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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方陣

阮安在教室裏磨蹭了很久,最後還是被姜荀這個賤 | 人勾肩搭背、生拉硬拽、威逼利誘的帶去了操場。

“把視頻删了!快點!”

“不删。”

“你昨天說我來參加就删的!”

“我現在改主意了,”姜荀耍無賴的說,“我不想自己走方陣,你陪我走完我就給你删。”

“……”你大爺。

阮安重重的垂下了頭,整個人宛若一只無骨雞爪。

不想參加方陣,真的不想……

為什麽老天爺非要這麽對他,簡直要六月飄雪啊。

姜荀一路樂的不行,被阮安口吐芬芳的“伺候”着,沒有生氣反倒快樂似神仙,搞得寸步不離跟着的周二琦都無語了。

忍無可忍後,只能選擇手撕鴛鴦。

“松手松手,”周二琦強硬的拆散連體嬰似得兩個人,“大白天的幹嘛呢?!姜荀我警告你別動手動腳的!”

動手動腳?他倒是想……

“?”姜荀一臉茫然的回頭看他,手故意摟的更緊了,“哈?”

“哈個屁。”周二琦見狀,一把把阮安拉了過來,擠在二人中間故意不讓他倆挨着,“去你的位置站着,別在這杵着行不行。”

“也沒說非得按照跑操隊形站吧,”姜荀用手和他比了比身高,“我覺得你應該去前面那一排,不然路過主席臺的時候,校花會看不到你的。”

“校……”周二琦瞬間愣住了,我靠你怎麽知道……不對不對,他被姜荀帶跑了,現在不是校花的問題,而是他!不!矮!

“我跟安哥一樣高好吧,憑什麽我去前排??”

“你意思是讓阮安去前排?”姜荀故作為難的猶豫了一下,“那好吧,我們去前排好了。”

說着他就拉着阮安的衣袖往前走,阮安登時愣住了,“我靠,你瘋了,我不去!”

姜荀立馬停下,沖周二琦聳了聳肩,“你看,你安哥不去,只能你去了。”

阮安默默抽了抽嘴角,和姜荀對視一眼。

你……真是夠了。

幼稚死你得了。

“你你你,你還看!”周二琦無法容忍他倆這樣旁若無人的對視,用身軀和手臂揮舞擋住姜荀的視線。

姜荀這下不樂意了,繞到另一邊和阮安站着,二人迂回了幾次,最後終于演變成小學雞吵架。

“反彈。”姜荀臉不紅心不跳。

“反……”周二琦氣死了,“我也反彈!”

“我雙倍反彈!”

“我終極反彈!!”

前面一排已經笑的癱倒在地,阮安仰頭控制着不要笑的太過分,但最終忍不住了,做了個“退後”的手勢,“我撤了,你倆繼續。”

他拐到最邊邊站着,情難自已的低頭笑,換來旁邊的人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阿嚏!”

“對不住啊。”秦笙抱歉的哼哧一下鼻子,他的臉色不太好,整個人看上去精神也不佳。

秦笙……阮安忽然想到昨晚看到的一幕,不自覺的打量了他一番。

的确長的很好看。

是那種男生看了都會點頭承認的好看。

小說裏男主人公般的美男子。

這麽好看的人,想讓人不想歪都難……秦笙家裏是做什麽的?昨晚為什麽會出現在酒店?那個西裝老男人又是誰?他倆都做了什……阮安就此打住。

不管秦笙和那個人什麽關系,發生了什麽,都與他無關。

“感冒了?”阮安頓了頓問他。

“嗯,有點。”秦笙沒什麽精神的回,他把校服裹緊,“南城好像降溫了。”

今年的秋天來的比往年早些。阮安記得以前九月底的時候他還穿着短袖在籃球場打球呢,可今年卻早早的就穿上衛衣……

說到衛衣,阮安情不自禁的低頭看了自己一眼。

熟悉的對勾白。

自從從姜荀那把這件衣服順回來,沒還回去先不說,他好像就沒怎麽換過。

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姜荀看到了,會不會多想?

