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室友
阮安下車的時候,收到了姜荀的微信。
【開飛機的舒克】:安哥,到了嗎?
他看了眼面這棟完全無法匹配高昂學費的建築物,單手打字。
【A】:嗯,到了。
【開飛機的舒克】:環境怎麽樣?單人間嗎?
阮安想了想,笑着回。
【A】:一般,不是單人間,有個室友。
【開飛機的舒克】:哦吼,男的女的,帥嗎?
男的女的?
阮安翻了個白眼。
【A】:男的,挺帥的,個子也高,據說是校草。
開飛機的舒克這次沒秒回,隔了一會兒才發過來。
【開飛機的舒克】:多帥,有我帥?拍張照片給我看看。
阮安樂的不行,關上車門靠着,眼睛裏都藏着笑意。
“小安,幾樓啊。”小北把箱子從後備箱拎出來,看到這人笑成了一朵花。
“三樓,”阮安把打的字删了,收起手機,挑了挑眉,“三零七。”
姜荀盯着手機上那個“正在輸入中…”好半天,直到這行字變成了【A】,心情複雜的一塌糊塗。
為什麽不回?
為什麽打了字又删掉了?
是真的有事,還是不想回了?
這人還只是去了第一天,就不回消息了,以後可怎麽辦?
其實那天晚上阮安說的話,姜荀是最有感觸的。
兩個國家,兩座城市,八個小時時差……關系再好的人也敵不過時間和距離。
別說是阮安還沒飛,就是現在他去上個學習班,兩個人想時時保持聯系,都已然做不到秒回,更何況……
英語老師正好要收默寫本,好在沒收到他們那一排,姜荀給他發了個加油的表情包,拉出墊在默寫本下面的試卷開始做大題。
只不過,他這張試卷沒做完,就被高河叫出去了。
走廊上沒什麽人,隔壁教室傳來程江講課的聲音,聽上去在講電場題。
姜荀第一次見到高河這麽嚴肅的臉,皺眉也不自覺的皺了起來,立馬緊張的問,“怎麽了?是不是我媽出了什麽事?”
高河搖搖頭,“沒有,不是媛姐的事。”
他頓了頓,臉上的表情耐人尋味,“你跟阮安聯系了嗎?”
“嗯?”姜荀怔了一下,阮安?
“怎麽了?我剛跟他發過消息,但他沒……”
“回”字沒說下去,姜荀忽然一陣心悸,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語氣瞬間冰凍,不想猜測卻又脫口而出,“阮安出事了。”
是不是阮安出事了?!
“出什麽事?你就算再和他合不來也念着人點好吧。”高河無奈的暼了他一眼,“阮安打算住校這事,你知不知道。”
姜荀瞬間愣在了原地,“住、住校?他不是去上雅思班了嗎?怎麽會……”
“具體怎麽回事我也不太清楚,剛才教導主任來找我,說阮安不休學了,還申請了住宿,他點名要跟你一間宿舍,我擔心你被他欺負,所以想給你換到二班……不是,姜荀你去哪?!”
坐過過山車嗎?
姜荀現在的心情就跟那一樣。
他幾乎是用百米沖刺的速度沖到了宿舍樓下,還沒靠近就看到了一輛熟悉的車。
阮安的車。
小北正打算搬第二趟。不過阮安的鞋盒子有點多,他在考慮是摞起來一次半搬完,還是再來一次,剛打算彎腰,姜荀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小北哥…”姜荀跑的有點岔氣,他雙手撐着膝蓋,沒敢浪費時間呼吸,“那個……阮安呢?”
“小安已經上去了,”小北仿佛看到了救星,“正好你來了,幫我搬倆鞋……”
沒說完,人已經不見了蹤影,只留下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小北哥你等我一下,我很快下來幫你!”
阮安看着那個空着的床鋪好一會兒了,拎着抹布實在不知道該從哪裏下手。
這張床姜荀之前給他鋪過一次,應該是擦過的。阮安伸手抹了一指頭,也沒什麽灰,尋思要不就不擦了,然後……門就開了。
姜荀跑了進來,看着和抹布作鬥争的阮安,确定是本人後,這才滾了滾喉頭。
怎麽回事?為什麽沒去雅思班?怎麽想到來住校了?
