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毛大夫對于小毛團子的期待, 并沒有任何人get到,小小一團純白色的小河蚌, 雖然體積上并不明顯, 但是,很顯然,這小東西現在已經成為全家人的心頭寶了, 連白家三兄妹都開始拿了小網去給外甥抓軟蝦了。
“吃了!他吃了!”
“這些夠不夠啊?感覺一下子就吃完了啊。”
白箜帶着白筝和白笛,一大早網了最新鮮的軟蝦回來,挑了最肥嫩的投到小河蚌暫住的木盆裏,只見那潔白如玉的蚌殼一張一合的,一口接着一口, 狼吞虎咽地将那十幾只軟蝦全部吞吃入腹,一邊吃還一邊吐出一串一串的小泡泡, 看着十分可愛。
全家人都很喜歡投喂小河蚌, 每天小河蚌進食的時間,但凡有時間,大家都會跑回來圍觀,小河蚌吃東西真的超級萌, 小小的貝殼一張一合的,吃東西的樣子兇狠又可愛,吃完還會将蝦殼吐出來,也不知道那麽小的蝦殼他是怎麽吐出來的, 實在是神奇!
白筝心疼這個小外甥,有心想偷偷再給他喂幾只, 沒想到剩下的軟蝦卻被大哥一把搶了過去:“不能再喂了,他還那麽小呢,要少吃多餐。”
說着,便倒了一小碟生抽,将剩下的軟蝦也倒進去,一口氣吃掉了。
“大哥!你怎麽能搶小珒兒的食物?!”白笛一臉譴責地看着自家大哥。
小河蚌生下來的第二天,王鲲風便定下了這孩子的大名,就叫做白珒,這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除了入贅之外,天底下幾乎很少有願意讓嫡長子随母姓的。
哪怕是入贅呢,很多人家第一個男孩子也是随父姓,第二個才會随母姓。
只有白春笙心裏知道他為什麽堅持要這麽做。
無非是不想讓自己的孩子再與那自私冷血的皇室有任何瓜葛罷了。
猜到王鲲風心裏的想法之後,白春笙嘆息一聲,也沒有多說什麽,于是,小河蚌的名字便定下來了,大名白珒,乳名就叫做珒兒,關于這孩子的小名,原本白爹爹十分熱情地提供了一個備選項,說是這孩子的貝殼乃是他們河蚌一族萬裏挑一的白玉色,不如小名就叫做小玉兒。
白春笙當時就一口魚湯噴了出來。
小玉兒什麽的,又不是在演孝莊秘史!
而且一個男孩子叫什麽小玉兒?
經過父子倆的激烈争吵,最終,雙方互退一步,決定取 “珒”的諧音,就叫珒兒,聽起來也像是玉兒,白爹爹終于滿意了。
白春笙暗暗松了一口氣。
真要讓兒子頂着一個“小玉兒”的乳名,他以後都不敢在家裏喚孩子的乳名了。
珒兒的出生,徹底打亂了傻爸爸王鲲風原本的布局。
按照計劃,珒兒出生滿月後,他們就應該回去的。
可是,兩位岳父大人最先提出了反對意見——
“岸上哪有這麽新鮮的小軟蝦?”
“況且,珒兒慢慢長大,也該有一處玩耍的地方了,那淺灘都是為他準備的,回去了哪裏有這麽好的沙灘?就你們那園子裏的小浴池,豈不委屈了我外孫?”
“更何況珒兒也不能光吃軟蝦啊,咱們住在這裏,想吃什麽下海捕了就是了,回岸上的話,難道要讓珒兒吃不新鮮的?”
王鲲風:“……”你們就慣着他吧!
