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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太子殿下還算是有心眼的, 即便是那般緊張的時刻,命人去找自己私下交好的太醫的時候, 也只是假托是太子宮的人非要來請的, 原因自然是太子一路抱着已經“暴斃”的商侍衛回去,恐怕傷了胳膊筋骨,便想請個太醫回去看看。

這自然是表演給陛下和皇後的人看的。

實際上, 方才太子殿下已經借口想單獨陪陪已經死去的商侍衛,将閑雜人等全部驅逐了出去,此刻屋子裏留下的,只有王鲲風夫夫和他心腹的幾個侍衛。

那差點害了商秋蘆的畫像,到底是怎麽從他的書房暗格, 悄無聲息地到了皇後娘娘的手裏,不用猜也知道, 這太子宮裏, 應該有不少陛下和皇後安排的人手。

從前他心懷坦蕩,對這些都無所謂,覺得爹娘安排些自己人在他身邊,無非是擔心他學壞罷了, 可是,從今天開始,一切都不一樣了。

有時候,長大和成熟, 就是一瞬間的事情,就是那麽一個瞬間, 突然覺得從前最信任依賴的父母親人,可能也沒辦法一輩子靠得住,于是,為了守護自己最寶貴的人,或者夢想,不得不逼着自己長大,去接受一個可能不夠完美、也有些殘酷,但卻可以讓自己更加強大的新的世界。

王鲲風看到太子殿下那曾經純淨清澈的眼眸中閃現出的一絲狠辣與暴戾,微微撇了撇嘴:早幹什麽去了?既然知道自己喜歡的是一個不該喜歡的人,要麽藏起來別讓人知道,要麽就要做好被戳破的準備,這次若不是他家河蚌舍命相救,哼!

信得過的太醫很快便過來了,帶了一堆治療跌打損傷筋骨疼痛的藥,還裝模作樣地給太子殿下看了看胳膊,弄了張膏藥給太子殿下貼在胳膊關節處,這才借着給太子更衣查看腰傷的機會進了內室。

“卓太醫,秋蘆現下如何了?內腑可有傷着?”太子殿下見太醫閉着眼睛診斷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還以為商秋蘆拖的時間太久了傷了髒腑呢,一時間急的都快維持不住人形了。

十分想變成貓,随意找根柱子抓撓一番!

“殿下!大喜!”卓太醫睜開眼睛,哈哈大笑地恭喜道。

內室三人瞬間有些懵逼。

尤其是從現代社會穿越過來的河蚌精,怎麽聽怎麽感覺現在這情景,就像後宮的妃子請了太醫來把脈,太醫診斷後邊笑容滿面地恭喜娘娘懷上了龍胎……咳!

太子殿下也有些發囧,好在卓太醫也只是習慣性地喊了這麽一句,便摸着山羊胡子笑眯眯地站了起來——

“商侍衛真是福大命大,中了忘塵這樣的劇毒,本是十死無生的死局,卻不知是哪位大能有這般本事,竟強行将他已滲入五髒六腑的毒素都吸了出來,如今商侍衛內毒已清,稍後下官給商侍衛開幾幅溫補髒腑的湯藥,搭着溫養的藥膳,吃上大半年,便能恢複如初了,真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

“那,飲食可有甚麽忌諱的?”

“回殿下,忘塵之毒最是陰寒,商侍衛雖然餘毒已清,但他本是凡人,若是不好生溫養,只怕于壽數有礙,下官之所以說商侍衛福大命大,乃是因為前些時日,南疆恰好送了一批上好的溫養藥材入宮,正是商侍衛這症候用得着的,今日太醫院方将那藥材按照陛下的吩咐分了分,殿下深受陛下寵愛,這溫補的藥材自然也是挑了最好的,只怕明日賞賜的口谕便要下來了,藥材進了太子宮,豈不正好給商侍衛用上?”卓太醫笑眯眯地解釋道。

“原來如此!多謝卓太醫!”

“殿下何須與下官客氣?只是,下官倒是有些疑惑,想請殿下為下官解惑。”

“卓太醫可是要問商侍衛的毒到底是何人所解?”太子殿下了然道。

“正是!殿下有所不知,這忘塵乃是下官師傅當年親手所制,那解藥極為難得,全天下就只有陛下手中才有,不知到底是何方大能,竟能解下官師傅親手所配之毒?”作為一個醫學狂人,卓太醫表示診金可以不要,好奇心必須滿足!

