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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王鲲風拂袖而去。

過了沒一會兒, 兩個禦史突然聞到空氣中傳來一陣令人作嘔的腥臭味,仿佛皮毛被燒焦後的味道, 又好像有什麽腐爛的肉被抛灑在火堆上燃燒。

“什麽味道?”兩個禦史平日裏連穿的衣裳都要用熏香, 哪裏吃過這種苦頭?

“他們在焚燒那些慘死的将士們……”幾個被王鲲風指派來監視(順便保護)他們的人族侍衛一臉厭惡地看着他們。

“焚、焚燒死人?”

“自然!狂化後死去的半妖,需要立刻焚燒,将灰燼撒入江海之中, 若是任由它們在泥土中掩埋腐爛,怕是那一片土地都要沾染上毒物了。”侍衛們幽幽地看着兩個禦史。

倆禦史瑟瑟發抖。

這些他們作為朝廷命官未嘗不知道,朝廷法度本就如此。可是,寫在書冊上是一回事,真正自己聞到了活生生的半妖被殺戮焚燒、挫骨揚灰的味道, 卻是吓得恨不得再昏過去一次。

那些半妖死後不會變成厲鬼來找他們報仇吧?

那禦酒真的不是他們動的手腳啊o(╥﹏╥)o

現在他們已經完全被王鲲風誤導,覺得這次半妖新軍突然出事, 這麽多半妖狂化, 肯定是那禦賜的美酒出了問題了,否則的話,他們來之前一切都好好的,單單就是昨晚飲宴之後就立刻出了問題, 昨晚的宴席他們也是參加了的,那糙米飯和魚蝦據說都是軍營裏每日都吃的,平海親王總不至于自己下毒害自己人吧?

這樣說來……就是他們帶來的酒水出了問題?

難怪那些幸存的半妖不依不饒地圍在外面,嚷嚷着要弄死他們了……

幸好親王當機立斷, 借口情況未明派人将他們捆起來塞小黑屋了,不然這會兒他們若是還在自己暫住的營帳裏……那些半妖的戰鬥力, 可是連陛下都親口誇贊過的!

聞着空氣裏揮之不去的惡臭味,兩個禦史頓時安靜如雞了。

死了那麽多半妖新軍,也難怪王爺方才對他們那般不客氣。畢竟,這新軍可是陛下親命平海親王全權負責的。現在出了這麽大的纰漏,若是找不到背黑鍋,呸!是這件事情的幕後黑手,只怕王爺要拿他們去給陛下消氣了……畢竟那禦賜的美酒是他們一路帶過來的,他們說自己一路上都沒有動手腳,又沒有證據,誰信啊?

兩個禦史心灰意冷地閉上了眼睛,覺得這次怕是要完了。

營帳外,新軍營已經全面戒嚴,王鲲風派人快馬入城,只說新軍營出了亂子,為防意外,請縣衙立刻關閉城門,同時快馬傳訊臨近鎮子,不許人靠近新軍營附近,違者死傷自負。

寫給縣令的密信,卻是更詳細地告知了事情經過,只說是陛下派來的兩位禦史大人賞賜了美酒,結果将士們喝了那酒之後,數十人狂化傷人,如今軍營內亂成一團,他們正在嚴查還有沒有半妖有狂化傷人的可能,在警戒解除之前,為防止狂化半妖逃出軍營誤傷百姓,望縣衙嚴令約束百姓不得靠近軍營。

縣衙那邊原本還有些驚疑不定,試圖派人來查看一下情況,一聽說半妖們狂化了,縣太爺立刻沒了瞌睡,官服都沒穿好,爬起來一疊聲地命人緊閉城門,派人傳令十裏八鄉,嚴禁百姓靠近軍營附近。

反正他是肯定不敢去了。

偏偏這時候白春笙帶着王府的侍衛過來鬧事,吵着要他立刻開城門,他要去軍營看看王爺,确認王爺是不是安全。縣太爺是知道平海親王如何寵愛這位王妃的,哪裏敢讓他随意出城冒險?萬一真有什麽半妖逃出軍營,半路遇到王妃一行……那畫面太美他不敢想!

