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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英語

陳松楠疑惑間,這場聲勢浩大的默寫活動,悄無聲息的拉開了序幕。

“陳松楠!”

“卧槽??”他下意識的爆了粗口,求知欲瞬間被抛在腦後。

叫我了??

叫的是我??

“別槽了,上來,”吳月在全班又緊張又歡樂的爆笑聲中,往講臺邊一靠,“順便把你後面那睡覺的也帶上來,姜荀!”

姜荀被同桌怼醒了,惺忪的眼神緩緩打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

“小月叫你去默寫!”同桌恨鐵不成鋼。

“……哦。”姜荀揉了揉眼睛。

在陳松楠把頭轉過去的一瞬間,英語試卷下面那張鬼畫符,被某人迅速的塞進了書洞裏。

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小月竟然叫了姜荀,這是要公開處刑啊。”周二琦渾身打了個哆嗦,開始新一輪的“別叫我”祈禱。

阮安從黑色書立裏擡起頭。他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細框的金絲眼鏡,不知道從哪找來的,此刻已經滑到了鼻尖。

哦,的确是公開處刑,姜荀能默出來一個,算他輸。

姜荀站了起來的時候,很多人向他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草兒爹!加油!”

姜荀苦笑着嘟囔,“行吧……我努努力,說不定能編出來幾個新詞兒。”

你可別努力,怪吓人的!阮安心想着,換了條手臂枕着,剛想低頭,卻聽周二琦問,“對了安哥,昨天姜荀找你什麽事?”

周二琦看着姜荀忽然想起來什麽,也不管默寫了,先問再說。

阮安愣了愣,皺眉回頭,“姜荀找我?什麽時候?”

周二琦壓低聲音,“就昨天晚上啊,姜荀不是來找你了嘛。”

“啊?”

“你不知道?”周二琦一頭霧水,“那他昨天問我你在哪幹嘛?不是……你昨天出去不是去見他?”

“……”

昨天從老三那出去,是因為阮安打算走了,當然他也真的走了,所以就沒回去。

見阮安滿臉疑惑,周二琦看他好像真的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于是把昨天的事複述了一遍,“咱們昨天不是聚嘛,然後姜荀給我發信息,問我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周二琦把手機拿出來,翻出聊天記錄給阮安看。

這是姜荀第一次給周二琦發消息,要不是彈出來名字,周二琦都忘了自己加過他。

【開飛機的舒克(姜荀)】:阮安和你在一起嗎?

【不二】:在啊,怎麽?

【開飛機的舒克(姜荀)】:定位發給我。

【開飛機的舒克(姜荀)】:我來找他。

阮安瞬間看向姜荀,這人昨晚……來找自己了?

可是他并沒有見到人啊。

什麽鬼。

是因為他手機丢了,所以姜荀才找的周二琦吧。

可……

阮安擡頭看着拿起黑板擦認真擦黑板的背影,回憶昨晚對方的樣子……這人昨天真的只是去夜跑的嗎?

袁月回頭看了一眼,前黑板叫了三個人,加上姜荀,旁邊好像還能加塞個位置。她在教室裏瞅了瞅,和她對上眼的同學都倒吸一口涼氣,覺得天靈蓋上莫名橫了一把刀。

唯有一個人正擡頭不知道在看什麽。

堅定到不容置疑,那眼神仿佛在說:來,選我!

“阮安。”

“……”…嗯?

“你來吧。”

四十多個頭齊刷刷的轉了過來,又都默默低了下去。

和看姜荀的眼神不同,這一次,他們的眼眶裏充滿了期待與被救贖的目光!

阮安走過來拿了一根粉筆,田齊孫扭頭看了姜荀一眼,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荀哥荀哥,咱倆換個位置呗!”

他跟阮安中間隔了個姜荀,雖然離得不遠,但這個角度也很難抄到內容。反正姜荀注定交白卷,而他可不想晚自習被拉去辦公室“CM”。

“CM”——這不是什麽英文縮寫,而是……漢語拼音。

重默!

“幹嘛?”姜荀扭頭看他。

“你注定要重默,”田齊孫說,“我還能拯救一下!”

“…別放棄我。”姜荀真誠又委屈。

“荀哥,做人要務實。”田齊孫點點頭。

“……”

“等會兒跑操,我默認你出席。”

這個可以有。

姜荀頓了頓,剛要動,就聽阮安“咔嚓——”一聲掰斷了根新的白色粉筆,聲音又脆又響。

兩個人看過來,阮安睨了他們一眼。

“不默滾。”

前黑板就再也沒有人動了。

田齊孫像霜打的茄子,站在原地不動,連大氣也不敢喘。

阮安把掰的一半粉筆放在了卡槽上,離姜荀只有一寸的距離,然後擡頭看着黑板裝作不在意的說了四個字。

“別抄錯了。”

男生心裏霧化一般的開了花,半晌,拿起了那半根阮安掰斷的,特意分給他的粉筆……盡管,他只用它在黑板上寫了八個阿拉伯數字。

1、2、3……8!

“……”

姜荀沒抄一個字,不會就是不會,他也懶得抄。

袁月看了眼,她知道姜荀什麽水平,之所以叫他上來只是為了懲罰他上課睡覺,沒多批評他,就讓人回去了。

阮安的默寫全對,除了有一個短語用了另一種表達方式,和标答沒區別。

“看看人家。”袁月懶得說下後半句,但下面的同學已經開始叫嚣了。

“老師,你拿阮安跟我們比有什麽意思,他畢業就出國的人,當然英語好了。”

姜荀放粉筆的動作頓了頓,擡頭剛好和同樣來放粉筆的阮安對上了視線。

阮安從高一開始就定了要去英國,他和一中的學生不一樣,不用走普通人該走的路。

首富的兒子可以不用和別人争奪好大學的席位,不用參與頭破血流一分定人生的末尾淘汰賽。

他總是比別人快一步。

在其他人只能選擇高考制度改變人生的時候,阮安已經可以自由選擇人生了。

“阮安,下課跟我來趟辦公室。”

“好。”

阮安把粉筆放進盒子裏,和姜荀彎起的指骨雖然只隔了一厘米,但卻感覺有一光年那麽遙遠。

作者有話要說:  阮安:抄都不會抄,沙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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