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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新年将至, 白春笙的肚子依然毫無動靜,夫夫倆有時候都忘了這回事了, 只有每隔幾日江泓與白薊做了新鮮的白紋貝肉粥過來投喂, 白春笙才記起來自己肚子裏還有個崽子。

“爹,咱們河蚌孕育小崽子的時候,都是這樣的嗎?”看了看自己無論吃多少依然平坦結實的腹部, 白春笙不由得有些心塞。他曾經設想過無數次自己肚子大起來時候的樣子,甚至于連理由都想了好幾個,什麽吃太多運動少長小肚子啦,什麽河蚌家族的獨特修煉技巧啦,結果現在看來, 大概是一個都用不上了。

“你現在這樣還早呢,依我看你們怕是要等到出海之後才能生了, 那樣也好, 孩子生在海上,也能早早地熟悉海上的生活。”江泓熟練地收拾好碗筷,順便将果盤給他端了過去。

這個季節皇城已經冰天雪地,東海岸邊卻依然溫暖如春, 各種水果也十分常見,本地人過年的時候習慣用各種鮮果堆疊出一個巨大的果子塔,越有錢的人家,堆的果子塔就越高, 所用的果子也越名貴,就連白春笙也不能免俗地讓人在自家院子裏搭了一個, 以祈求來年是個豐收之年。

農民們都豐收了,他們自然就能采買到更多的軍糧了。

過年前,王鲲風組織手底下新軍營的新兵們撐船出了一趟海,借着練兵的機會順便出海捕了一趟魚,回來的時候,幾條船都塞滿了各種魚蝦螃蟹,這些半妖從前在老家的時候,別說價格昂貴的新鮮魚蝦了,就連粗糧都吃不飽,沒想到跟着平海親王這個老大之後,不但能吃飽飯,三不五時的還能吃到一頓新鮮魚蝦,像現在快要過年的時候,親王還帶他們去海上捕魚,捕撈回來的魚蝦螃蟹,他自己只拿了幾筐子回去過年,剩下的都讓人留在軍營裏,留着他們過年的時候吃。

王鲲風的新兵畢竟水性一般,他也沒敢帶這些人去深海區冒險,只是在近海捕撈了一些常見的魚蝦,白春笙現如今被自家兩個爹拿各種深海名貴魚蝦投喂得嘴都刁了,對這些魚蝦倒也不怎麽感冒了。

不過到底是自家貓爺親自帶着人去捕撈的,想了想,白春笙決定将這些海魚做成各種風味的魚幹,其中有一種魚長得特別像鳜魚,白春笙惡趣味地挑了一些出來,做了一壇子臭鳜魚。

這天下午,閑着無事,白春笙便邀請江泓與白薊一起品嘗他做的新菜式。

一聽到大哥要做新菜,三個小的立刻湊了過來。

然後就被打開壇子口的臭鳜魚熏得差點暈過去。

“大哥!這魚臭掉不能吃了。”白筝捏着鼻子叫道。

“大哥你還是快将這臭魚扔掉吧,你想吃什麽魚,我去給你抓。”白箜一張白皙如玉的臉蛋已經變成了青白色。

江泓與白薊也有些驚魂未定,他們自從搬到東海之後,因為捕魚方便,每日的魚蝦都是剛上岸就下鍋的,別說這種腐爛的魚了,就是隔夜的都不曾吃過。不過,他們也知道新菜式這種東西也不是一次就能成功的,心裏想着大郎難得失敗一次,他們做爹爹的還是不要再出言打擊他了。

白春笙:“……”你們這群沒吃過臭鳜魚的土著!等下就讓你們嘗嘗臭鳜魚的魅力!

白春笙卷起袖子,屏着氣從壇子裏摸出了一條渾身散發着惡臭的臭鳜魚。

白箜眼前一黑,瞬間帶着白筝白笛逃離了案發現場。他們只是個幼崽啊,要不要這麽殘忍?

江泓被熏得晃了晃,白薊一把扶住了他,夫夫倆白着臉堅強地留了下來。如果、如果大郎非要逼着他們吃這腐爛發臭的魚,他們、他們再逃也不遲!