王妃若是傷着哪裏,他怕是要被王爺給做成手撕鱿魚幹吧?

縣太爺吓得都顧不上害怕了,恨不得将整個縣衙的衙役都喚過來,圍着白春笙不讓他出門。

白春笙哪裏是真的想出去?這場戲就是他這個導演一手安排的,現在帶着人過來鬧,不過是想拖住縣衙的人,好讓王鲲風選好的那些半妖趁亂乘船離開罷了。

反正到時候船丢了,就說是那些經過訓練的半妖狂化後偷了船逃走就是了。

至于為什麽狂化了還能記得怎麽用船?

那只能說是他們的訓練還是有效的,一切都是那毒酒的錯!

這場動亂足足持續了五日,估摸着第一批半妖已經抵達藏兵的海島,王鲲風才派人來宣布解除戒嚴,城門打開的一瞬間,平海親王妃帶着人騎馬飛奔出城,目标直指軍營!

“總算把這祖宗送走了。”縣太爺看着白春笙一行的背影,默默擦了一把冷汗,想到軍營裏還不知道怎麽樣了,立刻一跺腳,“還愣着做什麽?咱們也跟上去看看!”

麻蛋!聽說軍營那邊死傷無數,這可是陛下寄予厚望的一只新軍,都怪那兩個禦史,好端端的一路運送禦酒過來,都不知道看管嚴密些嗎?現在好了,出了這麽大的纰漏,陛下若是震怒降罪下來,怕是他這小小的縣令仕途就到頭了。

真是人在縣衙坐,鍋從天上來!

果然!

遠遠地聞到軍營裏傳出皮肉焚燒後久久不散的那股子氣味,縣令大人腿一軟,腦子裏已經浮現出自己被摘了官帽、押入大牢和老鼠搶飯吃的凄慘畫面……

下馬之後,走進去一看,裏面的情況更加觸目驚心,原本搭建整齊的嶄新營帳被撞塌無數,滿地都是野獸踩踏搏鬥留下的痕跡,一看就是經歷過一場十分慘烈的搏鬥,不時有綁着繃帶的半妖龇牙咧嘴地走過去,遠遠的還能看到海邊一個巨大的火堆還有殘留的灰燼,軍營裏的人不知道從哪裏拉了些牛車過來,正用翻地的木鍬将那些燃燒後的灰燼鏟起來,準備拉到海邊抛灑。

縣令大人夾着尾巴跑去拜見親王夫夫,平海親王臉色看起來非常不好,陰沉着臉沖着他點了點頭,便不再說話了,縣令大人卻是無端端松了一口氣,他現在不怕親王不理他,就怕親王遷怒,也要找他去問問話,那可就真的完了。

天地良心!這件事真的跟他沒有一丁點關系啊!

他就是在兩位禦史過來的第二天請人家吃了頓家宴,送了些土産而已,絕對沒有趁機在禦賜美酒中動什麽手腳啊!

王鲲風也沒想拉可憐的縣令下水,見他來了,便順道讓他回去再補個告示,只說這幾日軍營都要抛灑死去半妖的骨灰,讓附近的漁民暫時不要下海捕魚,以免引起什麽不必要的恐慌。

縣令大人連連點頭,王爺還有用得上他的地方那真是太好了!有利用價值,說明他暫時不用去大牢和老鼠搶飯吃了,這真是太好了!

可憐的縣令大人,心驚膽戰地來,喜極而泣地離開,完全沒有想到去慰問探望一下那兩個倒黴催的禦史。

那兩個該死的魂淡,這次肯定藥丸!

半個月後,新軍營已經完全看不到動亂的痕跡了,焚燒後的灰燼也抛灑到大海之中,連一點灰渣渣都找不到了,這時候,接到急報,朝廷派來調查的暗衛才抵達東海。

“什麽?陛下竟然派了親衛過來調查此事?”縣令大人聽說陛下親衛抵達東海,吓得很想暈倒裝病,但是很可惜不能,因為他也算是曾經接觸過那些禦賜酒水的嫌疑人之一,雖然嫌疑沒有那兩個禦史,還有和禦史住在一起的兩個內監大,但是也屬于需要被詢問調查的嫌疑人之一,他要是這會兒裝病,怕是要被人說心虛了吧?

