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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王鲲風也是真壞, 抓住了領主的家庭內部矛盾, 讓人準備了豐厚的禮物,通過土著的關系找到了領主原配的大兒子, 借口告密, 只說是那領主想要讓小老婆生的兒子做繼承人, 嫌他礙眼,便想借着這次和王鲲風他們打仗的時候,命大公子出征抗敵, 然後趁亂将他和他一母同胞的親弟弟都殺了,剩下一個最小的妹妹也不足為懼了, 況且, 領主們的女兒, 必要的時候還能作為聯姻的工具,他才舍不得殺了長得特別好看的小女兒呢。

那大公子本就對父親害死了自己的親生母親心懷怨恨, 又一直活在他爹的幾個小老婆和她們生的兒子的陰影下,覺得自己早晚也會被他爹給殺了, 好給那幾個小畜生騰出位置來, 現在一聽事情的發展果然和自己預想的一樣, 頓時也豁出去了, 他這些年也慢慢養了些自己的親信,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秘密向王鲲風投誠,雙方約好時間打開了城門,王鲲風的大軍長驅直入, 也不搞什麽繳槍不殺了,他派出手底下最強悍的長弓營,圍住了城主府,直接執行斬首行動。

有這位大公子做帶路黨,長弓營目标明确,一個沒漏,也算是給那個看錯人了慘死在丈夫手下的女人報了仇。

王鲲風雖然下令屬下進城後不得傷害無辜,可是,他沒有想到那個大公子和他的父親一樣狠絕,他和他的弟弟提着一把刀闖入領主府內,有一個算一個,将他爹的那些小老婆和她們所生的子女全給砍了。

王鲲風原本對他這種連孩子都不放過的行為還有些不滿,不過,跟着他的幾個土著将領卻對大公子這種行為非常的贊同,并且還鄭重向王鲲風解釋了這位這麽做的原因:那幾個小老婆的娘家也都是附近部落的,如果讓他們繼續留在城主府,他這樣沒有外祖家支持的,怕是根本鬥不過她們,索性趁着城中大亂,一口氣殺了,也免得後患無窮,這位大公子可還有弟弟妹妹要養活的,完全不想給自己留下這麽大的一個隐患。

“他不會還以為自己能繼承城主的位置吧?“王鲲風聽得目瞪口呆。

“那倒不會,只是按照本地的習俗,他算是攻城的有功之人,可以分到一部分原本屬于他父親的財産,換做是屬下,屬下也不願意與那些女人生的孩子一起分享的。”土著們明顯更能理解這位大公子的三觀。

王鲲風沉默半晌,揮了揮手:“罷了!你們将他母親原先的部落找出來,單獨設一個縣,讓他去做縣令吧,也算是讓他完成母親的心願了。”這樣的人,即便能理解他的所作所為,王鲲風也不願意将他繼續留在城內。

白春笙還不知道他們已經攻下半島最大的城池了,有了新加入的勞動力,他能做的事情一下子就多了起來。

從古至今,打仗打的都不僅是軍力,更重要的是糧草和各種補給。白春笙将那五百多名俘虜分成三撥,一撥歸入三郎手底下,負責官鹽的開采和煮鹽、曬鹽等事務;一撥歸入縣令手下,負責幫忙在城外開坑荒地、種植番薯大豆的事情;還有一撥他自己親自帶着,教授這些土著用現成的糧食制作方便攜帶食用的軍糧。

這還是上次貓爺回來,倆人聊天的時候偶然間提到的。王鲲風手底下有一支擅長突襲的隊伍,人數不多,只有幾十人,但是弓馬娴熟,極擅奔襲,是他手裏的秘密武器,這些半妖在必要的時候可以變成原型,日行數百裏也不在話下,只是長途奔襲的話,就不可能帶着火頭軍了,更沒有時間去狩獵,白春笙想到上輩子跟人去露營的時候帶的便攜式幹糧,靈機一動,就想做一些專供他家貓爺手下那些需要急行軍的精兵。

本地土著們從野外移植栽種的粗麥,經石磨碾磨後依然有些粗糙,但是拿來做幹糧倒是不錯的食材,白春笙用做燒餅方式,做出一個個巴掌大小的圓餅,這種餅就好像壓縮餅幹一樣,別看個頭不大,卻非常飽腹,吃下去半個,再喝點水,餅在肚子裏接觸到水之後便會膨脹,很容易就能吃飽。

這種僅供飽腹的幹餅口感當然不會多好,為了改善将士們的進食體驗,白春笙拿新鮮的海魚用自制的五香調味料腌制後,先曬到半幹,然後用煙熏的法子熏幹,這樣做成的五香魚幹,包在不透水的幹葉子裏,在幹燥的環境下可以保存好幾個月,吃的時候可以直接這麽嚼碎了就着餅一起吃,也可以在宿營的時候丢到水裏,煮沸後把掰開的面餅放進去,連湯帶水的也可以吃一頓熱乎飯了。

