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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酒店

姜荀從來沒覺得自己會喜歡上誰。

因為他不需要,也不稀罕。

起初見到阮安的時候,他只覺得這男孩是個家裏慣壞了的纨绔子弟,壓根沒放在心上過。

後來也不知道怎麽了,關系不自覺的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暗戀悄無聲息的就在心裏埋下了種子,三年間迅速生根發芽,盤根錯節的依附在心房上,包裹了整個心髒。

姜荀也曾迷惑過,經歷很多同類人都經歷過的心路歷程……彷徨,懷疑,自我否定。

是不是不正常,是不是吃錯藥了,是不是變|态……為了冷靜,他甚至于搬到宿舍,但結果卻證明——他對宿舍裏那群穿着褲衩高呼“德瑪西亞萬歲”的類人猿,一點興趣都沒有。

他只對阮安有感覺。

姜荀喜歡面前這個外冷內熱、幹淨柔軟的男孩兒,喜歡他外強中幹,喜歡他心靈純淨,喜歡他一切的一切,無論優缺。

“哥哥。”

阮安似乎很喜歡這個稱呼,趴在姜荀耳朵上又叫了一聲。

溫熱的呼吸噴在耳根處,由內而外的透着一種癢。

姜荀忍了很久,握住他的腰把人往前推了推,沒推動。他有些無奈的又把人撈回來,輕聲問,“醉了?”

肯定是醉了的,就是不知道阮安還留了幾根神經清醒。

不過,這話姜荀問了也是白問。因為阮安現在除了會叫“哥哥”,其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難得乖巧,讓他想欺負。

只是姜荀還想做個人。

有些事想想算了。

路燈下,兩個影子重疊在一起,拉的老長。

“送你回家好嗎?”姜荀拍了拍他單薄的後背,“你該睡覺了。”

“不想回家,”阮安頓了頓,手指蜷縮起來,“冷。”

也不知道他是說家裏冷,還是現在冷,姜荀不自覺的把他抱緊了。

每個人的不幸都大不相同,但不幸的結果卻又大同小異。

心裏的傷一旦烙下了,就絕無治愈的可能。

阮安是,姜荀也是……單親家庭的孩子早已習慣了孤獨、寂寞和冷。

只是習慣不代表喜歡。

如果有太陽,誰願意追逐月光。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拐角閃過兩道人影,姜荀稍微一頓,幾乎是一個“閃現”,就把人拖進了死角。

這是一個視覺盲區,如果用語文來形容叫“燈下黑”,可如果是物理來解釋的話,原理則為:光在同一種均勻介質中沿直線傳播。

兩個人的身形都完美的隐藏在黑暗裏,阮安身上輕飄飄的,他伏在姜荀肩頭沒有說話,迷迷糊糊的聽到外面有聲音傳進來。

“松開吧,”一個人說,“手都出汗了。”

“親一下就松。”另一個人說。

“不親,滾……”

阮安聽到聲音覺得有些熟悉,稍微擡起了頭,但迅速被姜荀按了回來。

“哥哥。”阮安小聲嘟囔着抗議。

“…噓。”姜荀讓他噤聲,懷裏的人就很聽話的閉了嘴。

餘光裏,阮安看到地上兩個影子疊在了一起,和他們剛才一樣,只是略有不同。

其中一個在對方壓過來後,回應似得仰頭并擡手勾住了什麽。

他們好像在……擁抱?可感覺卻比擁抱更親密。

阮安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那是做什麽該有的姿勢,他只知道姜荀的懷裏很暖和,于是小孩似得伸手抓住了他兩側的衛衣。

短短的七秒鐘好像一個世紀那樣漫長。

笑聲響起,兩個人沒再久呆,小學生一般的打鬧離去。

這麽大年紀了……怎麽還是那麽不穩重。

姜荀默默松了一口氣,如果剛才四個人撞見了,場面一定無比尴尬。

還好還好。

靜默了片刻,姜荀這才發現腰上多了兩只手,想起什麽,于是滾了滾喉頭,“該回家了安哥,你藥還沒擦呢。”

