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折腰
“到了主席臺大家就這麽舉,然後等全校到操場集合的時候,我們班比較輕松只負責個‘2’,其他時間咱蹲着就行。”田齊孫拉開校服拉鏈,一邊扇着風,一邊說。
“哎呦,累死我了,胳膊都酸了。”
不少人直接坐在了地上,原本以為這種方陣彩排幾分鐘完事,誰想竟然做了十幾遍才勉強對了。
“孫子,我們服裝和開場咋辦,”一位同學盤腿坐在地上問,“我看三班斥巨資出去采購了,咱們班總不能穿校服上吧。”
他一說話,姜荀身邊的阮安就挺直了腰板,五官都皺在一起,渾身寫滿了抗拒。
水手服是他永遠的噩夢……此生不想再經歷了!
那麽不願意的嗎?姜荀心想,他安哥偶像包袱還挺重。
“我知道樓上那個班要刀群舞,昨天在宿舍練到二半夜,我帶着耳機都沒睡着。”
“對對對,還有校花他們班,據說要跳爵士舞呢。”
“唉,咱們班怎麽沒有個能領……”這位同學說完愣了一下,瞬間扭頭朝最後一排看過去,“笙哥,你不是會跳舞嗎?”
哦吼,秦笙會跳舞?
四十多個腦袋唰唰的朝着希望之光看過去,秦笙倒是沒被吓到,反倒引起了阮安的極度不适。
靠,怎麽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會要跳舞吧……
No!
秦笙身體不太舒服,早上來的時候還好,這會兒頭開始暈起來,裹着校服蹲在地上,有氣無力說,“我學的舞,你們跳不了,短期內速成不太現實,還是算了吧。”
“你學的什麽舞?”前排女生又激動又好奇。
秦笙很大方,也沒什麽避諱,直接告訴了她們,“古典。”
“哇哦,古典舞!”
“我的媽呀,男神果然文武全才,不僅學習好,還會跳舞,WSL!”
“笙哥賽高!!!發出鵝叫!”
阮安低頭看向秦笙,這個人……藏的夠深啊。
讓全班一夜間改口叫“笙哥”,為之瘋狂是有原因的。
昨天月考成績發下來了,他和姜荀因為沒有參加全場考試的緣故,穩穩的倒數。
這一次姜荀還比他多了兩分,可喜可賀……
路瑤仍舊穩居年級前列,其他人的成績也都沒什麽變化,差的還是差,好的還是好,偶爾有幾個進步退步的,阮安也不關心。
但有一匹黑馬,讓他不得不在意。
秦笙。
這個人以全年級第八的名次,脫穎而出,轟動了一班,乃至全校。
轉學生學習好已經很難得了,重點是這貨還特麽是個藝術生!
衆所周知,藝術生的文化課成績都不是很好,更有人言:“只有學習不好的才會學藝術。”
雖然藝術生聽到這話肯定會反駁,“不是,我們藝考也很難的!不亞于你們高考!”但藝術生成績不太拔尖也是事實。
可是秦笙,一個學藝術的,一個學古典舞的,竟然在一中這樣一個一分拉開好幾十人的惡劣競争環境下,考進了全校前十。
大家不炸才怪呢。
解散後,班幹部留下來讨論方陣開場舞的事情,少有的幾個報名參賽的打算熱熱身,其他人也就回教室了。
姜荀誠邀阮安一起練長跑,正好阮安也不想回去,就答應下來,兩個人圍着操場內圈慢慢跑着。
阮安的小眼神一直盯着那群笑的前仰後合的班委,用腳指頭想都知道他們打算搞事情,想方設法來博人眼球。
比如……奇裝異服。
“安哥,這麽怕啊。”姜荀悄無聲息的跟上來,打趣阮安說,“我看你高一那次拉拉操跳的挺起勁的,整個操場就你最搖擺,哈哈哈哈。”
“……”阮安立刻耷拉下臉,“別賤,想死直說。”
“沒有啊,我說真的。”姜荀笑着說,“你有沒有見過商場前邊充氣的那種很高的娃娃,就在風裏淩亂那種,一會貼地,一會兒……嗷嗷嗷,疼疼疼!”
