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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腎虛

如果說阮安在長跑上天賦異禀,那麽姜荀的短跑就是百步穿楊。

只不過平時的校運動會,姜荀只是意思一下,輕松拿個冠軍,也沒想過多的表現。

這一次,要不是為了阮安,他也不會那麽高調。

“帥帥帥!姜荀,你剛那個彎道超車我愛了!”李大偉在終點處激動的一把抱住他,“牛批,不愧是我的男人,太牛批了!”

額……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

你的男人?

這可解釋不清了。

一百八十多斤的壯漢挂在姜荀身上,剛跑完的人還是有些腿軟。

“李大偉,你先……我還得去接阮安呢。”姜荀無奈的說。

李大偉聽後松開他,“對吼,怎麽冠軍是你?不應該是阮安麽?”

“……”你反應也是有夠遲鈍的。

是我是他都一樣。

我的就是他的。

姜荀頓了頓,朝着操場斜對角看過去。

剛才他奪冠的時候,男孩子停下來見證了那榮耀的一刻,這會兒又開始慢跑了。

阮安單手扶着腰,沒有很劇烈的運動,只是慢跑着,身邊不少人已經超過了他。

曾經的王者變成了如今的最後一名。

姜荀頓了頓,橫穿操場跑到阮安面前,沒有提冠軍的事,只是和他深深對視一眼,而後背過身去,半蹲下身子,“來。”

阮安愣了一下,“啊?”

“上來啊,”姜荀扭頭沖他笑笑,“我背你。”

“你拉倒吧。”阮安怎麽可能願意,那樣他面子往哪擱。再說了,衆目睽睽之下被某人背着,阮安腦子容易糊。

“別不好意思了,你又不是小姑娘。”姜荀又往後蹭了一點,手也跟着向後抓。

這個姿勢看起來很蠢,卻會讓在背後看的人心動。

要上去嗎?

還是說推開他,讓他“滾”比較好。

半晌的沉默過後。

阮安覺得自己可能魔怔了,他鬼使神差的湊了過去,也沒想真的讓人背,只是……順其自然。

姜荀會意的背起了人,兩只手環住阮安的腿,他能感受到身後的人有多僵硬,離自己得有十萬八千裏,生怕他後仰倒地,所以故意走了兩步忽然腳下一踉跄,作勢要倒。

“艹,你大爺的!”阮安吓得立馬摟緊了姜荀的脖子,“你想摔死我?!”

背上的人軟軟的貼了過來,好像一團棉花。

姜荀愛不釋手,把人往上颠了颠,兩只手很紳士的勾住腿窩,安慰他,“放心吧,摔着誰也不能摔着你啊。”

把你摔壞了,心疼的可是我。

得不償失。

“切,”阮安語氣裏滿滿的不屑,可耳朵根卻燒了起來,“你也就會嘴上說說。”

“我哪次摔過你。”姜荀反駁他。

這話怎麽聽起來更暧昧了。

好像他那個啥自己很多次一樣。

明明也就……幾次而已嘛。

“就、就剛才,你不差點就把我摔了,”阮安找着理由,趴在他背上轉移話題,“中午沒吃飯麽,這麽虛……哦,你不會腎虛吧。”

“……”腎虛你大爺。

“怎麽沒話說了?”阮安自覺扳回一城,頗為得意,故作驚訝的用手指點了點他的腦袋,“你不會真的腎虛吧,那得趕緊治啊,男人的腎怎麽能不行呢,以後你家怎麽傳宗接代?”

本來就沒打算傳宗接代。

跟腎虛不虛可沒關系。

而且……咱倆一家!

姜荀氣的沒話說,可後面那人好像找到樂子了,喋喋不休的“侮辱”他。

“你腎真不行?哈哈哈,好慘。”

“我看電視上有賣什麽腎寶康,回頭給你買倆盒啊。”

“多吃點韭菜和秋葵,對了,少喝點可樂,因為可樂殺…”

“精”字沒來的及說完,就被姜荀終止了。

“我腎好不好。”姜荀滿臉陰郁的扭頭看向他,然後幽幽的補全了後半句。

“——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

高中生涯的最後一次運動會,就在“阮安願不願意試一試姜荀的腎”上華麗的結束了。

三班總成績第一,順利拿到游樂園的入場券,讓人眼紅。

不過驚訝的是,開幕式的第一名,竟然被一班收入囊中。

真是……可!喜!可!賀!

