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這個季節正是吃鲫魚的好時候, 入秋之後的鲫魚,魚肉肥美, 偶然還會抓到肚子裏開始長出魚籽的鲫魚, 他家貓爺最喜歡吃烤魚籽了,白春笙好容易在一堆鲫魚裏找到了一條帶籽的,立刻偷偷藏了起來, 準備留給自家貓爺開小竈,沒想到他這麽早就回來了。
“陛下沒有留你用膳?”白春笙好奇道。
“留了,我嫌禦膳難吃,便回來了。”王鲲風毫不在乎地說,他又不是那些血脈純正、有希望踹掉太子自己上位做儲君的皇子, 沒必要留在宮裏讨好皇帝,禦膳又不好吃!幸好他及時回來了, 不然這美味的烤魚可就便宜了太子了!
“你這是怎麽了?一天天的擺臉色給人看, 太子不想做了?”想到皇帝提及太子時那不耐的臉色,王鲲風忍不住伸出腳踢了踢蹲在一邊吃烤魚的太子喵。
“不做便不做,正好去清河找秋蘆。”太子冷哼一聲,用爪子撥了撥, 将吃完一半的烤魚翻了個面兒,繼續吃另一面。
他當然知道父皇對他的不滿,也知道後宮那些嫔妃們恨不得讓父皇立刻廢黜他,立她們的皇子為儲君, 可是,那又怎樣?
母後已經不在了, 這一切,對他來說也沒有意義了。
他本就不是那等追逐名利權勢的性格,從前努力做一個合格的太子,不過是為了完成母後的心願罷了,現在母後已經走了,父皇又絕不肯讓他這個太子娶一個男子,這太子做着還有什麽意思?
這時候,他反倒是希望後宮那些妃嫔們再多使把力氣,争取早日将他從這個太子的寶座上拉下來,到時候,他便請父皇他他廢黜到清河去,名義上有大哥看管,實際上,有大哥庇護,他與秋蘆正好在外面做一對尋常夫夫,或者打漁,或者開個小店,也好過在這皇城內孤零零一個。
“胡說什麽呢?你不做太子,那你想讓誰來做?廢太子能有什麽好結果的?”白春笙輕輕拍了太子喵的毛腦袋,将他吃得只剩下一副魚骨的鲫魚夾出來丢掉,重新放了一條新烤好的上去。
他也不想看到太子這樣一直消沉下去,可是,太子與皇帝之間,因為商秋蘆的事情,父子之情已經裂開了一個大口子,再加上後宮那些受過先皇後磋磨的妃嫔整日在皇帝耳邊說太子壞話,他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擋不住這麽多人争着诋毀太子啊。
他們回來這些時日也聽了不少關于太子的閑話,都說這位太子殿下真是命好,從前有先皇後這個生母護着,現在先皇後不在了,又有平海親王這個剛立了大功、深受皇恩的嫡親大哥護着,否則的話,就憑他這樣的性子,哪裏還能坐得穩這個太子之位?
白春笙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趁着自己還在京中的時候,多做些好吃的給太子好好補補了,老實說,抛開先皇後這層關系不談,太子的性格其實真的很不錯,最起碼,咳!比他們家貓爺好多了。
看到已經成為平海親王的貓爺毫無兄弟愛地将親弟弟擠到一邊,從那剛烤好的鲫魚身上夾了一大塊肉多刺少的魚腹肉的樣子,白春笙嘴角抽搐了兩下,默默無語地将烤架上已經烤得差不多的蒜蓉大蝦拿了下來,分別放到兩個碟子裏,遞到這兩兄弟面前,心裏暗暗決定,等過些時日他便去找個窯廠,定一些分餐的餐具回來,他們家這群貓大爺,就适合分盤而食!