只可惜他們飼養牲畜的地方還沒有建造起來,暫時沒有大量肉食可以制作肉幹,只能暫時用更容易獲得的海魚做幹糧的肉食補充了。

除此之外,白春笙還用碾磨後的粗麥炒制之後,加入适量鹽巴和毛大夫友情提供的可以提神醒腦的某種草藥,沖泡之後,有種咖啡奶茶的香味,江泓與白薊非常喜歡這種新式飲料,已經索要了配方,決定讓作坊那邊多做一些,今後他們帶着去海上行商的時候喝,說不定還能趁機推銷一番,這種類似茶飲的東西成本非常低,又容易保存,若是能推銷出去的話,倒是多了一個賺錢的門路。

貓爺沒多久就收到了自家河蚌新制的“咖啡奶茶”,一同送來的,還有滿滿幾大車的“軍用幹糧”,還特別附了一個單子,将這些幹糧的大致做法和吃法解釋了一下,對于“咖啡奶茶”的功效也說了一下,貓爺很喜歡這種帶着一點點糧食炒糊了的味道,一不小心多喝了幾杯,這下好了,他用自己的徹夜未眠,證實了這種新式飲料在提神這方面的獨特功效。

而且,更神奇的是,明明一夜未眠,竟然也不覺得餓。

不過,因為這“咖啡奶茶”是兩位爹爹要做了拿出去賣的,白春笙就沒有将作法也寫出來,貓爺只能寫信回去找自家河蚌再讨要一些,送來的那些他毫不客氣地自己全部收起來了,連一丁點都沒有漏到下面人手裏,實在是只吝啬的貓。

白春笙接到貓爺的回信,一開始還沒發現什麽問題,見他在信裏說還要一批“咖啡奶茶”,便叫了作坊的師傅來,讓他們加急做出兩百斤先送過去應急。

等到大師傅離開,白春笙坐在書桌前準備寫回信的時候才想起來,尼瑪他忘了告訴貓爺他落胎的事情了!

也是最近太忙了,當時他告訴毛大夫他想親口告訴貓爺自己落胎的事情,因此毛大夫才沒有偷偷給自家主子報信,沒想到這之後王鲲風便發起了攻城之戰,戰後又忙着收攏領主原先的勢力,清除城內不穩定因素,他擔心王鲲風分心,便想着索性等那邊安穩些再跟他說。

結果,一來二去,他就給忙忘了……

“都怪毛先生,醫術那麽好做什麽?”白春笙毫不猶豫地将黑鍋扣到了毛大夫頭上,這真不能怪他,都是毛大夫配的藥太好了,沒幾天他就下床活蹦亂跳了,絲毫沒有落胎後尋常人的虛弱,反而因為卧床養了幾天,面色更加紅潤了,也難怪連他自己都忘了這茬事。

可是,他忘了,貓爺肯定不會忘啊!

一想到從落胎到現在,差不多已經過去一個月了,河蚌精心裏不由得一陣心虛,心裏還在慶幸,幸虧貓爺現在忙着戰後的安置事務,沒時間回來,不然他隐瞞落胎這種大事,還一瞞就瞞了一個月,怕是要給自己點一首“涼涼”了……

正所謂好的不靈壞的靈,河蚌精前一天晚上還在慶幸他家貓爺沒時間回來呢,第二天一早,他正起床吃早飯,準備吃完就去書房,給自家貓爺寫一封情真意切的忏悔書,告訴他自己并不是忘了,只是擔心他在戰場上分心才沒告訴他那件事的,他連怎麽寫都想好了,迎面就看到他家貓爺踏着晨光出現在門口。

才咬了一口的灌湯蝦仁小包子,啪叽一聲掉在了碟子裏。

白春笙:“……”

難道河蚌也會水逆?

隐瞞落胎這種大事,自然不是幾句好話就能哄過去的。

已經從麻線蚊帳換成鲛絲蚊帳的大床內,粗心大意的河蚌精,用實際行動演繹了年度大片《作死的代價》。心狠手辣的貓妖牢牢按住不斷蹦跶着試圖解釋的河蚌,不顧河蚌的哭求告饒,狠狠地執行了一番家法,直到嬌弱的河蚌精哭叫着暈了過去,這才松開了桎梏的雙手。

河蚌精直到第二天中午才起身,腰酸得不行,揉着腰爬起來,被人伺候着洗漱更衣之後,才敢問起他家王爺去哪裏了,得知王爺去找毛大夫了,頓時頭皮就是一陣陣的發麻,這是要算總賬的節奏啊?

果然!貓爺一進去就毫不留情地責罵了毛大夫足足一盞茶的功夫,可憐毛大夫被罵的一頭霧水,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直到貓爺冷哼一聲,責問他,他家河蚌落胎這種大事,為什麽沒有第一時間告知他。毛大夫這才知道到底是誰方的他!

“王爺,屬下冤枉啊!都是王妃!是王妃一再叮囑說此事他要親自告訴王爺,屬下這才沒有告知王爺啊!”毛大夫喊冤道。

他真的以為這件事情白春笙肯定早就告訴他家王爺了,畢竟這兩個哪怕不在一處,隔幾日總要互通書信的,這麽大的事情,怎麽可能不在信裏和王爺說?

他竟真的忘了?!

“王妃騙了屬下!”毛大夫終于悲憤地怒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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