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鯊魚精也被這些随地大小便的扁毛畜生煩的不行, 随手在沙灘上撿起幾塊石頭,也不看準頭, 直接往鳥群裏打過去, 他力氣大,出手速度又快,有幾只鳥沒來得及逃走, 被他打個正着,頭一歪便從天上掉下來了,摔在沙灘上掙紮了幾下,斷了氣。
“你們一家難得來我家做客,也沒什麽好招待的, 今日我吃素,你們便吃這烤鳥吧。”鯊魚精走過去将幾只斷氣的鳥撿起來, 拎着就往前走去。
從居住地的選擇就可以看得出來, 鯊魚精一家肯定世代都遺傳了懶癌這種絕症,饒是沙灘上又是烏龜又是海鳥的這般嘈雜紛擾,鯊魚精還是義無返顧地将巢xue安置在了距離沙灘不遠(步行絕對不超過兩分鐘)的一處簡陋石屋內。
這石屋的搭建工藝簡直糙得沒眼看!大塊的石頭被粗暴地堆疊在一起,勉強壘起了一個好像洞xue一樣的石屋, 外面用石頭混合着海泥貝殼海草之類的糊了一堵牆,牆的背風處安了一個簡單的竈臺,這裏應該就是鯊魚精平日做飯的地方了。
看着用貝殼做成的“碗碟”,白春笙陷入了沉默。
沒法兒寒暄下去了。
不是說這鯊魚精很有錢嗎?腳底下就是一座金礦山, 竟然把日子過得這般寒酸?
白春笙都替他臉紅!
這簡直是丢了他們富二代的臉面啊!
他要是能腳踩一座大金礦,不說置辦一棟豪華大宅吧, 起碼也得養幾個下屬或者侍從什麽的,給自己打打下手,收拾一下宅子,也不至于連撈一把海草也得親自下水吧?
他活了兩輩子,還是第一次看到有土豪把日子過得這麽慘的。
鯊魚精總覺得白春笙這個“世侄”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不過,他眼睛向來視力不太好,興許是迎着陽光看錯了也是有的,看了看白家七口人,鯊魚精默默心塞,根本不想給這麽多人做飯,可是人家又是客人,想了想,從旁邊的大水坑裏撈出來兩條半人長的大魚——
“對不住了老白,今兒個我吃素,不能陪你們吃葷啦,這魚你們自己看着做,柴火油鹽什麽的都在竈臺上,家裏沒有麥面了,還有半袋子糙米,你們要吃便自己煮了吃吧。”鯊魚精說完這些,想了想,又将那幾只剛打死的海鳥拖了過來,“還有這個,烤熟了,蘸着鹽巴吃很好吃。”
說罷,就拿起一邊充當洗菜盆的石盆,自顧自地去收拾剛撈回來的那些海草去了。那海草也不知道他怎麽摘的,裏面混了許多雜質,有細碎的珊瑚,還有許多貝殼泥沙之類的,只怕挑揀真的要耗費許多時間。
不過白春笙也沒指望讓這鯊魚精幫他們這麽多人做飯,卷起袖子看了看竈臺上的調料,發現真的只有一些豆油和鹽巴,頓時黑線了一下,從密閉的陶罐裏取出了他們自己攜帶的調味料,這種調味料是他特意為出門辦事定做的包裝和配方,有專門的燒烤配料、燒烤蘸料、燒烤醬,還有做麻辣香鍋的調味料,都用一種防滲漏效果很好的葉片包好了,一份一份地塞在密封的竹筒裏,要吃的時候根據需要單獨拿幾份出來,剩下的也不會弄散了,十分方便。
吃過幾次燒烤之後,現如今全家人的配合已經很默契了,見兒子在一邊做下廚前的準備,江泓與白薊很自覺地摸出了殺魚刀,拖了那兩條大魚和幾只海鳥,跑到一邊的水坑去殺魚宰鳥,殺魚還好說,都是做熟練的,不過這海鳥身上的絨毛特別多,處理起來就非常麻煩了。
白春笙把東西都準備好,放了兩半鍋的水給他家貓爺煮沸了,原本打算拿來将鯊魚精家裏的餐具都消消毒呢,結果就看到家裏兩個爹在那兒一臉苦大仇深地給海鳥拔毛,那絨毛又軟又細,一拔就斷,簡直令人絕望!
