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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江泓與白薊見他行為拘謹, 看似守禮,實則還是跟他們不夠親近, 想到這孩子沒有父親在身邊, 這些年獨自在外生活還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呢,不由得心如刀絞,行動也愈發的小心了起來。

如此過了兩天, 白春笙實在是受不了這樣拘謹的氣氛,索性借口說要給家裏的鋪子開發新菜式,帶着白家爹爹和三個弟妹一起去海邊的魚市挑貨去了。

大約是生活在沿海的老百姓心理素質都比較好吧,前腳剛打跑來犯海賊,後腳就迫不及待地開了魚市。這年頭也沒有什麽遠洋捕撈, 海邊的漁民都是劃船在近海捕撈些魚蝦螃蟹海貝之類的,偶爾運氣好, 又或者是有那膽大的跑到稍微遠點的海域捕撈到了稀罕的漁獲, 全家人一年的吃用就不愁了,這也是本地漁民為何對瀚岚國的海賊如此痛恨的原因,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啊!

如今眼看着本朝大軍長驅直入, 将那瀚岚國的人殺得一路倒退,本地漁民無不歡欣鼓舞,雖因戰事緣故暫時不能去遠一些的海域,近海捕撈倒是多了起來, 碼頭附近的魚市也熱鬧了許多,與清河那邊的內陸碼頭不同, 這邊的碼頭漁獲品種更多,有好多都是白春笙沒見過,也不知道怎麽吃的。

白薊見兒子對這些漁獲很感興趣,頓時覺得自己這個父親有了用武之地,這些年家裏吃的魚蝦海鮮基本上都是他在捕獵,對海裏可以吃的海鮮魚蝦不要太熟悉,當下就湊到兒子身邊殷勤地幫着講解起來——

“這是鳌蝦,成年鳌蝦個頭比這個大多了,我在深海見到過成人手臂那般大的鳌蝦,只是肉很老,不好吃,這鳌蝦看着還沒長大,肉質應該不錯。”

“這是石斑蟹,這種海蟹的蟹殼在水下會變色,通常藏在石頭或者礁石下面,蟹殼的顏色與礁石十分相似,不過肉太少了,我們尋常都是不抓它的。”

“這是黃斑魚,魚腹上有明黃色的斑紋,這種魚倒是很好吃,肉質細嫩,小娃娃們最喜歡吃這種魚了,拿來做魚脍最是鮮美。”

“這是油魚,這種魚別看個頭長不大,肚子裏的魚油非常多,拿來做烤魚最是肥美。”

“哎呀~這裏都沒有什麽可口的大魚,等明日我下到深海去,給你捕一條緋魚回來,那緋魚通身豔紅,游動速度極快,肉質卻十分鮮美,你來晚了,前兩個月正是緋魚産卵的季節,緋魚卵十分美味,明年我定然多抓一些給你嘗嘗。”

“多謝父親,那兒子就不客氣啦。”白春笙笑眯眯地看着一心讨好他的白薊,眼中含笑,心裏卻忍不住酸酸的。

他确實不知道該怎麽與突然出現的新的家人相處,可是,他願意慢慢嘗試着融入這樣的家庭。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明白他們此刻的心情,失散的兒子失而複得,想彌補空缺的時光,卻感覺無從下手。

怎麽會無從下手呢?

白春笙笑了笑,吃貨們或許來自不同的世界,但對于美食的執着卻是深入骨髓的,他的親生父親,看來在這方面會和他很有共同語言呢。

接下來,這對父子倆便一個說一個聽,見到新鮮不錯的便直接買下來,三個小的對這些近海區的小魚小蝦倒是不太感興趣,他們常年生活在海裏,深海也不是沒去過,什麽稀罕的海鮮沒吃過?見到大哥對這些平時他們都懶得看的魚蝦這般稀奇,白箜和白筝心裏也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難受,他們在爹爹們身邊長大,什麽稀罕魚蝦沒吃過?可是,大哥卻是連這些近海的小魚小蝦都很難吃到,實在是……