太子殿下看了看自家大哥,沒想到大哥竟然主動開口了。

“卓太醫,你既是太子殿下信得過的人,那本王也無需瞞你了,替商侍衛解毒的,正是本王的未婚夫郎,春笙,過來給卓太醫看看你的脈象。”貓爺一把将自家河蚌拽了出來。

太子殿下恍然,這忘塵之毒既然是卓太醫的師傅親手所配,想來卓太醫對這毒也有些研究,白春笙雖說自己可以消化那毒,可畢竟是吸入體內的劇毒,以自家大哥對嫂嫂的在乎,又怎麽可能眼睜睜看着這樣可怕的劇毒潛伏在嫂嫂體內?而若想讓卓太醫替嫂嫂看診,就必然要告知他詳情。

這件事情能瞞住陛下,卻瞞不住也不能瞞卓太醫。

既然瞞不住,索性便直接坦蕩些說開了便罷。

果然!卓太醫一聽這世間竟有妖族可吸取劇毒卻不被毒死,還能通過體內某種特殊功能将劇毒排出體外,看着河蚌精的眼神簡直了!白春笙毫不懷疑,如果此刻這位卓太醫手中有解剖刀的話,說不定已經命人将他放倒了按在解剖臺上了……簡直可怕!

好在這個世界沒有解剖刀,也沒有什麽恐怖開膛手,卓太醫看着他的眼神跟看到一座金山似得,到頭來也不過是抓着他的手腕,各自切脈,還要他伸出舌苔仔細看了看,還拿出一根金針,刺破了他的手指取了些血聞了聞,若不是他體內可能還有殘餘的忘塵之毒,白春笙毫不懷疑,這位醫學狂人說不定早就想親自嘗嘗他的血液了……

“卓太醫?情況如何?他體內可還有餘毒未消?”這下換他家貓爺緊張了。

“回郡王,王妃體內确實還有些殘餘毒素,不過……”

“不過什麽?”

“不過令下官驚奇的是,王妃體內的餘毒,好像被某種力量集中在了身體某一處,并不曾擴散到五髒六腑,也不曾傷及髒腑,真是奇也怪哉!”卓太醫看樣子十分想另外找只河蚌精回來試試,是不是天底下的河蚌精都能有這般神奇的功效,若果真如此,今後他們太醫院再遇到被下毒的情況,只需要養幾個河蚌精在太醫院,豈不是一切問題都解決了?

他沒敢打白春笙的主意,主要是因為這位可是鐵板釘釘的清河郡王妃,皇室的親眷,再借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拿皇室親眷做實驗啊!

“可方才王妃确實吐了幾口黑血……”貓爺很明顯還是有些不放心,揪着卓太醫不放,“不如您再給看看?”

“王妃确實無恙!那幾口黑血,吐出來其實反倒是好事,證明那忘塵之毒一進入王妃體內,便被王妃體內某種特殊的力量排斥了出來,王妃有這等百毒不侵的本事,真是有大造化的!王爺好福氣啊!”卓太醫各種羨慕嫉妒恨,他也想有這樣一身本事,這樣便可效仿神農嘗百草了呀!

自帶排毒系統神馬的,簡直就是老天爺的親兒子!

想到這裏,卓太醫突然就想到了一個絕妙的法子——

“咳!不知王妃家中可有其他弟弟妹妹?下官家中有二子一女,均未曾定親,若是王妃不嫌棄的話……”

“這……恐怕要辜負卓太醫的厚愛了,我乃清河江中野生水妖,從記事起便不知家在何處,也不知可否有親人舊故。”白春笙黑線拒絕道。他沒想到卓太醫已經兇殘到了這種地步,為了他心愛的醫學事業,竟不惜犧牲子女的婚姻!簡直是喪心病狂啊!

好不容易送走了探索欲強烈的可怕太醫,三個清醒的妖面面相觑,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什麽好了。

“不知太子今後有何打算?”最終,還是貓爺忍不住開口了,他可是明天就要成親的貓了,今夜若不好好歇息,明日哪裏有精神撐過一整日?

那小密探既然沒死,那就趕緊的說完事情,讓自家河蚌回去睡覺去!

婚事已經被推遲一次了,第二次若是再出了差錯,他就要懷疑是不是老天爺故意不讓他成親了。

“這皇城定然不能讓秋蘆再待下去了,我打算将他送到我在臨江城的別院……”

“等等!”王鲲風真的懷疑他這個太子二弟是不是也中毒腦子壞掉了,“陛下與皇後連你的太子宮都能安排眼線,你能保證你在各處的別院莊子就沒有他們的眼線?”

太子殿下:“……”差點忘了孤有一個控制欲極強的親爹,還有一個恨不得将兒子身邊都圍滿自己人的親娘了……為什麽他的命這麽苦?