“噗嗤~” 白春笙忍不住笑噴,走過去将那幾只海鳥接過來,讓爹爹們幫忙去海邊撈些可吃的貝殼回來。自己拿了海鳥過去,就着剛燒好的沸水,将海鳥身上的毛燙了一下,趁着餘溫快速拔毛,剩下的一些細碎的絨毛他也懶得處理了,幹脆直接将拔了毛的海鳥湊到火堆邊,火舌舔過,上面的絨毛瞬間被燒沒了。
這海鳥看着和野鴨差不多大,處理幹淨外面的毛之後,白春笙挨個将海鳥剖開,裏面的內髒他不認識也不太敢吃,就都掏出來放在一邊,準備待會兒拿來做釣魚的魚餌,又調了半盆醬料,均勻地給海鳥腌制起來,這樣待會兒做焖海鳥的時候就能更入味了。
那兩條大魚爹爹們已經殺好,還貼心地幫他切成了大塊的魚肉,他拿了兩塊過來,切成巴掌大、一指寬的魚片,也丢到另外一個石盆裏用調料腌起來,剩下的魚肉、魚骨和魚尾都被他指揮着貓爺切成大塊,熱油鍋,下醬料,直接做成了滿滿一大鍋的紅燒魚塊。
另外一口鍋裏,白春笙淘了些糙米,加入清水,将腌制好的魚片均勻地擺放在糙米上,蓋上鍋蓋準備煮一鍋魚飯,這魚飯的做法他是參照了皇室禦用的祭品的做法,不過,調味料卻是他自己重新搭配的,還特意加了不少豆油和腌好的鵝油進去,煮出來的魚飯油潤噴香,帶着魚肉的鮮美,非常好吃。
趁着煮飯的功夫,白春笙跑去附近摘了一些新鮮碧綠的芭蕉葉回來,用芭蕉葉将腌好的海鳥一個一個包裹起來,拿結實的青草捆了起來,仿照着叫花雞的做法,給這幾只海鳥焖了起來。
鯊魚精一直在一邊偷看。
魚飯的香味從鍋裏飄出來的時候,他就後悔了。
早知道這位賢侄做菜的手藝這般好,他為什麽要說自己今日吃素?
看着手裏索然無味的海草,鯊魚精瞬間胃口全無。有心想去讨要一些嘗嘗,又想起自己方才因為懶得給這麽多妖做飯,随口說自己今天吃素的事,實在是抹不開臉面在小輩面前出爾反爾。
白春笙早就察覺到了鯊魚精坐立不安的樣子,心下暗笑,他今天特意做了香味撲鼻的魚飯,就是想看看這位世伯是不是真的茹素,現在看來,吃素不過是懶癌犯了而已。
想到這裏,白春笙又故意裝作試菜的樣子,掀開了另外一口鍋的鍋蓋,裏面赫然是滿滿一鍋的紅燒魚塊,濃油赤醬的,隐約可見嫩白的魚肉,一股濃郁的醬香味,夾雜着魚肉的鮮美撲面而來。
鯊魚精默默吞了吞口水,看了看手裏亂糟糟的海草,頓時一陣心塞。
“哎呀好香!笙兒你又做了什麽好吃的?”江泓與白薊拎着采挖來的貝殼聞着味道就回來了。
“沙伯父家裏只有些糙米了,我想着咱們人多,幹脆焖一鍋魚飯,又做了一鍋紅燒魚塊,到時候可以做個蓋澆飯吃,對了,那幾只海鳥我腌好了給焖在火堆下面了,等吃完飯就可以吃了,就是還缺一道湯,爹爹你們海貝挖來了?”
