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試探
年喬爬到了岸邊, 她現在站也站不直。撈着岸邊的水,年喬哆嗦了一下,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仿佛就在一念之間,什麽都沒有了。
随着眼淚, 年喬的手一同伸進了冰涼的湖水,只是很快,年喬的手被握住了。指尖手指, 整個手掌都被握住了。丁斯數從水底鑽了出來,這一切有點不真實, 年喬趕緊抹丁斯數臉上的油污, 丁斯數靠在年喬的手背,大口大口地喘氣:“姐姐……”
丁斯數身上沒什麽知覺,擡頭看年喬:“早上好唔……”
丁斯數的嘴唇被年喬含住了。
等救護車趕到, 林期一同鑽上了救護車。等坐定之後,林期才看到丁斯數身旁的年喬。丁斯數身上多處傷害,左肩膀更是嚴重創傷,整個人已經陷入了昏迷的狀态。年喬顯得很細心, 拿着醫用棉布, 擦拭着丁斯數的臉頰。
“年小姐,我來吧,你該走了。”林期說道。
“我和你們一起去醫院。”沒有看林期, 年喬擦拭着丁斯數的脖頸,“工作室那邊我已經通過電話了。”
年喬舉止很溫柔,看上去和丁斯數并不是簡單的上下屬關系。等丁斯數有好轉的時候, 林期搓了塊毛巾,從衛生間出來,還沒幫丁斯數擦拭身體,毛巾便被年喬掐住了。從急救到現在,年喬都守在丁斯數的身邊。
“我來吧。”
“這不太方便吧。”林期有點不甘示弱。
“她是我女朋友。”
林期心裏“咯噔”了一下:“什麽?”
“謝謝你的毛巾。”年喬扯了一下毛巾,直接從林期的手裏扯了出來。
“如果我不方便,我不知道誰還方便。”在丁斯數昏迷期間,年喬宣告了一下主權。不管林期什麽意思,反正年喬就是這個意思了。她和丁斯數鬧別扭,不關林期的事情。年喬是個女人,女人“心眼”小,如果要算,她覺得丁斯數身上的傷,是林期造成的。絕對是林期慫恿的。怎麽林期一回國,丁斯數就想着當刑警?
“嗯。”林期有些低落,手縮了一下。在強勢的情敵面前,她和丁斯數好像沒可能了。
等出房門的時候,林期看了眼身後,年喬正在解丁斯數的扣子。這對于年喬來說很熟悉,她的動作非常自然。一股子的心酸,刺進了林期的鼻腔。丁斯數醒來的時候,已經換上了柔軟的病服。腦子有點懵,丁斯數轉了幾下眼球,才看到手邊的年喬,年喬那麽高的個子,縮在她的手臂邊。
“年……年喬……”
年喬醒了過來,她趕緊摸丁斯數的臉:“醒了?”
“渴不渴?還有哪裏不舒服?”年喬按了呼叫器,給丁斯數倒了杯溫水。
丁斯數抿了一口水,便被年喬抱住了。
“醒了就好……”年喬摸着丁斯數的頭發。
“我的頭發……”丁斯數感覺脖頸涼飕飕的。
“剪了,都焦了。”
“我留了很久……”
“再留就是的……”年喬說道,“短頭發我也能把你打扮得很漂亮。”
“……都已經短了,你就放過我吧。”現在她是一個不能折騰的病人,年喬能不能暫時放下裝扮**?
“你不生我氣了?”丁斯數有點小心翼翼。
“你還幹刑警工作嗎?”
“你不讓我幹,我就不幹了。”丁斯數心裏有點失落。總歸是把那夥人抓到了。
“不讓你幹,你也會背着我幹。”年喬說道。
“你這人,是不是皮癢?前兩天差點沒命,怎麽還想着做這麽危險的工作?”年喬說道。
“那是意外,其實沒那麽危險的。”
“等你死了,就不危險了。”年喬說道,“你要是死在前兩天,我就不用擔心你會死了。”
丁斯數聲音有點小:“你怎麽能咒我呢?”
“你爸媽來了,我回工作室,過兩天再來看你。”
“就走啊……”
“要不然呢?你還想在你爸媽面前出櫃?”年喬整理了一下包。
“好吧……那你注意安全……”這麽多天你都不理我,就不能多坐一會嗎?