阮安忍無可忍直接上了手,姜荀挨了一下拔腿就跑,兩個人在四百米的跑道上追逐了兩圈有餘,路過田齊孫的時候刮過一陣陰風,不知道還以為被人打了一巴掌臉呢。
風刮着臉生疼。
“草兒爹果然還是适合短跑,唉,他為什麽要轉去長跑啊,長跑有安爺不就行,咱班這次真得跌入谷底。”班委甲說,“孫子,你沒問問他原因?”
田齊孫默默揉了揉腮幫子,跟着嘆了口氣,“問了,怎麽沒問。”
“咋說?”
“他說馬上畢業了,不想有遺憾。”
“不能有什麽遺憾?”
田齊孫聳聳肩,“那誰知道,咱也不敢問,咱也不敢說。”
一班運動會能拿得出手的,就是田齊孫的鉛球,姜荀的短跑,以及阮安的長跑。以前這麽分工都敬陪末座,這次擅長短跑的去了長跑,可想而知……最後的名次一定慘不忍睹。
跑長跑的人跑不來短跑,阮安很快敗下陣來,他在一個轉彎處停下,雙手撐着膝蓋,劇烈的喘息。
風灌進了肺裏,有些疼,刀子似的。
姜荀餘光沒看到阮安跟來,扭頭看去,只見阮安直接坐在了地上,于是拐了回去,挨着他站着,“安哥,不行了啊。”
阮安沒勁兒跟他動嘴皮子,直接癱倒在草地上平躺着,沖他擺擺手。
“別躺,地上涼。“姜荀趕緊彎腰伸手,阮安半眯着眼睛擡起了胳臂,一副“老子真動不了”的樣子。
然而,姜荀的手剛握住阮安的小臂,底下的人忽然反向用力,他直接栽了下來,被人一個翻身,壓在了地上!
阮安雙手死死扣着姜荀的手腕,牢牢按在草坪上,膝蓋分別跪在他身體兩側,半撐着控制住人。
那一刻,姜荀知道自己要完。
“你挺了不起啊姜荀。”阮安居高臨下的看着他,眼神透着得意,“跑挺快,我看你腿不想要了。”
姜荀的喉頭滾了滾,他有些不自在的動了動,阮安以為他要掙紮,壓的更用力了。
“剛不是話挺多麽?”阮安沖他挑挑眉,“現在知道怕了。”
姜荀心跳快的要失控了。
他直勾勾的看着阮安,兩個人身體接觸的部分迅速發熱,手指不自覺的握緊,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但上面的人渾然不覺,還在那嘚瑟。
“我是沒見過商店門口充氣的娃娃,不過癟了倒地的娃娃,我倒是見過。”阮安趁機威脅他,“手機呢,視頻删了。”
沒等姜荀答應,阮安已經松開他一只手朝着褲子口袋摸去,但因為姿勢的緣故,一直摸不到位。
姜荀覺得自己要瘋,趕緊抓住他那只到處點火的手,死死的握在手心裏,把人拉回了面上。
“別、別動了,我給你拿。”姜荀結巴着說。
“呵,早這樣不完了麽,”阮安白了他一眼,連同握着姜荀的那只手一起松開,然後抱着手臂說,“拿來,我自己删。”
姜荀不敢動的太誇張,怕擦到火,于是微微皺了皺眉,“你、你起來點。”
嗯?這是什麽表情?
難道是剛才沒控制好力度把人弄疼了?
阮安想了想,于是問,“我傷到你了?”
“不是,”姜荀有點不好意思,他努力控制自己,沉默片刻,這才很無奈的對阮安說,“腰快讓你坐折了。”
阮安的臉,瞬間紅了。
……
作者有話要說:吃瓜同學:哪個zuo?這是什麽虎狼之詞!
(這幾天會入v,但具體時間還沒敲定,因為編編放假了,我在等編編聯系我,感謝投雷,感謝營業液,感謝閱讀,感謝支持,愛泥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