今天也是他們有口福,皇帝賞了剛晉級為親王的王鲲風一個皇莊,那莊子上的莊頭想着巴結一下新主子,特特地命人張了網,從魚塘裏抓了許多上等的河鮮進獻過來,畢竟是莊子上剛抓上來就送過來的,比市面上那些過了好幾道手的河鮮還要鮮活一些,又有宮裏賞賜的手掌大小的大蝦,拳頭大的海螺,并兩簍子石斑蟹,白春笙索性都拿了出來,給阿姌做了一個蟹肉馄饨,給乳母做了一個魚片羹,又讓廚房上了一些兩個人喜歡吃的菜,讓她們在屋子裏用膳。
他自己則讓人支起了燒烤架子,又弄了兩個小炭火爐子,就在院子裏開起了燒烤趴。雖然加起來也就只有三個人,和前世他熟悉的那種夜市的氛圍完全沒有可比性,可是,前世那些夜市攤子上也沒有這般上等的食材啊!做妖啊,還是要懂得知足的!
仔細想想,他來到這個世界,一直都在忙着創業、忙着賺錢、忙着和他家貓爺日天日地,咳!總之,還真的沒有像現在這樣,閑下來無所事事地吃着燒烤,連炭火都是下人預備好的。
作為一個懶癌患者,白春笙真心覺得這輩子的他簡直可以當選十佳創業優秀青年!不過,他現在可不是一個人!肚子裏還揣着一顆小珍珠呢~為了孩子,白王妃決定重拾懶癌患者昔日雄風,誓做一個被皇室養着的富貴閑人!
剛抓上來剖洗幹淨的新鮮鲫魚,兩面劃上幾刀,稍加腌制之後,放到炭火上烤,一邊烤一邊刷上調料,再用一種酸漿草的草汁灑上去,可以去掉鲫魚的魚腥味,喜歡吃辣的還可以撒一些辣椒末上去,烤到兩面金黃,滋滋作響的時候拿下來,吃着外酥裏嫩。
鲫魚的魚籽被單獨留了出來,腌制好之後,上面蓋上一層蒜泥,一勺酸漿草的草汁,一點點鹽和辣椒末,放在薄薄的石板上烤到一面焦黃,魚籽散發出濃郁的香味,混合着蒜香味,簡直讓貓垂涎三尺。
太子喵已經吃完了屬于自己的那盤蒜泥開背蝦,大大的眼睛盯着石板上不多的一點烤魚籽,漂亮的瞳仁裏簡直刻着“求投喂”三個大字!
貓大爺不肯在弟弟面前變成貓,不過,他用行動表達了自己對唯一一份烤魚籽的所有權:直接拿了一個空的餐盤,遞到白春笙面前。
白春笙:“……”你們倆這可真是教科書式的塑料兄弟情!
不過,鲫魚魚籽畢竟只有這麽一點,白春笙無奈,只能将烤魚籽一分為二,先給他們倆一人一份,又找了個下人過來,吩咐他去廚房看看還有沒有其他魚的魚籽,先湊些過來,好歹讓家裏兩只貓吃飽再說。
好在這個季節正是許多魚類預備産卵的時候,廚房扒了許多魚,湊了足有兩大盤的魚籽過來,白春笙拿了四片石板一起烤,空氣裏瞬間彌漫了魚籽混合着蒜泥燒烤後的鮮香味。
方才搶着分吃了一份烤魚籽的兄弟倆頓時顧不上手足相殘了。
一頓飯吃的家裏兩只大貓心滿意足,吃飽喝足,貓大爺也不介意親弟弟在一邊做電燈泡了,兀自變成了一只虎斑大貓,躺在遮了輕紗的涼亭裏,秋日的午後還有一些燥熱,白春笙很會享受,特意命人用倒扣的香爐山寨了一個加濕器,水裏滴了一些清爽的香草汁,空氣裏都彌漫了一股青草的淺淡香氣,水汽蒸騰間,讓人不由得昏昏欲睡。
太子殿下蹲在涼亭一角的石凳上,秋風吹過,那涼亭上垂下的輕紗一蕩一蕩地撲在那張毛絨絨的貓臉上,癢癢的,暖呼呼的,讓喵的心也忍不住跟着柔軟了起來。
看看四周無人,白春笙忍不住悄聲問道:“殿下,我們在南邊這些時日,你可曾、可曾與清河那邊有書信往來?”他不敢提商秋蘆的名字,生怕那位陛下萬一在他身邊安排了什麽厲害的密探,聽到商秋蘆沒死的話就麻煩大了。
