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05章 暖

“給。”趙明旭現在回警局了, 之前丁斯數住院的時候,趙明旭就在辦理出院手續。韻姐說她們倆是接力賽。韻姐并不想趙明旭這麽快出院, 丁斯數還在醫院的時候,韻姐就和丁斯數調侃:“你慢着養傷, 等會你趙姐就進來了。”

趙明旭出院以後,便一直在處理大案的後續,知道丁斯數出院, 便把丁斯數叫來了警局。現在天氣慢慢回暖,來的路上, 丁斯數還看到了嫩芽。剛走到門口, 便見到了趙明旭,趙明旭已經在樓下等了。趙明旭摟着丁斯數的肩膀,拿出了一個證件:“下來了。”

“破獲要案, 升警司了。你現在可是升最快的。”趙明旭說道,“除了我,也就你,停職以後還升官了。這叫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剛我下來的時候, 隊裏還在閑聊,說什麽想破格晉升,就得先被停職。我一聽還得了, 吓了他們兩句,屁滾尿流地回去工作,哪敢提什麽停職的事情。”

“你讓你對象放心, 待我這裏絕對是沒錯的,一線工作好啊,晉升快,你要是去其他部門,都不知道什麽時候能熬到頭。”

“好,我會和她說的。”

“我說你對象什麽工作啊,我去醫院都沒看到過她,你前任老板倒是挺關心你的。”趙明旭說道。

“過幾天給你們介紹。”

“別過幾天,現在天氣這麽好,叫她出來吃個飯。”

“我還有事情。”

“什麽?”

去往烈士陵園的時候,丁斯數摸了一下衣兜,等下了車,丁斯數才拿出衣兜裏的報紙照片。非常偶然的機會,從一張報紙上看到了她們的合照。以前總覺得人在身邊,沒想過什麽拍照留照的事情。總是這樣,從未分離過,便覺得稀松平常。琰姐的墓地已經遷回家鄉了,但在烈士陵園還留了一個位置。丁斯數找羅衍,羅衍找有關部門協調了一下。人死了,什麽事情都得活人來辦。其他戰友犧牲的時候,說要和琰姐一起,那時候大家不知道琰姐被遷回家鄉了。丁斯數沒帶什麽,帶了兩盒煙兩瓶酒,還帶了點打掃的工具。

金子已經回家鄉了,他說心願已了。前陣子說了相親,沒什麽後文,丁斯數問了一句,金子說時間太短了。太早娶媳婦,覺得對不住琰姐。已經過去很多年了,在這個快節奏的社會,談一個月三個月的比比皆是。他們過去的生活,或許是太乏味了,沒有那麽多有趣的事情,節奏慢了些。

丁斯數不經常來烈士陵園,總是想着,故人已經走了,生人還要繼續生活。在這裏只能徒增傷感,還有和這個城市的格格不入。

可能是怕,太想見到,就怕見到。

“琰姐,我當警察了。”丁斯數抹着墓碑,自言自語地說道,“年喬不願意,可我覺得警察更适合我。宗旨信仰什麽的,跟我們之前接受的東西相符,我們可能真是被羅衍‘洗腦’了。我跟你說了嗎?年喬是我的女朋友,她很漂亮,雖然大小姐脾氣,但很多時候又很體貼,生氣的時候也要摟着我睡覺……”

“看,我的證件,老趙給我發的。”丁斯數拿出證件,翻給了戰友們看。

“有時候想,你們要是都在該多好啊,雖然一年見不了幾回,但心裏總有個念想,過年的時候聚聚,聽你們吹吹牛……”

回國以後,都有各自的生活,還有一兩個就沒見過,聽人說,是有了戰争的創傷。剛走出烈士陵園,丁斯數便看到了一個戴着棒球帽的高大男人。

“阿東!”丁斯數喊了出來,這一兩個人裏面就包括阿東。回國以後,她沒見過阿東了。她以為是她傷了阿東的心,可聽其他戰友說,阿東也沒見過他們。

有戰争創傷的阿東,居然會來烈士陵園?

“我在電視上看到你了。”既然見了,也不能當不認識,并肩走的時候,阿東開口了。

“綜藝節目?”

“不是,前兩天的案子。”阿東搖了搖頭,“雖然你在綜藝節目上笑着,但我覺得你并不開心。直到前兩天,我知道你緩過來了。”

“你說巧不巧,我打算離開這個城市的時候,老天讓我見了你最後一面。”阿東說道。

“你要去哪?”

阿東笑了笑:“怎麽?你要跟我走嗎?”

“別開玩笑。”

“好吧,知道你不喜歡我。”阿東說道,“我要去非洲。”

“什麽?”

