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半年後, 河蚌精的小肚子終于可喜地凸出來一點點,雖然只有拳頭大小, 但已經足夠讓白家夫夫和貓大爺欣喜若狂的了。
“這、這是要生了嗎?”貓爺藏在袖子裏的一雙手有些發抖, 甚至都不敢伸手去摸那一處小小的凸起。
真的是非常神奇了!
明明昨晚臨睡前他家河蚌的小腹還是一片平坦,沒想到一夜過去,突然就出現了一處小小的凸起, 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
“哪有那麽快?”已經生了四胎的江泓非常有經驗地給他科普,“你別看這肚子鼓出來一塊,其實裏面都是胞水,小河蚌會在裏面慢慢長大,等長到雞蛋那麽大的時候, 大概就要出生了。”
“才雞蛋那麽大啊?”夫夫倆不由得有些失望。
白春笙好歹看過些生理知識課本,知道爹爹口中說的胞水應該就是羊水, 想到自己一個大男人竟然真的懷孕了, 不由得有些黑線。可是,摸了摸小肚子上的凸起,心裏又不由得軟成了一片,這可是他的崽兒!
“說起來, 聽說下個月皇帝大壽,你們兩個都不回去賀壽,怕是不合适吧?”想到這幾日的傳言,白薊有些擔心地看了看兒子的小肚子, “不如讓春笙留在這裏吧,就說他病了, 回去怕過了病氣,沖撞了你父皇。”
“岳父放心,這次賀壽,我已上折子說不回去了。挑了些賀禮到時候命人送回去就是了,又不是什麽大壽,陛下不會怪罪的。”王鲲風不甚在意地解釋道。
白春笙聽他這麽說,也是有些無語,這對父子的感情真的是貨真價實的塑料了。
“如今正是臺風季節,雖說不适宜出海,卻正是适合練兵的好時候,我已将練兵的計劃呈送給父皇,父皇看了定然比我們親自回去給他賀壽還要高興。”王鲲風笑了笑,有時候适當的距離才能更清楚地看明白一個人。
太子之所以經常會忘記皇帝的威脅,就是因為他從小就将皇帝當成自己的父親,以至于忘記了,現在的皇帝,早就不是當初的親王了,親情、愛情,所有的一切,都比不上他的宏圖霸業。
和訓練新兵相比,賀壽什麽的,對皇帝來說不過是小事一樁罷了,說句不好聽的,他們妖族壽命漫長,一生中還不知道要過多少次壽誕呢,可是,訓練新兵卻是刻不容緩的一件大事,皇帝見他兢兢業業替他練兵,高興還來不及,又怎麽會責怪呢?
對于王鲲風來說,現在最重要的倒不是練兵,而是夏天到了,東海的蚊蟲十分厲害,白春笙幾乎都不能出門,一出門就要被蚊蟲叮咬,挂多少香包都沒用,氣得貓大爺恨不得将園子裏的花草樹木全部砍光,讓那些蚊蟲無處可藏!
可憐毛大夫,堂堂一個神醫,被逼着去做什麽驅蚊藥,白春笙見他實在可憐,友情貢獻了前世常用的驅蚊貼的創意,毛大夫果然給力,幫他做了許多可以用魚膠黏在衣服上的山寨驅蚊貼,果然再沒有蚊子敢靠近他了。
這款驅蚊貼很快也成為白家海上商隊的暢銷貨,一度賣到斷貨。海島上的蚊子又大又毒,叮誰誰知道,簡直殘忍!
