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洗衣
一班的方陣服裝最後定了衛衣。
要求連帽,有帶子,可以把頭裹起來,到時候再配一副墨鏡……看這配置,絕逼是要走沙雕路線。
阮安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也被人給拔了。
也不知道是誰想的這個主意。在他心裏,這和穿水手服跳拉拉操真的有一拼。
起初,阮安是拒絕的,但姜荀一句“這樣很好啊,看不見臉。”他瞬間就釋然了。
看不見臉就行,反正到時候帽子一戴,帶子一系,整張臉唯一露出來的部分還被墨鏡卡着。
親爹都認不出來。
嗯,完美。
“這題聽懂了嗎?”阮安把試卷最後一題給姜荀講完,估測這人百分之八十沒有聽懂後,也就沒強求他。
姜荀眼皮都要打架了,他困的點了點頭,哈氣連天。
“……”阮安放下筆,看了眼時間,快十二點了。
學習是個枯燥乏味的過程,就算是夜貓子也扛不住。
姜荀動了動筋骨,他終于等阮安講完了“簡單”的物理“基礎題”,可以說說閑話,于是換了個姿勢問,“明天運動會你穿什麽?”
“不是說衛衣麽。”阮安轉着筆說。
“我知道,”姜荀往前移了一厘米,下巴擱在手臂上問,“我是問你穿哪件衛衣。”
“黑的那個吧。”
“那件沒帽子。”
“哦……那阿迪那個。”
“沒有帶子。”
“……”阮安無奈的轉了兩圈筆。好像也是,衛衣很常見,但又要求帶子又要求帽子,還能箍住臉,這樣的衣服确實……
“穿對勾那件呗。”姜荀忽然提議說。
阮安心裏動了動,其實他第一件想的也是對勾,但因為穿的時間久了,他怕姜荀會察覺什麽。
而且……也不知道秦笙看出來什麽沒,那天他說完,阮安心裏就不太舒服,中午吃完飯特地回了趟家把衣服給換了,再沒敢穿來學校。
“哦,那、那件啊。”阮安喉頭滾了滾,“拿給李媽去洗了,沒法穿,算了。”
“明天不就幹了嘛,”姜荀用手肘怼他,撺掇似得,“正好我也沒有符合要求的衛衣,明天你穿白的,把黑的給我,咱倆炸街去啊。”
“……”炸你妹。
但……
姜荀離他很近,用很期待的目光,乖乖的看着他。
阮安的心跳開始加速。
和姜荀一起穿那件衣服嗎?
可別人會不會看出什麽來。
畢竟是同款,長的跟情侶裝一樣,萬一……
“不了吧,李媽可能還沒洗,”阮安停下轉筆的手,有些尴尬的站了起來,走進衣帽間假裝找衣服的說,“我穿sup吧,那什麽……你要黑的麽,給你也行,不過我警告你別給我穿髒了,要是有一個污點,我把你頭擰……”
阮安的聲音戛然而止。
身後不知何時覆上來一個人,溫熱的呼吸噴在耳邊,只要稍微一轉頭就能碰到某人的唇。
阮安還維持着伸手拿衣服的姿勢,他還未來得及觸碰到那件嶄新的,一次沒穿過的黑色對勾衛衣,另一只手就伸了過來,搶先一步碰到了衣架。
不,應該說是,用和阮安相反的力,按住了衣架。
如果是在言情小說裏,這樣的姿勢應該叫……壁咚。
只不過人家是面對面的,而他們更羞恥一些。
一正一反,疊在一起。姜荀離他很近,褲子頂到他,阮安的心都哽住了。
緊接着,姜荀特有的略帶磁性的聲音,就鑽進了耳朵裏。
“為什麽突然不肯穿那件衛衣了?”姜荀幾乎是咬着耳朵問他,“安哥你在怕什麽?”
“你有病?”阮安皺了皺眉,“起來。”
“是不是那天秦笙跟你說了什麽?”
阮安直接怔住了。
姜荀……怎麽會……靠!他到底是什麽人啊!怎麽知道的?!