白春笙沒想到自己被兩個弟弟妹妹給同情了,他和白薊挑選着買了些新鮮的石斑蟹,黃斑魚,油魚還有鳌蝦,緋魚沒看到有賣的,倒是看到了一種叫做嗡魚的其醜無比的大魚,長得好像一個被人拿腳踩扁了的竹匾似得,下面有一張巨大無比的大嘴,據說是因為這種魚浮出水面會發出嗡嗡的聲音,因此被漁民們喚作嗡魚。

作為一個資深顏控,白春笙原本是不想買這嗡魚的,看着實在是令人胃口全無,架不住剛認的親爹一個勁兒的在他耳邊安利,說這種魚肉質清甜細嫩,魚骨拿來熬湯更是一絕,他聽着也有些心動,便買了一條打算回來試試。

若是好吃的話,等他家貓爺出征歸來,倒是可以給他嘗嘗鮮。

先皇後病故之後,他其實一直想找機會見王鲲風一面。他确實不喜歡先皇後,也巴不得他家貓爺一輩子想不起這個自私狠毒的女人,可是,有什麽辦法呢?這個女人畢竟十月懷胎生下了王鲲風,再怎麽厭惡,也畢竟養大了他,其中糾葛,遠非他們這些外人可以揣度的,他別的不擔心,就是擔心他家貓爺心裏會不舒服。

怎麽說呢,雖然王鲲風接下皇帝這份任務有許多考慮的因素,可是,白春笙總是覺得這裏面一定有一個原因,那就是王鲲風想要向那個憎恨、厭惡他的母親證明一點,即便他是混血半妖,也一樣能做得比那些血脈純正的皇子更好更出色!

可是,老天爺給所有人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在王鲲風還沒來得及向生母證明自己的實力的時候,在白春笙已經打定主意和這個“惡婆婆”鬥智鬥勇的時候,她卻死得這般無聲無息,一點也沒有反派該有的氣勢!

更讓他覺得無語又悲哀的是,世人眼中對先皇後“情深意重”的皇帝陛下,也只是按祖制給先皇後守了百日,百日之後,立刻便冊立了龔賢妃為繼後。

仔細想想,這個女人還真是悲哀呢。生前拼盡全力去守護的東西,死後卻一一離她而去,要強了一輩子,害了那麽多人,到頭來,得到的也不過是個元後的名分,外加一座冰冷的皇陵罷了。哦,那皇陵還不算是她一個人的,她只能算是當今陛下的附屬品之一,用自己美好的一生,換取了死後葬在皇帝身邊的榮耀而已。

有什麽意思呢?

甩了甩頭,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人死如燈滅,再多的恩怨也該一筆勾銷了,他家貓爺若是還耿耿于懷……那、那他就犧牲自己,多陪他做些有益身心的室內運動好了。

等等!

仿佛突然想到了什麽,方才還在腦子裏回味網盤小黃蚊的郡王妃面色發青地轉過頭,直愣愣地看着他新認的兩位爹爹。

他終于明白自己總是覺得別扭的地方在哪裏了。

兩位爹爹……都是男子,可是,父親卻說是爹爹生的自己,那不就是說……卧槽!

郡王妃有些想死。

當初和他家貓爺定情的時候,他還在想,幸好他們倆都是男人,一不會來大姨媽,二不會有意外懷孕的風險,想什麽時候滾床單就什麽時候滾,興致來了,馬車裏震一震也不是不可以……反正又不會懷孕!

可是,誰來告訴他,為什麽男人和男人在一起也能有崽子?

但是他在人間又不曾聽說過這種令人匪夷所思的情況,難道是因為河蚌這個種族有某些特殊的身體屬性?

被自己的腦內小劇場雷得七葷八素,白春笙僵着臉轉過頭去,看着一直在一邊默默付錢的江泓爹爹,帶着一絲“自以為還可以搶救一下”的微弱希望,小心翼翼地問道——

“爹爹,我、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什麽?”

“那個、我、我是您、您自己生出來的嗎?”

