了。除了影視基地,她還能去哪裏?年喬感覺自己問了一個很蠢的問題:“算你逃過一劫。”
“你在做什麽?”年喬回複道。
“睡覺。”
“和誰?”
“我一個人。”
“沒和你的好戰友?”
“她有事。”
“???”
“沒有,她睡她的,我睡我的。”
年喬感覺自己要氣死了,她談這個戀愛是為了什麽?受氣嗎?年喬想到了風水輪流轉。之前朝華彤撒過的氣,全都在丁斯數這裏找補回來了。等了一陣,丁斯數也沒等到年喬的消息:“那我先睡了。”
“誰允許你睡的?我有說讓你睡嗎?不準睡!!!”
“你不說話。”
“我不說話,你就不會說話嗎?”
年喬這個無理取鬧的……鐵T。
“我怕我說了,你又不愛聽……”
“你就不能撿我愛聽的話?”
“你拍戲怎麽樣了?”丁斯數問道。
“不好。”年喬回複道:“被你看中了,我不會演戲。”
“……你以前不是挺好的嗎?”怎麽這樣啊,演戲不好還要怪她?是她給年喬演嗎?
“[流淚][流淚][流淚]我就是不會演戲了!”
真應該截屏,給那些尬吹的粉絲看,你們的真主都這麽說了。
“你明天有空嗎?我過來?”
“為什麽要明天?我今天就有空。”
丁斯數還有點想睡覺,年喬都這麽說了,她只能回複“好吧”。到了劇組,年喬就迎面走過來了,哪有什麽傷心的表情,笑得跟朵花似的。
“迷糊了?”年喬在丁斯數眼前招了招手。
等到了休息室,年喬把丁斯數摟到了懷裏,讓丁斯數靠在她的頸窩:“哪裏睡不好,來媽媽懷裏睡。”
……年喬這個人怎麽這麽惡劣啊?剛才坐公交過來,丁斯數困得差點坐過站。
“我真喜歡你,數數。”年喬蹭了一下丁斯數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