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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鯊魚精賣力地在海底尋了大半天金礦石, 等到他拖着幾十斤礦石上岸的時候,遠遠地就聞到了從自家廚房傳來的烤鳥蛋的奇異香味。

将找來的礦石用力甩到肩膀上, 鯊魚精扛着礦石快速往回走, 越靠近那味道越是濃郁誘人,到最後都忍不住小跑了起來。

“沙伯父您回來啦?嚯!這才半日光景,就找到這麽多礦石啦?”白春笙看了看鯊魚精從肩膀上卸下來的大塊礦石驚訝道。

“那是!”鯊魚精仿佛想到了什麽, 不無得意地顯擺道,“我這島上風水好,崩掉的石頭海浪都沖不走,都在海底存着呢,就是和其他石頭混在一起, 找起來麻煩些。”

“那是因為島外都是一圈一圈的珊瑚礁,海浪就算想卷走這些海底的礦石, 也要被那些珊瑚礁群給攔住吧?”白春笙無語腹诽, 面上卻一臉佩服地連連點頭。

“你做的什麽菜這麽香?”耐着性子寒暄了兩句,鯊魚精終于将話題轉到了自己最感興趣的部分,一對三角眼目光灼灼地盯着在烤架上刺啦刺啦冒着泡的大貝殼。

“哦,這個啊, 方才侄兒不是說這幾日伯父的飯菜都由侄兒包了嗎?我看着附近海裏的魚蝦伯父定然都吃膩味了,便想着做些新奇的小吃食來給伯父嘗嘗。這是烤出來的鮑魚,伯父先将裏面的鮑魚肉吃掉,然後咱們再用這鮑魚殼拿來烤鳥蛋, 方才父親還從船上帶了些麥面過來,晚上我用這些貝肉給伯父做個燴面嘗嘗。”

白春笙一面說, 鯊魚精一面流口水,盯着烤鮑魚的眼睛恨不得黏在上面:“烤好了嗎?”

“可以吃了。”白春笙拿了竹制的夾子,夾了兩個烤鮑魚放在盤子裏,鯊魚精迫不及待地夾起裏面的鮑魚肉湊到嘴邊咬了一口,頓時燙的龇牙咧嘴,卻又舍不得嘴裏的那股子鮮美,滿頭大汗地吞下去一塊鮑魚肉,又忍不住去吃下一個。

江泓與白薊早就吃過好幾次烤鮑魚了,經驗豐富,拿起來先不急着吃,稍微晾涼一下再一口吞下,吃的就是鮑魚肉飽滿的肉質。

等到他們将鮑魚肉吃完之後,白春笙将各自吃剩下的鮑魚殼重新回收,挨個在裏面打了三個鳥蛋,這次他有了經驗,除了鳥蛋之外,還撬了幾個辣螺、花蛤肉放在上面,再加入姜絲、蒜末和燒烤醬,鯊魚精在一邊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要是早知道這小小的鳥蛋能做出這般美味,定然不會吓跑那些來島上築巢産卵的海鳥了。真是追悔莫及!

烤鳥蛋的速度很快,打下去不到一分鐘就能吃了,而且操作簡單,衆人看過一次,接下來便等不及他幫忙,自己拿着自己吃空了的貝殼,在那兒興致勃勃地烤了起來,燒烤就是這樣,自己動手烤的怎麽都好吃。

見他們自己玩得開心,白春笙又拿了些調味料,做了一大盆麻辣海虹、爆炒辣螺、蒜烤蛏子、清水煮藤壺,又做了一大盆涼拌海帶絲,拿備好的花蛤肉和其他貝類的肉一起,先下油鍋醬炒之後紅燒,最後将煮到半熟的面片倒進去,做了一個貝肉燴面。

鯊魚精在一邊看得十分糾結,這麽多好吃的,他都不知道該先吃哪個了。

不過,他并沒有糾結太久,燴面煮熟後就要立刻吃掉,不然就會糊掉,白春笙拿出石碗來給每人分了一份,分量不多,恰好可以稍微填飽一點肚子,晚上他準備的大多都是吃得費力卻沒有多少肉的貝殼類,對于鯊魚精這樣大食量的海妖來說塞牙縫都不夠的,因此他特意先将燴面做了出來,先吃了主食,肚子裏有了點東西墊着就不太餓了,接下來才能慢慢品嘗小海鮮的獨特滋味。

鯊魚精吃燴面的時候很爽,可是,吃小海鮮的時候就有些嫌棄了:“這都是殼,哪裏有肉?”

