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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見長

出了會議室, 鄭隊攬過丁斯數的肩膀:“小丁,你也別生氣, 大家沒有那個意思。”

“我信得過你,你畢竟是趙隊極力推薦的人, 我相信趙隊不會走眼。”鄭隊說道。

“還是查吧。”丁斯數說道,“這樣工作下去,你們也不放心把機密告訴我。”

“看你說的。”鄭隊說道, “去工作吧。”

不說前兩天,就說搜尋之前, 丁斯數對金子還抱有幻想。說不定金子是內線, 說不定金子有難言之隐。反正她怎麽也不相信,曾經的戰友會變成這個樣子。她不知道幹警察是對是錯,年喬不答應, 又遇上這種事情。丁斯數支着手臂,撫着自己的額頭。

“你不會停職的。”林期把手放在了丁斯數的肩膀上,“沒有我的同意,誰敢停你的職。”

“我是清白的, 讓他們調查吧, 假的真不了。”

“嗯。”林期把電腦關掉了,“別整理了,回去休息一下。”

回到別墅, 丁斯數坐在沙發上,雙手拱在嘴唇邊。她看了眼身邊的手機,想了想還是把手機拿了起來。她現在是嫌疑人, 和金子聯系,只會把嫌疑加重。給金子打電話,金子也不接。電話是通暢的狀态,可能金子是故意不接的。

“金子,你這樣做琰姐會不喜歡的。”

“你不想她不開心吧?”

“金子,你自首吧。你在我這裏投案,我保證你不會出大事。之前槍林彈雨都闖過來了,還怕坐牢?等你從牢裏出來,你還是我的好大哥。”

沒有回複,等了半天,丁斯數打電話過去。她搓着嘴唇,想着該如何勸說金子。現在她冒着解職的風險,也要勸金子回頭。他們死了那麽多兄弟姐妹,全都是因為這件案子。他們永遠留在了非洲,留在了需要他們保護的地方。而他們多麽的幸運,能夠從戰場上平安歸來,他們享受着弟兄們給的福蔭,不是在這裏成為法外之徒。以前的東西算什麽?死去的兄弟姐妹又算什麽?丁斯數相信,金子只是一時迷失了,她能勸金子回頭的。沒等金子接電話,丁斯數接到了警局的電話。

“這個視頻是真的嗎?”

丁斯數坐在會議室裏面,看着晃動的視頻,非常明顯的偷拍。夜宵攤位上,丁斯數悶頭喝飲料,金子從鱷魚皮包裏掏了張銀|行卡。随着視頻的進行,林期坐直了身子,看着晃動的視頻,視頻裏的丁斯數把銀|行卡退了回去,林期心裏松了一口氣。只是沒過多久,金子不知道說了點什麽,丁斯數把銀|行卡收下了。視頻到這裏戛然而止,林期稍稍擰了眉頭。這樣的視頻,對丁斯數真是非常不利。

“我認為應該徹查一下,是誰往局裏發了這個視頻。”林期說道。

“什麽鬼……不查當事人查檢舉人……”警員有點小聲嘟囔。

“是真的嗎?丁斯數同志。”上級敲了一下桌子。

“領導,我可以解釋,”丁斯數坐直了身子,“這個……”

“那麽說,這個就是真的?”

“他當初給我銀|行卡,并不是賄賂我,而是之前退役,我和戰友湊了一筆錢給他。他說這個是分紅,我沒有收,但我有打給其他戰友的家屬。這個你們可以去查實。”

“你知道他現在做的事情嗎?這麽說,你們也參與了?”

“沒有,他和我說做二手房生意,當時我也有懷疑,但我相信他的為人。”

“相信他的為人?這麽多年不見,我不知道丁警官哪裏來的信任。”

“我們是戰友。”沒有經歷過戰場的,當然不懂這份感情。丁斯數攥着手裏的筆,眼圈有點發紅,現在她做不了任何的辯解。因為金子現在确實參與了大案。讨論結果,沒說停職也差不多停職了。說由于關系特殊,組織決定讓丁斯數避嫌。

“怎麽還在家裏?”年喬回來,便見到待在家的丁斯數了。

看了眼時間,現在正是上班時間,丁斯數輪休了?

