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擁抱
“身體沒什麽問題,等高考完就可以動手術。”趙醫生把儀器從阮安肚子上移開,抽了兩張紙巾給他。
阮安接過來随意的擦了擦,拉下衣服從床上坐起來,“我這次暈倒,不是什麽病變吧。”
“不是,”趙醫生一邊收拾儀器,一邊笑着回,“你就是疼暈過去了,小孩子不吃疼。”
不吃疼的阮安:“……”
你才不吃疼,你全家都不吃疼!
見阮安那無語的眼神,趙醫生哈哈笑的不行,好久才收住,“不過呢,你也得自己注意點,少吃些刺激性的食物,少吃冷的,不然還得疼。”
阮安“啧”了一聲,他那天也沒吃什麽,就是覺得肚子突然很疼,緊接着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難道真是疼暈過去了?!
擦,好丢臉……
阮安穿好衣服,正準備出門,趙醫生在身後插兜看他,忽然問道:“那天那個男生,是你朋友?”
“誰?”阮安回頭問。
“送你來醫院的那個,挺帥的。”
“姜荀,我同學。”阮安想了想問,“怎麽了?”
“那天送你來醫院後,因為病情需要保密,所以就讓他回去了。但晚上我下班後發現他并沒有走,而是一直在醫院大廳坐着。”趙醫生頓頓,“好像坐了一夜。”
“…看他當時的樣子,似乎在祈禱。”
從趙醫生那出來,阮安到樓下給周二琦發了條微信,然後給司機報了一個地址,“小北哥,送我去城南廣場。”
坐在車上,阮安心裏怪怪的。
剛認識姜荀的時候,阮安确實很讨厭這個男生。因為他是阮成則再婚的女人帶過來的孩子,阮安絕對不可能喜歡他,再加上這人又會裝,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在阮成則那卻溫順的像只羊。
阮安一直認為自己讨厭姜荀,平時沒少給人壞臉色看,姜荀也不可能“以德報怨”到為他憂心的程度,可是……這人卻在醫院坐了一整夜。
為什麽不回家?為什麽要等着?你在等什麽?又在祈禱什麽?
姜荀……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啊?
城南廣場是南城的繁華地帶。
這裏有堪比法國香榭麗舍的奢侈品一條街,也有和日本銀座二丁目一拼的林立商場。
阮安老遠就看到周二琦站在路邊一邊滑拉手機,一邊叼着奶茶吸管兒咬着,手指上還挂着一杯美式咖啡,估計是給他買的。
沒等阮安走近,周二琦那時時刻刻為阮安留着的神經,就立馬發揮了作用,大張着手臂跑了過來,“安哥安哥!”
阮安往後推了半步,“滾。”
周二琦在離他僅有五厘米的地方剎住了閘,委屈巴巴,“安哥你不愛我了。”
“本來也不愛你。”嫌棄又冷漠。
阮安很讨厭這種肢體接觸。他在很小的時候就不樂意被人抱了,這麽多年也沒人敢或者想抱他,除了面前這個二貨……
天知道周二琦是不是吃錯了什麽藥,每次都對他熱情百倍,要不是他們都是男生,阮安會以為周二琦觊觎他的美色很久了。
阮安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他和教育機構約的時間是下午兩點,這會兒時間還早,于是說,“先去吃飯吧,餓了。”
“安哥你新買的手機?啥時候買的?”周二琦邊走邊問。
“前幾天。”阮安頓了頓,語調不自覺上揚了些,“家裏給買的。”
後半句也是沒什麽必要,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嘴賤說了出來,然後就果不其然的後了悔。
這有什麽可炫耀的。
真是瘋球了!
但說曹操曹操到,南城真的地邪……上了四樓,周二琦懶人屎尿多的要去上廁所,阮安一倆冷漠的在門口等他,意外邂逅了同樣在等人的姜荀。
姜荀穿着一件黑色的襯衫,上面三顆紐扣沒系,露出裏面的白色短袖,下衣擺紮進長褲裏,顯得整個人比例很好,修長有型。
他的右手拿着一個女式的紫色背包,左手拿着手機,看上去很着急的在給什麽人發微信,面色有些許的不悅。
可能是有某種天賜的感應吧,姜荀發完一句話後倏地擡起頭來,和阮安來了個大眼瞪小眼。
“……”
“……”
氣氛有些許的尴尬。
姜荀率先動了動腳,剛準備朝這邊走過來,就被人叫住了。
“姜荀,包給我吧,謝謝你啊。”
喬安然的高興寫滿了全臉,臉頰紅撲撲的,甜度穿過空氣蔓延過來,致使阮安的後背不自覺的挺了挺。
姜荀沒有說話,目不斜視的盯着阮安,把包遞給了喬安然。
“我們去吃飯吧,我有點餓了,吃日料好不好,還是你有什麽喜歡的。”
阮安也沒動,視線定格在姜荀身上,默默握緊了口袋裏的手機。
就在這時,周二琦的臉忽然出現在了阮安面前,他揮了揮手,“安哥,看什麽呢?”
周二琦正打算順着阮安的目光看過去,卻被阮安一把揪了回來。
阮安收回目光,他的眼睛因為一會兒沒眨眼的緣故有些酸澀,閉了閉之後才說,“走吧。”
走吧,還是走吧。
阮安能說什麽呢?他都那麽警告過姜荀了,可是姜荀還是……
或許姜荀真的喜歡喬安然也說不定。
如果真的喜歡的話……
“阮安!”
突然,他聽到自己的名字被喚了起來。
阮安驀然擡頭,看到姜荀側肩越過喬安然,徑直的,大步流星的,朝着自己走了過來!
一步!
兩步!
然後這人張開雙臂一把抱住了自己!
那一刻,阮安屏住了呼吸!
他能聽到姜荀的心跳平穩的胸腔裏共鳴,緊接着耳邊就傳來只有他才能聽到的低吟,像花枝一樣攀住了自己的神經末梢,造成了不可控制的思維短路。
“…別走!”
周二琦看到這一幕腦子“嗡”的一聲炸了,“卧……槽?”
阮安是個從不讓別人近身的人,別說是抱他,你就算平時搭個肩膀,可能還得看這爺心情好不好。
周二琦自認為自己是少數幾個能和阮安有肢體接觸的人,但在他的記憶裏,自從幼兒園之後,他就沒抱過阮安,每次“主動”換來的都是一句嫌棄又冷漠的“滾”。
姜荀,這是買了什麽挂啊!
作者有話要說: 周二琦:…我好打臉。(剛說完我安爺不跟別人抱抱,你倆就跟我抱上了??)
【姜荀不是渣男,不要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