“那是自然!”說起這個,江泓又是得意又是羞愧地看着他,“當年我也不知道自己竟然能懷上孩子,一開始還以為是有小石子被吞進肚子裏了,我和你父親都以為會是一顆很大的珍珠呢,我還與你父親開玩笑,說等珍珠長成脫落了,便拿去給他做一條精致的發帶呢,結果發帶沒做成,倒是意外得了你這麽個小河蚌!”

轟!!!

白春笙只覺得腦子裏嗡的一聲,網盤小黃蚊瞬間清空,腦子裏只剩下幾個碩大加粗的黑體字:我、不、會、懷、孕、了、吧?

不會吧?

腿有點軟……

“阿笙你怎麽了?是不是走路走太久了?”江泓離他最近,急忙一把扶住他。

他們也是今天才知道,原來白春笙很怕陽光,但凡是有太陽的大晴天出門都要帶帷帽的,擔心他曬暈了,夫夫倆急忙将手裏的東西丢給後面跟着的侍衛,一臉緊張地扶住他,連三個小的也忍不住湊了過去。

“沒事,爹爹,咱們去那邊茶樓坐着歇會兒吧?我有些事情想問問您。”白春笙有些心思不寧地跟着兩位爹爹去茶樓坐下,連上了什麽茶都沒注意看,他現在滿心裏想的都是他不會懷孕吧?

不不~按理說他和他家貓爺隔着物種呢,不同物種之間怎麽可能懷孕呢哈哈哈~一定不會的!

不過,一盞茶之後,他就恨不得把自己掐死重生到剛穿越那會兒了。

“說起來,你與郡王爺成親這麽久,也該有喜了吧?”聽到兒子問他河蚌如何孕育子嗣的事情,江泓頓時覺得他這個爹爹終于有了用武之地!

他怎麽早沒想到呢?雖然錯過了撫育兒子長大的機會,但是,他完全可以幫兒子帶孫子or孫女啊!

聽到“有喜”兩個字,白春笙整個河蚌都不好了……

更讓他覺得不好的還在後面——

“說起來,我剛懷上你那會兒,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身懷有孕,只是恍惚記得那時候胃口突然變得很大,往常每餐飯一條魚就能吃飽了,那段時間每餐都要吃掉三條魚還覺得不很飽呢,你與郡王成親也有些時日了,可是覺得胃口大增?”江泓一臉抱孫子的蜜汁微笑看着他,十分的慈祥。

“好、好像是有些覺得容易饑餓……”白春笙面色慘白。

“那,咳~可有覺得那方面十分的渴求?”江泓湊過來,以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詢問道。

“哪、哪方面?”白春笙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爹,總覺得三觀有些不穩。

“傻孩子!就是床笫之間啊……”江泓一把推開自家夫君,将兒子拉到一邊,耐心教導道,“你們剛成親,家中長輩還不會說什麽,等過個幾年若是還沒有子嗣,只怕陛下不好意思說,皇後也要幫着張羅側妃侍妾了,這種事情千萬不可懈怠!現如今郡王忙于戰事,帝後只怕還想不到這些,等你們回去了,只怕就有美人賜下來了,你還不抓緊?趁着你們還在外面,趕緊懷上身子,到時候你父以子貴,就不怕那些側妃侍妾了。”

“爹爹,這一點您和父親倒是不必擔心,鲲哥他是半妖之身,當初陛下同意我與他的婚事,正是因為我與鲲哥兩個男子不會誕下子嗣,他們皇族……不怎麽喜歡半妖血統……”白春笙有些黯然地解釋道。當初覺得這樣很好,可是,仔細想想,卻忍不住為他家貓爺心疼,做父母的,誰不巴望着子女兒孫滿堂?皇帝倒好,倒像是巴不得他家貓爺和三郎他們一輩子都不要生孩子才好,免得生出更多血統不純的混血半妖,給皇族抹黑似的。

“你管他們做什麽?”江泓聽到這裏愕然半晌,突然怒氣沖沖地拍了一下桌子,“他們皇室若是不要這孩子,你盡管送回家,我與你父親定然給你養得白白胖胖的!什麽半妖純血?我看女婿就很好,尋常凡人将士也未必有他那般勇猛呢。”

