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夫人, 夫人您快起來!奴婢當不起!奴婢本就是伺候大公子和三公子的……”王大娘醒過神來,急忙走過去扶起龔側妃。
“妹妹何必哄我?當年跟随大公子一同去別院伺候的有多少?跟着你們從別院出去的又有多少?”龔側妃苦笑一聲, 人情冷暖, 她早已嘗遍。這次離開王府別院,放棄側妃的尊榮,她也曾逐一問過身邊伺候的人, 結果,到頭來,也只有幾個當年陪嫁的丫頭跟着她出來了。
想來也是,權勢迷人眼,誰會為了一個注定被王府休棄的女人, 放棄豫親王府的大好前程呢?
兩人拉拉扯扯半天,王大娘無論如何都不同意和龔側妃姐妹相稱, 在她看來, 龔側妃即便不是豫親王府的側妃娘娘,也是平南侯府的嫡出大小姐,身份尊貴,哪裏是她這樣出身的婢女可以高攀的?
最後, 還是腦子靈活的白春笙給她們出了一個折中的方案——
“不論出身如何,王大娘到底養育了三郎一場,不如便讓三郎認王大娘做幹娘?如此,兩家也算是幹親, 王大娘喚龔夫人一聲姐姐也使得。”
“這法子好!”龔側妃終于滿意了。
三郎也感激地看了白春笙一眼,從善如流地跪下給王大娘磕了三個頭, 口稱“幹娘”,龔側妃親昵地拉住了王大娘的手,不讓她站起來,足足受了三郎的大禮,這才滿意道:“本該如此,妹妹養育了三郎十幾年,所謂養恩大過生恩,三郎該行了這個禮才好。”
“你這孩子也是個好的,我一路上都聽說了,三郎多虧你們照顧。”龔側妃親手從婢女手中拿過一方雕琢精美的玉佩,讓三郎去給白春笙系上,“我來得急,也沒帶什麽好東西,這玉佩乃是我當年的陪嫁,戴着玩罷。”
既然決定了要和豫親王府做個了斷,走的時候,豫親王府所有的東西,龔側妃一個銅板都沒有帶出來,也算是走得幹脆。
王鲲風無奈一笑,他已經聽說了龔側妃出走的所有經過,對于這位敢愛敢恨、手段卻簡單粗暴的女俠十分的無語,又有些敬佩,這世間,不是誰都有勇氣自請休棄的,更何況還是豫親王府那樣威名顯赫的權貴人家?
“時辰也不早了,龔夫人,先入座吃個便飯吧,今後都在一起了,您想看三郎,日日都可看到呢。”白春笙估摸着瓦罐裏的老鴨湯差不多也好了,忙請衆人入座準備開飯。
白春笙猜得沒錯,這天晚上,無論是龔側妃還是三郎,都沒什麽心情吃飯,一個将兒子緊緊拉在身邊,吃一口就看一眼,簡直是在拿三郎的臉下飯,一個有些不好意思,卻又忍不住靠在親娘身邊,貼心地給她剝蝦殼、挑魚刺,龔側妃每每吃到三郎親手幫忙弄好的菜,那表情簡直比吃了蜜還甜。
白春笙毫不懷疑,如果此刻三郎是原形的話,說不定已經躺在龔側妃的膝蓋上打滾了。
吃完飯,王鲲風讓三郎送龔側妃一行去客棧安頓,晚上就留在那邊陪陪龔側妃,三郎笑着應下了,母子倆跟連體嬰似的結伴離開了。
