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新婚夫夫黏糊糊的時光, 總是過得那般快,一眨眼, 便到了清河郡王該出征的日子。
這段時間, 朝廷已經大手筆征召了兩萬多半妖新兵,事實證明,陛下登基前執掌兵權多年不是沒有道理的, 這天底下,再沒有比他更有軍事眼光的了,那些半妖雖然被血統純正的妖族歧視,但不得不說,單純從戰鬥力上來衡量的話, 絕對甩了尋常凡人一大截!
皇帝早就眼饞這些潛在戰力了,只是當年他只是親王, 還不是這個天下的主人, 貿然發掘出這股戰力,無非是為他那個先帝大哥做嫁衣罷了,因此才一直按着不動,直到如今, 他是這個天下的主人,才立刻将這股力量發掘了出來。
妖族與人族通婚,本就是當年妖族與人族和平共處之初定下的規矩,本意便是希望借助通婚讓兩個族群更加的和睦, 相比于族群和睦帶來的和平效應,通婚過程中偶爾生下血脈不純的妖也不算什麽了, 這天底下,哪裏有甚麽都不付出就得到巨大回報的好事呢?
一開始貶低這些半妖,直接剝奪了半妖繼承皇位和爵位的權利,也是擔心皇族若真出現了什麽天縱奇才的半妖成為皇帝,混淆了血脈罷了。
實際上,當今陛下是非常希望能把這股力量控制在手裏,為他的帝國大業開疆拓土的。
王鲲風确實沒有皇位繼承權,可那又如何?他的兒子那麽多,皇位卻只有一個,連血統純正的皇子都不一定能成為太子,更別提他一個半妖了,皇帝覺得,他作為一個父親,能給王鲲風一個破格晉升親王的機會,就已經算是對得起這個孩子了。
前提是這個孩子,能為他啃下瀚岚國這塊肥肉。
“明日就要出征了,這個給你!”晚上,例行進行了某種需要打碼的運動之後,郡王妃四肢大張地趴在褥子上,一邊讓自家貓爺給他敷藥,一邊将藏在枕頭底下的一個小瓷瓶摸出來遞給他。
“這是?”
“哼!這是我的唾液,聽聞那瀚岚國人擅使毒箭,你若是不小心被刺中了,記得拿這個塗抹一下,解毒不一定能成,緩解一下還是沒問題的。”河蚌精哼了哼,努力轉過頭瞪了他一眼,敷藥就敷藥,你揉什麽揉?
那個地方是能随便揉的嗎?
“你與毛先生白日裏藏在藥房搗鼓,就是為了這個東西?”
“你別誤會啊!我是擔心你被人毒死了我要守寡!再說了,剛成親夫君就在前線挂了,宗親們說不定還會說我克夫。”白春笙翻了個白眼,“上次不是給秋蘆解毒嗎?毛先生聽說了,便讓我吐些唾液給他,沒想到我這唾液還真的有些解毒的效果,毛先生想用這個做些藥丸子,不過還沒有做成,想來你也等不及了,直接拿着這個吧!”
“放心吧,才剛成親,我才舍不得死呢。”郡王爺厚着臉皮倒了些膏藥在手心,拿食指沾了些,猛地戳到某個需要打碼的洞洞裏,滿意地聽到一聲甜膩膩的驚呼,俯下身,繼續品嘗鮮美的河蚌去了。
大戰在即,也不知道此去要多久才能回來,前線可沒有這般鮮美的河蚌可以吃。
“我、我就不該給你唾液!應該、應該賞你一瓶鶴頂紅!”可憐的河蚌精被扒開蚌殼吃的渣都不剩,咬牙切齒地詛咒道。
“還有力氣?咱們來試試那冊子第九頁的姿勢如何?”霸道的郡王爺邪魅一笑,将跪趴在床上的河蚌撈起來,整個抱在懷裏,叉開腿牢牢抵在牆上,猛地沖了進去,河蚌王妃吓得兩只胳膊牢牢抱住郡王爺,再也不敢亂動了,尼瑪這一定是非洲貓無疑了!