年喬推了一下丁斯數的肩膀,丁斯數便栽到了她的懷裏。一股沖天的酒味,丁斯數喝酒了?看來很高興嘛,喝成這樣。迷迷糊糊中,丁斯數覺得身上有些涼意,衣服被人扒了。很快丁斯數覺得周圍有些溫暖,讓身子更暖和一點,丁斯數沉進了浴缸裏。就像個還沒出生的嬰兒,回到媽媽溫暖的羊水裏。年喬一個轉身的工夫,小愛人便沉到浴缸裏去了。把丁斯數撈出來,丁斯數臉頰有點紅。憋氣憋着了。

“不……我不要出生……”

“出都出來了。”年喬揉着丁斯數的臉。

抱着丁斯數,讓丁斯數靠在她肩膀上。

“我是不是有受虐症啊?那麽多追着我跑的,我非要追着你跑。”年喬念叨着,給丁斯數擦着沐浴液,“洗澡洗慢點,說過多少次了,家裏不缺水,沒人給你掐表。都不知道你洗沒洗幹淨。”

丁斯數蹭了一下年喬的脖頸,打了個酒嗝:“我還想喝……”

“你是酒缸嗎?”

“嗝……”

“一肚子的劣質白酒,是不是還要給你配根煙?”怎麽那麽非主流。

把丁斯數抱上床,年喬累得渾身都是汗。這麽大個孩子,單親媽媽能不累嗎?給丁斯數蓋上了被子,年喬拍了拍丁斯數的肩膀:“不準蹬被子,要不然打斷你的腿。”

丁斯數抖了一下。

洗了澡,從浴室出來,年喬快笑死了。還真怕被打斷腿,丁斯數給自己卷得嚴嚴實實的,看上去都要把自己悶死了。

“還真是個蠶寶寶。”年喬親了丁斯數的臉,“喝醉了也好,不會離開我了。”

丁斯數昏睡了一天,醒來的時候年喬去工作了,年喬給她留了便條。

咬着面包,丁斯數快把自己噎死了。年喬讓她準備一下,晚上帶她見父母。擦?年喬來真的啊。

“!!!”

“醒了[親親][親親][親親]。”

“[親親][親親][親親]。”現在還親個毛線啊,丁斯數發完表情後,又立馬回複,“我晚上有事!”

“什麽事?”

有什麽事?居然沒想好。

“我爸媽不吃人。”

“[流淚][流淚][流淚]我沒有心理準備,改天好嗎?”

“改哪天?”

“沒想好。”

“擇日不如撞日。”

“我心情不好……改天吧……”

“看出來了,喝了那麽多酒。”喝那麽多酒,不是大喜就是大悲。

年喬給丁斯數打了電話:“怎麽了?被警局停職了?”

年喬的嘴巴怎麽這麽靈?

“真停職了?”丁斯數不說話,年喬快笑出聲了。

“我聽到你的笑聲。”

“胡說。”年喬笑了起來。

“……我現在這麽傷心,你不能收斂一點嗎?”

“那更要見父母了,你不當警察了,商量商量咱倆的婚事。”

知道年喬開玩笑,丁斯數搓了一下袖口:“一定要見嗎?”

“都約好了,乖。”

“不想乖。”

“親親。”

“親親。”還親個毛線啊!

“等會我來接你。”

“……等下,你先別挂,我要穿點什麽啊?”

年喬散工早,直奔回了家裏:“裙子啊。”

“穿裙子好看。”年喬說道。

“可是我不自在……”

“我總不能給你找套迷彩服吧?”年喬說道,“你要是穿那個,我爸媽還以為我跟跨性別者談戀愛。”

什麽跨性別者!她算什麽跨性別者!年喬才是!碰都不讓她碰!

“生氣了?好好,給你找套休閑的。”

“我不見了。”你嫌我男孩子氣,為什麽還要帶我去見父母?

“我錯了寶寶。”

丁斯數轉過臉,年喬只好摟着丁斯數:“化個淡妝,總行了吧?”

“嗯……”

給丁斯數抹口紅前,年喬親了親丁斯數的嘴唇:“給你加點腮紅。”

丁斯數的臉果然紅了:“你不是說吃晚飯嗎?快到了。”

“嗯,等會給他們打電話,讓他們先吃。”

居然就這麽見家長,丁斯數有些緊張,和年喬牽會手手心都冒汗了。

“他們知道華總嗎?”

“要不然我是怎麽出櫃的?”年喬安慰道,“放心,我帶華彤見他們,他們都扛過來了。”

有這麽個“好女兒”,想必父母也很感動吧。要進宅子前,丁斯數又緊張了,年喬拉丁斯數的手,丁斯數縮了一下:“要不然再去買點水果?”

到水果店的時候,丁斯數腦子裏還有個聲音,現在跑還來得及。

“爸媽!你們怎麽在這?”年喬喊了出來。

好吧,來不及了。丁斯數轉過頭,便見到了一對和善的父母:“叔叔阿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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