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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下元·毒魚

【王爺不想再忍了】

那條差點把簡浩咬傷的大黑魚已經開膛破肚挂在廊下, 幾人還沒靠近, 便聞見了濃濃的腥氣。

簡浩不由地皺眉, “怎麽這麽腥?”

廚頭躬身應道:“回世子爺, 昨日剛殺的時候還不這樣,誰知過了一夜,竟像是放壞了,奴才搓了兩回鹽,原想着能好點, 沒成想又過了一天,竟壞成了這樣。”

簡浩拾了根小棍,在魚身上戳了戳,竟掉下一壞臭肉來。

“這數九寒天的, 還能壞成這樣?”說着, 就要湊上去看。

秦淵勾住他的肩膀,阻止他靠近, “那兩只貓呢?”

“二殿下和雪白白麽?”簡浩左右瞅瞅, “早上還見它們來着。”

平王殿下看向某一。

某一躬身應道:“屬下這就去找。”說完,碰了碰暗一的胳膊。

暗一紮着腦袋往旁邊躲了躲,只當沒看見。

某一小聲說道:“你若不跟着, 我怎麽好在公主府中走動?”

暗一咬着嘴唇,明顯在糾結。

簡小世子攀着平王殿下的肩膀, 露出半個腦袋看熱鬧。

“世子爺,您要我去麽?”暗一看着簡浩,露出祈求之色, 希望他能攔一下,

簡小世子假裝看不懂,反而忙不疊地點點頭,“去吧去吧,多找會兒,不用急。”

暗一:……

頓時感受到了這個世界深深的惡意。

某一獻上自己的肩膀,把人半拉半摟地帶走了。

簡小世子看着兩人的背影,嘿嘿壞笑。

平王殿下捏捏他的臉,眼中滿是寵溺。

興許是受了魚腥味的吸引,倆一剛走沒多久,二殿下便帶着自家媳婦來了。

然而,還沒靠近,大白貓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沖着大黑魚“喵喵”直叫。

那架勢怎麽看都不像是想吃的樣子,反而更像是見到了什麽不好的東西。

“過來呀!”簡浩朝兩只貓咪招了招手。

二殿下不僅自己不肯靠近,還把媳婦擋到屁股後面,用尾巴攔住。

雪白白探出圓圓的小腦袋,好奇地看着挂在半空中的臭魚,鼻子皺成一團,滿臉嫌棄。

平王殿下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對廚頭吩咐道:“這條魚先別動。”說完便拉着簡浩往前院走去。

簡浩想問什麽,卻被平王殿下捏了捏手,“待會兒說。”

簡小世子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秦淵和簡浩到了花廳,沒成想,還挺熱鬧。

簡鎮西、簡羽都在,除了安雅長公主和簡冰之外,還有一位打扮端莊的小娘子,竟是安靜和。

簡羽看到秦淵從後宅過來,不由地愣了愣——他先前并沒有聽說平王殿下來公主府做客。

安靜和也有些不解,方才她特意看了,公主府門前并沒有親王的車駕,更何況,平王殿下穿的如此随意,也不像是拜訪長輩的模樣。

安雅長公主卻是一副再自然不過的表情,就連簡鎮西都沒說什麽。

雙方見了禮,簡浩迫不及待地拉着秦淵問:“那條大黑魚是怎麽回事?”

秦淵看向簡鎮西。

簡鎮西似乎知道些什麽,沉聲道:“是從宮裏游過來的。”

平王殿下眉頭微蹙。

雙方有片刻的沉默。

安雅長公主給蘭心管家遞了個眼色,蘭心管家微微福身,把屋裏的下人支了出去。

安靜和低斂着眉眼,适時說道:“方才過來時,靜和瞧着湖上的水榭十分雅致,懇請姨母允了靜和出去看看。”

安雅長公主露出慈愛的笑,輕輕拍拍她的手,溫聲道:“不急。”

說完,便看向簡鎮西,主動問道:“那黑魚可是有何來頭?”