簡直野蠻到不行!
被折騰掉半條命的河蚌成功昏睡過去了。
王鲲風心滿意足地将人抱到池子裏沐浴,看到乖乖窩在自己懷裏的白嫩小河蚌,簡直愛到不行!他想,他終于明白為什麽史書上描繪那些絕世寵妃的時候,總是喜歡說什麽“從此君王不早朝“了,尼瑪他要是成了皇帝,後宮裏養着這麽一只美味的河蚌精,誰會想不開天剛亮就爬起來上朝?上河蚌還差不多!
出征那日,天氣很好,豔陽高照,風和日麗,河蚌精卻被自家霸道王爺扣在了郡王府,不讓他出來送行。
“有甚麽可送的?打完仗就回來了,你再多睡會兒,昨晚……咳!是我孟浪了。”霸道王爺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昨天晚上,一想到第二天便要出征,郡王爺十分舍不得自家河蚌,将白嫩可愛的小河蚌翻來覆去吃了一整夜,冊子裏的十八種姿勢挨個試了一遍,足足折騰到天亮才放過他,河蚌精本就身體嬌弱,被這麽折騰了一整夜,手腳發軟,哪裏還能站得起來?聞言也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
不過,他也知道自家貓爺不讓他去城外送行是為他好,畢竟今日陛下會親自前去為東征軍送行,帝王出行,他們這種品級低的,只怕要在大太陽底下站大半天,別說現在這副手腳無力的鬼樣子了,即便是健康狀态下,這麽暴曬大半天,都能把他給曬成河蚌幹!
大軍出征之前,還發生了一件讓人惡心的事情。
皇後不知道哪根筋不對,竟然給王鲲風挑了兩個俊秀白嫩的小內監,只說東征軍一路艱苦,舍不得自家兒子受委屈,便挑了兩個內監一路伺候郡王。
只要眼睛沒瞎,都能看得出來,皇後娘娘這是看出自家兒子只喜歡男人,特意挑了兩個容貌俊秀、五官有四五分像是清河郡王妃的內監,去給自家兒子暖床去了呢。
皇帝聽聞這件事卻沒有阻止,他也想知道自己這個大兒子到底會如何處置這件事。
母後所賜,按理說作為兒子是不能輕易拒絕的,更何況皇後只說選了這兩個人一路伺候郡王飲食起居,至于郡王爺路途苦悶會不會宣召他們進屋暖床,這就不是外人能揣測的了。
讓等着看好戲的滿朝文武包括皇帝本人都沒有想到的是,清河郡王竟然收下了那兩個俊秀的小內監!
然後,連皇後賞賜的馬車都沒有出,直接命人押着将這兩個漂亮的內監送到了太子宮。
太子欣然笑納。
前朝後宮頓時炸了鍋。
老太傅下了朝便對同僚們說,自家孫女蒲柳之姿,實在不是太子妃的合适人選,鐵青着臉拂袖而去。太子好男風,只要稍微有些良心的好人家,都不會送自家女兒進太子宮守活寡,更何況老太傅素來疼愛唯一的親孫女,原本陛下隐隐暗示他的時候,他還覺得孫女能做太子妃也不錯,畢竟太子确實人品貴重。
可是,人品再貴重,也擋不住人家喜歡的是俊秀的男子啊,自家孫女哪怕長得美若天仙呢,性別不對,總不能塞回娘胎裏重新投胎吧?
聽說那孽子竟将自己送的俊秀內監轉手送給了太子,太子還當場笑納,皇後當時就氣得暈過去了。
正陽宮隔日便掃出來許多碎瓷片,說是老鼠打碎的。
這得是一窩老鼠才能打碎這麽多瓷器吧?