“挖了一些,你說不要個頭太大的,我們特意挑了這種帶花紋的小貝殼,你看看成不成?”白薊解開漁網,白春笙湊過去一看,頓時樂了。
“太好了!這是花蛤,咱們待會兒就做個花蛤海草湯吧。正好伯父那邊還有許多海草。”白春笙默默在心裏擦了一把冷汗,心想終于把話題強行扭到這裏了,“沙伯父,您看我做菜也沒什麽成算,一下子做了這麽多,我們幾個只怕是吃不完,要不您改日再茹素?今日便陪我們吃頓便飯成不成?”
“也罷!老白難得帶你們全家過來,那我改日再茹素吧,這海草你拿去,看着做那個什麽湯好了。”鯊魚精痛快地将整理好的海草遞給了他。
讓他一個人在一邊啃草,眼睜睜看着旁人大魚大肉,這畫面真是想想都慘絕人寰好不好?
江泓與白薊挖來的花蛤,被白春笙洗幹淨倒入大鍋裏煮到開口之後,用涼水淘洗了兩次,将裏面的貝肉挖出來,和海草一起煮了一個鮮美的花蛤湯。
宛若餐盤大小的石碗一字排開,下面是半碗熱騰騰的的魚飯,魚飯上面鋪着一層厚厚的紅燒魚塊,白春笙還單獨拿了一罐拌飯醬出來,說是要吃辣的自己看口味加。
鯊魚精迫不及待地捧起石碗,先拿筷子夾了一塊紅燒魚塞到嘴巴裏,這種海魚是他特意抓來養在池子裏的,有時候犯懶不想下水抓魚,就會抓一條煮來果腹,魚肉鮮美,幾乎沒有魚刺,沒想到紅燒之後味道竟如此鮮美!
鯊魚精不知不覺就吃光了上面一層紅燒魚,這時候,下面的魚飯已經浸滿了紅燒的湯汁,扒拉一口塞到嘴巴裏,米飯裏面還能吃到魚肉,腌制過的魚肉吃着有一股菌菇的香味,約莫是醬料裏加了野生菌菇的緣故,還有曬幹後炸過的魚皮,十分的有嚼勁。
“老白你不厚道!上回你替我買的那種醬料比這個差遠了!”狼吞虎咽吃掉了滿滿一大碗蓋澆飯,鯊魚精不滿地叫嚷道。
“老沙你糊塗了!上回那醬料是我從別處替你買的,這回你吃這個,那可是我家大郎親手調制的,外面都沒得賣!也就是咱們關系好,換成旁人,我還舍不得讓大郎給你吃這種醬料呢,你知道這醬料多珍貴嗎?光是裏面那野生菌菇,都是派了好多人去深山采挖的,而且每年就那麽短短一個月才能采到那種菌菇,我家大郎好不容易湊了這麽點,我自己都舍不得經常吃呢。”白薊一副奸商嘴臉炫耀道。
鯊魚精:“……”呵呵,有兒子了不起哦?你等着!我早晚也要生個會做菜的兒子!
想罷,氣憤憤地又去盛了一大碗魚飯,蓋在魚飯上面的紅燒魚塊都快滿出來了。
白春笙偷笑一聲,拿小一點的石碗給他盛了一晚花蛤湯,怕他吃太快噎着了。
那花蛤湯看着平平無奇,偏偏吃了紅燒魚塊之後,加了海草的花蛤湯清淡爽口,能很好地中和口腔裏的油膩感,鯊魚精本是照顧到白春笙的面子,意思意思喝了一口花蛤湯,沒想到端起碗就停不下來,一口氣喝光了一整碗。
簡直越想越氣!
那老河蚌何德何能,竟能生下這麽好的兒子?!