“你不吃啊?那你抓魚去,抓來自己烤,這裏不是有燒烤醬?”白薊見他一臉嫌棄的樣子,頓時不滿地将原本擺在鯊魚精面前的一盤麻辣海虹拖到了自己面前。

他從前也嫌棄這些東西殼又厚肉又少,沒見到家裏三個小的從來都沒有挖過貝殼?那是因為在江泓與白薊的育兒經裏,貝殼類都不在他們家的食譜裏面的,當然了,現在他可不這麽想了,別看這貝殼肉少,肉少也有肉少的滋味呢,啧!只可惜今日忘了帶些酒過來,這些辣椒炒的貝殼可都是上好的下酒菜。

“誰說我不吃了?”鯊魚精恨恨地将那盤麻辣海虹又拖回到自己面前,伸出筷子便夾了一個,下鍋爆炒又經過焖燒的海虹完全張開了貝殼,淡黃色的貝肉露出來,一口就可以吃掉一個,沾染了辣椒、蒜泥和紅燒醬濃郁香味的海虹肉味道非常之好,鯊魚精吃了一口就放不下了,一個接着一個地吃了起來。

貓爺見這只鯊魚精在那兒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自家河蚌的廚藝,心裏早憋着一股子氣了,只可惜他也知道,他家河蚌之所以這麽小意殷勤地拿美食勾着這只鯊魚精,歸根結底還是為了讓他能在皇帝面前交差,饒是如此,見那鯊魚精一個勁兒地挑着肉最大的海虹在那兒吃着,貓爺還是忍不住伸出邪惡的筷子,眼疾手快地夾了底下幾個最大的海虹,若無其事地放到了自家河蚌的碗裏。

白薊也有樣學樣,他不但給江泓夾,還給家裏三個小的夾菜,鯊魚精一個妖哪裏拼得過這麽多妖?沒一會兒裝着麻辣海虹的大碗就空了,只剩下兩三片空空的貝殼,凄涼地躺在淺淺的湯汁裏。

“沒了?”鯊魚精悲憤異常。說好的尋找礦石這兩日管吃管喝呢?妖與妖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呢?

“還有這個。”白春笙嘴裏塞了一塊肥肥的海虹肉,順手将擺在他面前的一盤蒜烤蛏子推了過去。

“這是什麽怪東西?軟乎乎的好像蟲子一樣?”鯊魚精嫌棄地拿筷子頭戳了戳蛏子那軟軟的白白的貝肉,認真考慮着要不要吃這蟲子一樣的東西,雖然蒜泥烤出來的味道确實非常香,但是這叫做蛏子的貝殼,外形看起來真的讓妖毫無食欲啊!

還沒等他糾結完,再一次的,白家幾口人的筷子,以尋常人類難以企及的速度飛快地瓜分着盤子裏為數不多的蒜烤蛏子,一眨眼間,石碗裏的蛏子就只剩下瘦小的幾個了。

鯊魚精:“……”這飯沒法兒吃了!