簡鎮西捏着拳頭,指節輕輕扣着桌面,神情頗為凝重,“如果沒猜錯的話,那是一條毒魚。”

除秦淵外,其餘諸人皆是吃了一驚。

“是中了毒的魚嗎?”簡浩好奇地問。

“是喂了毒的魚,毒方和種類十分巧妙,魚死不了,吃魚的人卻會中毒。”平王殿下耐心地解釋。

簡浩倒吸一口涼氣,氣憤道:“怎麽回事?!咱們家的湖裏為什麽會有這個?”

簡鎮西恨鐵不成鋼地瞪向自家兒子——咱們家?你跟誰“咱們家”呢?!

“別急,是宮裏流出來的,針對的也是宮裏的人。”秦淵安撫般捏捏他的手,又很快放開,到底顧及着“外人”。

“外人”們還是看到了,神色各異。

簡浩猛地想起來,“昨天我聽莫管家說,府裏的湖水和皇城的魚池通着,莫非……”

秦淵點了點頭。

唔……簡小世子鼓了鼓臉,當皇帝什麽的,果然是高危職業!

湖裏還有沒有其他黑魚,毒魚從何而來、針對何人……這些都需暗中查探,若是一一扒出來,必定不是小事。

秦淵和簡鎮西達成默契,當即避開不談。

對于簡浩來說,只要身邊的人沒事就行,至于其他的……他也想不了那麽多。

簡羽是耿直的性子,長輩們說不談,那就不談。

安靜和更是當作沒聽見,溫言細語地同安雅長公主說起了話,間或顧着簡冰,端得是一副好兒媳的模樣。

既然安靜和誇了,晚飯便擺在了水榭裏。

廚子們準備的是魚火鍋。

無煙煤點在大肚爐子裏,爐上架着糊了防燙泥的小鐵鍋,鍋底由廚頭專門調制,據說用的是自家的秘方。

桌子上擺着新鮮的魚丸、蝦餃,還有嶺南送過來的大青蝦——水路陸路一通折騰,最後活着的只有這麽兩桶,平王殿下一個沒留,全都送到了公主府。

香味十足的湯水咕嘟咕嘟開着,粉嫩的魚肉丢下去,不過幾個呼吸的工夫,便成了奶白色。

別說味道如何,光是這氣氛,便叫人胃口大開。

簡鎮西和安雅長公主不想讓小輩們拘束,象征性地吃了兩口,便提前離了席,私底下吃小竈去了。

由于秦淵的關系,其餘三人一開始還挺拘束。

然而,有小世子在飯桌上炒氣氛,別說簡羽、安靜和,就連簡冰都不由地放開了。

平王殿下不時詢問幾句西北的風土民情,簡羽很快就放飛自我,搖身一變成了平日裏那個正直爽快的簡校尉。

“平西大營北邊是一片河灘,每年春天都有成群的水禽飛過來産蛋,到了秋天又飛走……”

“南邊是密林,林子裏的野物可比南山獵場多得多,性子也十分警惕,打起獵來也有勁頭……”

“東西兩邊都是草場,騎着快馬跑上一整天都到不了頭……”

簡冰睜着一雙圓圓的杏眼,好奇地問:“若是一直跑呢?”

簡羽咧開嘴,朗聲笑道:“興許能跑到安侯爺的鎮北大營去。”

“沒有人麽?”安靜和柔聲問道,“我是說,尋常百姓呢?周邊沒有房屋村舍嗎?”

簡羽看向未婚妻,語氣不由自主柔和了幾分,“有,都是牧民,居無定所。”

簡浩有些不解,“沒有黃土坡或者沙漠嗎?”