“走吧,咱們也別在這兒給大娘礙事了,到我那邊去喝兩口?正好香辣蝦還剩下大半盆,那玩意兒隔夜就不能吃了。”白春笙拍了拍王鲲風的肩膀,龔側妃送了許多禮物過來,擺了一地,王大娘帶着阿姌在那邊收拾東西,他也不好過去幫忙,只好和王鲲風一起去喝酒了。
白春笙已經很近沒有跟人這麽大半夜的吃着香辣蝦喝酒了,這讓他想到了上輩子,作為一枚習慣在夜間出沒的宅男,他一個月起碼有二十天是晚飯随便一碗泡面對付了,等入夜再和一幫基友胡吃海塞去,都是拆二代,不差錢,哪裏好吃跑哪裏,他們膽子小,也不會去玩什麽違法犯罪的興趣,唯獨都是吃貨,只可惜,這裏再也吃不到麻辣小龍蝦了。
“這地方不錯!你經常來?”白春笙原本想和王鲲風在家裏吃宵夜,沒想到家裏那只螃蟹精賺錢上瘾,大半夜的竟組織員工在院子裏剝大蒜,滿院子大蒜的味道,都能辟邪了,倆人被熏得不行,尤其是貓大爺,鼻子本來就靈,被沖天的大蒜味一熏,整只貓都不太好了。
最後,倆人只好抱着香辣蝦和酒壇子,來到碼頭公房,爬到屋頂上吃宵夜去了。
碼頭附近的房屋,建造的和別處不同,屋頂是平的,上面用青石板為頂,好像白春笙以前是電視劇裏看到過的老式平房,據王鲲風說,此處夏秋季節常有大風,若是尋常的茅草屋頂的話,很容易便被吹散了,每年都要修補好些次,後來他們便用山裏采來的一指寬的青石板為屋頂,将牆壁加厚,如此,多大的風都吹不動了。
這屋頂平臺甚為寬敞,炎熱的夏天坐在這上面吹着涼風吃宵夜,簡直不能更爽!
白春笙都不想回去了,現在這個季節,他那個屋子裏窗戶又小又不透風,睡着十分悶熱,他有時候一晚上都要起來兩三次沖涼水澡,還屢屢做噩夢,夢見自己變成了一只被熱死的河蚌,幹枯的蚌殼無力地張開,露出了凄慘的屍體……
“下面有蘆席,吃完這個我去取來,今晚睡這裏好了。”王鲲風也不太想回去睡覺,乳娘今晚看自己的眼神,又是憐惜又是心疼,肯定是擔心三郎的母親找來了,自己觸景生情心裏難受,說不定還有一肚子安慰的話等他回去說呢,雖然對乳娘的這份關心貓大爺很是受用,但是,被唠叨的痛苦他也是有過切身體會的。
他還是在外面露宿一夜吧。
“這裏偶爾會有半夜路過停靠的……那種船,油水不錯。”王鲲風意味不明地說了一句,算是對方才那個問題的回答。
“這裏也有走私船?”白春笙驚呆了。
“什麽是走私船?”
“額~就是逃避碼頭泊位費什麽的,或者運送一些官府不允許私人販賣的東西之類的?”
“泊位費算不得什麽,那些人也不是給不起,後面那句話倒是說對了,那些東西,确實是官府不允許私人販賣的,若是遇到了,便可小小地發一筆財了,當然,前提是你能打得過船上的打手。”王鲲風看了看白春笙纖細白淨的小胳膊小腿。
“那我負責敲詐,你負責打架!咱倆就是這清水河碼頭的夜行俠!”白春笙興奮道,誰也不會嫌錢多,雖然他現在手頭還有好幾千兩銀票,但是,能撈錢的機會誰會輕易放過啊?
