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61章

“春笙, 你、你冷靜一些……”貓大爺被吓了一跳,一步一步被逼退到船艙那簡單的六角桌邊, 退無可退, 只能用胳膊勉強隔開了一點點距離,胳膊接觸到的地方,簡直燙得吓人。

他們家河蚌, 不會是中邪了吧?

就算他們貓妖到了繁殖期的時候,也不會這般失去理智啊。

“為什麽要冷靜?”河蚌精輕聲一笑,柔軟的身體靠過去,一下子将貓大爺推倒在六角桌上,俯身靠了過去, 滾燙的唇,準确無誤地一口叼住了貓大爺柔軟的耳垂, 利齒輕輕厮磨, 啃咬,帶着火一般熱情的聲音,低沉而又魅惑,“鲲哥, 你說你心悅于我,難道,你不想要我嗎?嗯?”

一個輕輕揚起的尾音,便讓七尺鐵漢瞬間腿軟。

“鲲哥, 你摸摸我啊~摸摸我這裏~”河蚌精不知何時牽起了他的手,掀開衣擺, 将他的手強行放到了需要打碼的某處……

“春笙,你病了~得罪了!”貓大爺只摸了一下,差點魂飛魄散,咬咬牙,紅着眼變掌為刀,一掌劈在白春笙後頸上,力道掌握得剛剛好,一掌便将人劈暈過去了。

感受着頹然倒在自己身上的河蚌精,貓大爺苦笑一聲,堂堂魚街一霸,竟然栽在一只河蚌手裏。不過,這種甘之如饴的詭異感覺,到底是怎麽回事?

将昏過去的河蚌抱到床上,王鲲風推開面對江面的那扇窗,讓冷冽的江風吹進來,試圖用這個法子迅速平息自己身體內的燥熱,突然,一路平靜無波的江面上,暗流湧動,仿佛有什麽東西在水底一般。

“白鹞,白鷺,去看看水下面是什麽?”王鲲風想到毛大夫的話,臉色突然難看起來。

方才有些發懵的腦袋,被這江風一吹,頓時清醒了許多,白春笙剛才的情況,一看就是進入發情期不能控制自己了,也不知道他們河蚌是怎麽吸引同類的,散發出來的氣味連他這只貓都差點忍不住……又聯想到毛大夫告誡他的,河蚌精進入發情期的氣息可能會引來別的水妖,貓大爺頓時冷了一張臉。

砰地一聲關上靠近江面的窗戶,看了看躺在床上兀自睡得香甜的河蚌精,貓大爺想了想,将人連被子一起卷起來抱在懷裏,送到了客船最上層那間船艙,這裏是魚鱗皇叔的房間,距離水面最高,貓大爺毫無尊老之心,當下就決定單方面和皇叔調換房間,他要和他家河蚌住這一間!

“憑什麽?”魚鱗皇叔跳腳,方才他不過是眯了一會兒,醒來才發現王鲲風他們早就吃完了,根本就沒人來喚他去用膳,簡直是不孝!他不耐煩吃廚子做的那些,便忍着餓了一頓,想着晚上抓幾條鮮魚,讓侄媳婦給做一鍋鮮美的魚湯,痛快大吃一頓。

沒想到魚湯還沒吃到嘴裏呢,房間卻要被這不孝侄子征用,他可是郡王!先先皇親封的郡王!

“想喝魚湯的話就換房間!水底下有東西,大約是想來搶奪春笙的,春笙若是出事,別說魚湯了,魚骨頭你都別想吃到!”王鲲風嫌棄地将皇叔榻上亂糟糟的被褥丢了下來,将昏迷不醒的白春笙連被子一起放下去。

他本想放下河蚌就立刻出去應敵的,可是一想到這家夥現在正在繁殖期,若是他出去這段時間突然醒了過來,到時候和皇叔在同一個屋子裏……那畫面太虐他不敢想!