簡羽笑笑,“那得再往西走,到了波斯國的地界。”

說到這裏,簡羽頓了頓,臉上閃過一絲厭惡之色,“波斯邊境有些貴族圈地開荒,反而把好好的草皮給糟蹋了,種不出東西來就扔下不管,不過幾年的工夫就成了沙地。”

簡浩突然想起來,上輩子哥幾個坐在一塊吃飯唠嗑,有個哥們兒就說過,從前的時候西邊、北邊也是綠野千裏,草木茂盛,一片片森林幾乎可以同大小興安嶺媲美,大概就是因為亂砍亂罰、毀林開荒,才有了後來的模樣。

秦淵喝了口酒,緩緩說道:“前幾日新任的中書侍郎就曾上書,若西北之地能辟為千頃良田,四海之內當無餓殍。”

簡小世子脫口說道:“可別!”

平王殿下挑了挑眉,詫異地看着他,“浩浩有何見解?”

簡小世子撓了撓臉,支支吾吾地說道:“你想啊,全種上地,花花草草怎麽辦?還有我哥說的那些野物和水鳥,到哪裏去?牧民怎麽活?他們肯定不會種地……反正……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說完,便心虛地瞅了秦淵一眼——這理由,還算合理吧?

平王殿下沉吟片刻,鄭重地點點頭,“我知道了。”

簡小世子:……

——你知道什麽了?

平王殿下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若你喜歡的是林木千頃,我必不會讓它滿目瘡痍。

***

月上柳梢頭。

喝了酒的小世子被平王殿下拐到鳳凰院的大床上,好在,這次只是微醺,意識還算清醒。

只是略微活躍了些。

“你會摔跤嗎?我以前學過摔跤,咱們比比怎麽樣?”說完,也不等平王殿下答應,便抱着人家的腿下起了絆子。

此時,兩個人都在床上,摔來摔去都是躺着。三下兩下,除了惹得平王殿下心頭火起之外,簡小世子半點便宜都沒占到。

到頭來,還被人抓住雙手,按到頭頂。

簡小世子扭了扭身子,大言不慚地說道:“你若再這樣,我可就不客氣了!”

平王殿下勾起唇角,“浩浩不必客氣。”

簡小世子嘿嘿一笑,“那你乖乖躺好。”

平王殿下眉頭輕挑,絲毫未動。

簡小世子“切”了一聲,“不願意啊?那就免談。”

平王殿下深吸一口氣,埋下頭去,狠狠地吻住了那張惱人的嘴。

簡小世子不閃不避,甚至一度想要奪得主動權。

結果當然是丢盔棄甲、潰不成軍。

“浩浩……”平王殿下一邊掠奪着小世子清甜的氣息,一邊啞着聲音叫道。

“唔……”

簡小世子被親又被摸,早已臉紅心跳,衣衫淩亂,若不是小爪子被按着,不知道還得撩起多少火。

“浩浩……我快忍不住了……”

小世子“呵哧呵哧”地喘着粗氣,一口小牙又啃又咬,在平王殿下寬厚的肩膀上留下獨屬于自己的印子。

平王殿下含着柔軟的耳垂,不厭其煩地舔弄輕吻,直到看見它變成毛毛的小狼耳,才終于滿意了。

“浩浩,年後便成親吧!”

“啥……”

“成親,嫁給我。”平王殿下暫時放過他,捏了捏肉肉的臉蛋。

“要嫁……也是你嫁、嫁給我。”簡小世子本能地堅持道。

“好。”

“诶?”簡小世子甩甩腦袋,暫時恢複了幾分清明,“你你你……同意了?”

平王殿下點點頭,親了親紅腫的小嘴,“成親之後便不能繼承平西軍了,浩浩不要反悔。”

“那不行,我得想一下。”四十萬大軍诶,想想就拉風!

平王殿下拼命忍住“深入交流”的沖動,沉聲說道:“嶺南軍給你。”

簡小世子撇撇嘴,“整整少了十萬呢!”