皇帝無奈嘆息,他本也沒想現在就給太子定下太子妃,太子和王鲲風兄弟聯手鬧了這麽一出,無非是想拖延婚期,順便讓皇後消停消停罷了。
備受恩寵的清河郡王妃,甚至都不知道這麽一件大八卦,貓爺出征前幾日簡直跟中了春藥似得,分分鐘就想扒開蚌殼吃河蚌,每次王鲲風上朝的時候,郡王妃都松了一口氣,恨不得他一整夜都在皇宮加班,好讓他歇息一晚上。
尼瑪再好吃的肉,一日三餐連續吃半個月你試試?
哪怕貓爺是彭于晏再世呢,他也不想天天吃啊!
吃肉傷腎,他還是多吃素菜吧!
好在荒淫無度的郡王爺很快就帥大軍出發了,河蚌精高興得連吃了兩頓稀粥,終于在三郎一臉菜色的時候,開恩地表示在三郎回去之前,給他做幾頓好吃的。
三郎到底舍不得大哥,他們成親之後又等了半個月,親自送自家大哥出征,這才收拾行李,準備搭乘後日的商船回清河,龔夫人還在家裏等着他呢。
“嫂子,我想吃泡菜魚片。”三郎讨好地看着自家嫂嫂。也不知道大哥哪裏惹到嫂嫂了,這兩日嫂嫂一直命廚房做些清淡菜式,不是清粥小菜就是水煮青菜,他是貓妖又不是兔紙精,根本不想吃素!
“行!讓廚房宰殺些魚蝦出來,咱們今日吃頓好的!阿姌呢?”
“姨母給了阿姌兩個嬷嬷,這幾日都在學宮廷禮儀呢。”三郎笑眯眯地回道。
皇後自從和太子殿下鬧了不愉快之後,便沒什麽心思管他們這些半妖庶子女了,還是賢妃見三郎帶着阿姌去請安的時候,一應宮廷禮儀都十分生疏,又憐惜阿姌從小便沒了母親,遂仔細挑了兩個耐心和善的老嬷嬷送了過來,專心教導阿姌。這些東西都是王大娘沒辦法教的,白春笙和三郎又是男子,很多女孩子的事情也不清楚,對賢妃這份細心十分感動。
阿姌正在學習走路,咳!畢竟是跟着大哥在鄉間長大的,走路帶風,十分不适應貴族少女那種“蓮步輕移”的走路方式,兩位嬷嬷知道賢妃娘娘對這位郡主十分憐惜,也不敢下狠手管教,便拿了一個碗,碗裏面放了一條小小的錦鯉,讓阿姌捧着碗慢慢走,阿姌心善,怕晃着小魚,走路果然比從前輕緩了許多。
白春笙和三郎遠遠的見阿姌學的認真,也沒過去打擾,穿過庭院便去了後廚。
因為清河郡王和郡王妃乃是出了名的節儉(窮),廚房裏也只留了兩個大廚并四個幫廚,兩個燒火的小厮,此時早已遵從主子吩咐,剖洗幹淨了許多魚蝦,裝在不同的碗碟裏備用。
留下兩個燒火的小厮,白春笙給其他廚子們都放了假,讓他們休息半日,晚膳再回來伺候,便卷起袖子準備做菜了。這幾日被貓爺管着,他也着實吃膩了那些清淡食物,十分想暴飲暴食,只可惜這裏沒有小龍蝦,話說,這個季節不能吃麻小簡直殘忍!沒有麻小的夏天他要怎麽熬過去喲?
看了看足有巴掌大的大蝦,郡王妃悲痛萬分地将它們做成了香辣蝦,沒有麻小,香辣蝦也湊合吧!
三郎想吃的泡菜魚片也很好做,剖洗幹淨的魚切片,先用調味料和紅薯粉腌制起來,然後熱油鍋,加入姜片、大蒜、幹辣椒炒香後,将切好的自己做的泡菜放進去翻炒片刻,倒入熱水,煮沸後加鹽調味,最後放入魚片,等到魚片表面變成白色後快速出鍋,此時魚片肉質最是鮮嫩,泡菜炒熟後酸味得到了最大程度的發揮,光是聞着那味道口水都忍不住要流出來了。
三郎在一邊看得饞死了,他最喜歡嫂子做的泡菜魚片了,只可惜大哥在的時候管得嚴,他都不敢去找嫂子開小竈,好不容易大哥出門去了,自己馬上就要回清河了,真是想想都特別傷心!