不過,根據本地上層富戶們分析,平海親王還真是寵妻寵出了事業新篇章。
你看看啊,因為想要照顧王妃娘家生意,将朝廷與海妖們換金的事情交給了白家夫夫,結果意外發現,除了金礦之外,海妖們手頭還有許多岸上十分稀罕的珍寶藥材之類的,平海親王命人将這些東西收來之後,在東海各大州府開了海貨鋪子,如今怕是已經身家巨萬了。
因為王妃要吃最新鮮的深海産的魚蝦(這個絕對是借口,為了方便他們去深海區尋找落腳的海島的),王爺便大手筆地招募手藝精巧的工匠,開設了船廠,專門打造可以出海遠航的大船,如今已經是東海首屈一指的造船廠了。因為造船需要,外地來往販賣木材的船只也多了起來,碼頭的生意也是越來越好。
甚至因為舍不得自家王妃被蚊蟲叮咬,王爺專門請了神醫,做出了黏在衣裳外面就可以防止蚊蟲靠近的防蚊貼,暢銷各大州府,連帶着本地的一些驅蚊的草藥也緊俏了起來,現在想想,王妃真是帶動本地經濟發展的大功臣啊!
從那之後,整個東海都流傳着一個神秘的致富秘方:做人家相公的,一定要對妻子專一又體貼,如此才能家業興旺,帶領家族走向人生巅峰!
不信?看看平海親王啊!人家就因為對王妃體貼專一,不但做了親王,還發大財了呢,簡直就是行走的範例!
一年後,東海春暖花開,王爺剛替朝廷做成了一筆大買賣,意氣風發地帶着王妃和王妃娘家人,一起乘坐大船又去海上游玩去了。
只不過,現在整個東海上到各級官員,下到黎民百姓,已經沒有人再對這個消息感到吃驚了,只要王妃開心,王爺哪怕當街耍猴他們都能坦然接受,更別提每年無數次的帶王妃出海游玩了。
然而這一次,王爺實在是做得有些過分了,他竟然帶着王妃一口氣在海上住了一個月!若不是中間幾次派人回來辦事采買順道報平安的話,州府和軍營的人都吓得想出海尋人去了。
岸上的已婚婦女婦男們對備受恩寵的平海王妃各種羨慕嫉妒恨,王妃卻表示這樣沉重的恩寵他一點也不想要。不就生個崽兒嗎?他還沒什麽反應呢,他家貓爺簡直是如臨大敵,一副恨不得打個供桌将他供起來的樣子。
是的,他們這次出海,對外說是出海游玩,其實就是為了出來生孩子的。
河蚌精肚子裏的小河蚌到最後一個月會頻繁胎動,這時候想要隐瞞下去就比較麻煩了,他也不能一直躲在屋子裏不見人,王鲲風也不忍心見他難受,幹脆直接帶着全家人乘着大船出海去了,這一年裏,他們陸續又在東海深海區尋找到了幾個無人居住的海島,每年“海難”折損的那些人手,基本上都被他們分散着安置在了這些海島上。
白春笙懷着崽兒也沒閑着,找了幾個煉丹師,用海裏的某種水藻和海泥山寨出了效果不錯的土法水泥,即便新發現的海島上沒有淡水,他們也能用這些土法水泥建造出可以儲水的蓄水池,平時儲存的雨水,外加船只來往補充的淡水,足夠他們在海上生存了。
更讓他們覺得欣喜的是,他們派出去那麽多船,終于有人找到了傳說中海的另一邊的陸地了,據回來的人說,他們擔心在海上遇到危險,特意沿着近海島嶼一路摸過去的,雖然花費的時間比較長,來回就要半年時間,但是這條路沒有什麽危險,沿途補給也比較方便,那裏果然如白家爹爹所說,都是些零散居住的土著,他們只不過花費了幾十袋稻谷,便換來了好幾百畝的一片小山地。