“那,不知大哥有甚麽法子沒有?”太子殿下虛心求教,大概天底下的人都差不多,哪怕平日裏精明似鬼怪,一旦遇到關系到心上人的事情,分分鐘就智商掉線。

“哼~若不是擔心陛下知道了你嫂嫂的事情,我都懶得管你這攤子事!”貓爺十分高冷地哼哼道,“你若信得過我,清河正好有這小密探的親信,你派一隊信得過的親信,将他送回清河去,那裏有他自己的人,也有我的人,再讓人給他換個身份,這張臉也換一換,如此,即便陛下與皇後今後發現了什麽,只怕怎麽也想不到,他竟敢再回到清河去。”

“這個法子好!”太子殿下眼前一亮,他是知道清河現在的那個暗衛小頭目乃是商秋蘆的親信的,如此一來,只要給商秋蘆換個不打眼的身份,再易容喬裝一番,只怕任誰也想不到,已經在皇城“毒發身亡”的商侍衛,會出現在清河那個他曾經生活過的地方,再者,清河乃是大哥的封地,他在那邊經營日久,也能幫忙遮掩一二,比放在他身邊隐蔽得多。

商秋蘆雖然體內餘毒已清,但畢竟髒腑受創,一時間也無法清醒,白春笙和王鲲明日還有許多事情要做,擔心回去遲了被人發現,便急匆匆告辭了。

為避人耳目,太子殿下特意命人趕了馬車送他們回去,河蚌精聞言暗暗嘆息一聲,馬車裏啊,關起門來只有他們兩個什麽的,一聽就是會發生什麽需要被打馬賽克的事情……

果然!

馬車剛駛出太子宮,還沒出宮道呢,某只打翻了醋壇子的貓妖便一把将白嫩嫩的河蚌精抓到了自己懷中,低下頭,危險地瞪着他。

“等等!嬷嬷們說,成親之前不可……”

“不可圓房,我知道!”貓爺冷笑一聲,刺啦一聲撕開了河蚌精單薄的外衫,露出裏面白皙如玉的肩膀,低下頭,狠狠在上面啜吸了一口!

“唔~”被吸得頭皮發麻,河蚌精自知理虧,也不敢過分掙紮,只能軟語告饒,“秋蘆畢竟曾經在我手底下做過,好歹也有份香火情啊,我、我總不能眼睜睜看着他去死……”

話音未落,頸邊又被啃了一口。

河蚌精徹底閉嘴了。

自暴自棄地想,啃吧啃吧,反正拜堂之前你也不敢真吃了勞資,憋死你!

大約是啃了一會兒真的把自己給憋出火來了,貓爺悻悻地松開了黏在河蚌如玉肌膚上的唇,滿臉不高興地将河蚌摟在懷裏,又是滿足又是憋屈!

他就想成個親、圓個房,怎麽就這麽一波三折呢?

今夜若非他家河蚌出手相救,太子心愛之人被陛下毒殺,只怕是沒有心思帶着一幫宗親子弟陪他迎親了。沒人給面子幫忙迎親倒是無所謂,若是太子一時頭腦發熱,與帝後鬧騰起來,到時候他怕是連拜堂都拜不成了!

想到皇帝對商秋蘆的狠辣無情,王鲲風心裏又是一陣後怕。當時接到聖旨,若他沒有暫停婚事,帶着自家河蚌回來謝恩,以陛下對商秋蘆的狠絕,對于勾得自己連家都不肯回的白春笙,只怕更是欲除之而後快了。

想到自己出征之後,白春笙留在這皇城,萬一哪天皇帝或者皇後不高興了,将人宣入宮中,一杯毒酒賜死不成,便喚來刀斧手……

“春笙,我後悔了。白紋貝的事情我再去想法子,我們帶着三郎和阿姌乳娘離開皇城吧?”

“胡說什麽呢?”白春笙拍了他一下,“我都聽說了,那瀚岚國屢次侵擾海邊的百姓,還時常僞裝成海盜打劫過往商船,實在可惡。你這次去,不僅僅是為了給阿姌弄到有助化形的白紋貝,也是為民除害嘛~怎麽能說不去就不去?”

“我知道你擔心我們在皇城會遇到危險,這你大可不必擔心,一來,你帶兵在外,只要你好好的,即便為了穩定軍心,陛下也絕對會好好照顧我們的。二來,皇後娘娘那邊,出了這樣的事情,只怕接下來也要焦頭爛額,忙着與太子殿下修複母子關系了,哪裏顧得上來找我們的晦氣?”

“哼!那個女人素來便是如此,只管自己,從不顧旁人的。太子這次只怕真的對她寒了心。”王鲲風冷哼道,太子再孝順,這次也怕是不肯原諒自己的母親了,若不是皇後的人暗中偷走了那副畫像,商秋蘆又何至于引來這般殺身之禍?

皇後一心以為她這麽做全都是為了太子,殊不知,卻是犯了兒子最大的忌諱。太子仁善,最恨的便是他人替自己受過,更何況還是他此生最愛、卻不得不為了家國大業舍棄的男子,本就對商秋蘆心懷愧疚,這次只怕會将所有的愧疚都轉化為對皇後的怨恨了。

“所以,安心去前線吧!我和三郎他們在皇城等你得勝歸來,再說了,我長這麽大,還從未見過皇城這般繁華的城池呢,怎麽的也要在這裏逛個一年半載的,我就不信了,憑你的本事,兩年之內不能打敗那瀚岚小國!”