白春笙一路拿着裝了臭鳜魚的盤子,路過的下人們無不面色一變,滿院子裏都飄散着一股令人絕望的惡臭。

廚房裏的廚子原本得知王妃又要嘗試新菜式,打起精神想要再跟着學點手藝,結果滿面笑容在聞到那股可怕的惡臭之後,瞬間凝固。

小廚房裏一片死寂。

“都愣着做什麽?準備蔥姜蒜,切幾片火腿肉,腌筍也給我撈幾根出來,還有新鮮的紅辣椒,要尖頭的,今天給你們做一道紅燒臭鳜魚。”白春笙将臭鳜魚遞給幫廚的,讓他拿去洗幹淨,在魚身上切出菱形花刀來。

幫廚的小工可憐巴巴地努力屏住呼吸,熟練地将腌魚表面腌制後殘餘的鹽水和黏液清洗幹淨,切花刀的時候因為魚皮太滑,差點還切到手,好不容易将臭烘烘的腌魚給打理好,幫廚整個人都不太好了,顫巍巍地将打理好的腌魚放在盤子裏,腳步虛浮着跑到外面換氣去了。

白春笙:“……”你們這些魚唇的土著!

處理好的臭鳜魚,表面水漬瀝幹,熱油鍋,加入蔥姜蒜爆香,再将切好的火腿肉和腌筍放進去翻炒片刻,放入臭鳜魚,加入他自己做的醬料,稍微煎一下後加入高湯,伴随着高湯的下鍋,一股奇異的似臭非臭、又帶着一股子鮮香的味道蔓延出來。

衆人楞了楞,這腌到發臭的魚,難道還真的可以吃嗎?

沒等衆人糾結太久,鍋裏的湯汁咕嘟咕嘟地煮開了,隔着鍋蓋都能聞到鍋裏那股奇異的濃郁香味,夾雜着一絲令人難忘的臭味,簡直讓人糾結!到底吃還是不吃呢?

白春笙仿佛沒看到衆人的糾結。這麽一條魚,怕是還不夠他一個人吃的,其他人不吃正好,想想他都多久沒吃過臭鳜魚了?簡直心酸!這裏竟然連臭鳜魚都沒有!

揭開鍋蓋,看看湯汁收得差不多了,白春笙拿筷子戳開了外面一層魚皮,裏面的魚肉經過特殊的腌制方法,已經變成了嫩白色的蒜瓣狀,夾起一塊,蘸了蘸湯汁,吹了兩口,放到嘴裏,熟悉的香味瞬間彌漫口腔,簡直感動到哭!

江泓抱着拼死也要支持兒子創新的想法,拿起一雙筷子,也學着他的樣子夾了一塊魚肉放入嘴中,奇異的口感和香味,瞬間讓他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怎麽樣?”白春笙得意地看着他。

“人間美味!”江泓贊嘆道。

白薊慢了一步,剛抄起筷子,大兒子就拿起鍋鏟,将那條筷子長短的紅燒臭鳜魚抄到了餐盤裏,撒了一撮碧綠的蔥花,又掀開一邊蒸飯的木桶,舀了一點米飯放在盤子邊上,紅燒臭鳜魚的湯汁拿來拌飯最好吃了!

“兒子啊……”白薊眼巴巴地看着他。

白春笙實在是扛不住這饑渴的目光,忍痛将筷子長的臭鳜魚從中間夾斷,想了想,将魚頭那一半撥到另一個餐盤裏,給了白爹爹,魚頭看着大,其實沒有多少肉,反倒是魚尾巴,腌制過的魚,尾巴尖都能吃掉,一點也不會浪費。

端起盤子,來不及去外面,父子三個就坐在小廚房簡陋的凳子上,捧着餐盤大口吃了起來。

臭鳜魚這種東西就是這樣,聞着臭,吃着香,而且吃了一口就完全停不下來,沒一會兒,一條魚就被吃得連湯汁都不剩了,吸飽了湯汁的米飯非常好吃,江泓與白薊恨不得連湯汁裏的蔥花都夾起來吃掉。