“來來來,我們第一杯敬老高!”田齊孫端起果粒橙說。

衆人一齊站起來:“謝謝高老師請客,高老師破費了!”

高河就知道他們喜歡來事兒,壓根不想搭理,但今天一班的孩子們确實賣力了,尤其是阮安還受了傷,于是也沒打擊大家積極性。

“行,我也謝謝大家。”高河抿了口他杯子裏的椰汁,“今天大家都辛苦了,運動會不是我們班的強項,可大家努力的樣子真的很可愛。明天就是國慶節了,大家好好休息,回來後專注學習。今晚想吃什麽随便點,我買單。”

高河頓了頓,“不過不準喝酒啊。”

“謝老高!”

“別坐別坐,咱們還得謝謝安爺。”田齊孫眼看大家要坐下搶菜……額,不是,是吃飯,趕緊說,“安爺辛苦了!”

阮安正和姜荀低語着什麽,被田齊孫一嗓子打斷,只好結束對話。

“今天要是沒有安爺,咱們也拿不到開場的第一,來來來,第二杯敬安爺!”

——敬那個“穿白色衛衣的沙雕”!

阮安和姜荀對視一眼,低頭笑了笑,這才在他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回了簡短的兩個字,“客氣。”

“……”額,行吧。

你安爺還是你安爺,人狠話不多。

長跑結束後阮安就在姜荀的陪同下去了醫院,拍了CT後顯示腰部沒有異常,只是單純的扭到,休息幾天就行。

要不是高河親自給他打電話,阮安都不想來。

事情是這樣的。

高河打電話過來說今晚請吃飯,阮安正不知該怎麽推脫的時候,電話那邊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給阮安“送行。”

他心就軟了。

送行。

是啊,今天過後,這群可愛的同學就很難再見到了。

阮安的休學手續已經在辦了,他也收到了雅思考試學校的入學通知,國慶假期一結束就去上課。

然後,他就可以去那個夢寐以求的異國他鄉。

…真好…

阮安不自覺的看向姜荀。

終于可以不用見到這個煩人精了。

可是他心裏……怎麽那麽不開心呢。

好像哪缺了一塊似得,怎麽填都填不滿。

原本,高河是嚴令禁止他們喝酒的,不然出了事他真擔不起這個責任。可他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這群人可是一班出來的。

如果能聽他的話……好吧,那一定是他祖上積德。

這群孩子們在這鬧騰,高河一個人也管不住,索性叫來個幫手。

阮安只記得高河接了個電話就出去了,之後再沒回來。

酒過三巡,大家紛紛也都醉了,周二琦不知怎麽忽然哭了起來。

還挺傷心。

“二哥怎麽了?”陳松楠問。

別人可能不知道,但阮安卻知道。

周二琦今天去給喬安然告白了。

結果不用猜都知道。

他被拒絕了。

而且喬安然也沒有把他當備胎的意思,直截了當的告訴周二琦,“我喜歡姜荀。”

其實喬安然喜歡姜荀這事,全校都知道的差不多了。

周二琦只是不死心而已。

但……阮安似乎想錯了。因為在周二琦心裏,有一個人比喬安然重要的多,那個人的名字叫——

阮安。

“安哥,這次我可能沒辦法陪你了。”

周二琦的聲音很輕。阮安愣了愣,搭在膝蓋上的手指不自覺的縮緊,姜荀也看了過來,大家都看了過來。

“我們倆從小到大都在一起,除了爸媽你跟我最親…嗝…”周二琦打了個嗝,不知道是喝醉了還是怎麽的,耷拉着腦袋,他的韓式半永久燙發遮住了眼睛,“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你會去一個九千一百九十八點七五公裏遠的地方,坐飛機也要八個小時。”

阮安也是後來才知道,9198.75公裏是南城到倫敦的距離。

周二琦竟然去查了,還記得那麽清楚。

他默默抓緊了校服褲子,修長的手指在布料裏紮了根,因為用力而骨節發白。

“我不在你身邊,去了英國以後,你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一個人也要記得照顧好自己,”周二琦眼淚掉了下來,“不想回來也沒關系,我每個假期都飛過去找你…你別害怕…無論在哪,我永遠是你二哥。”

作者有話要說:阮安:哭了哭了,二哥才是親人。

姜荀:額……都到這了,文案的情節還會遠嗎?

小作者: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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