“嘗嘗這個吧?”白春笙看了看自己碗裏的幾個肥肥的蛏子,默默将一盤爆炒辣螺挪到了鯊魚精面前。

這一次,鯊魚精總算學聰明了,再也顧不上糾結,埋頭大吃起來。他算是看明白了,跟這一家子河蚌吃飯,就是要厚着臉皮搶着吃,慢一步就只能吃剩下的貝殼了。

白春笙也沒真打算就靠這麽點小海鮮打發了他們,等到他們吃得差不多了,才從一邊取出早就做好的魚面,下到開水裏煮沸兩次便熟了,撈出來之後,舀兩勺拌面的蘑菇醬放上去,再加一點海帶絲,一把煮好的花蛤肉,便是一碗美味又簡單的拌面了。

鯊魚精:“……”好想把這只會做飯的河蚌扣下來,他願意為此支付一萬斤金礦石!

吃完飯後,鯊魚精将今天在海底找到的金礦石拿了出來,擦掉礦石外面沾染的海草和珊瑚蟲什麽的,隐約可以看到裏面閃爍的金色光芒,貓爺力氣大,幻化出鋒利的爪子切開了一塊小一些的金礦石,裏面一片金黃,看起來黃金含量不低,應該能拿去給皇帝交差了。

“怎麽樣?這金礦石不錯吧?以前不知道有多少海妖想占據這座海島呢,都被我們家的鯊魚給趕跑了。”鯊魚精頓了頓,沒好意思說有的因為原型肥美還被他的先祖吃掉過許多,他怕吓着他那個會做菜的新朋友。

沒錯,在鯊魚精看來,眼前這幫妖已經泾渭分明地分成了兩類妖,一類是白家的河蚌,另一類就是會做菜的白春笙。

“也就你們家能守着這麽大一座海上礦石了,換個妖,怕是早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了。”白薊感嘆道。朝廷嚴禁私下挖掘熔煉金礦石,往常他和江泓帶着東西來找鯊魚精交換礦石,都是私底下賣給相熟的做首飾的鋪子,他們有自己的熔爐,每日一點點将金礦石混進去熔煉,量少的話倒是不打眼,不過價格也不是很高就是了。幸虧這地方是鯊魚精的地盤,換個妖,實力差點的怕是早被搶走了。

“那是!這金礦山祖輩都是我老沙家的,對了老白,我看你這家大郎手藝不錯啊,要不要考慮将你家大郎改嫁給我?你放心,跟着我,往後他想要多少金礦石都有的,這海中的魚蝦想吃多少吃多少,豈不比在凡間快活?”鯊魚精迫不及待地将自己挖別人家牆角的打算說了出來。

這可不能怪他太過直白。

他們海妖都是這樣啊,看到喜歡的就搶過來,打得過就是自己的,技不如人就收手,不過鯊魚精覺得自己是個文明妖,決定學着人類的做法,先找河蚌精的爹爹求親。

這樣的程序沒錯吧?

當然錯啦!貓大爺瞬間抓狂!該死的!這只河蚌是本喵的!我們早已成親,連小崽子都有啦,這只鯊魚是不是想打架?

眼看着自家貓爺分分鐘就想撲上去撓死鯊魚精,想到他們換取金礦石的計劃還沒有完成,河蚌精吓得趕緊一把抱住自家貓爺,同時有些扭曲地轉過頭來,對着鯊魚精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容——

“伯父久居海上,怕是對咱們岸上的習俗不是很了解,咱們岸上的妖,輩分不同是絕對不可以通婚的,您是我爹爹的好友,算起輩分來可是我的伯父,咱們兩個輩分上不合适。”

“還有這種說法?”鯊魚精有些懵逼。

“是啊是啊!老沙你不知道,岸上的妖對輩分特別計較,你和我家大郎差着輩分呢,不合适啊!”江泓聽到鯊魚精說想娶他家大郎,一口茶噴了出來,劇烈咳嗽了幾聲後,勉強開口解釋道。

開什麽玩笑?他家大郎和貓妖過得好好的,連小崽子都有了,這鯊魚精怕不是個傻的吧?他确實是知道海妖大多有喜歡搶旁人東西的習慣,可是,也沒必要饑渴到連別人家媳婦都搶的地步吧?

