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怕狗
十幾個少年穿着校服走在路上,讓人不由得回憶起那些青春時代的美好。
其中落在隊尾的兩個,更是吸引了不少路人驚豔的目光。
這個年紀的小孩都長那麽高,那麽好看的嗎??
媽媽我要回爐重造重新上學!
阮安和姜荀慢悠悠的跟在大部隊後面,前者對于這些投來的目光非常不适應,但後者卻習以為常一般,淡定自若。
不過想想也是,姜荀這張臉就算去混演藝圈,也是可以一鳴驚人的,何況是在現實生活中了。
那麽好看的男生,誰不想多看兩眼?
阮安也不例外。
“看夠了嗎?臉上都要被你盯出洞了。”姜荀終于忍不住開了口,“我知道我帥,但你也不要一直看吧。”
阮安本來還挺尴尬,但聽到後半句不自覺翻了個白眼,“…你真是我見過最不要臉的人。”
“不要臉你還看?”姜荀勾唇。
“……”阮安被問的啞口無言,插着口袋不想理會這傻 | 逼,一擡頭就瞧見了田齊孫說的那家燒烤店的燈牌。
這家店離一中不遠,一般學生們晚上肚子餓,都會過來點幾個串吃。
味道還不錯。
阮安幾乎沒和他們一起吃過飯,田齊孫提議吃燒烤的時候,還小心翼翼的問了阮安的意思。
因為他們不确定,首富的兒子能不能接受這種路邊攤。
而姜荀想說的,蒼蠅館子才是你們安爺的最愛。
只要味道好,他就不挑食。
姜荀跟着阮安走過去,等他面前的人散開後,似乎看到什麽,猛地僵在了原地。
阮安被他突然的反應吓到,也跟着頓了一下,“怎麽……”
當他順着姜荀驚恐的目光看過去時,瞬間明白了這人為什麽突然流露出害怕的神色。
…狗。
“呦,小田來啦,這是你同學?”燒烤店老板看到一大票人浩浩蕩蕩的走過來,熱情的迎了上來,“吃點啥,今天給你們打八折。”
“謝謝哥,先給我們烤三斤羊肉吧,別的進去再點。”田齊孫說。
他們是這家的常客,平時晚上都是來這吃夜宵,所以不用假客套,“哥,裏面還有位置嗎?我們估計得兩桌。”
“有有有,小趙來招呼一下。”
衆人說着,紛紛掀簾走了進去,但姜荀卻站在原地沒動,陳松楠回頭看了他一眼有些奇怪的問,“草兒爹,你怎麽了?”
聽到聲音,不少人回過頭,只見姜荀很僵硬的維持站姿,整個人呈現出一種石化的狀态。
而且他臉上的表情……難得一見的驚悚。
姜荀默默深吸一口氣,他皺了皺眉,腳雖然動了,可卻是後退的。
沒錯,姜荀怕狗。
很怕很怕那種…哪怕只是看到,都汗毛直立。
燒烤店養了一只金毛,用繩子拴在門口,每個人過去都會摸它的頭。不過金毛很乖,不叫也不咬人,性子十分溫順。
但再溫順的金毛在姜荀眼裏,也是可怕的生物。
怕的不行。
…狗。
阮安心裏不太舒服,他想到了一些過去不開心的事,那些事雖然已經被遺忘,可只要一想起,就會難受的要命。
他本應袖手旁觀,但看着姜荀害怕的樣子,不知怎麽就動搖了。
阮安沉默片刻,提步走過去,護在了姜荀身前,輕聲說,“別怕,它不會傷害你。”
姜荀緊跟着愣了愣,沒等他反應,手腕就被阮安拽住了。
男孩子的手心很軟,拉人的時候格外溫柔,指尖輕輕搭在他的脈搏上,沒怎麽用力,姜荀不自覺的就跟着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爺想做個助攻,當他們路過金毛的時候,原本一直趴在那裏安靜的小家夥忽然從地上站了起來,小跑兩步湊了過來,去聞他倆牽着的地方。
姜荀登時就炸毛了!
他立刻掙脫阮安的手,就在阮安以為他要撒腿跑路的時候,這人竟反手緊緊握住了自己。
手心握手心那種。
緊到無法呼吸!
這次輪到阮安愣了,只不過他還沒想好怎麽回應,姜荀就貼着耳朵叫了他的名字。
“…阮安…”
聲音都在發抖。
怕狗的人分很多種,有撒蹄子就跑的,也有失聲尖叫的,但姜荀是最特別的一類……他靜止。
你不跑就算了,你還乖乖站在原地等狗來“咬你”,是不是有病?!
阮安忽然有點想笑,但忍住了,而且他手被攥的太疼了,趕緊說,“他怕狗。”
店主立刻抱歉的把小家夥帶走,“對不住對不住,我按住它,你們過去。”
姜荀沒動,直勾勾的盯着金毛轉彎,阮安看着它圓鼓鼓的肚子,忽然問道,“它是懷孕了嗎?”