三個小的來晚了一步,連口湯都沒撈到,頓時一臉譴責地瞪着三個大人,太過分了!竟然沒給他們留一口!完全忘記了他們聞到那臭味先“背信棄義”逃走這回事。

“想吃?”白春笙笑眯眯地看着三個小的。

“嗯嗯!”三個小的連連點頭。

“不行啊!攏共就做了那麽一攤子,還得留着大年夜吃呢,先忍着吧!”白春笙哈哈大笑着命人收起了剩下的臭鳜魚,就這麽點存貨,還是省着點吃吧。

白家五口一臉絕望地目送着那一壇子臭鳜魚被無情地送回了地窖。

距離過年還剩下9天……

大約是臭鳜魚激發了白春笙體內的夜宵基因,接下來,這家夥又忍不住山寨出了臭豆腐和臭幹子,得虧東海岸邊現在溫度不低,不然這要擱在皇城,怕是等到開春臭豆腐也長不出黴菌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海邊的濕度太大的緣故,白春笙原本想做的是臭豆腐,沒想到最後黴出來的豆腐長滿了一指長的白色黴菌,變成了黃山毛豆腐……算了,毛豆腐也算是臭豆腐的一種吧,白春笙以前去徽州旅游的時候也挺喜歡吃的,當下便命人将自己的烤架取了出來。

白家五口看了看長滿了白色絨毛黴菌的毛豆腐:“……”

默默地圍在了燒烤架旁邊。

上次臭鳜魚的慘痛經歷他們還沒有忘記,當時就因為一時猶豫才錯過了從未吃過的美食,這一次可再不肯放過了。

雖然這毛豆腐看起來比臭鳜魚更加可怕。

上好的炭火被點燃,刷了油的鐵板刺啦作響,長滿絨毛的毛豆腐被筷子夾起來放倒鐵板上,接觸到油的一面瞬間刺啦刺啦響了起來,一股奇異的香味瞬間彌漫出來。

白春笙笑眯眯地拿了一個毛刷子,慢慢将調好的醬料和辣椒醬刷在上面,再翻個面,沒一會兒,毛豆腐的兩面就被煎得金黃,聞着香噴噴的特別有食欲。

也不知道怎麽的,明明看起來是發黴變質的豆腐,刷了醬料煎熟之後竟這般香,看着煎得差不多了,白春笙拿了幾個小碟子出來,每個裏面只分了兩塊,讓他們先嘗嘗看,別看這玩意兒聞着香噴噴的,其實不是誰都喜歡吃的。

果然白薊和白箜吃完這兩塊就沒再開口要了,反倒是白筝特別喜歡吃這毛豆腐,吃完就拿着空盤子,眼巴巴地站到了大哥面前,求投喂的意思十分明顯。

“好吧,再吃兩塊,你第一次吃,不能吃太多,先試試看腸胃能不能接受,若是喜歡,大哥下回再做便是。”白春笙夾了兩塊放到她碟子裏。

暫住的園子內溫馨無比,城外的新軍營內,卻是外松內緊。

今夜,他們就要秘密将第一批新軍送到藏兵的海島上了。

說到這裏,王鲲風他們這個計策能這般輕易地實現,還多虧了他們招募的都是半妖。

衆所周知,半妖血統駁雜,有的還會出現一些返祖的現象,這就導致了半妖的人形千奇百怪,有的還殘留着獸形的某些特征,有的則心性不定,上一秒還安靜如雞呢,下一秒可能就狂躁如瘋狗了,而皇室是不可能将抑制血脈暴動的白紋貝給這些在他們眼中低賤的半妖食用的,因為這一點,王鲲風答應替皇帝整訓新軍的時候,其實私底下與皇帝有過一個不可以記載在冊、卻不得不默認的隐形條約:新軍整訓過程中,允許有一定比例的死傷。

聽起來十分殘酷。可是,為了整支軍隊的穩定,皇帝不會在乎某些“不可控”的半妖繼續留在新軍的,甚至于給了王鲲風絕對的生殺大權,一旦發現隊伍中出現了不可控的存在,他可以立刻當場抹殺,只需要在事後一道密折上奏便是。

