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63章 共枕

“差不多行了吧姜荀,”阮安疼的皺起了眉,“我腰快斷了。”

姜荀瞬間收了手,“你腰不是好了嗎?”

阮安在他的攙扶下直起了身子,“那也禁不住你這麽造。”

怎麽造了??

也沒幹什麽啊。

這話說的跟自己幹了啥禽 | 獸 | 事一樣。

姜荀沒敢多想,把阮安扶了起來,剛想問他帶藥沒,胸口忽然撲過來一陣妖風,緊接着天旋地轉!

姜荀就被阮安結結實實的按在了床上!

“靠,安哥你騙人!”

“騙的就是你!”阮安死死抓着他兩只手,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是誰給你的勇氣按我的頭?你也太嚣張了吧。”

“別別別,冷靜冷靜,”姜荀承載了阮安全部的重量,按照慣例走求饒流程,“我錯了安哥,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放我一馬吧。”

“我呵呵,”阮安無語的白了他一眼,“每次都低三下四的求饒,你就不能別招惹我,我看你就是手賤。”

“是是是,安哥說的都對。”姜荀嬉皮笑臉的時候真是讓人拿他沒轍,阮安又特別好哄,沒幾句話就把他松開了。

阮安換了個姿勢坐在姜荀胯上,兩只腳分開踩在他腰側,抱着手臂說,“不過,你剛說的給我當小媳婦這件事,我要加幾條。”

如果說剛才他是“青蛙蹲”的壓在姜荀身上,那麽現在就是“石頭蹲”——在石頭上怎麽坐,現在就怎麽坐。

人家不問,怎麽舒服怎麽來。

可姜荀就慘了。

無論阮安怎麽坐,他倆這個姿勢,都容易讓人想入非非。

尤其是心裏本來就有想法的那個人。

姜荀深吸一口氣,兩只手裝作随意的搭在阮安白皙的腳趾旁,稍微移動一厘米就能碰到。

“你說。”

“第一,随叫随到。”

“我現在不也随叫随到。”

“第二,不準和野人喝酒。”

野……野人?

“…你是說秦笙?”

“第三,”阮安神色微動,他垂下了眼睛,“以後不管我在哪,不管你在哪,這關系都不能斷,你最好永遠記得自己是我的小媳婦兒,哪怕我們都長大了,哪怕隔了十萬八千裏,你也不能忘記……”

“嘎吱——”

床板劇烈的動了一下,然後房間裏就恢複了平靜。

位置換了。

阮安躺在床上,目光所及之處是漫天的星河。

不是窗外,而且姜荀的眼睛

他的眼睛裏,有星光。

兩個人四目相對了好一會兒,姜荀才啓唇問他,“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阮安眼睛裏緩緩流淌着一些情緒,不知道姜荀看到了沒,反正他自己是感受到了。

“為什麽我不可以忘?”姜荀問。

阮安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你滾吧,”

他別過臉去不看他,“我困了。”

姜荀喉頭滾了滾,不想逼他,于是默默松開了手,阮安沒再打回來,卻也維持着這個姿勢沒動。

誰能知道阮安只是單純的躺着,視覺效果會這麽有沖擊力。

姜荀怕自己造孽,趕緊從人身上翻了下去,剛想去找拖鞋,忽然聽到身側那個人說,“我沒讓你走。”

姜荀頓了頓,扭頭看他,半晌才問,“那我睡哪?”

阮安沒動,半張臉埋在陰影裏,一言不發。

姜荀沉默片刻,輕手輕腳的掀開被子蓋在了自己和阮安身上。

兩個人中間又是隔了好大一片空地。

好一會兒,阮安似乎緩過來了,啓唇問,“姜荀,你英語怎麽樣?”

姜荀看向他,這次沒再打啞謎,“你想我陪你去英國嗎?”