“哼!那是自然!”貓爺終于被順毛成功,看着馬車快到橘園了,忍不住将自家河蚌圈在懷中,單手固定住白春笙的後腦勺,低下頭,準确無誤地一口含住了那喋喋不休的一張嘴,明日便要大婚了,今夜先收取些利息也好。

白春笙被他吮吸得渾身發軟,偏偏馬車外便是太子的人,也不敢發出什麽奇怪的聲音,只能膽戰心驚地揪住自家貓爺的衣襟,任他吮吸索取,封閉的馬車內,空氣逐漸變得稀薄……

也不知過了多久,馬車停了下來,橘園到了。

王鲲風戀戀不舍地将熱燙的唇移開,捧着白春笙的臉龐,一路從唇間親到了鼻頭、額間,最後停頓在他最敏感的耳垂上,快速含住那軟軟的可愛的小耳垂,狠狠吸了幾口。

“快放開!”白春笙被他弄的滿臉通紅,渾身發軟,聽到外面太子的侍從過來敲門,一把将自家貓爺推開了去。手忙腳亂地整理着被揉亂的衣襟。

方才一時情濃失控,王鲲風那雙不聽話的爪子早就不知在何時揭開了他的衣襟,探入到衣衫裏面四處點火,這會兒倒好,這家夥衣衫還是整整齊齊的,他自己卻像是被色狼蹂躏過一般,衣衫半解,十分狼狽。

王鲲風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伸手過去,快速将他散亂的衣襟整理好,衣帶也綁好了,這才将人抱在懷中,打開了馬車門。

“這是怎麽了?郡王爺,這……”橘園的管事守在門口等了大半夜,結果竟然看到本該在郡王府等待明日迎親的清河郡王!郡王還抱着白公子,管事的不是不知人事的,自然察覺到了白公子身上那不同尋常的氣息,一時間心裏便有些發苦,這兩位祖宗喲~成親前夜還要跑出去,雖說是太子殿下召見,但總歸是不合規矩,幸好現下夜深人靜,管事的連忙讓開一條路,僵着一張臉,看着清河郡王旁若無人地抱着白公子進去了。

“好好歇息,等天亮了,我來接你回家!”王鲲風将人放下來,蓋好被子,見管事的厚着臉皮跟了進來盯梢,也不敢再親,笑了笑,轉身大踏步出去了,天色将明,他回去也該沐浴更衣,預備迎親了。

白春笙躺在床上,卻是怎麽也睡不着了。

昨夜發生的事情,簡直是他兩輩子所遇的最可怕的事情了,生活在法治社會,哪怕是犯罪分子也會經過審判再定罪處罰,而在這個世界,只要皇帝一個不高興,分分鐘就能賜你一杯毒酒。

若不是為了安自家貓爺的心,以他的性格,只怕天不亮就想收拾東西回老家了,皇城太危險,實在不是他這樣與世無争的河蚌精适合居住的地方。

可是,一想到乖巧可愛的阿姌若是沒有那白紋貝,可能無法化出原型,也沒辦法像王鲲風和三郎一樣擁有妖族該有的綿長壽命,甚至于還會面臨随時狂化失控的危險……白春笙瞬間按下了內心想要逃離皇城的沖動。

阿姌是他們的親人,最小的妹妹,為了她,再大的風險,也值得去嘗試!

躺下不到一個時辰,外面便天光大亮了,管事的帶着一幫侍從替他沐浴更衣,換上了繁複華麗的喜服,因為是兩個男子成親,便沒有蓋頭,以玉冠代替,白春笙的人形本就俊美,這麽一打扮起來,歸期天成,簡直比清河郡王本人更像是皇室所出的貴子,咳!

想到那個脾氣出了名的糟糕,連陛下與皇後都敢頂撞的清河郡王,衆侍從暗暗松了一口氣,幸虧陛下命他們來伺候郡王妃,這位主子不但長得俊美,性格也很和善,配那位舉止粗鄙的清河郡王真是可惜了……

再可惜,也是當今陛下親自下旨賜的婚,新郎官十分急切,他們這邊剛給郡王妃整理好喜服,門口便傳來了迎親隊伍到了的消息。

太子殿下昨夜“安葬”了“暴斃”的商侍衛,也并不敢抗旨,一大早便趕到清河郡王府,替自家一母同胞的大哥迎親,眼底還帶着一絲烏青,不知情的還以為是昨夜衆人在清河郡王府玩的太晚了呢,皇帝看到兒子強撐着來替自家大哥迎親,倒是滿意地點了點頭,太子雖然一時被那小侍衛迷了心,到底還是醒悟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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