世人雖然瞧不起半妖血統,可是,這般為了補充皇朝軍力,肆意整訓抹殺半妖的行為,說出去禦史們也是要撞柱子的,皇帝自己不願意背這個黑鍋,便“暗示”了王鲲風,由他出手去解決那些不受控制的半妖。

不可謂不狠毒。

可是,也給王鲲風他們留了一線生機。

這樣的抹殺,是絕對不能夠公之于衆的,也就是說,那些無緣無故消失了的半妖,有可能是被王鲲風代替皇帝抹殺了。也有可能……是被他藏起來了。

而現在,王鲲風他們要做的,便是在兩個內監面前演一場戲。

“怎麽辦?稍後是多久?我要直接獸化還是半獸化?我怕我力氣太大把他咬死……”

“我看不如直接把爪子按在他們脖子上,然後張大嘴巴,說不定能把他們吓暈過去,這樣下面就不用演了。”

“一點傷都沒有那也太假了吧?吓暈之前,最好能先一爪子抓在臉上,爪痕要深一些,哪怕是他們倆回到皇城也消不掉那種。”

幾個被挑出來負責參加今晚第一場演出的半妖們湊在一起,很努力地拼湊劇情,只可惜,畢竟是沒有受過後世各種腦洞大開電視劇的熏陶,能想出來的劇情十分有限。

還好他們的主子及時給他們提供了一個場外援助的機會。

聽了王鲲風的貼身侍衛親自給他們講解的劇情解析之後,原本還有些緊張的半妖們頓時放松了下來,嘻嘻哈哈地各自變成了獸人、半獸人的形态,又請同僚幫忙扮演兩個內監,他們要先排練一下!

晚間,兩個內監果然過來了,同行的還有皇帝派來巡視(查賬)的兩位大人,看到倆內監一臉灰敗、又勉強打起精神應付的樣子,王鲲風心下暗笑,這次真是便宜他們了,新軍營鬧這麽一場,查賬的事情怕是要不了了之了,畢竟,和新軍暴動相比,貪墨些公款算什麽?

貓大爺覺得自己真是一只仁慈善良的貓,雖然這次需要兩個內監配合演一場可能會受傷(加受驚)的戲,但是,作為補償,他相信,經過這一次,他們在陛下面前應該也能将功贖罪,最起碼不會被抄家了。

畢竟,在接下來這場“暴動”裏,他們可是差點死掉啊!

為了表示自己真的很清廉,晚上的歡迎晚宴十分的簡樸,主食是加了青豆蒸熟的糙米飯,桌案上倒是有八個菜,大多都是近海能捕撈到的廉價魚蝦、漁民們自己種植的蔬菜之類的,整場晚宴最值錢的,大概就是皇帝禦賜的美酒了,看到飯菜的一瞬間,兩個下來巡視的大人臉色瞬間變得和那兩個內監差不多了。

王鲲風仿佛沒看到一般,熱情地邀請他們坐下,品嘗“當地特色小食”,因是在軍營中,不方便請歌姬舞姬前來助興,便有幾個劍術練得不錯的将士們上前舞劍助興。

氣氛倒也融洽。

眼看着皇帝禦賜的美酒喝得差不多了,王鲲風笑眯眯地命人上了羹湯,就在這時,變故突然發生——

兩個端着酒杯上來敬酒的半妖将士突然捂着脖子痛苦地嘶吼起來,凄厲的嘶吼聲瞬間傳遍了整個軍營,原本已經喝得半醉的兩個巡查禦史和倆內監都驚呆了。

就在這時,那兩個嘶吼的半妖突然變身,一個變成了花豹,一個卻變成了渾身漆黑的豺狗,兩個半妖先是楞了一下,随即,仿佛聞到了什麽鮮美的滋味一般,猛地朝上方撲去。

上面坐着的,除了王鲲風之外,就只有兩個巡查禦史和倆內監了。

“啊啊啊啊!”渾身漆黑的豺狗快如閃電,一下子撲到了內監甲身上,鋒利的爪子死死扣在內監脖子兩邊,腥臭的嘴巴張開來,露出了雪白鋒利的牙齒,毫無感情的雙眸瞥了那內監一眼,仿佛在打量獵物一般,滿意地将鋒利的牙齒湊向內監的脖頸。

“咕咚”一聲,內監甲雙眼一番,暈了過去。

旁邊的內監乙先是一臉呆滞,看到那豺狗半妖毫不猶豫地撲向了旁邊的內監甲,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害怕好,心裏有些愧疚,身體卻非常誠實地屁滾尿流一路滾到了王鲲風背後尋求庇護。

內監甲幸虧是暈過去了,不然肯定想咬死他!