這其實不難猜。那天站隊的時候,阮安去了一邊,姜荀的目光自然也就跟過去了,他和秦笙說了什麽,姜荀不知道,但中午過後阮安就換了衣服,這讓人不得不起疑。
“什麽什麽什麽。”阮安推開他,沒轉身,有些不耐煩的說,“衣服髒了我還穿什麽勁,李媽又沒洗,我有潔癖你不知道?”
“哦,”姜荀得寸進尺,“是不是洗幹淨了,明天你就願意穿了?”
阮安吞了一大口口水,衣帽間的隔音效果和包音效果都很好,哪怕是簡單的吞咽,兩個人都聽的很清楚。
“廢、廢話。”阮安背對着他平靜了片刻,這才勉強轉過身,抱着手臂說,“洗幹淨肯定穿啊,這有什麽疑問麽。”
“成。”姜荀等的就是這個答案,他開心的插着口袋低頭沖阮安笑了笑,“我給你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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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的洗手間燈火通明。
姜荀把衛衣泡在水裏,然後倒了适量的洗衣液開始揉搓。
泡沫逐漸豐富起來,手指上都沾滿了,水聲和揉洗布料的聲音混雜在一起,比交響樂還要美妙。
阮安背靠着門板看着他,姜荀似乎心情很好,洗衣服的時候嘴巴裏還不忘哼着什麽音調,袖子撸到手肘處,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燈光下,凸顯出肌肉的線條,紋理分明,簡直棒極。
不知道別人有沒有見過姜荀這副樣子,反正阮安是覺得,這樣的姜荀可比學校裏那個校草帥多了。
“看你這手法很專業嘛,”阮安欣賞之餘也不忘調侃,“洗衣服是你的興趣?”
姜荀沒回頭,鏡子裏,阮安看到他垂眸勾了一下唇角,“興趣倒是談不上,不過這是我第一次幫人洗衣服,說不定以後會成為興趣呢。”
阮安愣了愣,第一次?
好吧。
怎麽說也是家裏的寶。
蔣媛就這一個兒子,估計也不會讓他洗衣服的。
阮安不敢多想,于是說,“那好啊,以後你要是把這個當成興趣了,随時來找我,我保你洗夠。”
別的沒有,阮安就是衣服多。
姜荀的衣服一個衣櫃都塞不滿,可阮安啊卻有足足四十平米衣帽間的衣服。
那些衣服很多都沒有摘過吊牌,有些甚至連主人都不記得是什麽時候買的。
想洗衣服還不簡單,這個願望阮安可以滿足他。
“行啊。”誰知,姜荀竟然同意了阮安的提議,“這有什麽難的,給你洗一輩子都行。”
這一次,阮安是真不淡定了。
聽聽,聽聽,這都是什麽話?
撩他?
姜荀最近……腦子抽了吧。
阮安定睛看向他,想了想還是問道,“姜荀,你平時跟別人說話也這樣嗎?”
“哪樣?”姜荀漫不經心的問。
“暧昧。”阮安直截了當。
姜荀的手稍微頓了一下,他擡起頭透過鏡子看向阮安,眼神似有不解,“暧昧?我?”
“嗯,”阮安抱着手臂,“你不覺得你跟人說話,無形中透着一種暧昧麽。”
什麽一輩子,什麽第一次……他想幹什麽?別以為阮安不懂這些,這套路選錯人了。
“我是不知道你平時都怎麽跟那些女生講話的,但我提醒你,不要把你對女生的那一套用在我身上。”阮安說,“這種形式的讨好對我沒用,我不吃你那套。有什麽目的你就說吧,別讓我不自在。”
“你……不自在嗎?”姜荀問。
“廢話,”阮安切了一聲,“我是個男的,你跟我說這些,我能自在麽。”
姜荀可以“撩人”成瘾,但這瘾不能用在他的身上。
別扭不說。
還容易讓人心煩意亂。
姜荀心裏有些酸,可面上沒表現出來,他浸在水裏的手默默攥緊了衣物,半晌,才啓唇道,“我沒有對別人這樣過。”
沒等阮安反應,姜荀直接說,“我只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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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先這樣,我太趕了,還在回家路上,抱歉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