“就是就是!差着輩分呢,不合适!”白薊目瞪口呆了半晌,變成了兒子和媳婦的複讀機,跟着幹巴巴地強調道。

“那好吧!”鯊魚精有些不開心,覺得岸上的妖簡直就是蛇精病,差着輩分怎麽就不能成親了?他認識一個老海龜,幾千歲了,還不是娶了一只幾百歲的小龜精?這倆龜得差着多少輩分啊?沒想到河蚌一家經常在岸上行走,竟然都沾染上岸上妖怪的迂腐風氣了,實在可憐!

“爹爹,這海中可有其他地方也有金礦?”晚上,河蚌一家和貓妖睡在山上的一個空置洞xue裏,貓妖氣不過,不死心地偷偷去找兩位岳父讨主意,“我看那鯊魚精怕是對春笙沒安什麽好心。”

江泓與白薊無語地看着他,吃醋就吃醋,至于這麽背後诋毀他妖?

不過,女婿還是要安撫的。畢竟他們也沒想過要讓兒子和離再嫁。

“你放心,我們家不是那種始亂終棄的人家,我家春笙既然許了你,只要你一輩子好好待他,你們倆恩愛不疑,誰都別想拆散你們。”江泓安慰他。

“對!況且那鯊魚精別看守着這麽大一座金礦山,實際上這個妖摳得要命,每次找我們采買東西都要還價,有一次不想給金礦石,還想強行塞珍珠給我們抵賬,我們河蚌是缺珍珠的妖嗎?”白薊仿佛想到了什麽,立刻憤憤然地支持江泓。

白春笙:“……”

“爹爹說得對!剛才那鯊魚精還搶了我的烤鳥蛋吃呢,太壞了!”白笛也嚷嚷道。

“确實如此,守着一座金礦山,卻連見面禮都舍不得給。”白箜點了點頭,他想起了第一次見面王鲲風給他的見面禮,那可是滿滿一袋子金梅花餅!

見岳父一家都在睜着說那鯊魚精的壞話,王鲲風陰沉的臉色好了許多。

只不過,回去之後,這厮立刻便寫信給遠在清河的三郎,讓他去白家作坊代為傳信,說是他們在東海的客戶嫌棄那燒烤醬味道不夠辣,要多多的加些辣椒,特辣的那種,三郎不疑有他,立刻拿了信去找了螃蟹精,特別定制了一批超辣的燒烤醬送到東海,作為他們支付給鯊魚精的“尾款”。

差點吃燒烤吃出痔瘡的鯊魚精:“……”

從鯊魚精這裏換到了足夠應付皇帝的金礦石之後,白家幾口人并沒有立刻回去,反正他們對外是說出海游玩“幾日”的,這回除了換取金礦之外,最重要的一件事,卻是在東海附近尋找一處相對隐蔽、又有足夠淡水的海島用于藏兵之用。

這卻是不太好找的,一來海上有淡水、面積又足夠大的海島不多,二來,即便有,很多都已經被別的海妖占據了,都是有主的,他們此行目的隐蔽,又不好帶着人上門強搶,找了好幾天都不滿意,後來還是白薊腦子靈活,說若只是淡水的緣故,倒也不一定非得找有淡水的海島,可以在那些海妖居住的海島附近尋覓一個大小合适的島嶼,到時候若是需要飲水,完全可以用船運送到島上嘛,反正那裏只是一處暫時藏兵的中轉站,想來也不會住太久。

“再說了,海上多風雨,島上人多,到時候完全可以挖一個大坑拿來儲存雨水,雨水煮沸了也可飲用嘛~” 江泓補充道。

白春笙:“……”他這個現代人真是無比羞愧!腦子裏只想到沒有自來水怎麽辦。

解決了飲水問題,可供他們挑選的海島範圍一下子大了許多,最後他們選定了一處海龜精居住的島嶼附近的海島,那島上雖然沒有淡水,但巧妙得是連接兩座海島的是一個巨大的海底山脈,每日早晚海潮退去的時候,海底山脈的山頂便露出水面,恰好可以讓人踩着上面去隔壁海島取水。

他們已經和那老海龜商量好了,約定每個月給它十袋共計五百斤糙米,換取他們的人每天一次去島上取淡水的權限。

反正那淡水海龜精一家也喝不完,與其白白讓淡水流入海中,倒不如拿來換些糙米,它們變成人形的時候,也很喜歡吃那糙米做的飯和粥呢。

半個月後,“出海觀光團”回到岸邊,兩個內監都快崩潰了,麻蛋這平海親王怕不是以為陛下派他來就是出海游玩的吧?真帶着王妃在海上玩了半個月?