回去就吃不到嫂子做的菜了o(╥﹏╥)o
家裏現在一共就他們四個人,也吃不了太多,白春笙又做了一個椒鹽小魚,一個香滑魚片粥,一碟子清蒸魚,再炒了兩個素菜,焖了一鍋粳米飯便足夠他們吃的了。
其實王府裏也有禦賜的碧粳米,只是那玩意兒太過精貴,十斤重的一小簍子就要五十兩銀子,而且還有價無市,因為絕大多數都是被送入朝廷做貢品了,民間流出來的很少,白春笙一想到用這個米煮飯,一口下去就要吃掉一串銅板,簡直心痛到無法呼吸!
最終這些禦賜的碧粳米,被小氣摳門的白掌櫃留下來了,準備等逢年過節再拿出來奢侈一把,平日裏吃的依然是尋常的粳米,只不過皇城物價高昂,普通的粳米也比鎮上貴許多,實在是令人嘔血。
最讓他們幾個晚輩氣悶的是,自從來了皇城,王大娘便怎麽也不肯和他們同桌用膳了,只說她是奴婢的身份,和小主子們同桌用膳,傳出去不好聽,沒辦法,白春笙便命人每頓飯單獨準備一份,給乳母送到她屋子裏去單獨吃,
這讓他家貓爺和三郎都非常憋悶,阿姌也偷偷哭了好幾次,當年,皇室抛棄他們的時候,是乳母含辛茹苦養大了他們,如今他們重新得到了皇室的認可,過上了從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可是,乳母卻依然被人視為奴婢,甚至連用膳都不能與他們在一個桌子上。
如果他們只是尋常人家的話,像乳母這樣的,王鲲風還能想辦法替她消除奴籍,他們再認乳母做幹娘,也算是正經長輩了。可是,如今他們都是皇族中人,幹親又豈是随意就能認的?再說了,皇家的奴婢,也不是能随意削籍的……
王鲲風出征之前曾經對白春笙透露過一點想法,等此次戰勝歸來,便想法子請陛下賞賜一個恩典,削了乳母的奴籍,再以她養育皇子之功封個小小的诰命,今後他們便能名正言順地帶着她老人家去封地養老了。
泡菜魚片出鍋的奇異香味,引來了閑來無事跑過來串門的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變成了一只幼貓,靈巧地踩着屋檐跳到廚房的院子裏,大大的圓眼睛看着那冒着熱氣的泡菜魚片。
“殿下怎麽這時候過來了?可曾用膳?”白春笙好笑地看着小叔子。
這位大概是叛逆期到了,最近與皇後鬧的很不愉快,不知道受了誰的啓發,為了與盼着抱孫子的皇後對着幹,竟在太子宮養了許多容貌俊美的內監,氣的皇後幾乎吐血,滿朝想成為太子老丈人的百官們也忍不住停下了聯姻的腳步,陛下尚在壯年,往後還有的是皇子,太子這樣,只怕早晚要失了聖心啊……
只有白春笙知道,太子殿下這樣鬧騰,表面看來确實是因為商秋蘆的死在和皇後鬧別扭,實際上卻是為了掩護早已假死逃出皇城的商秋蘆。只是——
“那些內監從前也都是好人家出來的,你這般拿他們做幌子,就不怕娘娘對他們不利?”白春笙戳了戳小叔子毛絨絨的耳朵尖。
“不會的嫂子,她定要殺了秋蘆,不過是因為我喜歡秋蘆罷了,那些內監不過是些小玩意兒,她才懶得理會呢~”太子殿下窩在嫂子手邊蹭了蹭,嗓音裏便帶了一絲委屈,“嫂子,今日能在你這裏用膳嗎?”