小綿羊一副可憐的樣子,年喬低頭親了一下小綿羊的嘴唇:“媽媽走了,不要給大灰狼開門。”
“你不就是……”
“哦。”年喬說道,“那除了我,不要給其他大灰狼開門。”
“哪有其他……好……知道了……”什麽人嘛?她還是病人,不照顧她就算了,還用眼睛瞪她。丁斯數感覺受到了一萬點的傷害。
“真乖。”年喬笑了笑。
見到年喬的笑,丁斯數笑了一聲,之前還是英勇鬥敵的大英雄,在年喬面前又變成了一只傻白甜。
“數數睡了嗎?”到了深夜,父母還有點不放心,過來瞧了眼女兒。沒有進病房,只是在病房外瞧了一眼。
“應該睡了,都躺下來了。”丁父說道。
“不行,我給她掖一下被子。”
“行了你……”丁父拉住丁母,“把她弄醒了怎麽辦?”
“好吧……”丁母有點戀戀不舍。
還好父母沒進來,要不然就撞上被子裏頭香豔的一幕了。丁斯數額頭有點汗珠,右手拿了枕巾,小小地咬了一下枕巾。雙腿張開,被子裏拱成了一個小包。
“姐姐不行……嗯……”
年喬嘴唇有點紅,從被子裏鑽出來,漱了一下口。看着一旁的丁斯數,丁斯數張着小口,看上去就像一條溺死的魚。年喬笑了一聲,用嘴給丁斯數喂了水。丁斯數有點渴,舔了一下年喬的舌頭。年喬的舌頭有些靈活,在丁斯數嘴裏戲耍了起來。
“別搞我了……我要暈了……”
“胡說,體力挺好的。”年喬捏了一下丁斯數的耳朵,“什麽時候回家?”
“我先去表姐家,我爸媽估計還要待一陣。”
“幹嘛?我不是送了你一套房子?去住大房子,讓爸媽享享福。”
“爸媽問起來,我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照實說,讓你表姐搭搭腔。”年喬躺在丁斯數的身邊,摸了一下丁斯數的腰線,“表現優異,老板送的……”
确實挺優異的,都受傷了,還讓年喬搞。
“這又不是一萬兩萬,可是上千萬,我爸媽又不傻……”丁斯數說道。
年喬嘆了口氣:“剛才躲什麽,讓你爸媽發現就好了。”
“喂?”
“你試探一下,我條件這麽好。”
“……怎麽試?”
“你就說……”年喬笑了一聲,“我有個女朋友,想給你們介紹一下。”
“這叫試探?”
“算了,我自己想想。”丁斯數說道。
“旗開得勝。”
“借你吉言。”
第二天出院,吃飯的時候丁斯數咬了一下筷子:“爸媽……”
“嗯?”
“你們準備待到什麽時候?”
“難得你休假,帶我們逛逛。”
“好的。”丁斯數埋頭扒了飯。
“你對莊楊是不是不滿意啊?”這都什麽人,她傷沒好,年喬搞她,父母也搞她。
“你說怎麽這麽巧,之前在醫院碰到了你爸的老戰友,老戰友的兒子也在北京工作……”
“不太好吧。”表姐大概是撈了年喬什麽好處,給丁斯數攔了一下,“小姨,你看數數這副樣子,臉都沒長好,該把人家吓跑了……”
“沒有啊,不就幾道劃痕嗎?”丁母得意地說道,“還是這麽的漂亮,遺傳了我。”
“媽,我身上有傷,你們還是自己逛吧。”丁斯數說道。
“輕傷不下火線,丁斯數同志,你這是謊報傷情。”丁父說道。
“您說得對,我該和飛機同歸于盡。”
“什麽?”
“爸媽你們就放過我吧……我是真的不舒服……”
回了家,何禾抱着棉被,進了丁斯數的房間。丁家父母在隔壁睡,估計要在這裏長住了。這對中老年夫妻,還真是不客氣。看着鋪床的表姐,丁斯數放下了Kindle:“姐,除了被打死,我還有什麽解決方式?”
何禾想了想:“你只有被打死了。”
“你爸一直都想抱孫子……”
“我可以這麽說,”丁斯數說道,“不打算結婚,孩子做試管。”
“你覺得你爸的性格,能夠容忍你成為‘單親媽媽’?”表姐說道,“其實搞定你爸,就搞定了一大半……”
“我媽脾氣也不好。”
“可是你媽不打人啊。”
“年喬讓我試探,我不知道怎麽試探。怕一試,讓他們警覺了。”
“年喬都不怕,你怕什麽?你最多挨打,這事捅出去,最吃虧的是年喬。”何禾說道。
丁斯數撓了一下耳朵:“我不知道她,之前她都不讓我說,現在連林期都知道了。”
“你制服了她,我的小表妹。”
可能真是害怕吧,那天丁斯數從水底鑽出來,年喬吻她,她感覺年喬嘴唇都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