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矛盾
“晚上吃點什麽?夜宵?”看時候不早了, 林期拿起了手邊的衣服。
兩人在警局待了有一會了, 丁斯數擡起了頭,封上了卷宗:“不用, 我回去。”
之前就勸丁斯數回家看看, 真到這個時候,林期又有些低落:“嗯, 和你對象好好聊聊。”
“和她聊不來。”年喬不會答應的,都到分手這一步了,年喬都沒有松口,說讓她在這裏待下去。
“你和他好好說,男人總會大度一點。”林期說道。
……可她談的不是男人。林期到現在也不知道她談的是女人。
年喬不在家,丁斯數不知道回家的意義。她怎麽就那麽确定年喬在家呢?丁斯數等了一晚上, 年喬沒有回來。到了第二天早上,丁斯數給年喬發了短信:“你不回家嗎?”
“什麽家?”隔了好一會,年喬才回複。
這麽多天來, 她們還是第一次交流。
“那你忙吧。”丁斯數發消息道。
“嗯。”
年喬現在進組了, 估計有的忙。
拍了一晚上的戲,年喬現在是最累的時候,瞅着手機屏幕,丁斯數也沒有繼續發消息。和她沒話說,和別的女人倒是有話聊。昨天看到的那個女人, 大概就是丁斯數口中的老戰友。以為是個五大三粗的人,沒想到長得還挺秀氣,年喬心裏的不爽“噌噌”地往上漲。知道丁斯數在家, 年喬沒有多問,還真是女人,一個人怄氣有什麽用,對方是能看得到還是能聽得到?
丁斯數,你就不能乖一點嗎?非要往上沖。
“年小姐……”主演看年喬抱着手機,又走了過來,“你不去休息嗎?”
“我再看點東西。”
“這樣……”
看到主演手裏的劇本,年喬把手機收了:“要對戲嗎?”
“聊得怎麽樣?”見面的時候,林期下意識地看了丁斯數的脖頸。
冰釋前嫌,大概會是纏綿的一晚。
“她不在家。”
“你沒和他說嗎?”
“說了,她在忙。”
“那你們不是沒談成?”
“嗯。”丁斯數解了卷宗的系繩,“你早上吃東西了嗎?”
知道丁斯數和男朋友沒談好,林期心裏有些暢快。
“沒有,你呢?”林期說道,“反正現在離上班時間還早,我們去吃個早飯?”
“好。”丁斯數說道,“等我看兩頁。”
感覺林期在看她,丁斯數看了一頁擡頭了:“你看着我做什麽?”
“沒有,我在想,”林期說道,“你男朋友長什麽樣。”
林期老是“男朋友”“男朋友”的,丁斯數聽着怪別扭:“不是……”
反正林期遲早會知道,丁斯數索性說了。
“她是女的。”丁斯數說道。
吃面條的時候,林期一直看着她,看得她心裏發毛了。自從告訴林期她和女的談戀愛後,林期便是這種狀态。
“搞半天,你喜歡女的啊。”林期攪了碗裏的面條,面條都糊成疙瘩了。
“這個你不會也要彙報上去吧?”丁斯數說道。
“我彙報這個做什麽?”
“你不是林報告嗎……”丁斯數小聲嘟囔道。
“什麽?”林期說道,“你追的她,還是她追的你?”
“你還真的要打嘶……你踢我幹什麽?”
“回答問題。”
“報告長官,這種事很難說誰追誰,不過是她提出确定關系的。”
“她……”林期頓了一下,“長得很漂亮吧?”
“還有錢。”
“能看上你?”
“馬都有失蹄的時候,何況是人。”
看丁斯數揉小腿,林期笑了一聲:“那你還不好好哄她?”
“她不讓我幹刑警。”
“女生可以理解的。”
“你不也是女生?”
“那你要跟我戀愛嗎?”
“不要吧……”
“那不就有了。”林期說道,“她可能是太在乎你了。”
“你是不是被她賄賂了?”
“我還能怎麽辦?”林期說道,“勸你和她分手嗎?”
“你要是分得成,那我就勸你了,魚和熊掌不可兼得。”林期說道。
“噢。”丁斯數給林期拌了一下面條,“趕緊吃吧,都糊了。”
林期也不介意丁斯數在她碗裏亂攪:“嗯。”
下了班,丁斯數接到了父母的電話,知道她在警局上班,母親自然是很擔心。父親就不用說了,恨不得她走在刑事案件的第一線。
“怎麽就下班了?你們不是應該有很多大案嗎?”父親還嫌她下班早了,“數數,你這個态度可不行,怎麽轉得了正?”