平王殿下嘆息一聲,“那便再招募十萬。”

簡小世子眼睛一亮,“你沒開玩笑吧?”

平王殿下定定地看着他,深邃的眸子裏氤氲着危險的風暴。

簡小世子連忙妥協,“好的好的,我信了——平西軍給簡羽好了,我去管嶺南軍也是一樣的。”

語氣輕松,就像在說一件衣服。

平王殿下卻絲毫不覺得小世子“口氣大”——他的人,就該有這樣的魄力。

看着得意洋洋的小世子,平王殿下情難自禁,又是一輪攻城掠地。

——即便不能吃肉,暫時收點利息也是好的。

至于簡小世子,自始至終都沒意識到,明明他是“娶”的那個,為什麽不能繼承平西軍。

作者有話要說:【七夕番外·第二彈】

一一平時也沒見你對我這麽好!難道是因為我比不上你兒子可愛嗎?啊?!

天狼使者青壇看到簡浩氣憤的小樣子,溫聲說道:“小殿下,不如讓屬下來侍奉您用餐吧?”

小白狼還沒表态,秦淵便丢過去一個冷嗖嗖的眼刀。

清俊的青年微微一笑,向後退了兩步,“青壇逾越了。”

平王殿下端起一盤辣子炒田雞,放到小銀狼跟前。

小銀狼伸出肉乎乎的小爪子,好奇地撥了撥一一今天不喝奶麽?改吃紅乎乎了?

青壇連忙提醒,“殿下嗓子不适,不能吃辣。”

“是麽。”平王殿下輕描淡寫地應了一聲,眼睛卻看向小白狼的方向。

小白狼黑亮黑亮的眼睛裏似乎閃過一道琥珀色的光,一雙視線緊緊黏在盤子上,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平王殿下臉上帶着玩味的笑,把盤子往他跟前推了推,“灰灰想吃?”

小白狼反應過來“灰灰”是在叫自己,忙不疊地點點頭。

“不行。”平王殿下突然板起臉,把盤子拉回去,放得遠遠的,“灰灰還小,不能吃。”

小白狼頓時露出天塌了的表情一一不娶何撩?

平王殿下刮刮他的小下巴,親手倒了一碟子水牛奶,放到他面前,“灰灰乖乖喝奶一一你小爹以前也喜歡喝。”

深呼吸一一深呼吸一一小白狼想到即将到來的勝利果實,選擇了忍!

吃完飯後,平王殿下一手抱一個,把父子倆帶到小花房。

曲水送上一個精致的桃木盒子,上面刻着各種各樣的狼形圖案。

兩只小狼的視線齊刷刷地被吸引過去。

秦淵揚着眉眼,當着他們的面将盒子打開。

盒子裏頓時呈現出一片金燦燦的顏色。

兩只小狼眼前一亮——金元寶!

小白狼伸出爪子碰了碰,的确是金子,純度極高,每一個都做成了狼崽的形狀,姿勢各異,憨态可掬,真是讓人喜歡到了心坎裏。

平王殿下笑意加深一一除了簡小世子,還有誰拿手一碰就能測出金屬的純度呢?

“這是漠北金礦的第一批金器,只做了兩盒一一每個盒子裏有八十八個狼形金像,每個重八十八克……”

秦淵捏捏小白狼的耳朵,“喜歡嗎?”

小白狼連連點頭。

平王殿下“啪”的一聲,把盒子蓋上,“喜歡也沒用,等你長大了才有。”

說着,便将盒子推到了小銀狼爪邊。

小銀狼一愣一一我的咩?好耶!

小自狼:……

不想再繼續保持微笑了!