“好,下次若是遇到了,我定然喊你一起。”王鲲風笑了笑,決定下回若是遇到了不太危險的小船,便讓這河蚌精過一把黑吃黑的瘾。
微涼的夜風,恰到好處地吹散了夏日的燥熱,吃着香辣蝦,不知不覺,倆人便将一整壇子的果酒都喝完了。這種果酒是上次貓大爺出門的時候帶回來的,說是山民自家釀造的,用的是自己種的糧食,山裏摘的果子,雖不如酒樓裏賣的上等好久澄澈,卻是入口回甘,後勁十足。
白春笙上輩子酒量其實不錯的,曾經跟人對吹過一瓶半斤裝的老窖,卻忘了他現在的身體已經不算上輩子的了,一不小心就把這只河蚌給喝高了,喝到後來,整個人從臉紅到了脖子以下,和下了油鍋的大蝦也沒什麽區別了。
貓大爺看着喝高了主動跑過來摟着他的脖子,有一句沒一句安慰他的河蚌精,心跳迅速加快。許是夜風漸漸有了一絲涼意,河蚌精穿的單薄,便漸漸往他這邊擠過來,貓大爺身上熱乎乎的,簡直就是個天然的小暖爐,擠到後來,更是半個身子差點都擠到貓大爺懷裏去了,王鲲風渾身僵硬,兩個人靠在一起,心跳聲也噗通噗通的夾在在一起,如雷鳴般在耳邊敲打着他脆弱的神經。
“春笙,該、該回去歇息了。”貓大爺結結巴巴地推了推他。
他後悔了,相比于在這裏承受這非人的折磨,他寧願回去聽乳母的唠叨。
再待下去,他真的不确定自己會不會做出什麽禽獸不如的事情……畢竟,他已經是只成年貓了。
而懷裏這只河蚌,據他所說,也早就成年了。
“不!我在這裏睡!這裏涼快!家裏熱!”沒有空調的夏天就是耍流氓,他才不要回去被悶熱的小黑屋耍流氓呢。
“你、你別靠過來了~”貓大爺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身子,黏在身上的醉鬼卻一個勁兒地湊過來,見他還要跑,這醉鬼幹脆張開雙臂,一把摟住了這個暖呼呼的天然大抱枕,帶着酒氣的唇貼着他的脖子劃過去,好像在上面細細親吻一般。
貓大爺被他無意間親了一口,整只貓差點炸毛。
理智告訴他,這時候最好還是推開吧,畢竟還尚未成親。
可是,身體的直覺反應卻背叛了理智,他顫巍巍地伸出一只胳膊,猶豫地摟住了整個人黏在他身上的河蚌精,小心翼翼地拿手掌試探了一下掌心下的細腰。
要不怎麽說想要魔鬼身材,最好還是堅持游泳呢?許是常年在水下生活的緣故,河蚌精的身體比例簡直讓後世那些整天嚷嚷着減肥的女人們羨慕得眼珠子都紅了,不盈一握的細腰,卻不是那種纖細柔弱的,而是充滿了力量的勁瘦,貓大爺摸了一把,忍不住又摸了一把,簡直愛不釋手。
“春笙,”王鲲風忽然開口道,“我明日便請媒人去你家提親,可好?”
“提親?聘禮多少?”懷裏的醉鬼習慣性地開始讨價還價。
“商船十艘,黃金千兩,可好?”
“成交!”河蚌精聽到黃金兩個字了。
王鲲風笑了笑,空出來的那只手拖住他下巴,在那柔嫩細膩的肌膚上眷戀地磨蹭了兩下,大掌托住他形狀優美的臉龐,低下頭,珍重地親了親那肖想了許久的紅潤雙唇。
他們已經口頭定親了,這樣,應該不算失禮吧?