“知道,我這連加幾天班了。”
“數數,你要注意身體啊,別聽你爸的。”
“知道知道。”
“你身邊是不是有人啊?”
“媽你這耳朵真靈啊。”丁斯數看了眼身邊的林期,林期正在攔的士,等上了的士,丁斯數把手機給了林期。
“叔叔阿姨你們好,我叫林期,之前是丁教官帶出來的兵。”林期說道。
這還得了,聽到“教官”“兵”,丁父就和林期聊了起來。等挂上電話,醫院也到了。下了車,林期和丁斯數并肩走着:“你沒和父母說嗎?”
“剛才我爸那口氣,你也聽到了,我敢和他說嗎?”
“你不知道。”
“我覺悟确實不高。”丁斯數說道,“在部隊被羅衍教育,不想退下來,再被我爸教育。”
“我覺得你爸挺為你自豪的。”
丁斯數攬着林期的肩膀:“那不還多虧了你,你就說你的銜級好了,還非說是我帶出來的。”
“我帶你什麽了?是老羅頭帶了你。”丁斯數說道。
“人不能忘本。”林期笑了笑。
“你們聊什麽呢?聊得這麽開心?”吳韻出病房,便遇上了丁斯數和林期,“你們來得正好,我有個會議,要忙一會,你們幫我照看一下老趙。”
等吳韻走過去,林期看了眼吳韻的背影。
“怎麽了?”丁斯數問道。
“她和趙明旭是?”
看吧,不止她一個人,旁人看了都要懷疑。吳韻來得比趙家人還勤快。沒有一腿都說不過去了。
“你覺得呢?”丁斯數推開了病房的門。
“真是?”
“直女不都這樣?不能這麽說,你也是直女。”丁斯數說道。
“什麽直不直?”口裏塞着飯的趙明旭擡頭了,“你們吃飯了嗎?”
等丁斯數坐到床邊,趙明旭還不忘問一句:“什麽直不直?你還沒說呢。”
丁斯數都想翻個白眼了,趙明旭直得都不知道直女是什麽。丁斯數把卷宗給了趙明旭,趙明旭捂了一下肚子,才靠在床頭:“就是這些資料。”
“還有幾個地方,你幫我去查一下。”趙明旭翻開了手機地圖,标注了好幾個地方。
“一定要小心。”趙明旭說道。
穿過缭繞的煙霧,丁斯數走進了雜亂的巷子。連開了三個小時的車,才找到這麽一個地方。要不是給趙明旭發了定位,丁斯數還以為自己找錯了。趙明旭現在動彈不了,事情只能交給丁斯數了。現在正是最熱鬧的時候,巷口閃着五顏六色的霓虹燈,來來往往不少人。像這種地方,是最能藏污納垢的。趙明旭成天這麽忙,确實忙了不少事情。到了指定的地點,發現店鋪門是緊閉的。丁斯數心裏一沉,不會出事了吧?
丁斯數敲了兩下門:“有豬肉嗎?”
沒人應答。
丁斯數肩膀猛地一沉,她回過頭,看到了一個臉上有疤的熟人。
“數數,好久不見。”金子說道。
金子越發闊氣了,要不是臉上的疤印,看上去就是個普通的富商。不知道金子發的什麽財,身後還跟着兩個人,說是保镖,還沒有金子魁梧,馬仔?金子領丁斯數去了酒吧,坐下來以後,先拿出了一包東西,讓侍者來了幾瓶威士忌,晃了一下酒杯,連帶藥品一起服下。說話的時候,脖子還有點抽動。丁斯數喉嚨有點幹澀,金子這是在做什麽?
“數數,你不是幹保镖嗎?”吃了“藥”以後,金子不像剛才那麽哆嗦了。
紛飛的炮彈,炸在了丁斯數的眼前。丁斯數睜着眼睛,看到了捂着臉滿手鮮血的金子,也看到了捂着臉抖着快活的金子。
丁斯數從洗手間出來,又見到角落蹲着一男一女。他們嘴裏叼着氣球,發出了“嘶嘶”的聲音。低頭一看,門口都是一些幹癟的廢氣球。看到地上有小號的鋼瓶,丁斯數也撿了一枚。和她猜測的一樣,笑氣。
“給。”等丁斯數坐回座位,金子掏出一沓鈔票,“哥哥沒有什麽招待你的……”
“拿去玩。”金子朝亂糟糟的舞廳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