就在他瀕臨炸毛的時候,平王殿下叫人拿來了一盤甜甜軟軟的糯米團子。

小白狼的視線一直盯着桃木盒子,是以,并沒有注意到平王殿下拿起其中一個,做了點小小的手腳。

因此,當喜歡的食物遞到嘴邊的時候,小白狼亳不猶豫地吞了下去。

下一刻,牙齒一頓,舌頭瞬間僵住,眼淚唰地一下湧出眼眶。

小白狼發出一聲慘叫,小小的身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拉長,變粗,眨眼的工夫,就恢複成了人形。

“秦淵!你渾蛋!竟然給我吃芥末!”簡浩一邊唰唰流淚,一邊擡腳踹人。

平王殿下忍着笑,把人按到懷裏,端着涼茶喂給他喝。

簡小世子一邊大口大口地灌着茶水,一邊對秦淵又抓又撓。

小銀狼一一實際是真正的小白狼一一秦灰灰童鞋不明白小爹為啥自己變回人了,然而這不妨礙他火速離開案發現場。

小家夥尖尖的嘴巴叼在桃木盒子上,撅着小屁股往門外蹭,其間有仆人想上前幫忙,卻被小家夥拒絕了。

由此可見,除了長相之外,秦灰灰童鞋還繼承了簡小世子熱愛金錠子、收藏金錠子的優良傳統。

簡小世子吃了一個裹着芥末醬的糯米團子,整個人都不好了。

平王殿下又親又抱,喂了大半壺涼茶,到最後,小世子的眼淚倒是止住了,火氣卻沒消下來。

于是,只得抱到卧房裏,換個方式哄。

簡小世子不忘強調,“是我自己變回來的,這次不算你贏。”

“嗯。”平王殿下毫不猶豫地應道。

“所以你承不承認,你瞎了眼,連我和兒子都分不清?”

“是,我瞎了。”我在認識你的那一刻就瞎了,再也看不到別人了……

平王殿下撫上這雙黑色的眼睛,不滿地皺起眉頭。

簡小世子順着他的視線,往眼睛上摸了摸,得意地說道:“是青壇配的藥水,可以改變眼睛顏色,還能改變毛色,怎麽樣,厲害吧?”

不僅不厲害,還十分讨厭!

幾個呼吸的工夫,平王殿下便在腦海裏計劃了一百零八種毀掉青壇藥劑室的方法。

他抽出腰間的短匕,毫不遲疑地在腕上劃了一刀。

簡浩還沒反應過來,鼻翼間便聞到了誘人的氣味。

然而,他不僅不歡喜,反而更加生氣,“說好了不許你再割手腕,青壇明明有更好的取血方法,一點都不會痛!”

“無妨。”秦淵把傷口送到他嘴邊,示意他喝下去。

簡小世子卻撇開頭,氣惱道:“我之前說了,你要是再割手,我就不喝一一就讓狼毒毒死我好了!”

平王殿下聽到“死”字,眉頭皺得能夾死一只蒼蠅。

小世子呼呼地喘着粗氣,唇上便傳來溫熱的觸感,軟軟的舌被對方捉住,緊接着,濃稠的血液便順着舌頭滑到食道。

“咕咚”一聲,吞咽下去。

簡小世子懊惱極了一一身體完全不受控制,根本沒辦法拒絕!

平王殿下喂了一口,并不甘心,再次含住手腕吮了一大口,唇瓣貼着唇瓣哺到小世子嘴裏。

直到确認對方的眼睛由黑變棕,又由棕變成澄淨的琥珀色,他才停了下來。

簡小世子又氣又惱,不知哪裏來的一股蠻力,一把将秦淵推翻,兩條細長的腿一跨,便騎到了他的腰上。

“你今天乖乖躺着,不許動。”

平王殿下并不想跟他定什麽“不許動”的規矩,大手一伸,直接把人按到懷裏,靈活的舌頭探到口腔裏,細細地品味,霸道地掃蕩。

“唔……"小世子瞪着眼睛,滿是控訴。

平王殿下勾起一抹略帶邪氣的笑,小世子微微一愣。

空閑的大手便趁着這個機會,毫不遲疑地伸到輕薄的衣襟裏。

從細長的頸項一路向下,撫過光滑的背脊,纖細的腰肢,最後落在那兩團軟軟的雲朵上。

拉弓射箭的手帶着薄薄的繭子,撫摸在細嫩的雙丘上,帶起一陣陣戰栗。

“唔……”

小世子一陣心癢難耐,明明想要躲閃,卻把腰窩陷了下去,使得雙丘更加挺翹。

溫熱的吻落在頸間,口中發出低沉的詢問,“浩浩,喜歡麽?”