嘴上嫌棄,其實王鲲風心裏也是極舍不得珒兒受委屈的,大約是因為自己從小不曾感受過來自父母的愛護,貓爺心裏把珒兒看得比什麽都重,其實他也知道上岸之後遠沒有在島上這般舒适,也沒有可供珒兒自在玩耍的、深淺合适的海灣,不像在島上,背面那一處淺水海灣,是白家兩位爹爹親手為珒兒營造的,深淺合适,适合小河蚌學習捕獵的浮游生物也多,底下還栽種着柔軟的海草,別說珒兒了,就是他自己看了都想躺上去試試。
白春笙沒有說話,眼神卻也有些動搖。
說起來有些好笑,沒生孩子之前,他覺得自己應該可以做一個嚴父,可是,真正有了孩子才發現,去他娘的嚴父,勞資的崽兒,怎麽寵都不過分!
對于帶着珒兒回岸上,其實他也有些猶豫的,一來岸上的吃食和環境确實沒有島上好,二來,他心裏還有點擔心,萬一珒兒的存在被人發現了,到時候又是一樁麻煩。他們的撤退計劃已經進行到最關鍵的時候,經不得一丁點波折的。
可是,珒兒要留在島上,誰陪着呢?王鲲風是肯定要回去的,自己不回去好像也不像話,留珒兒和爹爹們在這裏,他心裏又有些舍不得。
“那就別回去了!”沉默半晌,貓大爺一拍桌子,“春笙,你帶着珒兒,和爹爹他們留在這裏,我一個人回去。”
“那怎麽行?陛下的人可還在軍營,到時候若是問起我來?”
“我就說咱倆吵架,你回娘家去了。”貓爺不愧是混過市井的流氓頭子,這種理由大概也只有他能想的起來了,不過想想也是,除了他這個出身鄉野的王妃,哪家的王妃好端端的和王爺吵架回娘家啊?
“這法子好!”白薊哈哈大笑,怕老婆什麽的,不能他一個人怕,女婿既然進了他們家的門,當然也要加入怕老婆大軍。
江泓無語地擰了他一把,嘆息道:“這法子倒是沒錯,只是傳出去春笙怕是要被人說幾句了,罷了!左右早晚也是要走的,說幾句也沒什麽。你父皇那邊你要想好怎麽說。”
“爹爹請放心,父皇那邊我自有對策。”貓爺賤兮兮地撇了撇嘴,決定回去就讓州府官員背這口黑鍋。
有件事情其實他一直都瞞着沒讓他家河蚌知道。
雖然他這個平海親王的分量不如正統的皇室親王,可對于東海這一片的人來說,親王已經是很大的官了,更讓他們心動的是,這位親王娶的是一個男妃,這就意味着,平海親王若是不想絕後,定然會娶側妃或者侍妾替自己傳宗接代的。
不管在哪個時空,做媒從來就不是女人的專屬,有些自以為“體察上意”的官員,更喜歡為自己的上司進獻美人,只不過他們做的比較高端罷了,借着親王沒有子嗣的由頭,暗示自己家中有溫柔賢惠的美人可以替親王分憂。
至于如何分憂,是正式迎娶進門,還是在外面置辦個宅子養着,等有了孩子再進門,這些他們都可以代親王分憂嘛。
因為自家河蚌正懷着小崽兒,王鲲風一直把這件事情瞞得緊緊的,擔心鬧大了被人傳到白春笙耳邊去,他一直憋着氣,假裝自己已經有些心動,暗地裏早就想着整治一下這些不長眼的家夥了,這次正好,現成的借口!