左思右想,王鲲風招來一個屬下,讓人去把毛大夫請上來,等确定了他家河蚌只是昏過去了,短時間內應該不會醒過來之後,他讓毛大夫就守在這個屋子裏,自己拽了魚鱗皇叔下去了。

“做什麽?”魚鱗皇叔掙紮道。

“下去抓魚,晚上喝魚湯!白春笙做的烤魚可是一絕,您難道不想吃?”

“那還等什麽?快走快走!下面好像有大魚!”魚鱗皇叔眼前一亮,靈活地從頂層一躍而下,如飛鳥般輕靈地落在甲板上,烤魚什麽的,一定要大魚烤着才好吃,小魚一烤就只剩下一層骨頭了,有什麽可吃的?他午間便沒怎麽吃東西,晚上定然要飽餐一頓!

甲板上,王鲲風帶來的人已經撒了好幾張網下去,卻依然沒有捕捉到潛伏在他們船底下的那個神秘的東西,說是魚吧,看着不像,可說是水妖,為何不露面呢?本朝對妖族可算是十分友好的了,妖族在朝中的待遇,比番邦待遇還好呢。

“就是這個?看着倒是不小,也不知道這麽大的魚,肉會不會太老了,算了,先抓上來再說,實在不行就拿來炖湯或者做魚面,有侄媳婦的好手藝,總不會浪費的。”魚鱗皇叔卷起袖子便要拿了魚叉去抓魚。

沒想到水底那神秘大魚竟然還是條魚精,一時間和魚鱗皇叔戰到一處,王鲲風皺了皺眉,捏起一支魚叉也跳了下去,旁邊的人看着幫不上什麽忙,趕緊将他們乘坐的客船轉移到戰火外圍,以免被打鬥帶來的浪濤掀翻了船。

王鲲風越戰越是煩躁,他已經隐約察覺到,水下這只水妖,應該也是到了繁殖期,恰好路過他們的客船,感受到了他家河蚌散發出的求偶氣息,這才忍不住種族的本能跟上來的,看樣子還想和他媳婦來一段露水姻緣?

手中的魚叉揮舞得越發兇狠,那魚精以一敵二,沒過一會兒便力竭了,身體內求生的本能瞬間壓過了求偶的本能,一個深潛,攪起水底的泥沙,借着泥沙的掩護遁走了。

“呸!算你跑得快!”魚鱗皇叔本以為今日可以大飽口福,嘗一嘗魚精的味道,方才打鬥的時候忽然想起來,他家侄媳婦好像也是水妖,當着水妖吃水妖,仿佛不太好,頓時有種上當的感覺,一恍神,便被那魚精給逃走了。

不過,他們打了這一架,也并非全無收獲,俗話說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他們三個妖打架,附近被震暈的魚蝦實在不少,魚鱗皇叔跳上船,便命人拿了網兜去将那些漂浮在水面,已經翻肚皮的魚蝦撈了出來,好歹也算沒白下水一場。

魚鱗皇叔上了船便忙不疊地借了別人的船艙洗澡去了,他那船艙現在侄媳婦睡在裏面,即便再不懂事,他也知道這時候該避嫌的。

他們家大侄子的心眼可不是一般小。

王鲲風趕走那水妖,聞了聞身上的味道,也去洗了個澡,匆匆洗好之後,便趕回去看他家河蚌去了。

“他怎麽樣了?”王鲲風問守在屋子裏的毛大夫。

“有我在,死不了!給他紮了幾針,主子,方才是我估量錯了,這河蚌血統非常純淨,散發出來的求偶氣息也十分強悍,只怕接下來,咱們不能繼續乘船了……”毛大夫陰沉着臉回答道,他最恨坐馬車了,不如乘船平穩不說,還十分氣悶。對他這種容易暈車的體質來說簡直一點也不友好!

王鲲風想到今天若不是有魚鱗皇叔在,只怕他一個人對付那水妖也十分艱難,再加上這一路還要路過好幾個大湖,深不可測的大湖裏,還不知道有多少厲害的水妖呢,這些水妖散漫慣了,都不愛到岸上來生活,因此關于他們的情報也很難查找,王鲲風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尤其事關他家河蚌的安全和清白,那還用考慮嗎?