之所以沒有換取耕地,一是因為當地土著多以捕魚打獵為生,僅有少數自己開墾的耕地,根本沒有大片的耕地可供出售。二來,這也是王鲲風特別要求的,只要找到地方,就挑選一塊适合築造城池塢堡的地方,或買或占,如此一來,等大批人手到了,就能在那邊直接建造一個可攻可守的小型城池了。
站住了腳,接下來才好開疆拓土。
他如今可不是單身一個妖了,他家河蚌看樣子很能生,他這個做爹爹的,還得給孩子們攢身家呢。
王鲲風一行這次住的,就是一處被白春笙命名為“吃瓜島”的島嶼,雖然不知道他家河蚌為什麽一說到這個吃瓜島就笑個不停,可是,既然叫這個名字能讓他家河蚌開心,那就叫吃瓜島吧。
白春笙也是一時惡趣味才想到了這個名字。
原來,這處海島原先大約是個火山島,島上土壤肥沃,過來開荒的士兵們一開始是種了許多糧食的,後來白春笙過來的時候,正好帶了些瓜果種子,便命人種了些西瓜。大約是此處的土壤真的很适合種西瓜,種出來的瓜又大又甜,西瓜子油亮光滑,一口咬下去都是甘甜的汁水。
西瓜成熟後,某一天,白春笙和他家貓爺坐在島上的高地,吃着瓜,看着遠處幾個海妖正拿了什麽東西過來換燒烤醬,頓時笑倒在他家貓爺懷裏。
等他終于止住了爆笑,這漂亮的小島就變成了吃瓜島。
用他家河蚌的話說就是:坐在島上,當一個安靜的吃瓜群衆也蠻好的。
貓爺一頭霧水地看着他,完全沒有get到“吃瓜群衆”這個梗的笑點,不過,算了,孕夫嘛,他高興就好。
對于兒子将待産的地方選在吃瓜島,白家夫夫卻十分滿意。
一來這裏靠近鲛人海,鲛人的地盤上,白紋貝是長得最肥美的,住在這邊,他家大郎啥時候想吃白紋貝,他們夫夫立刻就能去鲛人海現挖現吃。更何況,等他們外孫/外孫女出生了,也最好是多吃些白紋貝才能長得更加健壯啊。
二來,這吃瓜島上有一座圓錐狀的小山,山頂有一個碧綠的大湖,用水方便,土壤也肥沃,很适合種植糧食和蔬菜瓜果,他家大郎大約是在岸上生活慣了,平日裏也喜歡吃這些蔬菜瓜果的,住在這邊,想吃什麽種什麽,多麽方便!
最重要的是,這吃瓜島背面有一片純白色柔軟的沙灘,沙灘外面還有大片淺淺的海灣,江泓與白薊最近正帶着人在那裏用海泥、岩石和海藻堆一個堤壩,等到堤壩建造好了,那裏就會變成一個巨大又安全的天然游泳池,今後他家的小河蚌們就可以在那裏盡情玩耍啦。有堤壩擋着,再也不用擔心小河蚌走失了。
一切準備就緒,所有人嚴陣以待,貓爺更是焦躁得分分鐘要崩潰炸毛的樣子,反倒是白春笙最為淡定,他家江爹爹一口氣生了四個呢,據說生産的當天還在水裏捕魚呢,而且,說實話他現在已經巴不得趕緊将這個墜在肚子裏的小河蚌給生下來了,好端端的肚子凸出來一塊真的很不自在啊!
日子就這麽一天一天的過去了,直到某一天早上,河蚌精睡得迷迷糊糊的,只覺得自己身下一片濕潤,摸了摸,黏糊糊的,腦子一下子懵了,足足懵了一盞茶的功夫,才醒悟過來他怕是要生了,連忙瘋了一般地推了推睡在旁邊的貓爺。
“鲲、鲲哥,快起來!我好像、好像要生了啊啊啊!”河蚌精後知後覺地開始害怕了。尼瑪他上輩子可是純爺們,還沒開葷那種,為什麽老天爺要這麽對他?他到底做錯了什麽?好好的拆二代做不成了,還要到這個奇怪的地方生孩子!