太子殿下聽到他這句話,沉默了一會兒,低聲道:“多謝嫂嫂關心,清河那邊一切都好,只是我已害了他一次,實在無顏再去見他……”
如果說之前太子還靠着對帝後的憤恨強撐着一口氣的話,這口氣在先皇後故去後,也徹底被打散了。皇後的身子骨本就不好,被他三番兩次的氣到,後來母子倆又鬧成那樣,對于皇後的死,太子其實一直是心存懊悔的,覺得是自己氣死母後的。
這也是太子自皇後仙逝後便一直一蹶不振的主要原因。
一方面,他覺得是自己的懦弱無能差點害了商秋蘆,另一方面,他又覺得母後之所以突然病逝,也是被自己給氣的。太子與王鲲風這個大哥不一樣,從小就生活在父母的關懷期待之下,用現代人的話來說,太子這樣的就是典型的“付出型人格”,總是覺得身邊所有人的幸福與不幸都是自己的鍋,鍋太多了,整個人都被壓得崩潰了。
現在,面對白春笙的詢問,太子簡直羞愧得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他曾經想過要不惜一切保護商秋蘆,可是,到頭來,他唯一能給予他的保護,不過是強忍着不去看他罷了……實在是卑微軟弱得可笑!
“說起來我也很久沒回清河了,上回鋪子和作坊裏送賬本過來,我也不在家,左右現如今也沒有仗可以打,你大哥在家裏閑着也無事,我看倒不如咱們奏請陛下,給你大哥一個月的假,陪我回清河看看家裏的買賣,也好看看魚街的老街坊們,也不知道周嬸嬸家的妹子定親了沒有。”
白春笙一個字都不曾提及商秋蘆,可是,兄弟倆心裏都清楚,他這次回去,主要還是想親眼看看商秋蘆,當初他被送走的時候雖然體內的劇毒已經解了,可是人還是昏迷不醒的,這麽長時間了,作為朋友,白春笙擔心他想去看看是正常的。
貓大爺自然心裏不爽,不過,他現在已經和他家河蚌成親了,連子嗣都有了,自覺已經成為了人生贏家,看着“失敗者們”的眼神中便帶了一絲得意和憐憫。心裏想着這時候回清河也不錯,若是那死密探已經醒了,正好讓他看看他們夫夫有多恩愛,也好徹底死心。
至于太子現如今這幅死樣子,王鲲風已經懶得說他了。做錯了就盡力去彌補,在這裏一個人自苦就能解決問題了?覺得對不起皇後,那就好好做好一個太子該做的事情,只要他足夠優秀,以皇帝的性子是絕對不會放着這麽優秀、又有元後血脈的太子不要,反倒要去立一個不如太子的皇子為儲君的。
對于商秋蘆,如果換做是他在太子這個位置上,也絕對不會這般猶豫不決。最起碼,他會趁着陛下的注意力都在東征這件大事上的時候,先悄無聲息地将商秋蘆安排到一個絕對由自己掌控的安全地帶,等到這件事情淡下來之後,或是改頭換面再将人換個身份安排到自己身邊,或是在外面給人安排個正經身份和差事,總好過像現在這般老鼠一樣地藏在不能見人的暗處,連金屋藏嬌都算不上,實在是窩囊!
雖然這麽說有些不厚道,但是,從王鲲風的角度來看,他這個太子弟弟做人實在是有些失敗。商秋蘆遇到他,怕是上輩子不知道造了多少孽吧?
第二天早朝過後,聽到大兒子又奏請要帶王妃回鄉省親,皇帝額頭猛地跳了兩下,他才剛誇過王鲲風“忠厚仁孝、為父皇分憂”呢,這貨也不裝一裝,就這麽大喇喇地提出要帶王妃回鄉省親?
皇帝覺得自己的臉有些疼,被自己吹出去的牛給踢腫了。
兒子對王妃比對他這個親爹還孝順,簡直是豈有此理!