過來調查的暗衛首領廢話不多,先是将當日在場的将士們都提審了一遍,反複詢問當時那些半妖狂化時候的症狀、他們如何将這些半妖制服等細節确認了好幾遍,堅決不給他們做假口供的機會。

然而白春笙是誰啊?他可是撸過廠花同人文無數的資深迷弟,串供這種事情,其實要想做得天衣無縫也不難,只要讓所有當晚參與到這件事情的人,真的是跟着他設計的劇情走過去的,根據“身臨其境”的經驗,很多人都會堅信他自己看到的就是事情的真相。

于是,暗衛們審問一番之後,發現當晚發生的暴亂果然是驚心動魄,原本好好的一場飲宴,上來敬酒的半妖突然狂化,直接撲上去要撕咬吞吃那幾個內監和禦史,畢竟,在妖族的食譜裏,凡人也曾經是它們的獵物之一。

大約是擔心禦史和監軍內監死在軍營裏,陛下會怪罪下來,接下來,親王帶着一衆沒有狂化的将士們,與狂化的半妖們展開了殊死搏鬥,拼命救下了禦史和監軍,将士們卻也付出了極大代價,死傷數十人,終于将這場軍營暴亂平定,并且因為通報及時,城門關閉,百姓無一傷亡。

暗衛們不由得心下唏噓。他們為陛下辦事,自然知道平海親王的出身,心裏不由得有些同情這個半妖皇子,別的皇子在皇城錦衣玉食,有母妃愛護、有外家關照,唯獨這一位,生母厭惡,陛下對他也是……唉!

說起來他這也是無妄之災,領着新軍從皇城到東海,一路都是好好的,沒想到陛下好心賞賜美酒,竟然被人動了手腳,這一下,怕是這位親王的日子就更不好過了。

現場人證拿到了,暗衛們卷了卷袖子,接下來就是重頭戲了:審問這件事情中最有嫌疑的禦史、內監和縣令,這其中,縣令被他們稍微詢問幾句就放回去了,一來他只是那天晚上請人吃了一頓飯,二來,新軍營就在他的管轄範圍內練兵,要是軍營出了事,最先倒黴的就是他,完全沒有作案動機。

況且,園子裏伺候的人也能證明,當日縣令大人是請兩位禦史和內監去縣衙吃的宴席,而禦賜的酒水當時還好端端放在園子裏,由朝廷的人看着,旁人要下手,內侍們不可能察覺不到。

暗衛們都是領了皇帝手谕的,自然不會客氣,一番拷打審訊,禦史、內監一開始還死咬着說什麽都不知道,沒一會兒就開始互相攀咬了起來,一個說那兩個死太監怕他們查出自己貪墨軍資的殺頭大罪,故意下毒陷害自己;另一方就說他們定然是自己在路上貪圖享樂疏忽了禦賜之物的看管,出了問題便想嫁禍在旁人頭上……

足足審問了五日還不曾審問出什麽頭緒,王鲲風不耐煩,又急着修繕軍營招募新兵,便請他們将嫌疑人轉移到了州府大牢,在那邊繼續查案子去了。

“這件事情總算是暫時結束了!”白春笙是總導演,這幾天着實壓力不小,又要繼續組織一幫人演戲,又要提放着他們發現什麽錯漏,實在是心力交瘁,導演這職業真不是人幹的!

“放心吧,岳父大人他們已經借着出海打漁的機會去看過了,将士們在島上過得不錯,他們按照你的法子換了裝束,尋常漁民也到不了那裏,朝廷的人不會發現的。”這時空可沒有無人偵察機,更沒有衛星在天上飛,靠着連發動機都沒有的木船,尋常漁民連深海都不敢去,更別提去大海深處尋找不知道名字的荒島了。

白春笙還特別壞,專門命人從南蠻之地采買了許多少數民族的服裝藏在那島上,讓将士們上去就換上少數民族服裝,假扮成世代隐居在海島上的蠻人。偶然遇到有海妖靠近,便以利箭射擊,嘴裏說着聽不懂的蠻話,海妖們都傳言說那島上住着一幫極其可怕的蠻人,專門捕殺海妖吃的,甚至有海妖言之鑿鑿地宣稱自己看到那幫蠻人在海邊烤妖腿吃,簡直恐怖!