拿着親王與王妃賞賜給他們的“海上土特産”,兩個勞心勞力貪污公款的內監有些想哭,他們做好了準備要和這位親王鬥智鬥勇的,結果人家壓根對權勢地位不感興趣,倒是對帶着王妃四處游玩很感興趣……他們到底要怎麽向陛下密報?

最後還是王妃的幾句話給他們倆提供了靈感。

“兩位內監着實辛苦!只是接下來怕是還要麻煩兩位大人了,本妃自小與親人失散,現下好不容易與親人相認,爹爹們想着趁機帶着我與王爺拜見一下家中親友長輩,總不好到了家門口都不去拜見長輩的,說出去倒是顯得皇室輕慢無禮了。”

“王妃所言極是!”倆內監恍然大悟,瞬間想到了該如何與陛下密報了,這件事情說開了其實很簡單啊,王妃自小與親人失散,如今好容易找到家人,王爺又恰好帶着王妃到他娘家附近辦差,總不能人都到了家門口了,卻不去拜見王妃家的長輩親人吧?

如今王妃嫁入皇室,已經算是皇家人了,說出去別人不會說王妃家教不好,只會說皇室傲慢無禮,陛下素來顧惜顏面,想來就算陛下親至,也會答應王爺帶王妃回鄉拜見長輩的。

“兩位大人能理解本妃那真是太好了!本妃正好有事請兩位大人幫忙。”白春笙笑眯眯地從茶幾上拿起了自己命人草拟的禮品單子,“是這樣的,我與王爺沒想到要拜見家中長輩,這個……來的時候也不曾帶什麽財物,這采買送給長輩的禮物就……”

見白春笙一臉難色地看着他們,兩個內監心下暗嘆,旁人都說先皇後對這個半妖長子不太好,現在看來,豈止是不太好啊,簡直是苛待!太子殿下金尊玉貴,每每打賞內監出手就是一錠十兩重的金子,反觀平海親王,同樣是先皇後嫡出,夫夫倆卻窮得連王妃回娘家買禮物的銀子都有些捉急……這件事情,他們合該在密報中好好說道說道!

兩個內監對視一眼,心裏都有了主意:“王妃不必擔憂,按朝廷規制,皇族在州郡也是有些供奉的,只是從前大夥兒與王爺不熟,這個……”下面的人倒是很想給這位新近得寵的平海親王送禮,但是因為這位崛起的速度太快,出身又比較特殊,大家都不了解親王秉性如何,不太敢出頭送禮,萬一送禮失敗,反要被朝廷問個賄賂上官之罪怎麽辦?

這段時間他們不在,應該有不少下面的官員私下找這兩個內監打聽情況了,想必也送了不少禮,現在這兩個內監自己收禮收夠了,估摸着也是擔心吃獨食被揭發,正好白春笙有求于他們,倆人對視一眼,笑眯眯地給白春笙“推薦”了幾位慷慨大方、願意結交親王的本地官員。

白春笙仔細聽了聽,答應這兩日抽空接待幾個本地官員的家眷,又約定三日後設宴款待州郡諸位長官,明目張膽地在兩個內監的牽線下,摩拳擦掌準備大肆收禮了。

挖朝廷牆角什麽的,反正他們很快就要變成朝廷的通緝犯了,此時不貪墨,什麽時候貪墨?

他還指望着拿這些財物多多采買些米糧鹽巴,混入禮物中帶到那島上去做軍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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