眼看着皇帝又要扔奏折,王鲲風立刻“小受大走”了,一邊往殿外跑還一邊大聲謝恩,反正皇帝沒反對,那就是同意了,總不至于還要下一道聖旨,不許他帶着王妃回鄉省親吧?
看到皇帝氣的吐血偏又不能說什麽的樣子,貓大爺心裏頓時美滋滋的,果然他家河蚌說得對,讨厭一個人,就要不斷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悠,氣得他半死才好呢~他憋屈了這麽多年,滿打滿算才氣了皇帝不到一年,看皇帝這身子骨起碼還能再活幾百年,欠下的孽債就慢慢還吧!
強行從皇帝那裏讨到了回鄉省親的默許聖旨,平海親王轉身就拿了一筆銀子,命人在皇城大肆采買了些鄉下稀罕的绫羅綢緞、胭脂水粉、土産吃食什麽的,裝了滿滿一船,又私底下接了龔皇後的私貨,将她準備送給龔夫人和三郎的東西打包單獨放在一處,選了一個晴朗的日子便啓程回清河去了。
他算過了,來回一個月,回來恰好陪皇帝過了中秋團圓夜,拿到了中秋的賞賜,再和他家河蚌一起去東海投奔岳父大人去。
皇城雖好,可說到河蚌一族的孕育經驗,到底不如生了四個孩子的江爹爹經驗豐富。他可不像他那個太子弟弟,做事情瞻前顧後的,他要做的事情便立刻就去做,京裏上等海鮮難得,更遑論那有銀子也買不到白紋貝了,為了他家河蚌與小河蚌的健康,他也得腆着臉去求岳父大人收留啊。
他們這次回清河,可以說是衣錦還鄉了,平海親王按律有自己的侍衛隊,用的也是官船,一路過去,沿途碼頭看到親王的儀仗就沒有敢攔着的,有那機敏的還趁他們靠岸采買補給的時候送了本地的土産并一些名貴的滋補藥材、賞玩物件之類的,親王也都一一笑納了,反正這些禮都是不需要還的,不拿白不拿!
若是有禦史趁機彈劾他,那更好!他現在巴不得皇帝削了他的爵位,最好是将他趕出皇城呢,他也好帶着全家人,或是繼續回清河當他的魚街一霸,或是找個偏遠的海島做個島主什麽的。
反正,一想到他家河蚌竟然能以男子之身孕育幼崽,貓大爺就徹底沒了做官的心思。
做官能有帶崽快活嗎?再說了,若是他家的崽子也是小河蚌,京中哪有海島和清河這般新鮮的漁獲?他這個做父親的,可不能餓着自家崽兒。
腦補着自己被皇帝削爵後,帶着河蚌和三郎阿姌他們去魚蝦豐美的東海定居的美好生活,貓大爺忍不住便露出了一絲微笑。
“今天這草魚倒是新鮮,拿下去剖洗幹淨了,魚頭拿來炖一碗豆腐湯,魚劃水便加些野菌子做個紅燒劃水,魚腹肉做一個泡菜魚片,一個紅燒魚肚,再将那草蝦洗幹淨了,做一道蝦米糊糊,蔥花少放些。”白春笙随口吩咐道。
自從嫁入豪門(皇室)之後,白春笙幾乎很少自己動手做菜了,他提拔了兩個王府伺候的廚子,将自己尋常做的、家裏幾個人都愛吃的菜式的做法教給他們,自己便做了甩手掌櫃,每天把要吃的菜式吩咐下去,就等着吃現成的了,總算稍微恢複了一點上輩子的便捷生活,比叫外賣方便多了。
他們一路南下,除了收禮收到手軟之外,最大的好處就是沿途可以自己張網捕捉一些時令河鮮,這個季節正是各種河鮮肥美的時候,尤其是草魚、鲢魚、鲫魚這些河魚,不像春天産籽之後那般瘦,因為要越冬,儲存了滿肚子的魚油,肉質肥美,無論是拿來紅燒、炖湯還是烤着吃都非常美味。
除了鮮美的河鮮之外,今日的飯桌上,還有幾道下面官員獻上來的本地特色點心,菱粉糕、茯苓糕、乳酪、肉脯等等,還有仿照他家鋪子裏做的魚餅和魚面,看來這種便宜又好吃的新菜式已經在民間流傳開了。
阿姌畢竟是大姑娘了,不好再與他們一同用膳,便和乳母在自己房間裏,白春笙早命人将今日做的河鮮分了一部分送過去,自己和王鲲風美美地吃飽喝足,讓人收拾了桌子,上了香茶,便十分腐朽地相擁着靠在窗邊,無所事事地欣賞着窗外岸邊的景致。
貓大爺一只手覆在他小腹上,感受着他腹部的溫度,不由得有些焦慮道:“這都過去幾個月了,怎的小腹還沒有凸出?你、你可有哪裏不适?”