江泓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他們,那根本就不是海妖的大腿,只是他們偶然發現的一種類似木薯的新糧食罷了……

不過,多虧了這個可怕的誤會,從那之後,哪怕是膽子最大的鯊魚精,沒事也不敢去那海島附近晃悠了,沒聽到那些凡人說嘛?鲲之大,一鍋炖不下……那些可怕的人類,連上古神獸鲲鵬都想吃,更何況區區一條鯊魚?

“哈哈哈哈~”聽到鯊魚精驚恐萬分地說出了“鲲之大,一鍋炖不下”的謠言,無良的河蚌精笑得差點一頭栽到飯鍋裏,這句話是他偶然間一次宴客的時候開玩笑對的對子,沒想到竟然被人當做凡人連神獸都想嘗嘗的謠言,竟傳到連鯊魚精這個死宅都知道了,果然謠言什麽的,永遠比真相更有市場啊。

朝廷的人當然顧不上追查那些“已經死去”的半妖,實際上,皇帝現在正暴怒于自己親自賞賜給那些半妖将士的美酒竟然被下了毒,而且要命的是他的暗衛竟然查不出這件事的幕後主使,善于腦補+重度被害妄想症患者皇帝陛下越想越覺得可怖,那些人連自己禦賜的美酒都能下手,而且暗衛用盡了手段也查不出一路上到底是誰動了手腳,那是不是意味着,那兩個禦史其實是冤枉的,真正下手的人,就在他的內府?

畢竟,所有皇帝禦賜的物品,都是由內府一手經辦的,酒水這種東西,一旦封壇,幾乎不會被擅自打開,那麽,在裝壇之前,混入一些加了料的酒水,豈不是輕而易舉?只要有心,在酒壇子上做些标記,豈不是想給誰喝毒酒就給誰喝?

皇帝瞬間吓出了一身冷汗。

若不是他的飲食每一餐都有人試毒的話,這一刻,他幾乎想讓人将內府所有的酒水都拿出來查驗一番了。

整個皇宮的生命安全都受到了威脅,皇帝哪裏還顧得上東海誤喝了毒酒死去的那些半妖?一場由皇帝親自指揮的拉網式調查,悄無聲息地在前朝後宮拉開了序幕……

王鲲風暗自防備了許久,都不見朝廷有什麽動靜,留在皇城替他充當眼線的屬下,卻意外給他帶回來一個令他哭笑不得的消息。

原來,他那個英明神武的父皇,也不過是個貪生怕死的懦夫,一個集體中毒假死的局,就因為牽扯到了禦賜的美酒,就讓他腦補了自己的內府已經被心懷叵測之人占據,試圖謀害皇室甚至毒殺他這個帝王的一系列陰謀,以至于忙着查探內府事宜,壓根就不曾想過東海這邊的事情。

也是,不過死了區區數十個半妖,卻能順勢牽出內府貪墨、勾結先皇餘孽的大案來,那個男人,好不容易害死先皇自己坐上了那個位置,哪裏舍得就這麽放手?更何況,他還意外查出了先皇後安插在內府的釘子,知道了許多他從不願相信、如今卻不得不相信的殘酷事實……

據說,皇帝查出了某些事情之後,雖然惱怒之下滅了口,可到底還是沒忍住滿腔憤怒,命人焚燒了先皇後留下的一些遺物,甚至于還借着查出來的一些蛛絲馬跡,尋了些借口,将先皇後的兩個弟弟奪了爵位,投入天牢……連太子殿下的面子都不顧了。

“呵!”王鲲風冷笑一聲,将密信放在燭火上,看着那火苗慢慢吞噬了薄薄的信件,那個女人,生前做了那麽多罪孽深重的事情,如今死了,怕是連閻王爺也不肯放過她吧?