這河蚌精果真是水中妖精,渾身上下都是水潤潤的,讓人不敢用力觸碰,卻又忍不住想要靠近,王鲲風熱燙的唇,一貼上那水潤潤的唇便如中了某種蠱惑一般,一口、一口、又一口,跟小雞啄米似的,怎麽親都親不膩,偏偏他理智尚存,知道不敢太過非禮,只是摟着河蚌的手臂愈發收緊,恨不得将這只水潤潤鮮嫩多汁的河蚌給吞吃入腹。
“唔~”河蚌精嘤咛一聲,仿佛有些不滿似的,突然張開嘴,将那道帶着水汽的果凍一般的物件兒猛地吸了進去。
貓大爺冷不丁被他這麽一吸,差點魂飛魄散。
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溫軟厚實的唇已經被某個不知死活的河蚌精給吸到了嘴中,仿佛在品嘗什麽難得的美味一般,反複舔吮啃咬,不滿足了,還要吸一口,貓大爺一時不留神被他将舌尖吸了進去,河蚌精如珠玉般的貝齒含着那舌尖,試探性地咬了一口。
“轟”的一聲,貓大爺覺得自己最後的一絲殘存的理智,被這一口徹底咬破了。
白春笙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方才還靠在一起的兩個人,猛地倒在屋頂上,貓妖溫暖的身體壓了下來,單手将他兩只胳膊固定在頭上,另一只手牢牢握住他下巴,一股熱氣噴到他耳邊。
“白春笙,你答應我了,明日,我讓人去提親。”說罷,敏感的耳垂,便被那噴着熱氣的唇,一口吸了進去。
涼涼的夜風下,兩個人好似兩只調皮地打滾嬉戲的貓咪一般,一個如猛虎下山,勢不可擋,一個如游魚入水,滑溜難尋。
河蚌精忘了,貓可是最會捉魚的。
他到底沒能逃得掉。
“三哥,咱們要不要給主子送床被子過去?”不遠處,負責盯梢順便清場的喽啰甲面紅耳赤地低聲道。
“你想死就去!反正我不去!”喽啰乙也紅了臉,他們家主子成年已久,還從來沒有像今晚這般的……放縱,那聲音,他們聽着都覺得耳根子發燙,這種時候跑去送被子,主子或許不會受涼,但絕對會打死送被子的人好不好?
白春笙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夢,夢裏,他養了一只夢寐以求的蘇格蘭折耳貓,小貓咪漸漸長成了大大貓,傲嬌又黏人,晚上還要和他擠在一個被窩裏睡覺,暖暖的爪墊撲在臉上,暖呼呼的,他不由得抱緊了軟乎乎的大貓。
“咦?真的有一只貓……咳!鲲哥?”刺眼的陽光照進來,白春笙睜開眼,便看到懷裏摟着一只虎斑大貓,一人一貓睡得毫無形象,寬松的夏衣衣袋已經不知道丢到哪裏去了,衣襟散開,虎斑大貓正貼在上面睡得香甜。
白春笙有些尴尬,又有些忍不住的高興,趁着虎斑大貓還沒醒,做賊一般地湊上去,小心翼翼地親了親那毛絨絨的大腦袋,這才心滿意足地将大貓摟在懷裏,決定再睡個回籠覺。
懷裏,早就清醒的虎斑大貓動了動耳朵,喉嚨裏發出一聲響,假裝大貓睡在心上人的懷中什麽的,雖然有些羞恥,但不得不說,在福利和羞恥之間,精明的大貓迅速就做出了明智的決定。
一覺便睡到了大中午。
所以說還是要當老板啊,就算半天不上班,人事部門也不敢打電話催你過去。
還是三郎去鋪子裏買菜的時候看到他沒來,聽說他昨晚和大哥跑出去喝酒了,又聯想到大哥和王妃比仇人都不如的母子關系,頓時一陣愧疚,将買好的飯食送到客棧給龔側妃品嘗之後,顧不得吃飯,又去食鋪拿了一份給大哥和白春笙送來。
敲門敲了許久,白春笙才披着外衫跑過來開門。
“大哥呢?”三郎将裝了飯食的食盒放在桌子上,好奇地看着空蕩蕩的屋子。
“咳~你大哥昨夜喝多了,變成原形,這會兒還在睡呢。”
“大哥酒量素來不錯啊……不過也是,昨晚大哥心情一定十分不好,說不定借酒消愁喝多了,那我把他抱回去睡吧,昨夜麻煩白大哥了。”三郎說着便要進去抱貓。
“不必,我起來了。”王鲲風的聲音從裏屋傳來。
一陣窸窸窣窣的穿衣聲,很快,王鲲風便化成人形走了出來。
“你母親在這邊可住得慣?”
