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分歧
“你不是帶人過來嗎?年教授說家裏沒水果, 要出來買水果。”年母說道,“這個就是小丁吧?你們怎麽也在這裏?”
年母年父看上去非常和善, 兩人戴着眼鏡,看着就是高知分子。
“喏。”年喬提了一下水果, “跟你們一樣,小丁要買點水果上門。”
“嗨不是讓你們別買東西嗎?”年母說着,看了丁斯數一眼, “小丁是個實在人。”
這個“實在人”哐當一下掉下來,丁斯數更加緊張了:“阿姨, 我來幫你提吧。”
“不用, 讓你叔叔提。”
“崔教授,數數想提,你就讓她提嘛。”年喬說道, “在家裏,也是她提東西。”
“那你在家幹什麽?”年父冷不丁地說道。
“我賺錢。”本來是開玩笑,在父親面前,年喬可算心虛了。
“估計跟在家裏一樣, 什麽也不幹, 等着小丁喂飯。”年母說道。
丁斯數總算找到症結了,原來在自己家裏,年喬也不做事。
“哪有。”年喬說道, “你問數數,我有讓她喂過嗎?”
沒有嗎?甜膩的時候,年喬撐着腦袋, 把嘴一張。現在被年喬盯着,丁斯數看了眼叔叔阿姨:“可以打小報告嗎?”
“當然可以。”年母笑了出來,扶住了丁斯數的肩頭,“她什麽德性,我們還不知道。”
年母年父這一說,丁斯數耳根也有點發燙。再看年喬,年喬又不像銀幕前那麽高冷,癟着嘴有點小女孩賭氣的樣子。等走到小區門口,年喬攬住了丁斯數:“拎着水果,壓壓緊張感,我說了爸媽不吃人。”
“你們還說什麽呢?快點進來,別又被記者拍到了。”
“什麽又?”
“上次帶華彤,讓娛記拍到了。小事,不過兩位教授比較關注,還專門把新聞發給我。”年喬說道。
“兩位教授啊,這一生沒做過什麽虧心事,心裏有點事就比較虛。”年喬說道。
到了家,年喬更像個甩手掌櫃了。兩位教授說他們養女兒,就像養了只寵物,在家什麽都幹不了,只會朝他們撒嬌賣萌。丁斯數就比較主動了,見崔教授揉腰,她趕緊進了廚房:“阿姨,我來吧。”
“媽,你讓數數來吧,在家也是她幹……”客廳裏遠遠傳來年二大爺的聲音。
“數數也是個女孩子,你怎麽什麽都讓她幹……”客廳裏還有年父的聲音。
“我也幹啊。”
“你幹什麽了?”
之前在家打掃衛生,丁斯數說年喬什麽都不幹,年喬說她幹,問她幹什麽了,她說幹數數。現在當着父母的面,要年喬把“幹數數”說出來,她就用抹布堵她的嘴。
“爸,你喝水嘛……”年喬總算有了點羞恥心。
年母在廚房裏洗菜,丁斯數在一邊切菜。以為小年輕是客套,沒想到還真是個大廚。年母看丁斯數,真是越看越滿意:“你在年喬身邊工作嗎?”
“嗯……”
“聽說你以前當過兵?”
“啊?”
“她給我們看過照片。”
“是的。”丁斯數開始和年母尬聊了。也可以說是溫馨?反正年母的神情一直都很溫柔。
“崔教授,要我幫忙嗎?”這時年父往裏頭看了一眼,丁斯數正好在颠鍋,看丁斯數這颠的,年父誇贊了一聲,“好家夥……”
“不用,我在廚房裏都沒有做什麽事。”年母說道。
“行,我去外面擺碗筷。”
做得差不多的時候,年喬探頭了:“崔教授,需要我幫忙嗎?”
“需要,需要你吃呢。”年母吐槽了一句女兒,讓女兒端菜碟,“這次你領的好,要不然我們都不知道你在家盡欺負小丁。”
“小丁,你不能慣着她,越慣越毛病。”
“沒……她有時候挺好的。”
“聽聽,公道話。”年喬端了菜碟。
“好好,瞧把你樂的。”
吃飯的時候,年母又誇了丁斯數兩句:“做得真好吃,以前學過嗎?”
“沒……瞎琢磨,阿姨喜歡就好。”
“喜歡喜歡。”
等丁斯數去卧室,年喬轉頭看着父母:“爸媽,滿意嗎?”
“真年輕,看着二十出頭。”
“這麽年輕,你看我多少?”