“放心吧!不會少了你吃的。”白春笙讓三郎抱着太子喵,又命人去喚了阿姌過來用膳,這才讓人端了飯菜送到花亭那邊。
如今天氣愈發的炎熱了,在屋子裏用膳實在是悶熱,白春笙便令人将築在荷花池邊的小花亭收拾了出來,四面以輕紗為幕,擋住惱人的蚊蟲,就像一個巨大的蚊帳一般,微風吹來,涼爽無比,還帶着荷葉的清香,自從這花亭改造好之後,他們每日便來這邊用膳了。
“大嫂,二哥,三哥!”阿姌提着裙角乖乖行禮,太子早已變成了人形,方便待會兒撸起袖子大吃大喝,此刻見到阿姌也很高興,從懷裏摸出了一對蝶戀花的精致釵子塞到阿姌手中。
“謝謝二哥!”女孩子沒有不喜歡這些精致可愛的小首飾的,阿姌正是愛美的時候,家裏的哥哥嫂嫂都不是會去在意首飾的性格,只有太子殿下,每次見到她都會給她帶些精致的首飾。
“謝什麽?我是你皇兄,對你好還不是應該的?”太子殿下也很喜歡阿姌這樣乖巧可愛的樣子,大約是身邊強勢的女人(譬如皇後)太多了,他反倒是喜歡阿姌這樣溫柔的女孩子了,當然了,這種喜歡,和對商秋蘆的感情又不一樣。
“快些用膳吧,吃完休息一個時辰,等午後咱們去後面池子裏釣蝦子去!那邊有棵大柳樹,坐在樹下一點也不熱的。”
酸辣爽口的泡菜魚片,舀兩勺澆在粳米飯上,三郎和太子殿下吃的頭都不擡,浸泡了酸湯的魚片又嫩又滑,也沒有什麽魚刺,泡菜是白春笙自己做的,酸辣爽口,十分開胃,正适合這個季節吃。
阿姌年紀小,又是女孩子,白春笙再沒常識也知道不該給她吃太過辛辣刺激的東西,不然萬一長痘痘或者影響了生理期健康就麻煩了,因此只給她盛了一碗魚片粥,夾了兩塊泡菜魚片給她嘗嘗,便讓她吃那盤清蒸魚去了。
“嫂子,我能吃那個香辣蝦嗎?就吃一個!”阿姌眼巴巴地瞅着那一大盤香辣蝦,紅彤彤的大蝦看起來真的很好吃啊,不過嫂子說她不能吃太多辛辣的,不然臉上就會長很痛又難看的痘痘,可是,真的很想吃啊~
味道也特別特別香!
“好吧,就吃這三只,等下我讓嬷嬷給你沏一杯清涼茶。”白春笙老媽子一樣地給阿姌夾了三個香辣蝦,還特意用清水涮了一下,将上面的辣椒和油涮掉。
阿姌眼睜睜地看着香噴噴的香辣蝦變成了水煮蝦,簡直都快哭了,再看看旁邊抓着香辣蝦吃的滿嘴流油的兩個哥哥,嘴巴頓時就癟了。
大哥什麽時候才回來啊?
白春笙戴着一頂鬥笠蹲在大柳樹下面,一邊百無聊賴地釣蝦子,一邊也在想這個問題。
也不知道他家貓爺現在到了哪裏。行軍途中一切保密,作為主帥,按律,王鲲風是絕對不可以私下與家人通信的,所有信件往來都必須通過朝廷,白春笙苦笑一聲,他們這應該也屬于被重點保護嚴密監控起來的軍方家屬了吧?
這郡王府再好,終究也不是他們的家,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是很想回清河、回魚街去,那裏沒有錦衣玉食,卻有溫暖的人間煙火,沒有王府大宅,最樸素的兩進小院也是他們的家,在那裏,乳母不會因為不合規矩便不敢與他們同桌用膳,阿姌也不會為了保持淑女風範連辛辣之物都不能吃……
捏着精致華美的釣蝦杆,白掌櫃嘆息一聲,在這大宅子裏關着,連釣蝦這種有趣的游戲都變得無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