頓了頓,仿佛擔心白春笙想不開似的,江泓急忙安撫道:“阿笙,爹爹與父親是不會害你的,你聽我們的,皇室有皇室的規矩,這是沒錯。可是,你們夫夫倆的日子畢竟是關起門來自己過的,妖族壽命漫長,五年十年的倒是看不出來,等到你們年歲漸長,身邊的人都兒孫滿堂了,你們倆還是孑然一身,到時候只怕日子就難過了。”

“你爹爹說得對,左右咱們河蚌一族無論懷孕還是産子動靜都不大,既然皇帝不樂意你們有子嗣,你們不妨暫且瞞着,等到快生育的時候,便借口回娘家省親,到時候孩子生下來,我與你爹爹幫着照料就是。”白薊也跟着點點頭,仿佛已經确定白春笙已經有了身孕似的。

“等等~父親,爹爹,我有點糊塗了,說起來,你們如何斷定是否懷有身孕的?”

“你且随我過來,”江泓左右看看,将白春笙拉到了屏風後面,讓他掀起衣擺,露出肚臍的位置來,“你從小不在我們身邊長大,這些事情只怕也沒人教你,你記住了,我們河蚌無論男女都可以孕育子嗣的,你與女婿已經成親,想必也有了肌膚之親,平日裏沐浴的時候也注意看看,若是肚臍向下的位置出現一條短短的紅線……”

江泓沒有再說下去,因為他已經看到,白春笙的肚臍下方,赫然出現了一條殷紅的紅線,好像一股短粗的絲線一般,牢牢黏在雪白的肌膚上……

“阿笙,你、你有了……”江泓結結巴巴地看着那道紅線。已經生過四個孩子的他,自然明白那道紅線意味着什麽,看那紅線的長度,再估摸着兒子和清河郡王成親的日子,怕不是大婚之後就立刻懷上了吧?

短暫的呆愣之後,江泓立刻高興起來,他兒子真是有福氣!不但嫁入了郡王府,剛成親就有了自己的骨肉,實在是老天保佑!皇室不想要這孩子怎麽了?他就不信郡王就不想要一個屬于自己的血脈!

“有、有了?我?”白春笙覺得自己頭上突然響起了一個炸雷,整個河蚌都不好了,腦子裏嗡嗡的。

“是啊!哎呀你這孩子,有了身孕還出海去尋人!趕緊的回去歇着!不行我得讓你父親下海給你多采些白紋貝回來,那東西吃着最是滋補孕體了。”江泓急忙将他衣服下擺放下來,小心翼翼地扶着兒子。

“阿笙有了?”聽到江泓的話,白薊也高興得不得了,一疊聲地說要下海去采些白紋貝回來給兒子補補身子。

“白紋貝?父親您能找到白紋貝?”白春笙理智重新上線,耳朵裏聽到白薊提到“白紋貝”三個字,立刻追問道。

他可沒忘記,他家貓爺之所以冒着生命危險答應陛下率軍出征,就是為了能借着出征的機會找到白紋貝,偷些回去給阿姌化形用的。

現在,聽父親的意思,那白紋貝他們竟然知道在哪裏?

“白紋貝有什麽稀奇的?”江泓不以為意地撇撇嘴,“那玩意兒雖然在鲛人的地盤,尋常妖類難以靠近,不過,你父親與鲛人一族素來交好,別說只是區區白紋貝了,便是你想要鲛珠也不是難事。”

“果真?”白春笙也顧不得自己懷孕這件令人崩潰的事情了,若是能拿到白紋貝,那阿姌化形就更有把握了,遠一點的話,他若是能得到些白紋貝滋補身子,說不定就能生下血脈純正的孩子了?

雖然他并不歧視半妖,但是,這個世界的大環境就是這樣,混血半妖就是矮了血脈純正的妖族好幾個頭,得到的社會福利待遇也遠遠不如純血妖族,若是可以的話,誰樂意自己的孩子一生下來就矮了別人一大截呢?

白薊被兒子這個眼神刺激得眼圈一紅,這孩子到底在外面吃了多少苦啊,長這麽大,竟然連白紋貝都不曾吃過?