“母親很喜歡這裏,方才用膳的時候還說呢,等午後便叫了鎮上的中人過來,想在鎮上買個空宅子先住下來,還說要買塊地正經造兩棟宅子,咱們今後也可以住在一起呢。”龔側妃知道三郎從小就是王大娘和王鲲風養大的,定然舍不得離開他們,左右她也不想再回平南侯府了,索性便在這裏置辦些宅院良田定居下來。
人生苦短,他們這樣的凡人,和三郎這樣的半妖不一樣,半妖雖然血統不純,可壽命也絕非凡人可比的,她能陪伴三郎的時間真的不多了,她很珍惜現在來之不易的母子相聚,一分一秒都舍不得和三郎分開。
如此一來,兩家住在一起,是對三郎最好的了,這樣,今後她和王大娘一旦逝去,三郎有大公子他們陪着,最起碼不會孤單。
“回去告訴龔夫人,只需造你們住的宅子就是了,不必連我們的也一同造了,再說了,大哥要成親了,也不方便一直和你們住在一起了。”
“啥?!”三郎整個人都驚呆了。
白春笙一根魚面吸溜到一半,差點卡在喉嚨裏。
最好的兄弟要成親了,他卻連未來嫂子是誰都不知道,人幹事?
“大大大哥……你、你要和誰成親啊?”半晌,三郎結結巴巴地問道。
“我也想知道!”白春笙一口吞下魚面,睜大眼睛瞪着他。
最讨厭這種一言不合就偷偷脫離單身狗隊伍的叛徒狗了!
“除了你還有誰?昨晚不是說好的,今日我便去請媒人來提親?”貓大爺一臉溫柔地看着他,順手幫他擦掉了粘在嘴角的蔥油。
“我我我我……我?!”白春笙顫抖着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怎麽?難道你想悔婚?”貓大爺收起笑容,一臉嚴肅地瞪着他。
“不、不是!等等!我先捋捋!”白春笙努力把腦子放空,試圖回憶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然而不知道昨晚是不是喝斷片了,此刻他竟什麽都想不起來了,只知道他們倆一起去屋頂上喝酒吃香辣蝦,後來喝醉了之後,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你果然想悔婚!哼~幸虧昨夜我不放心,讓你按了手印。”貓大爺抿抿嘴,随即得意地看着他。
“什、什麽手印?”
“自然是定親的婚約。”貓大爺得意地從懷裏摸出一張紙,裏面赫然是兩個人的婚約,還有兩個鮮亮的手印,看日期,正是昨天!
“我什麽時候按的手印?”白春笙震驚了。
“哼!昨晚你喝醉了,抱住我親了許久,還說要娶我,我不答應,你便将我撲倒……三郎你先出去!”說到兒童不宜的部分,王鲲風瞪了三郎一眼,示意他先回避一下。
三郎在一邊聽得面紅耳赤,十分尴尬,早就想跑了,這會兒聽到他哥這麽說,忙不疊地跑出去了,還不忘貼心地給他們關上房門。跑出來又有些後悔,方才若是厚着臉皮留下來,說不定還能聽到更多關于大哥被未來大嫂“強娶”的內幕八卦?
“我、我昨晚真的這麽……這麽熱情?”白春笙有些心虛地看了一眼坐在他對面一臉悲憤的貓大爺。
他上輩子酒量雖然不錯,但每次喝高了确實喜歡和一幫兄弟摟摟抱抱,那啥,都是純爺們,抱兩下怎麽了?他們還一起睡過大馬路呢~
等等!現在可不是上輩子!昨晚他若真的如王鲲風說的那樣,那豈不是壞了王鲲風的清白?這、這得負責吧?
“哼!你自己看吧!”貓大爺看了一眼關起來的房門,當着他的面兒脫掉了外衫,小麥色的胸膛上,赫然好幾處齒痕,還有被大力吸出來的吻痕,勁瘦的腰身上,還有幾道十分明顯的抓痕。
這、這何止是熱情啊?
簡直就是喪心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