“吩咐下去,天黑之前趕到下一個碼頭,棄船上岸。”

毛大夫嘆息一聲,他就知道會這樣。

他們家主子自從看上那只河蚌精之後,整個貓都變了!

“還站在這裏做什麽?還不快去收拾東西?”貓大爺開口趕人了。

黑心街霸奴役完屬下之後,關上房門,立刻變成二十四孝相公,蹑手蹑腳地湊到床邊,看着半張臉藏在被子下面的河蚌精。

他從沒有想到,這只河蚌看起來像是早就成年了的,卻還是第一次進入繁殖期,而且一來就招惹了那麽多外面的野妖,簡直就是……

“我就不該帶你出來!”貓大爺恨恨地捏了那白嫩軟乎的臉蛋一下,看着兇狠,實則手勁小的跟棉花團似得,剛說完這句話他就恨不得把話給收回去,就他家河蚌現在這樣子,若是這次他沒有堅持要跟着一起來,而他按照原定計劃,會将這只河蚌留在鎮上,到時候這只蠢河蚌突然進入發情期,而他偏偏又不在家……

那畫面太美,他簡直不敢想象!

“還好将你帶出來了……”貓大爺臉色奇差地哼哼了兩聲,只要稍微想象一下這只河蚌對着其他水妖散發求偶的氣息,貓大爺整個貓都要炸毛了,哪裏還有什麽理智?

想了想,貓大爺氣哼哼地将某只睡得香甜的河蚌從被窩裏撈出來,狠狠叼住那香軟的唇,大力吮吸了兩口,又将人抱在懷中。低下頭看着他的河蚌。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他家河蚌簡直美得好似美玉雕琢的玉人一般,如玉的臉龐上連一絲絨毛也無,鼻若瓊瑤,兩排小扇子一般的睫毛乖巧地蓋在眼下,貓大爺越看越愛,忍不住湊過去,一路從額頭親到眉間,又從鼻尖親到嘴角,連形狀優美的下巴都沒放過,細細啃咬過去,熱燙的大掌捧着那如玉的臉龐,仿若捧着一件絕世珍寶一般,重一分,怕捏碎了,輕一分,怕摔壞了,偏又舍不得放開手,圈着河蚌的兩條胳膊肌肉都有些僵硬了,卻還是維持着一個固定的姿勢,将他家的寶貝河蚌圈在懷裏,整個貓都快神經分裂了。

半晌,貓大爺終于依依不舍地放開懷中肉質鮮嫩多汁的河蚌,回到他們之前住的那個船艙,将白春笙的衣物找出來一套,替他換上,擔心他醒了又像方才那樣渾身散發着求偶的氣息,也不敢叫醒他,只能将人抱在懷中,外面罩着一件純黑色的披風,帶着衆人下船登岸了。

岸上,沿途負責接應的人已經準備好了馬車等一應物件,還有些熱的方便攜帶的飯食之類的,他們此番急着靠岸,碼頭也沒得選,只能就近找了這一處幾乎快要荒廢的碼頭,附近沒有街市也沒有客棧,距離最近的驿站也要騎馬走很遠,沒辦法,這一夜,他們注定是要露宿荒郊了。

“大哥,春笙哥哥這樣沒事吧?”三郎走過來,透過馬車的車窗,看了看在裏面沉沉睡着的白春笙,不由得有些擔心。

他雖然已經成年了,但原形還是幼貓狀态,不太清楚進入發情期是什麽感覺,看着白春笙這樣也不好意思問太多。

畢竟是嫂子。

他哥的小心眼和愛吃醋的性子,可是不分親疏、無差別攻擊的。

“無事,到時候遲了幾日,他們問起來,就說你嫂子路上病了,船上不方便求醫,買藥也不方便,咱們便下了船走官道了,路上耽擱幾日也是正常的。”白春笙這一“病”,可以說是病的非常及時了,又成功給他們拖延了幾日時間。

為了防止半夜有不長眼的水妖偷襲,上岸之後,他們又趕着馬車向前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的腳程,尋了一處廢棄的茶棚,勉強能擋風,燃起篝火,便打算在此處湊合一夜。

“主子,這是剛熬好的湯藥,是不是請白掌櫃起來先把藥給喝了?”毛大夫帶着徒弟過來送藥了。

雖然他老人家覺得成親之前就圓房不算甚麽大事,況且,白春笙現如今情況特殊,就算他們家主子真的與他提前圓房了,也算是為了他好,真不知道他家主子到底在堅持些什麽,他們家主子向來都不是這般迂腐頑固的性子。此番所作所為,實在是令他老人家費解!