“那瀚岚國貢上的白紋貝都不好,太小了,等明日父親去深海尋鲛人族的老友,好生尋些個大肥妹的白紋貝給你好好補補,你如今懷了身孕,可不能再如從前那般苦着自己了。我見你那廚房裏竟還在吃螺蛳肉做的醬?那螺蛳肉吃着對身子無甚益處,還是少吃為上。”

“說到滋補身子,薊哥,你再順道去抓些灰斑魚回來,那魚肉質細嫩肥美,正适合給阿笙補身子呢。”江泓不忘叮囑道。

白春笙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他和貓爺費盡心思想謀求的東西,自家爹爹竟然說的跟去自家菜園子裏割一把韭菜似得輕松!

三個小的得知大哥竟然懷了孩子,就連最小的白笛都忍不住沖着大哥的肚子盯着看了許久,大約越是小孩子,越希望家裏有一個比他更小的吧?白笛已經徹底沉浸在自己即将升級為“舅舅”的喜悅之中,并且因為他沒有存銀,正纏着長姐白筝,請她從自己的私房錢裏資助他一些,他好去給外甥買些見面禮。

鬼知道那孩子啥時候能生出來?現在考慮見面禮會不會太早了點?

然而全家人都顧不上體會他的糾結了,白薊跑下去雇了一輛平穩的馬車,一路将白春笙送回了暫住的別院,然後便連夜下海去尋鲛人族去了。

因這件事情不好張揚出去,江泓只說郡王妃在外面熱着了,讓下面人燒了溫水來沐浴更衣,又親自去廚房命人用今天買的海魚做了一個魚片粥,螃蟹是不敢給他吃了,鳌蝦倒是很适合吃,這鳌蝦十分新鮮,倒也不必太複雜的烹饪方式,直接下水煮熟了,拿調好的醬汁兒蘸着吃就極美味的。

白薊行動力驚人,下午說要去找鲛人故友,晚上就抱了一簍子精挑細選的白紋貝回來了,那白紋貝鼓囊囊的,個個都足有土雞蛋大小,想到龔皇後給他找的那些白紋貝的貝殼樣品,白春笙無語半晌,覺得皇帝陛下根本沒必要耗費如此大的人力物力去攻打瀚岚國。

只要巴結好了他父親,多少白紋貝弄不到手?

沒想到這具身體竟然還是個隐形富二代?!

“月荼知道是給咱們家兒子吃了補身子的,特意找了其他鲛人,去深海采了這些白紋貝,說是吃完了盡管再去拿,定然能讓阿笙的崽子白白胖胖的!”白爸爸高興地說,月荼便是他認識的那個鲛人朋友。

白爸爸帶回來的這些白紋貝貝殼潔白如玉,上面的脈絡也如白玉一般,撬開貝殼,裏面的貝肉更是瑩白若雪,沒有一絲海鮮的腥氣,反倒帶着一股子不知如何描述的清香。

“白紋貝生吃最好了,快,趁着新鮮都吃掉,反正也沒有多少,我特意少拿了些,吃完再取就是了。”白爸爸十分土豪地撬開了好幾個貝殼,招呼着白春笙趁着新鮮趕緊吃。白紋貝之所以珍貴無比,除了産量稀少之外,運輸困難也是很大一部分原因,通常十斤貝運送到皇城,能有一斤活的就不錯了,況且長途運輸,也不如現挖現吃來得新鮮肥美。

白春笙吞了吞口水,拿起一個貝殼,那貝肉還在不斷蠕動着,看着有些可怕,不過,他也知道這些白紋貝有多珍貴,送到皇城便是有市無價,拿着金子也買不到的好東西,又是為了肚子裏的孩子好,也顧不得什麽了,就當是生吃小章魚吧,他以前也吃過的,眼一閉,拿起一塊就丢到嘴裏。

貝肉意外的鮮美!好像果凍的Q彈,帶着一股子莫名的清香,白春笙一口一個,不知不覺便吃了大半筐,剩下的江泓也沒給他吃了,打算留着等晚上給他熬個貝肉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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