回去就把人叫過來臭罵一頓,只說是王妃不知道從哪裏知道他們打算給自己送美人的事情,一氣之下跑回娘家去了,現在他鬧得裏外不是人,說不定消息傳回皇城還要被皇親們笑話,到時候怎麽讓王妃消氣,可就要看他們的表現了……
果然!聽到王鲲風說自家王妃因為他“可能要納妾”的事情,一氣之下跑回娘家去了,新接任的兩個監軍一臉的無語。他們也是知道這位王妃的,從小在鄉野間長大,雖說現在已經認祖歸宗,到底秉性難移,他們的前任據說就曾被這位狠狠折騰過,以至于這兩個前來繼任之後,除了例行去拜見過一次之外,壓根就不敢去撩撥這位,生怕自己像前任一樣被王妃折騰。
沒想到這次王妃沒有折騰他們,反倒是王爺被王妃給折騰了,兩個監軍不知道是該慶幸好,還是該幸災樂禍好,索性閉口不言,只說這是陛下的家事,請王鲲風自己上折子與陛下分說一番,別傷了一家人的和氣,自己等人不過是伺候陛下的奴才,實在不敢過問陛下的家事。
王鲲風早知道這兩個人最擅明哲保身,遇到這種吃力不讨好的瑣碎家事,自然是不肯沾手的,他樂得他們不管事,想了想,認真寫了個折子,只說王妃生氣回娘家了,自己這邊也沒個長輩幫忙從中說和,長此以往,萬一兩位岳父生氣,不肯替朝廷辦事,怕是會影響東海的換金計劃,希望皇帝能體會到他的苦逼,讓乳母能來東海一趟,乳母在清河鎮的時候與王妃相處和睦,又算是半個長輩,想來王妃能聽得進她老人家的勸說。
皇帝接到折子也是一陣無語,他當皇帝也有些時日了,還是第一次接到這般……讓人說不出話來的折子,誰家王妃和王爺吵架會跑回娘家去?還要找皇帝借人去勸和?他是皇帝!又不是皇後!
皇帝一轉身就把這件事交給了龔皇後,想到東海運來的那些金礦,又忍不住加了一句:好生挑些東西安撫一下王妃,再讓大郎那個乳母去東海幫忙勸和,一家人什麽事情不好關起門來說?動不動就跑回娘家,成何體統?
王鲲風之所以讓皇帝把乳母送來,卻把阿姌單獨留在皇城,主要還是因為乳母是凡人之軀,他們預定好的那個計劃,只有半妖才能配合,所以,能借着這個機會先把乳母接到身邊,他們的計劃就成功一小半了。
接下來的兩個月,皇帝有些尴尬地發現,“離家出走”這個病好像突然變成了傳染病似的,大郎的王妃還沒勸回家呢,沒多久,遠在清河的探子就傳來消息,說是龔夫人和三郎大吵一架,氣的狠了,命人趕車送自己去東海,說是自己管不住三郎,要他大哥出面管管這孩子。
那邊剛傳來消息沒幾天,魚鱗皇叔也離家出走了,留書一封說是自己受不了皇城的拘束,要去山水之間尋找自由(基友)去了……
皇帝覺得自己是不是應該給祖先上柱香,問問是不是家裏中邪了。
不過——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感覺離家出走的怎麽都是和大郎私交不錯的呢?”皇帝心裏有些犯嘀咕了。
王鲲風卻沒給他太多的反應時間,幾天後,親王府最先察覺到不對:王爺的妹妹阿姌郡主在一個早晨,突然變成了一個毫無人智的貓。
一大早,服侍郡主起身的婢女們都吓懵了,等到管事的禀告陛下的人,陛下的人又去皇宮報信,皇宮來人的時候,差不多已經确定,阿姌郡主化形失敗,真的變成了一只與尋常貓咪無異的小貓了。
只有身上殘留的淡淡的妖氣,證明這只貓曾經是個半妖。
“唉!先好生養着吧!別讓她跑了,等大郎回來再說。”皇帝有些疲憊地揮了揮手,一個化形失敗的半妖罷了,要不是她還有些用處,皇帝怕是連養都懶得讓人養,私心裏,他是不願意承認自己竟然生下了這般沒用的血脈的。
而遠在清河的三郎,也在一個深夜,悄無聲息地帶着白家作坊和食鋪裏那些願意跟着他們離開的人,乘坐一艘大船離開了清河。
千倉早接到商秋蘆的密信,請他掩護三郎他們離開,有他拖延,皇帝派來的密探足足耽擱了一整夜才發現白家的人都跑了!
可是,如今的清河碼頭十分繁華,一大早便有無數船只靠岸、離開,他們根本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追,只能一面命人封鎖碼頭嚴查,一面分派人手往幾個方向追查下去,還要派人去皇城報信請罪,忙了好幾日,尋人的事情毫無頭緒,皇帝這時候卻突然反應過來,他那個和自己從來都不親近的大兒子,怕是要反了!