“要要要要、要生了?”貓爺猛然驚醒,差點從床上跌下去,白春笙羊水破的時候沾濕了他的衣裳,這會兒貓爺摸了摸自己濕乎乎的袖子,整個妖都呆滞了,臉上的表情十分茫然。
河蚌精嘆息一聲,就知道這種時候靠貓是沒用的,想了想,扯起嗓子大聲喊了幾句,沒一會兒,江泓與白薊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鞋子都沒穿好,身上的衣裳也是亂糟糟的胡亂系了上去。
“爹爹,快、扶我去産房。”白春笙撐着胳膊想坐起來。
王鲲風猛然驚醒,幾乎是用蹿的蹿上了床榻,一把将他抱在懷裏,轉身就往早就備好的産房沖去。
河蚌精的産房,其實就是一個寬敞的改造過的浴室,中間是一個長款約莫一米五的浴池,有一道寬敞的臺階一路下去,另外三邊都圍着精致的木質圍欄,浴室的另一邊是一個寬敞的軟榻,軟榻邊還有一個放置衣物之類的石桌,幾個石凳。
王鲲風小心翼翼地将自家河蚌放入浴池內,兩條胳膊不知道是緊張還是用力過度,已經抖得不成樣子,白薊見他這樣,又好氣又好笑,一把将礙事的貓爺擠到一邊:“你在這裏也幫不上忙,趕緊的,去把你那個毛大夫喚過來,在外面等着,萬一……呸!沒有什麽萬一!讓他熬些補氣血的湯藥備着,再讓人去熬些白紋貝肉粥。”
貓爺呆了呆,轉身狂奔出去了。走到一半才想起來,不對啊,我家河蚌第一次生崽兒,我怎麽能不在他身邊呢?
這貨可不管什麽老婆生孩子丈夫不能進産房的臭規矩,随手揪住一個屬下,讓他去找毛大夫過來,再讓人去廚房熬粥,自己又滿頭大汗地跑了回去。
然而到底還是遲了片刻。
等他跑進去的時候,他家河蚌已經生了……
生了?!這麽快?
貓爺整個貓都驚呆了。
“我外孫長得真是好看!”江泓捧着小小的一個潔白如玉的小河蚌,臉上挂着慈祥無比的笑容,仿佛手裏捧着的是什麽絕世珍寶一般。
“那是,我們老白家的,能不好看嗎?必定是最好看的!”白薊得意地湊過去看那小小的一團。
王鲲風就那麽站在浴室的入口,傻呆呆地看着被岳父大人捧在手心的那個小小的白白的一團,連呼吸都快要遺忘了。
那是他的孩子,他們家河蚌給他生的崽兒!
他、他現在也是做爹爹的了……
有點腿軟……那麽小小一個,怎麽抱着啊?
“你還愣在那裏做什麽?快點過來把春笙抱上去啊!難不成讓我抱?”白薊察覺到女婿進來了,連忙轉過頭瞪了他一眼。典型的有了外孫就看不上女婿了。
白春笙也沒想到河蚌生孩子會這麽簡單,簡直就跟肚子疼上了個大號一樣,咳!難怪兩位爹爹一臉雲淡風輕的樣子,一點都不擔心的。
方才他原本還有些緊張,沒想到還沒等他緊張多久,幾乎是剛下水的一瞬間,噗通一聲,只覺得後面一陣放松,然後,他家江爹爹就一頭紮到水裏,從水底摸出了一只幾乎是純白色的小河蚌,小小的一個,真的好像雞蛋大小……難怪他生的這麽輕松。
真是白擔驚受怕一場!
不過,看到他家貓爺一臉呆滞的樣子,河蚌精頓時覺得值了!這貨自從成親之後,就努力在自己面前擺出一副成熟可靠大大貓的樣子,難得見他這樣一臉懵逼的樣子,可惜沒有手機,不然一定要把他這幅呆滞模樣給拍下來。
好在他家貓爺畢竟是立志要做成熟大貓的貓,只呆愣了一會兒,聽到岳父大人的召喚,同手同腳地走過去,将自家河蚌從水中抱了起來,關于生産的流程他們早就演練過好幾次,方才他就是太過驚訝所以才一時慌亂了,現在腦子裏雖然還是一片空白,但好歹還知道将自家河蚌放到軟榻上,拿了幹燥的棉布過來替他擦幹淨身子,換上了寬松舒适的衫子。
江泓與白薊也沒在水底下待太久,江泓捧着小河蚌,白薊從旁邊拿了早就預備好的一個小巧可愛、深約一掌的微型小木盆,木盆底部鋪着柔軟的白沙,這是他們特意從鲛人那裏弄來的,據說是鲛人産子的時候用的,十分柔軟,而且據說小崽子躺在裏面很少生病,鲛人一開始還小氣不肯給,後來白薊就拿醬料代理權威脅他們,說不給白沙明年就不給他們代理白家的醬料了,反正東海這一片想代理他們家醬料的多得是……
現在,這些來自鲛人海的極品白沙,就是他們家小外孫的卧榻啦!