“對啊,快生了。”店主讓金毛坐在地上,然後摸了摸它的腦袋,“我們小妹最乖了,不咬人的,你們別害怕。”
聽到沒,人家不咬人。
阮安笑了笑,沒擠兌姜荀,牽着人往裏面走,不過他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看那只金毛。
小家夥很有靈性的和他對視,兩只黑黝黝的眼睛滿是誠懇,完了還可愛的沖他歪了歪頭。
好像無聲的交流了什麽似得。
“草兒爹,你怕狗?”坐下來後,陳松楠問姜荀說。
“嗯,小時候被狗咬過。”姜荀這會兒已經不怕了,和阮安握着的手也早已分開,其實剛才他們握手的時候,姜荀心裏有感覺。
過電一樣,滋了啪嚓的…讓人心癢。
陳松楠哈哈嘲笑了他兩句,姜荀也沒反駁。
他……的确很怕狗。
“不過安爺怎麽會知道荀哥怕狗?”田齊孫沒頭沒腦的順口一問,卻沒想到對面的兩個人都愣了愣。
是啊,阮安怎麽知道的呢?
這或許就是他和姜荀恩怨的源頭吧。
阮安原本也有一只金毛,叫二元,但因為姜荀怕狗,所以被阮成則送回了老家。
這本就讓阮安極其不爽,不幸的是,二元到了老宅子沒多久就生病去世了。
所以在得知二元死訊的那天,阮安沖進姜荀的班級隊伍,當着全校師生的面,在開學典禮上,把人揍了。
後來,阮安才知道,二元到了老宅後不吃不喝,心情極度低迷。它以為阮安不要他了,它想回家,但是它知道……它回不去了。
這件事不是姜荀的錯,但卻是因為他,二元死了。
所以他倆結了梁子,雖然這事過去很久,也沒人再提起,可這個結一直到現在都沒解開。
姜荀的喉頭滾了滾,他正要說話,簾子忽然被撩開,緊接着一陣人旋風就刮了進來。
救場小能手周二琦只會遲到,卻永遠不會缺席。
“安哥……你……為什麽……不接我……電話……”周二琦上氣不接下氣,他是看到田齊孫發的朋友圈才知道,這群沒良心的住校生竟然拐了阮安來吃夜宵。
還沒有叫他!
簡直沒有天理!
“你給我打電話了?”阮安摸出手機,發現是關機狀态。早上考試之前他關機了,後來一直在辦公室就沒想起來這茬。
忘記給周二琦報平安了。
哦,還有小北哥。
“沒看到。”阮安抱歉的聳了聳肩,他剛想給小北打電話,就聽姜荀說,“我跟小北哥說過了。”
“哦。”怪不得出校門的時候都沒看到他家的車,姜荀想的倒是周到。
與此同時,那邊的男生已經開始起哄,“二哥這是來付錢了?正好正好,我們剛吃完,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啊。”
“你們……卧槽,你們都吃完了?”周二琦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這個點公交都沒了,他是特地打車過來的,生怕阮安被人綁架沒法眨眼,百米沖刺過來吃……不是,過來救人的。
他們竟然吃完了?!還要他付錢?!
渣男吧!
不知是誰使了第一個眼色,男生們立刻會意的露出一抹詭異的微笑,緊接着一聲令下。
“——杠他!”
這句話一呼百應,所有人齊刷刷的站了起來,七手八腳的把周二琦擡起,然後快樂的朝着一根最粗的電線杆沖去!
“卧槽卧槽卧槽!你們幹什麽!卧槽,安哥救我!卧槽卧槽……啊!”
“放我下來!”
“不要!”
阮安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他既沒有幫着作惡,也沒救人,看着周二琦在男生們熱烈的歡迎儀式中,拼盡全力的尖叫。
額,慘叫……
男孩子的快樂就是這麽簡單,有時候一個簡單而又無聊的事情,都能讓他們開懷大笑。
阮安愛莫能助,只能選擇移開視線,但那不聽話的目光,竟然鬼使神差的落在一旁幸災樂禍的姜荀身上。
心裏忽然有了一個很壞的主意。
他想看姜荀被杠。
很想很想。
似乎是察覺到身旁的不懷好意,姜荀立刻警惕的後退一步,“安哥,不是吧……”
“是。”阮安很肯定的回應了他,然後叫停了那一群欺負周二琦的惡男。
“安哥,這、這不合适……”姜荀想跑,卻一把被阮安拽住了。
“合适,”阮安的惡趣味在臉上表現的淋漓盡致,他很淡定的告訴姜荀,“我想看。”
然後,姜荀就不動了。
可能是錯覺吧,阮安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理解到位,當他說“我想看”的時候,姜荀放棄了抵抗。
好像有一種心甘情願的感覺。
只是因為……他想看。
作者有話要說:阮安:想看。
姜荀:…我怕電線杆會斷。【認真臉】
吃瓜同學:?
(不知道你們上學的時候,班裏男生喜不喜歡玩這種游戲,反正我們班那群少年,每次杠人都笑的跟zz一樣【捂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