原本他還有些氣不順,覺得就這麽死了真是便宜她了!

現在想想,其實這樣也好,如今她人死如燈滅,不管皇帝查出什麽來,只要牽扯到她的,都會被算到她頭上,她生前巧舌如簧、善于僞裝,不知讓多少無辜之人做了她的替死鬼,可憐死後卻是連半句為自己辯駁的話都說不出來,實在是……報應!

“不看這些了,我這邊還有正事想與你說呢。”白春笙見他冷着一張臉,心裏嘆息一聲,都說兒女都是債,他家貓爺和先皇後,怕是上輩子起碼也有抄家滅門的死仇,不然這輩子也不會這般恨不得咒死對方的樣子。想了想,決定找些事情轉移一下貓爺的注意力,免得這家夥又想到從前那些不開心的事情。

不是白春笙涼薄無情,就先皇後那樣的親媽,擱他們那個時空,早被圍脖網友們挂到牆頭鞭屍一萬遍,再踩上一萬只腳了,她能在死後還維持着皇後的尊榮,真是多虧她生了個好兒子,太子殿下幸虧沒随她,不然早晚藥丸。

“什麽事?”貓大爺的語氣聽起來還殘留着一絲陰郁。

“是這樣的,這幾日我不是讓人幫我發了些豆芽?我倒是突然想起一件挺要緊的事情,我覺得咱們應該多采買些大豆、綠豆、黑豆之類的,到時候出海的時候放在船上,大海茫茫,若是一時半會兒尋不到海島補給,我們這樣的水妖還好,那些半妖和凡人怕是不能長久離開蔬菜。”白春笙不知道怎麽跟他家貓爺解釋長期缺乏維生素對身體造成的難以彌補的傷害,譬如說敗血症什麽的,不過,他決定用貓爺能理解的方式來解釋——

“我恍惚聽毛大夫說過,人若是長期不吃素食,容易便秘……”

王鲲風:“……”很好!對先皇後的怨念,被“便秘”兩個字徹底打散了。

他家河蚌總是有獨特的技巧,分分鐘打破陰郁沉悶的氣氛。

不過,便秘什麽的,有一次他吃多了燒烤确實遇到過,但是,這和豆類有什麽關系?

“大豆、綠豆、黑豆之類的都是可以拿來發豆芽的,還能磨豆漿、做豆腐、豆幹,吃着對身子好,還能做菜,豆芽涮火鍋,或者墊在香辣蟹下面也很好吃。”白春笙怕他不答應,連忙用美食引誘他。

“好!我會命人去多多采買一些大豆、綠豆、黑豆之類的,還有別的嗎?”

“有啊!咱們這次畢竟是去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也不知道海的那一邊都有些什麽糧食了,若是不合口味,或者是産量不高怎麽辦?我想着,咱們還要将這裏尋常人家吃的糧食蔬菜之類的種子都采買一些帶着,到時候那邊的糧食蔬菜若是吃着不合口味,咱們便自己種!”

“好!都依你。還缺了什麽你盡管派人去采買,我已與縣衙那邊說好了,年節将至,海上隐居的海妖們也是要采買些東西過年的,兩位爹爹買賣做得大,碼頭那邊特意給他們留了位置,你買的東西便讓爹爹們順路帶出去吧,多少都行。”

礙眼的禦史和內監都被押解回京受審了,如今整個東海沿岸的官員們噤若寒蟬,巴不得不要沾手他們這個新軍營的事情,以免跟那兩個倒黴禦史一樣惹禍上身,以至于如今他随便找了個借口就能順利将東西給運出去了,縣令連個P都不敢放,縮在縣衙假裝自己不存在。

“嘿嘿~那我順便讓爹爹他們也多帶些海上的土産回來,如今正值年節下,各種送禮的稀罕東西也賣得上價格,咱們能賺一點是一點!”白春笙見他終于不再想先皇後的事情了,大大地松了一口氣。

他可真是太不容易了!

別人家是婆婆媳婦鬥智鬥勇,他們家倒好,婆婆和親兒子鬥成一對烏眼雞,反倒要他一個“兒媳婦”從中調和,簡直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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