黑暗裏,阮安的喉頭滾了滾,然後他翻了個身,“就你那英語連國門都走不出去,算了,當我沒問。”

床頭櫃上的走針鬧鐘“噠噠噠”的響着,床上的兩個人沒有任何動靜。

姜荀盯着阮安看了很久。

男孩沒動,呼吸平穩,看來是已經睡着了。

想抱他。

一晚上了,姜荀快被這個念頭淹沒了。

算了。

不忍了。

姜荀鼓起勇氣摸了過去,他擡起一只胳膊,很自然的挂在了阮安腰上。

懷裏的人沒動,安靜的像只小貓。

姜荀也考慮過他是不是裝睡,但阮安沒有第一時間暴跳如雷,就證明他壓根不知道這件事。

看來是真的睡着了。

姜荀滾了滾喉頭,沒再想別的,眼皮實在有些重,幹脆放任它合起。

然而,就在他閉上眼睛的一剎那。

阮安被子裏的那只手死死攥緊了五指。

·

假期後的第一堂課就是修羅場。

黑魔仙的英語。

姜荀一進教室,就聽到一片哀嚎。

“啊……我單詞沒背怎麽辦,我會不會死在辦公室。”田齊孫仰天長嘯,聲淚俱下。

“小月應該不會殺你,”陳松楠同情的揉了揉他的寸頭,被紮的收起了爪子,賤嗖嗖的補全了後半句,“那多髒手。”

“……”田齊孫不想搭理他,瞧見姜荀走了進來,于是揮手打着招呼,“早啊,荀哥!”

姜荀沖他笑了笑,目光不自覺的落在了教室角落裏那張空了的位置上。

阮安的東西都被拿走了,什麽也沒剩下,連書桌裏都是幹淨的。

人走了,心裏也空了。

姜荀第一次覺得那麽失落,好像……好像再也見不到了似得。

周二琦沒有和其他人一樣在狂補單詞,而是額頭抵着一條手臂,低頭給什麽人發着信息。

是給阮安發的吧。

這個時間,他應該已經過去雅思補習班了。

班長走過來問秦笙要不要搬到阮安的位置上坐,畢竟他一個人在最後一排,沒有同桌,孤零零的還以為他被孤立了。

但秦笙拒絕了。

“我就不過去了,一個人坐挺好的,謝謝班長。”秦笙沖班長笑了笑,回過頭的時候看到盯着阮安座位出神的姜荀,托着腮道,“你該不會想在那站一整天吧。”

姜荀回過神來,沒有說話,走過去拉開凳子坐下。

他的書包裏還有那天阮安沒講完的黃岡密卷,昨天晚上,阮安把它當做禮物送給了自己,還開玩笑說,“高考前一定要做完。”

…不用等到高考,他一天就可以。

姜荀無奈的笑了笑,把試卷拿出來,翻開第一頁,上面還留着阮安的筆記。

阮安是個不喜歡用草稿紙的人,所以每次給姜荀講題,都會把試卷畫成鬼畫符。

這是個不好的習慣,但可惜的是,沒人再會給他糾正了。

姜荀沒舍得把他寫的擦掉,很小心的把那一張試卷撕下來,疊好,然後拿出一個黑色的文件夾,把它和裏面的試卷工工整整的夾在了一起。

那都是阮安給他講過的題。

每個字都被保存的很好。

陳松楠做完小抄後想問問姜荀準備了沒,回頭正好瞧見那一沓試卷,狐疑的問,“草兒爹,我瞎了吧,你竟然也有錯題集?”

“沒有。”姜荀把文件夾收好,然後拿起了筆,看着黃岡試卷上面的第一道題目,淡淡的說,“那是我的情書。”

作者有話要說:阮安:沒想到你還挺純情?

姜荀:被感動到了就直說。

(啊,因為我太手殘不會設置一鍵感謝,所以……感謝投雷,感謝營養液,感謝閱讀,感謝評論,感謝怎麽吃都不胖的你們~mua~)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