“別擔心,我最近做了點建材生意,羅衍找到我,讓我幫忙運輸一些基礎材料。”

“數數,你很厲害。”走到停車場的時候,阿東看着身邊的丁斯數。

“你和金子是英雄,他們……”阿東看了眼烈士陵園,“會為你們感到自豪。”

“為我們感到自豪。”丁斯數說道。

阿東笑了笑,給丁斯數敬了個軍禮。

“不知道什麽時候再見面……”

丁斯數打斷了阿東的話:“現在通訊這麽發達,想見面了來個電話。”

阿東看了眼丁斯數手指上的戒指:“就是我想見,你家那位也不會同意。”

“沒有,她挺大方的。”

“走了。”

“以後常聯系。”丁斯數給阿東揮了一下手。

等阿東的越野車離開後,丁斯數看了一眼戰友們的方向。依稀能看到戰友們的挺拔身姿,隔着逐漸消散的霧氣,向她敬了個軍禮。

對于大多數普通人來說,今天是極為普通的一天,和昨天前天大前天一樣,過着普通的生活,幹着普通的工作,即便偶爾碰到一些不普通的事,又很快随平淡的生活恢複寧靜。丁斯數過去的那些心潮澎湃的生活,都是不為人知的,她看上去就像個普通人。回歸于真實,回歸于最熱切的生活。

“不走了?”丁斯數送羅衍的時候,羅衍的語氣還是那麽嚴肅。

丁斯數笑了笑,看着不遠處的林期,又掏出了自己的警察|證:“長官,你來晚了,我現在從警了。”

“那也好。”羅衍的語氣還有些惋惜。

“長官,能讓我和丁教官聊會嗎?”林期把行李給了助手,走到了羅衍的身邊。

“聊吧,我先去候機室。”

“好。”林期轉頭看丁斯數,丁斯數笑了一聲,看着丁斯數的笑,林期也笑了笑:“你真不跟我們走?”

“你之前留了大半年,不就是等這個轉機嗎?”林期說道。

丁斯數擺了擺手:“我還想留條命。”

“這麽惜命,幹嘛做警察?”林期看了眼外面,“舍不得女朋友?”

“诶。”丁斯數有點不好意思,“好不容易脫單,跟你們走了,我又單身了。”

“我覺得你還是要找志趣相投的。”林期說道,“你跟組織走,組織給你發女朋友。”

“是我落伍了嗎?組織福利這麽好了?”

“別人我不敢擔保,但是你我可以保證。你不會單身的。”就差一句了,要不要表白?

“怎麽這麽久?”丁斯數剛上車,便被年喬拽了上來。

要不是這個明星身份,年喬就要跟上去了。即便在外面,年喬也沒少往裏面瞅。丁斯數你最好老實點,手往哪裏放?這樣對了嘛,不對林期手往哪裏放?

“跟人告別呢。”

“舍不得了?”年喬說道,“飛機還沒起飛。”

“沒買機票。”

年喬哼了兩句,丁斯數主動了,親了親年喬的左臉,年喬哼了一句,把右臉給了丁斯數。丁斯數親了年喬的右臉,笑嘻嘻地說道:“姐姐,你現在回劇組嗎?”

“是啊。”年喬抱着丁斯數,看了眼丁斯數肩膀上的傷,“你這幾天休病假,幹脆陪我去劇組吧。”

“好的。”

年喬揉着丁斯數的腦袋,車子啓動的時候,年喬看了眼機場。林期走了。

“林期和你說什麽呢?”年喬說道。

“沒說什麽,”丁斯數說道,“不過她問起了一個禮物。”

“嗯?”

“之前她送了我一個杯子,我給弄丢了,不記得放哪裏去了。”

杯子,一輩子,真是直男間的浪漫,年喬不爽林期,自然心裏嘲諷了兩句。

“你命大。”年喬冷不丁地說道。你要是還留着,今晚就等着吧……不是……年喬握住了丁斯數的手腕:“我送你的手表呢?”

“啊……”

“你是不是弄掉了?”

“沒……不是……我想想……可能在家裏。”

這兩個女人怎麽了?一個問杯子,一個問手表,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東西。這麽生氣,大不了我賠你們。下車的時候,年喬把丁斯數拿住了,給丁斯數扣了一條白色的手表:“不要再弄掉了!”

“我不要。”丁斯數有點弱,被年喬一瞪,肩膀抖了一下,“我是說,我有手機,手機可以看時間。”

年喬眉眼溫和,給丁斯數輕輕戴上了手表,湊到了丁斯數的耳邊,聲音非常輕柔:“再掉我就要操|你了。”

???這像一個大明星說的話嗎?

“平時你又沒少……那個我……”丁斯數小聲地抱怨道。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