王鲲風還真沒他想的那般大逆不道,人家壓根就沒有做叛軍的心思,作為一只胸無大志的貓,他只是想和他家河蚌隐居海外,做一只混吃等死的貓好不好?
皇帝震怒之下,派出跟了自己幾十年的黑羽衛日夜兼程趕往東海,下了鐵令,生死不論,所有涉案人員一律抓回來!反抗者殺無赦!
王鲲風要是真想和他一戰的話,也不至于只要了這麽幾千新兵,等到皇帝的人趕到東海,除了被王鲲風挑剩下的那些半妖之外,所有人都已經消失無蹤,只留下一個空蕩蕩的園子……
“人呢?!”皇帝勃然大怒。
黑羽衛首領有些無語,現在這樣子,很明顯是平海親王不樂意伺候陛下了,偷偷摸摸帶着全家人去海外隐居了,不然也不會只帶走了不到三百的半妖新軍,其他的都留下來了。他們還不知道,在這之前,精明的貓大爺已經借着各種“海難”,偷走了皇帝足足兩千新兵呢,全副武裝,還帶足了軍糧那種。
“孽子!當年就該掐死算了!”皇帝氣得捂住了胸口直喘氣,見誰都想撓一爪子。
“太子呢?讓太子過來!”皇帝想到太子曾經代他去東海慰軍,他們乃是一母同胞,說不定會發現什麽蛛絲馬跡也不一定。
這麽大的動靜,太子怎麽可能不知道?不過,現在他也顧不上安慰他的父皇了,他比皇帝還委屈呢!大哥大嫂離開了東海,想也知道肯定把商秋蘆也帶走了,不然留下來肯定要被牽連的。
也就是說,他還沒有想好怎麽和商秋蘆在一起,他們之間,又隔着一整個大海了?現在他連去哪裏尋人都不知道了……他終究,還是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吧?
沉湎在失戀痛苦中的太子殿下,渾渾噩噩地被人帶到皇帝面前,皇帝見他這幅慘遭背叛的樣子,不知道觸動了哪根神經,竟舍不得再苛責他什麽了,只是問他去東海那段時間可有察覺到王鲲風他們有什麽異動,太子木讷地搖了搖頭,一副深受打擊的樣子,連皇帝都忍不住同情這個兒子了,親生母親不在了,如今連嫡親的大哥也棄他不顧,也是個可憐的孩子!
父子兩相顧無言,半晌,太子擡起頭,苦澀一笑:“父皇,大哥他們既然沒有反叛之心,不如,就算了吧?他們也不過是想過些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生活……”
皇帝沉默不語。
倒不是他真的被太子殿下的幾句話打動了,只是,當年他一力主張籌備半妖新軍,就是希望能增強軍力,打下西南幾個小國。王鲲風的做法實在是非常刁鑽,可以說是摸準了他舍不得為此動用軍隊的心思,帶走的人數也不多,只有幾百人,如果僅僅是為了洩憤的話,他完全可以重整新軍,同時派出大批軍力出海搜捕。
可是,他不能,也舍不得,那些軍力,他是留着拿來開疆辟土的,為了追回這麽一個逆子折損兵力,不是他這樣一個明君該做的事情。
不劃算!可心裏實在憋屈!
竟然被一個他不曾看在眼裏的半妖給算計了!該說王鲲風不愧是他的親兒子嗎?
如果王鲲風不是半妖的話,其實,以他的性子,才是最适合做太子的吧?
太子殿下站在下面,看着皇帝的臉色變了好幾變,最終,皇帝嘆息一聲:“罷了!這幾個小畜生,終究不是真正的皇族血脈,走了就走了吧,來人,拟旨,褫奪平海親王、栾江郡王、靈江郡王與水陽郡主的爵位封號,封地收回,奪一幹人等戶籍,永世不許回朝!”