秦笙看着他的動作,目光落在衛衣上,想了想問,“你這件衣服,我怎麽覺得……”

阮安倏地一怔,他下意識的側過身子,擋住胸前的圖案,心裏緊張的一批。

“……好像姜荀也有一件……”

難道秦笙發現了?他認出這件衣服是姜荀的了?我靠……怎麽解釋,這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吧!

秦笙見他這副做賊模樣,默默勾了下唇,然後很自然的轉了話鋒,“唔……你倆撞衫了。唉,好同情你。”

“嗯?”阮安迷惑的眨了眨眼睛。

同、同情?

秦笙惋惜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安爺,撞衫不可怕,誰醜誰尴尬。”

“……”

阮安登時無語了。

醜?你說誰醜……不是,你說誰尴尬?

可笑,他怎麽會輸給姜荀?

炸了呀!

想到這裏,阮安很氣憤的看向姜荀,想看看這人今天穿的什麽。

然而心有靈犀一般,一向“不尴尬”的那個也看向了他。

和姜荀對視的一瞬間阮安就慫了,目光躲閃不及,只好冷臉做掩護,只見姜荀沖他招了招手,對着口型說,“過來呀。”

阮安立馬嫌棄的搖搖頭。

過去個屁,死都不會過去的好嗎,不想卷入你倆的戰場。

姜荀瞅了眼隊伍前方的高河已經做好了講話的準備,趕緊踮着腳尖往阮安這邊看了兩眼,然後學着《貓和老鼠》裏面的走路姿勢,滑稽的從隊伍後面溜到了阮安身邊。

“擠擠,擠擠,往那邊移點。”姜荀說着就貼了過來。

“你過來幹嘛?老實站着能死。”阮安一邊嫌棄的說他,一邊往左邊去擠秦笙。

秦笙:“……”

行,我忍。

“好了,都別說話了。”高河一點也沒班主任的架子,坐在操場旁綠色的欄杆上,一只腳點着地,一只腳懸空耷拉着,玩着手裏不知道從哪撿來的小木棍。

也是個多動癌患者。

“我知道大家學習都挺忙的,也都不想參加這種有點幼稚的活動,但是呢,我也沒有辦法。”高河說,“校辦下的通知,後天運動會會有市裏的電視臺過來采訪,你們報了項目的坐在邊上顯得亂,所以就安排所有人參加方陣彙報演出,也就是你們私下裏說的‘沙雕□□’。”

不少人笑出了聲,數學課代表舉起手問,“老高,我聽人說今年□□……哦,不是,方陣的第一名會獎勵看電影,是不是真的啊。”

一般學校裏的“聽說”往往都是真的,尤其是像一班這種心思不怎麽全放在學習上的,簡直就是個小型的5G基站。

那信息傳遞的速度,唰唰的。

“在我辦公室聽的吧。”高河無語的抿抿嘴,這幫孩子,真是不拿自己當外人。

不過言歸正傳,這事的确是真的。

“電視臺贊助的電影票,方陣的第一名可以全班一起去電影院看電影,另外方陣成績占百分之三十,運動會的總第一名電視臺贊助去歡樂谷。”

話音未落,全班爆發出一陣“哇哦”的驚喜聲,大家歡呼雀躍,心情不亞于從“五殺”手裏奪回體育課以及英語這節課不默寫。

“別高興的太早,好像你們已經拿了第一一樣,”高河呵呵一笑,“反正就是這麽個事兒,大家盡力而為就好,不要耽誤了學習……”

就在這時,全班警惕一般的向他身後看去,高河扭頭看了眼,只見程江單手插着口袋,正一臉寵溺的站在他身後。

“行了,我還有點事,今天體委帶着你們練,”高河跳下來,拍了拍手,臨走前不忘囑咐他們一句,“注意看點時間,第一節 課是物理課,可不準遲到哦。”

引起一片哀嚎。

阮安越過無數人頭看着高河腳步輕快的朝程江走過去。

不知道是不是他多心了,他總覺得,高河和程江之間的關系。

似乎不止是同事那麽簡單。

朋友麽?

好像也不盡然。

作者有話要說:姜荀:琦媽[抱拳]

阮安:琦媽[抱拳]

琦媽本人:虎狼口中奪食……我太難了。

吃瓜群衆:……我們不想看你奪,船在那,讓他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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