“唔……喜、喜歡你個大頭鬼……”即便渾身輕顫,小世子還不忘怼人。

平王殿下既喜歡,又無奈,只得拿出更多的本事,堵住那張厲害的小嘴。

“嗯……”

小世子白皙的脖頸高高仰起,從下颌到胸膛拉出一道優美的弧度。

帶着薄繭的指肚伸入其中,小世子的腰身不由自主地向後壓去,想要更多。

平王殿下卻停了下來。

小世子紅着眼催促,“快,動動……”

平王殿下微微眯着眼,視線放在他微微紅腫的唇上。

小世子氣惱地低下頭,粗魯地咬到線條冷硬的唇瓣上。

平王殿下并不自意,反而再次将人按下,加深了這個吻。

後面的手也沒閑着,如小世子所願,深深淺淺地動了起來。

小世子天生擁有孕育的能力,那方寶地自然非同一般。沒一會兒,便化成一汪溫泉,濕濕熱熱,靜等貴客到來。

此時,小世子半長的裏衣尚未褪去,松松垮垮地搭着半截身子,更讓人浮想連篇。

在手指的玩弄下,“嗯嗯啊啊”地叫了起來,簡小世子根本沒打算壓制,大大方方地表達內心最真實的感受。

平王殿下被他叫得血脈噴張,若不是憑着非凡的毅力,恐怕早就忍耐不住了。

一會兒的工夫,身體便癱軟下來,簡小世子再也沒有力氣跟平王殿下較勁,只得顫着聲音求道:“進來……”

“嗯?”平王殿下假裝聽不懂。

簡小世子伸出手,一把抓到歡樂棒,無比豪邁地往那裏送去。

平王殿下心頭一熱,渾身的血液齊齊沖向被小手握住的地方。

看到心上人急切的模樣,平王殿下哪裏還會客氣?

盡管做足了心理準備,進入的那一刻,簡小世子還是充實得無法呼吸一一無論多少次,秦淵的雄偉都讓他不能徹底适應。

“沒力氣了……”

小世子白白嫩嫩的身子蜷在平王殿下寬大的胸膛裏,睜着一雙兔子眼,無理頭地說道。

平王殿下堅強的心髒頓時化成一團棉花,把人緊緊攬着,情不自禁地親了又親,啞聲說道:“乖乖的,我來動。”

“要躺着!”即便處于弱勢,依舊要保持霸道。

平王殿下笑笑,強壯的手臂攬住細瘦的腰,就着結合的姿勢,換了位置一一惹人疼愛的小伴侶,換了是誰都會百依百順。

“啊一一秦淵……”內壁被狠狠地攪到,小世子情不自禁地喊出伴侶的名字。

“叫夫君。”

小世子抿着嘴,不願叫。

平王殿下猝不及防地往裏一杵。

“啊一一”小世子幾乎要尖叫起來,生理性的淚水頓時盈滿眼眶。

“叫夫君。”

小世子哼了一聲,手臂攀在寬厚的肩膀上,雙腿環住勁瘦的腰身,自己動了起來。

平王殿下并不阻止,反而樂在其中。

前後不過幾下,小世子便沒了力氣。

然而,又癢得很,只得稍稍妥協,“仲渠哥哥……快動一下!”

平王殿下呼吸一窒,徹底敗下陣來。

腰身一沉,又惹得小世子一陣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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