太子殿下松了一口氣,這樣就已經很好了,反正,大哥他們,大約也不想做父皇的子民吧?
何止是不想做?
将所有人都弄出來之後,抵達第一處藏身的島嶼,貓爺得意得簡直尾巴都快晃起來了,再也不用看到那幫人的嘴臉了,開心!
龔夫人被三郎攙扶着走下海船,看着眼前與岸上迥然不同的景致,還有海島外一眼望不到頭的碧藍大海,倒是眼前一亮:“沒想到我有生之年,竟能看到這般壯闊的海上盛景!”
“這算什麽?等過些時日,大哥還要帶咱們去這大海的另一邊呢,聽說那裏和咱們老家一樣,也是大片的土地,四季溫暖如春,最适合母親将養身子了。”三郎也很高興,誰被當成人質監視起來都高興不起來,要不是大哥說自己有法子擺脫朝廷監視,他早就想帶着母親去山裏隐居了。
不過現在大哥的法子更好,他們乘船到了大海的另一邊,隔着茫茫大海,今後皇帝和皇室那些人就再也威脅不到他們了!他的母親也能光明正大地頂着自己的身份出來見人,而不是像在清河那樣,假裝是自己的姨母。
“快走吧,飯菜已經備好了,還有新鮮的瓜果,知道你們這幾日在海上定然沒有吃好,特意準備了新鮮的蔬菜瓜果,都是我們自己種的。”白春笙看了看下船的衆人,發現他熟悉的人一個都沒少,一顆心也放了下來。
這座島上是沒有淡水的,不過好在此處多雨水,駐紮在這裏的将士們用土法水泥在山坳處造了一個人工湖,平日的雨水都順着山間小溪流入人工湖,積攢的雨水可以拿來吃,也可以進行一些簡單的澆灌。将士們便在島上開墾土地,種了些耐旱的花生、甘薯、玉米、地瓜之類的,剩下的不足的口糧,便以海中的魚蝦螃蟹代替,吃的倒是比在岸上的時候好多了,頓頓都是生猛海鮮。
難得來了客人,白春笙還特意從吃瓜島帶了不少西瓜過來,這西瓜看着不大,瓜瓤卻又脆又甜,汁水非常多,白春笙喜歡一切兩半,拿一把木勺挖着吃,吃完還能把瓜皮裏面剩下的西瓜汁也喝了,剩下的西瓜皮也不會浪費,切掉裏面的瓤,洗幹淨切成三指寬的條狀,腌制曬幹之後,拿來做醬瓜皮,吃粥的時候夾一塊,又脆又香。
用土法水泥和着小石子做成的飯桌,鑲嵌着五顏六色的貝殼和色彩豔麗的碎珊瑚,看着別有一番風趣,可供十幾人圍坐的大飯桌上,此刻已經擺滿了碗碟,手臂那麽長的大龍蝦,手掌大小的海蝦,盤子那麽大的螃蟹,就那麽煮熟了随意放在藤編的小框子裏,想吃的自己拿一個,旁邊有各色醬料可以自己根據口味調配,剛捕撈上岸煮熟的海鮮,搭配着不同口味的醬料,許多人還是第一次這麽簡單粗暴地吃海鮮,都有些稀奇。
吃完飯之後,身體好的就拿了西瓜繼續吃,估摸着身子骨架不住又是海鮮又是西瓜,擔心鬧肚子的,就倒了溫熱的姜茶喝,乳母這才小心翼翼地問白春笙:“聽大郎說孩子已經出生了?可是在這裏?”
“孩子還小呢,我讓他和爹爹們留在吃瓜島了,咱們在此處暫且歇一夜,明日上船,再走兩日就能到了。”夫夫倆充分發揮了狡兔三窟的性子,将兩千多将士打散了藏在不同的海島上,相互之間間隔起碼也有半日的水路,沒有海圖更沒人帶路,外面的人就算知道他們在海上,也根本找不到具體地點。
當然了,要是不小心找到了鯊魚精居住的海島,被鯊魚吃掉可不能怪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