“不急,先生,且與我來。”王鲲風讓三郎在馬車邊幫他守着,自己帶着毛大夫走到一邊的篝火旁,清場之後,這才面色微紅地低聲問道,“先生,方才在船上時間倉促,不及問詢,春笙現如今這樣子,若是一味以藥物壓制,對他的身子,可有何妨礙?春笙的身子您也是知道的,素來嬌弱……”

“主子,您既然這麽問了,那老夫也只能實話實說了。”毛大夫正色道,“若是偶然一次,以藥物壓制,事後輔以調養之法,倒也不會傷身。可是,白掌櫃身子骨素來嬌弱,此法絕不可常行!否則損了根骨,恐他日有損壽元。”

“好,我知道了,那就勞煩先生多多看顧了,缺了什麽藥材,只管命人去采買,若是鋪子裏也沒有,就來找我。萬事以春笙的身體為要。”

“不急于回京謝恩了?”毛大夫笑眯眯地看着他。

“謝個屁!”貓大爺終于忍不住發飙了,“若非那一紙封賞,如今我已與春笙成親圓房,哪裏會讓他遭這一回罪?”

王鲲風覺得他和自己那對親生爹娘真是上輩子的孽緣,這輩子便一直犯沖,但凡與他們相關的事情,他總會倒黴,這次更是連累他家河蚌差點在外面出事,如果可以的話,這次回去之後,他這輩子都不想再踏入那個地方了。

離那幫衰神遠點,說不定他還能多活五百年!

毛大夫看到自家主子氣得都快口不擇言辱罵親爹了,識趣地摸了摸鼻子,回去找人采買合用的藥材去了。

王鲲風坐在火堆邊生了一會兒悶氣,到底還是回去,親自将白春笙喚醒喝藥了。

“我不會又生病了吧?”被自家貓爺半抱着喚醒的時候,白春笙懵了一會兒,想到自己之前幾次生病的黑歷史,頓時有些無語了。

他不是妖嗎?為什麽妖也會經常生病?這怕不是妖,是個病鬼吧?

“咳~這件事說來話長,你先起來,洗漱一下吃點粥,将藥喝了,我再慢慢告訴你。”貓大爺有些不自在地扭過頭,親自取了熱水和布巾過來,給他洗漱一番,又端了一碗粳米粥過來,讓他慢慢吃了,肚子裏有些東西墊着了,這才讓人去将湯藥重新熱一下,待溫了之後再拿過來給他服用。

趁着消食的時間,王鲲風一五一十地将毛大夫的診斷和之後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你、你是說,這個,春天來了,我、我們河蚌要、要求偶了?”白春笙如遭雷劈一般,整個人都淩亂了。

腦子裏不由自主地代入了動物世界趙老師的配音……

“哼!我聽聞你們水中妖族求偶的時候,可不管是不是同族,只要在水下遇到了,便……”貓大爺十分不爽地瞪了他一眼,看他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個習慣性劈腿的渣男一般。

白春笙聽到這裏哪裏還不明白?他們家貓爺的醋罐子鐵定又翻了,聽聽這酸溜溜的語氣!他還什麽都沒做呢,就被無端端扣上了一頂渣男的帽子。

不過,白掌櫃深谙一個道理:千萬別和盛怒中的貓講道理,就像不能和盛怒中的老婆拌嘴一樣……不然你以為那些女人們為啥都喜歡吃榴蓮?剝下來的榴蓮皮留着做什麽用的?