“我看你快三十了。”
“媽,你什麽眼神,數數今年二十四了。”
“那你也比人家大四歲。”年母說道,“你們娛樂圈的可真好,找年紀小的,年紀小的也肯跟你們。”
“媽,我是比數數大四歲,不是四十歲。”什麽口吻嘛?
“我們滿不滿意是一回事,主要是看你,你覺得過得來嗎?”年父說道。
“過不來,我還領來給你們看?”
“華彤答應?”
“我管她。”年喬收拾着碗筷,“我現在不在她手底下幹了。”
“是嗎?”年母說道,“當初你高興成什麽樣了,領她過來,給你們安排兩個房間,你還抗議來着。”
“那都過去的事了。”
“年喬,你得給小丁講明了。”年父說道,“她知道你和華彤的事情吧?”
“知道。”
或許是華彤給兩位教授的沖擊太大了,到現在教授們還不忘念叨:“看小丁是個過日子的人,華彤生意太大,說不好。”
“你們滿意就好,數數緊張了一路。”年喬說道。
“滿意滿意,今晚你們睡覺,你好好謝謝她。”
可不要好好“謝謝”嗎?
“女兒啊,多問一句,這回還是你那個人家?”等年喬進房間,年母又有些好奇。
“當然。”
之前和華彤上床,讓年母撞上過一次。那會老兩口還有點別扭,哪受得了這個,以為同性戀精神交流比較多。年喬給父母做科普,父母戴着眼鏡,宛如學齡前兒童,還張着口。在教授父母面前,年喬過了把瘾,當了回老師。當時看華彤那麽強勢,以為華彤是主動方,沒想到是她們家女兒。不知道為什麽,女兒主動,就覺得女兒沒那麽吃虧了。這到底是個怎麽樣的心态?後來看同事兒子娶親,老兩口明白了,可不就是看女兒拱白菜嗎?
“真的?”年母的目光有些懷疑,“人家可是當過兵的,能讓你那個?”
“她順着我。”
對于這一點,年母點了點頭:“她确實挺順着你的。”
“好了,你們回房間吧。”年喬推着母親的肩膀,“我和小丁現在是成人了,你們進來記得要敲門。”
“我才不會進你的房間。”那次撞見,簡直是陰影。
等進了房間,看到床上嫩嫩的小綿羊,年喬搓了一下手。
“幹什麽?”
“幹你。”年喬把燈關了,有點戲耍的味道,直接壓住了丁斯數。
“喂?這是你爸媽家?”什麽人嘛這是。
“知道……”年喬含住了丁斯數的舌頭,“你小聲點。”
“嗯……別……被發現了怎麽辦?”
“他們也想抱孫子。”
“滾。”
年喬也是開玩笑,将丁斯數親懵了以後,歪倒在了一邊。摟着丁斯數,揉着丁斯數的耳朵:“表現這麽好,爸媽都向着你了。”
“很好嗎?我覺得有點緊張。”
“他們就覺得你緊張好。”
“你還沒說華彤。”
“華彤氣場比較強,她心裏緊張,表面根本看不出。把我爸媽吓到了,看華彤那麽嚴肅,還以為他們做錯了什麽事。”
“能夠想象。”丁斯數說道。
“你這人真是心大,別人都不想聽,你還要問。”
丁斯數嘆了口氣,語氣有點深沉:“不想聽,不代表事情不存在。”
“好好,我愛你。”年喬說道,“怎麽樣?父母也見了,可以放心回到我身邊了吧?”
丁斯數靠在年喬的懷裏,心裏還在想着警局的事情。不知道案子進行到哪一步了。在家待了兩天,丁斯數找到了羅衍。
“你不是在接受調查嗎?”羅衍說道。
“我知道你有辦法。”在羅衍面前,丁斯數也不問相不相信,羅衍知道她的本性,可以說,她是羅衍帶出來的。她很多想法都是羅衍賦予的,羅衍知道她不會收受賄賂。
“你太沖動了,這次可不像上次,有一個被逮捕的罪犯,任由你擊斃。你面對的是窮兇極惡的匪徒,你和他們有仇,他們不會放過你。你是我曾經的下屬,我不能看着你找死。”羅衍說道。
“那麽說,視頻是你發到警局的?”
“不要開玩笑。”羅衍擰了一下眉頭,“我和你說認真的。”
“我也說認真的。”丁斯數直起了腰杆,“這次我一定要去。”
“誰去都一樣?為什麽不可以是我?”丁斯數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