一鍋魚飯八個妖吃,很快便吃完了,白春笙也猜到鯊魚精要是和他們一起吃的話這麽點飯菜肯定不夠,估摸着他們吃個八分飽了,放下飯碗,和他家貓爺一起将埋在火堆下面的烤海鳥挖了出來,敲掉外面一層燒硬的泥巴,撥開芭蕉葉,一股奇異的香味撲面而來。
鯊魚精愣住了。
他覺得自己或許應該轉變一下思路,現在嫉妒人家有個好兒子也沒用了,就算他立刻找個妖生孩子,等到自家孩子長到能颠勺做飯的年紀,他怕是牙都掉了。
看了看旁邊據說是白春笙夫君的貓妖,鯊魚精很認真地在心裏琢磨着自己挖牆腳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若是能有這般好手藝的伴侶,別說他了,今後他們的小崽子也會跟着有口福的啊,而且小崽子還可以跟着白春笙學一手做菜的好手藝,那豈不是他們老沙家祖祖輩輩不擅烹饪的魔咒就要被打破了?
想想還有點小激動呢。
貓爺渾然不覺有妖想要挖自家牆角,抓了半只烤海鳥,将肉質最細嫩的腿肉、翅膀肉拆下來,放在芭蕉葉上遞給他家河蚌,自己則抓着剩下的肉大口吃了起來。白春笙笑了笑,沒有拒絕,拿了一根腿肉慢慢吃了起來,其實他已經差不多吃飽了,不過,這可是他家貓爺從嘴裏省下來給他吃的,他不吃,難道便宜了別人?
吃飽喝足,三個小的已經有些昏昏欲睡了,江泓與白薊借了鯊魚精家裏的地方,将三個小的安頓下來,這才坐下來,喝着白春笙煮的茶,商量起這次來要辦的正事。
“不是說了金礦不能挖?這下面埋葬的都是我老沙家歷代祖宗,我總不能挖我自家祖墳吧?”鯊魚精表示他可是接受過凡間文明熏陶的妖,不是沒有見識不開化的野生妖,別妄想用些小恩小惠收買他。
“伯父言重了,咱們兩家什麽關系啊?我怎麽可能做出打擾伯父家祖先安眠的事情呢?”白春笙急忙解釋道,“是這樣的,侄兒如今遇到了一些麻煩,需要一些不曾熔煉的金礦原石救急,不需要太多,有個四五百斤便足夠了。”
“四五百斤?”鯊魚精沉吟道。
這麽點金礦石倒是不難,他這海島附近的海底有許多散落的金礦石,只需要下水去撈一些上來就能湊夠這個數了,可是,金礦石可是很重的,又要耐心尋找,若是拿一般的米糧來,那他可不換!
“伯父您看這樣如何?方才侄兒見您很喜歡吃那紅燒魚還有烤海鳥,我這裏恰好帶了些各式醬料,這醬料都是按照烹饪方法的不同提前調配好的,做菜的時候直接放進去就行了,十分方便。”
鯊魚精聞言眼前一亮:“怎麽換?”
“一罐醬料換一斤礦石。”
“才一罐?”鯊魚精頓時有些不滿了,要不是還惦記着挖貓妖牆角,這會兒以他往日的脾氣只怕早就翻臉了。
他也不想想,人間素來講究輩分,他與白春笙的爹爹同輩,白春笙都開口喚他伯父了,他們兩個從一開始在輩分上就完全不可能了,沒聽說這天底下還有侄兒嫁給自家伯父的……
“您別急啊,這外面看着就是一罐子,其實裏面單獨包裝的醬料足有三十包,您一天吃一包的話,這一罐子就能吃一個月啦!一個月才花一斤礦石的成本,就能吃到好吃的紅燒魚和烤海鳥,您看這買賣是不是很劃算呢?”白春笙笑眯眯地解釋道。
他才不會告訴鯊魚精,一天一包調味料什麽的那是人類的飯量,按照這位伯父的飯量,這一罐子只怕不到一個禮拜就吃完了,不過,到時候他若是找自己興師問罪,他完全可以把責任再推回去,反過來指責他口味太重、不利于身體健康嘛。
“這樣啊,那行!這買賣我做了!”鯊魚精一聽這麽一罐子調味料可以吃一個月,那麽就是說他連續吃一個月好吃的紅燒魚才不過花費一斤礦石的代價,這買賣劃算啊!不過——
“這海島下面的礦石不能動,我得去附近海底給你們尋找礦石,可能需要兩日時間,你們可等得?”