求生欲十分強烈的白掌櫃默默在心裏翻了個白眼,順便唾棄了自己為了撸貓甩掉節操的行為,熟練地在臉上挂起讨好的笑容,湊到自家貓爺身邊:“你看,幸虧我這次厚着臉皮跟你出來了吧?不然我這樣要是在家裏出事了,誰來救我啊?”

“哼!你知道就好!往後萬不可離開我左右知道嗎?”貓大爺被順毛順得身心舒暢,不過,想了想,還是哼哼唧唧地強調了一點,去了皇城之後,一定要聽自己的安排。

這種時候白春笙自然是什麽都答應下來,說起來他和他家貓爺的性格也算是十分互補的,他這個人懶散慣了,萬事有人替他做了,他能宅在家裏一個月不出門,而貓爺的性格卻十分強勢霸道,凡事都喜歡自己安排好,白春笙樂得讓貓爺給他将生活都安排妥帖,到了皇城,他就跟着去玩好了。

順便看着不讓他們家貓爺做傻事。

那位陛下和皇後的心思他還沒琢磨透呢,他家貓爺看着十分強橫霸道,實則就是個心軟又嘴硬的,在外面受了再多委屈,回到家也是一個字都不提,擔心他一個人過來會受委屈,他自然是要跟着看着點了。

只是,咳!沒想到半路竟然會發生這種烏龍的事情,簡直是他妖生最大的黑歷史!一想到三郎方才看自己的眼神,白春笙整個妖都不太好了。

晚上,為了防止随行衆人想歪,白春笙堅決要求和王鲲風分開睡!大約也是擔心自己受不了河蚌精的引誘,鑄成什麽不可挽回的大錯,貓大爺這次倒是沒有反對,從善如流地将馬車車廂讓給了白春笙,自己卻變成了貓,睡在車廂外面的馬車踏板上。

夜深露重,車廂裏的河蚌精卻輾轉反側,徹夜難眠。

大概是白天昏迷的時間太久了,也大概是因為知道他家貓爺就睡在外面。這個季節的夜晚還是很冷的,外面還有霜,他一個貓睡在外面,也沒有蓋被子,雖說有毛,可是……

白春笙在暗夜中睜開眼睛,耳邊傳來的是篝火燃燒發出的噼啪聲,還有巡夜的人踩踏草叢發出的聲音,想了想,他嘆息一聲,蹑手蹑腳地掀開被子爬起來,打開車廂門,正準備将睡在踏板上的貓爺撈在懷中帶到車廂裏睡呢,就看到他家貓爺已經張開眼睛,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做賊一般的手。

“那個,更深露重,外面睡着容易着涼,你進來睡吧?”白春笙縮回手,半張臉卡在半開的車廂門上,一臉讨好地看着他。

“我不冷,快進去歇着吧,明日還要趕路。”貓大爺酷酷地拒絕了心愛之人邀他同床的提議,內心的苦逼只有他自己知道。

“你是不是傻?你都變成這樣了,難道我還能強逼你做什麽非禮之事不成?”白春笙都快被他氣笑了,他再沒節操,也不至于連一只貓都不放過吧?

貓大爺酷酷的一張臉,瞬間有些崩裂。

對哦~他怎麽沒想到,他變成貓的樣子,就算他們家河蚌有什麽“遵循河蚌本能的行為”,對着一只貓也沒法下口啊!

那他還糾結什麽?

站起來,抖了抖身上的寒露,貓大爺迅速鑽進了車廂。

溫暖的車廂裏,有河蚌的味道,帶着一絲絲水汽和不知名的香氣,他知道,這大約就是毛大夫提到的“河蚌求偶的氣息”了。心裏不由得對遠在皇城的新皇惱恨起來。

若是那聖旨晚幾日到,此刻他與河蚌已然成親,自然做什麽事情都無需擔心外人會說些什麽。

可是,沒有成親,他想做的那些事,對于他家河蚌來說就是莫大的傷害,尤其是一旦被後宮那個女人知道了之後,一頂“不知廉恥”的帽子,定然會被扣在他家河蚌頭上。

旁人怎麽說他,他一點也不在乎,可是,說他家河蚌,半句都不成!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