“哪裏有什麽不适的?爹爹說剛開始起碼兩年之內都與尋常人無異,只需每日多泡兩次湯浴就好了。”白春笙被他摸得有些腿軟,耳朵尖都紅了,不知道為什麽,自從懷孕之後,他在那方面就時常有些把持不住了,只可惜這只該死的貓妖總是擔心會傷害到他肚子裏的孩子,無論他如何明示暗示,就是不肯碰他,實在是可惡!
知不知道X生活不和諧也是會導致離婚的?
白春笙從來就不是會憋着自己的性格,眼看着各種明示暗示都沒用,幹脆關了窗戶,轉過身,趁着某只貓妖毫無防備的時候,一把将人推倒在窗邊的軟塌上,整個人騎在他腰腹之上。
原本就在勉強克制自己的貓妖被這麽一騎,瞬間就有了反應。
不過,興許是他從小就不曾感受到爹娘的疼愛呵護,貓大爺對他肚子裏這個孩子非常小心,被白春笙騎在身上也動都不敢動,雙手牢牢扶在他後腰的位置,生怕他一不小心跌下去。
白春笙輕笑一聲,好像欺負無辜少女的惡霸一把,牢牢将貓爺壓在身下,上半身壓下去,剛喝完香茶的唇還殘留着茶葉的清香,輕松準确地一口噙住了貓爺的下唇,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随即熟練地撬開雙唇,靈巧的舌頭便如游蛇般鑽了進去。
王鲲風被他這般撩撥得渾身燥熱,若不是尚存一絲理智,簡直恨不得翻身将這只在他身上作亂的河蚌壓在身下狠狠欺負……可是他不能!他家河蚌現如今肚子裏正懷着小河蚌呢,萬一不小心傷着孩子怎麽辦?
他本以為自己這一輩子都不會有子嗣的,現在老天爺恩賜了這麽一顆寶貝蛋,王鲲風嘴上不說,心裏早将這小家夥寵到了心坎上,哪裏肯傷他一丁點?
白春笙卻顧不得這許多,反正爹爹也說了兩年之內與尋常無異,他最近除了胃口大了點之外,肚子裏簡直一點感覺都沒有,反倒是下面某個不可言說的位置市場麻癢難耐,急需貓爺給予某些需要打碼的幫助。
王鲲風被他又啃又摸,心裏早燃起了一團火,眼角都快憋紅了,雙手卻扶着他的腰,動也不敢動。
白春笙見他這般狼狽模樣,也有些想笑,放開已經被他吮得有些紅腫的唇,帶着一絲水漬的唇慢慢移到他耳畔,熱乎乎的氣息噴在他耳邊,帶着一絲沙啞的聲音故作兇狠地威脅道:“這船上可都是本王妃的人,今日你便是叫破了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了。乖乖從了本王妃,金銀珠寶盡有的,若是不從,說不得便要吃些皮肉之苦了……”
王鲲風沒想到他竟玩起了角色扮演,目瞪口呆了一瞬之後,咬着牙翻身坐起來,将人抱在懷中走了幾步,壓在一旁的木質窗格上,冷笑一聲,一只手撩起他衣衫下擺,靈活修長的手指摸到了熟悉的所在。
那裏,已然若春水破冰,泛濫成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