“爹爹,把他拿過來吧,鲲哥還沒看到他呢。”白春笙看着那小小的微型木桶,一顆心都快軟成了一汪溫泉。
“就讓他躺在這裏,不要亂動。”白薊小心翼翼地将木盆放在軟榻一邊,四個大腦袋湊到那小小的木盆上面,仿佛在看什麽稀世珍寶一般。小河蚌剛生下來,和凡人的小嬰兒不一樣,懶洋洋地躺在水底的白沙上,一動不動。
“他怎麽不動啊?”貓爺看得心驚肉跳,這、這看着像是死了啊?呸!
“無妨,小河蚌剛生下來就是這樣的,這孩子天賦驚人,你看他的貝殼,是不是純白如玉?咱們河蚌家族,怕是上千年都不曾出現這般出色的崽子了。”白薊一副傻外公的樣子拼命誇贊道。
“那、那他吃什麽啊?”
“現在還不會吃東西呢,等明日我去海灣那邊撈些軟蝦過來,每隔兩個時辰喂他吃幾個軟蝦就行了。”江泓趴在那兒不肯動彈,他還沒看夠呢。
“多謝兩位爹爹。”王鲲風後知後覺地感激道。
他是知道那軟蝦的,肉眼幾乎看不到,這種軟蝦只有針頭大小,渾身呈透明狀,在清澈的海水中游動的時候,常人幾乎發現不了,但是這種軟蝦肉質鮮嫩,營養極好,卻是海妖幼崽剛出生的時候最好的食物。
之前王鲲風看到江泓與白薊拿了極細的絲線編織了一些網兜,還不知道他們做什麽呢,直到他們一次又一次、不厭其煩地将一團一團的軟蝦從海中拖到他們用堤壩圍起來的淺灘,他才知道,原來兩位爹爹是在給尚未出生的小河蚌預備吃食。
那軟蝦極難捕捉,出水即死,需得用網眼極小的網兜兜了,放在海水中,慢慢拖行到淺灘處,過程極為繁瑣,十分考驗捕捉人的耐性和水性,要不是有江泓和白薊在,他是怎麽也沒有想到,小河蚌的食譜竟然如此精貴難尋!
這貓爺倒是冤枉河蚌們了,尋常河蚌生了小崽子,哪裏會費盡心思地到海裏捕撈軟蝦啊?也就白家兩位爹爹,如今好不容易尋到兒子了,兒子又要生外孫了,真是恨不得讓小外孫一出生就享受到世間最好的一切。
寵溺得十分不講理。
毛大夫在外面等得十分焦心,也不知道小主子生出來沒有,見到廚房的人送了剛做好的白紋貝肉粥過來,忙一把奪了過去,借口送吃的蹭了進去。
進去才發現小主子早就生出來了,這會兒都送到特制的嬰兒床上了,心裏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氣好,還是該失望好。他摩拳擦掌準備了整整兩年,結果竟一點用場都沒派上?
突然感覺自己是一個假的神醫!
不過,看到小主子平安出生,毛大夫心裏還是很為自家主子高興的,主子從小孤苦,有爹娘還不如人家沒有爹娘的,現在好容易成親了,如今連小崽子都有了,雖然是只河蚌,但,說不定下次生的就是毛茸茸的小貓崽子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