旁邊那兩個監察禦史也不好過,那花豹撲過去,一邊一個按住了他們,歪着頭,露出鋒利的牙齒,似乎在猶豫到底該先吃誰,兩人一瞬間心都涼了,卻都不敢暈過去,萬一暈過去就被吃掉了呢?

鋒利無比的爪子,已經刺破了他們的肩膀,有熱乎乎的東西順着肩膀流了下來,可是,他們卻是動都不敢動。

什麽同僚情誼?

這一刻,他們只希望對方能被這只花豹選中作為獵物,而自己,就能趁機逃過一劫了吧?

王鲲風見他們也吓得差不多了,仿佛終于從呆滞中醒來,砰地一聲将手中的酒杯丢到地上,帶着人一擁而上,将兩個已經差不多演到忘記劇本的演員帶下場去,一疊聲地命人去喚了大夫過來。

被親王殿下從可怕的花豹爪下營救出來,兩個禦史情不自禁地流下了感激後怕的眼淚,咕咚一聲,放心地暈了過去。

然而他們還是太天真了。

白春笙的劇本裏,可沒有打算這麽輕易地放過他們,如果劇情就這麽簡單套路的話,他這個編劇豈不是要被人罵到滾出編劇圈?

這天晚上,兩個禦史惶惶然剛醒來,就驚恐地發現自己被人捆起來了!

“放肆!你們竟敢對陛下親封監察禦史不敬?”

“快放開我們!”

“兩位大人,稍安勿躁,本王這也是沒辦法,若是不将二位捆起來,只怕我那新軍營立刻就要暴動了。”王鲲風早就在等着他們清醒了,這會兒戲精附體,開始補後續劇情了。

“什麽暴動?”兩個禦史驚呆了,他們差點被那兩個狂化的半妖給吃了,這難道還是他們的錯了?

“兩位大人是真不知情,還是被人利用了?”王鲲風冷笑一聲,“我那新軍營從皇城一路過來,都是好好的,昨晚喝了兩位大人帶來的禦賜美酒就出了岔子,兩位大人怕是還不知道吧?在兩位昏迷這段時間內,我這新軍營裏已然有三成的将士狂化,為了制服這些狂化不受控制的半妖,本王折損了二十多員将士,這些半妖将士都是陛下密令,訓練了要出海辦差的,如今出了這樣大的岔子,且這些半妖都是喝過兩位大人帶來的禦酒的,兩位大人就沒有什麽話想對本王說嗎?”

“至于本王命人将二位捆了起來,二位想必還不知道,現如今這營帳外面已經圍滿了半妖将士,那些人都以為是兩位帶來的禦酒被人下毒,這才毒害了他們的同袍,嚷嚷着要殺了兩位大人給同袍們報仇呢。”

“你們說,若是本王現在放了你們……”王鲲風不懷好意地笑了笑。

“不不~王爺還是繼續捆着下官吧!”兩個禦史一想到外面圍着一堆想要他們命的半妖,瞬間慫了,覺得這小黑屋也不吓人了,連捆着他們的麻繩都充滿了安全感!

“唉!本王也不是故意要囚禁你們,只是,那禦酒是你們帶來的,半妖們一直都好好的,昨晚喝了那酒就立刻狂化了,此事怕是不能善了。說不得,要先委屈兩位大人在此處暫避,本王會派人來保護二位。”

“王爺!下官冤枉啊!那禦酒乃是陛下所賜,這一路上下官等都不曾打開過,何曾有機會……”

“放肆!你們這話的意思,難道是父皇蓄意賜毒酒要毒殺我等不成?”王鲲風勃然大怒,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兩位大人昨夜受驚過度,怕是有些恍惚了,有些話,還是想清楚了再說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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