醫生說一天兩次,下午在醫院擦了一次,睡前還有一次。

“藥在哪擦不行,幹嘛非得回家,”阮安不高興的說。

他的語言功能好像又回來了,就在姜荀欣喜若狂以為不用送他去看眼鼻喉科的時候,這個天份型的撩人選手又給了他當頭一棒。

“哥哥,我們去酒店吧。”

……

阮安是被胃裏翻漿倒海的惡心勁兒催醒的。

“艹,好想吐——”

他反趴在床上,胸口悶得慌,總覺得喘不上氣。

床頭櫃上扔着一堆用過揉成團的紙巾,有幾個還掉到了地上,看起來有些詭異。

這什麽玩意兒?饅頭嗎?

阮安頭重的像泰山,他實在起不來,維持現在這個姿勢,艱難的找回了一丢丢記憶。

昨天——

靠,昨天他好像喝多了。

日了。

沒來得及細想,手指就碰到了一個人的鼻尖。

阮安稍稍斷電了幾秒鐘,而後“倏——”的一下轉過頭去,和對方打了個照面。

男生的頭發很黑,很短,五官挺拔而又立體,好像是櫥窗裏擺放的精心雕刻的藝術品。

閉着眼睛的姜荀比平時放松很多,他的睫毛很長,在臉頰上投下一片陰影。

睡着都那麽帥……靠。

姜荀的被子淺淺的搭在腰腹上,他的身材很好,太平洋寬肩下是精壯的肌肉。腰線很直,延展到被子下的某處——

一般人看了還真移不開眼。

好看是好看的,只不過……

他怎麽會在這?!

阮安掙紮着爬了起來,迷迷糊糊的打量着這間屋子。

這裏不是他家,而是……某一家酒店,看擺設和裝潢,應該是和平路那家四星級。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躺在自己身邊的人是姜荀,阮安反倒神經緊繃了。

這尼瑪——

沒等阮安在心裏把語氣詞罵一遍,手邊的人就不合時宜的緩緩睜開了眼睛。

“醒了?”姜荀含着睡腔,溫柔的笑着問。

醒醒醒……醒你大爺!

阮安飛速的在腦海裏搜尋昨晚發生的一切,但只找到了零碎的片段。

他好像叫了姜荀出去。

好像有個燈。

好像有兩個影子在親……滾滾滾,什麽玩意兒。

阮安揉了揉太陽xue,腦袋裏盛滿了漿糊,“你…我…我們為什麽會在這?”

“斷片了?”姜荀“呵”了一聲,撐着身子靠在後面的枕頭上,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看着他,“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找死。

阮安認為姜荀昨天肯定吃了熊心豹子膽,不過現在可不是擰掉他腦袋的時候。

而是……阮安深吸一口氣,憑借他多年穿睡衣睡覺的經驗來說,今天渾身不得勁的源頭,應該是在……

阮安心裏咯噔一下,在姜荀似笑非笑的目光裏,默默拉開了被子的一個角。

此處應該有“哔——”音。

但後期好像漏了幾個字。

“你特麽!”阮安瞬間蓋住自己的重要部位,“老子褲衩呢!”

怎麽喝個酒還果睡起來了!

這可比身邊躺個姜荀嚴重多了。

“我那褲衩六千多,你不會給我扔了吧!”

“……”

姜荀看着他這沒良心的樣子,忽然想懲治一下這個不知道感恩戴德的白眼狼,于是向下彎起了嘴角,“安哥,你不能這樣。”

“這樣是哪樣?!”阮安懶得搭理他,四下去找衣服,但床上連個毛都沒有。

“你要對我負責。”

然後他就在不遠處的地上看到了自己的六千塊,彎腰下去撿,“老子憑什麽對你負責。”

姜荀單手撐着腦袋,慵懶的欣賞着阮安傲人的腰線。

眼看他就要夠到——

“你昨天,”姜荀不慌不忙的開了口,“把我給睡了。”

作者有話要說:阮安:我得有那功能【一本正經】

姜荀:…這樣說別人容易誤會。你應該是有,只是沒機會用。

小作者:介于大家特別想看que,我決定下一章補一下,不過他倆才17,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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