“等得的,伯父您盡管去忙,這兩日您的三餐侄兒定給你置辦妥當,不讓您費一丁點心。”白春笙連忙殷勤道。只要這鯊魚精肯跟他們做買賣,哪怕他們稍微付出多一點呢,不用打仗就是最大的收獲了。
再說了,白春笙在腹內偷笑一聲,他們家的特制燒烤醬有多容易上瘾他是知道的,這鯊魚精若是吃慣了他家的燒烤醬,只怕天底下再也沒有哪家的醬料能入得了他的眼了,到時候他若是想吃他家的燒烤醬,說不得,只能捏着鼻子跟他繼續交換礦石了。
鯊魚精一聽白春笙連着兩日的飯菜都包下了,頓時大為滿意,當天就下海去尋找合适的金礦石去了,咳!順便去海底看看有沒有什麽自己喜歡吃的海産,趁着會做菜的小河蚌精在,讓他做給自己吃!定然比他自己水煮的好吃!
看着鯊魚精跑去尋礦石了,王鲲風便與白薊重新拉着小舢板,回大船上去,又拉了些生活所需的東西過來,江泓與白春笙帶着睡醒後滿血複活的三個小的一起,在島上的岩石間尋找着鳥蛋,順便又采挖了許多蛏子、藤壺、海虹、辣螺等小海鮮,這些玩意兒肉沒有多少,但是相比于肉多的大魚來說倒是別有一番鮮美滋味。見到海灘上有被海水沖刷上來的海帶,白春笙又撿了些回來準備做個涼拌海帶。
這島上的海鳥非常多,大大小小的岩石峭壁間到處都是鳥窩,江泓與白春笙每個鳥窩拿兩個,沒一會兒也湊了一籃子,江泓自從上次吃過鮑魚殼烤的雞蛋之後便愛上了這種小食,只可惜船上帶的雞蛋不多,還要供應白春笙這個孕夫,他們夫夫都舍不得吃太多,現在好不容易看到這麽多鳥窩,若不是白春笙堅持不能一鍋端的話,他都恨不得拿幾百個鳥蛋回去過瘾了。
三個小的從前在自己家都沒挖過岸邊的貝殼(主要是沒想到這玩意兒這麽好吃),這會兒說是給爹爹和大哥幫忙,實際上卻是玩得樂不思蜀,見他們玩得高興,白春笙也不想掃興,便讓他們繼續在那兒挖貝殼,自己在岸邊将采挖出來的貝類分門別類整理好,放在不同的容器裏,這樣待會兒做菜的時候就可以直接拿來用了。
其實這些小海鮮混着做也可以,不過不同的海鮮煮熟的時間不一樣,白春笙擔心三個小的吃了不熟的貝殼,萬一有什麽寄生蟲沒有燒死就麻煩了,索性就費點心把這些小海鮮分開了做,反正他現在別的不多,就時間最多。
“嚯!怎麽撿了這麽多鳥蛋?晚上烤鳥蛋吃嗎?那你們等着,我去尋些那個鮑魚回來,那個殼烤蛋好吃!”白薊見到那滿滿一籃子各種花色的鳥蛋也非常開心,烤鳥蛋什麽的最好吃了!
江泓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多挖點大個的鮑魚,這島上鳥蛋還有許多。我看那沙地裏還有許多烏龜蛋,也不知道那烏龜蛋能不能烤來吃……”
白春笙無語地看着自家兩個饞嘴爹。
他就知道,這一籃子鳥蛋最後肯定要被送上燒烤架的。
看着依舊毫無所覺地在他們頭頂聒噪的海鳥,白春笙默默替它們點了一排蠟:別在外面傻嗨了,趕緊回窩看好你們的崽子吧!不然再過兩天,白家幾口人非得将這島上的鳥蛋給吃絕種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