其實姜荀跑過來的一路都在想阮安為什麽突然改變了主意。
他心裏有個想法,但不敢落到實處。
他怕自己自作多情。
阮安回過頭去的時候,姜荀正在看着自己出神。
他的額上挂着薄汗,嘴巴微張着喘氣,一臉的不可思議。
阮安很隐晦的勾了下唇,心想:來的倒是挺快。
不過也符合自己心裏的預期。
姜荀要是晚來一會兒,說不定他還會生氣。
阮安頓了頓,提步朝着姜荀走了過去。
“你怎麽…”姜荀平穩了一下呼吸,“…你怎麽過來了,不是說去上課了嗎?”
環境一般,不是單間,有個室友。
室友很帥,個子很高,是個校草。
對上了。
“不想去,退了。”阮安擡頭看他說。
“為什麽?”姜荀也同樣看着他,不敢确信卻又激動不已。
阮安被他盯的不好意思,眼神有點虛的解釋,“就……醫生不讓我去封閉式學校,不方便複查,我就把課退了。”
有點牽強。
但姜荀沒拆穿他。
“那雅思考試怎麽辦?英國呢?”姜荀上前一步,低頭看着他微顫的睫毛,不确定的問,“不去了嗎?”
阮安心裏動蕩的可怕,不過也沒想過後退,只是移開視線說,“你想什麽呢,就算不去上課我也能學習,我改網課了。”
“那為什……”姜荀本想問阮安“來宿舍住的原因”,但小北已經哼哧哼哧的把東西搬了上來,兩個人也就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小安,這些放哪?”
阮安頓了頓,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随便放吧,下面還有什麽沒?”
“沒了,我一次都搬完了。”
“嗯,今天辛苦你了小北哥,”阮安瞅了眼自己的東西,又看了看姜荀,想獨處的心就差沒跳出來,于是說,“你回去吧,這些我自己收拾。”
小北疑惑的看了阮安一眼,“你确定你要自己收拾?你會?”
阮安尴尬的抽了抽嘴角,伸手搭在了姜荀肩膀上,“我是不會,這不有個苦力麽。”
“……”我謝謝你…
“怎麽?不樂意?”阮安瞪了他一眼,而後壓低聲音說,“鋪床收拾房間這種事不都是小媳婦幹的麽,你要盡職盡責啊。”
姜荀嘴巴抿成一條直線,微微向上彎起,“什麽事都我 | 幹了,那你幹什麽?”
阮安很認真的想了想,大言不慚:“淦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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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齊孫睡了一節語文課,正打算趁着下課去放放水,化學課繼續把夢接上,可一擡頭就看見窗外飄過兩個人。
“艹了,我怎麽好像看到安爺了。”田齊孫揉了揉眼睛,沒等他聚焦,就被接下來的情景吓到失聲。
姜荀在即将進門的時候,把搭在阮安肩膀上的手轉移到了頭頂,他好像不知道生死為何物的在阮安頭頂扒拉了兩下。
更詭異的是,阮安竟然沒有一巴掌劈過去,而是嫌棄的往他懷裏躲了躲,沒躲過,就随他去了。
靠?
做夢?
這也太真實了吧。
“喂喂喂,門口那兩個是安爺和荀哥嗎?”田齊孫不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麽,于是轉過身去敲陳松楠的桌子。
“啊…”陳松楠睡醒惺忪的扭頭看了眼,只見兩個人有說有笑的在交談着什麽,姜荀的手早就神不知鬼不覺的收回去了,他什麽也沒看到,于是打了個哈欠,“好像是吧,有什麽疑問嗎?”
“安爺。”田齊孫提醒他。
“嗯。”陳松楠迷糊着。
“我說,其中有一個是安爺。”
陳松楠瞬間醒了盹,瞪大眼睛去确認,同時發出一聲鵝叫,“靠!安爺回來了?!”
盡管他已經刻意不去打擾前中後排睡覺的同學,可就這大嗓門差點沒把隔壁班的叫來一起驚訝。
大多數人都被他吵醒了,與此同時,阮安也跟着姜荀走了進來。
鴿王阮的回歸,瞬間把一班給炸了!
“靠,安爺你怎麽回來了?”
“安爺你是不是舍不得我們,回來看我們的啊。”
“完了完了,這絕對是安爺的魂兒,你看他都沒有腳!”
“……”
阮安抽了抽嘴角,“青天白 | 日的說什麽吉利話,我看你又皮癢了吧。”
前桌聽到立馬趴下裝死,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引得全班爆笑。
周二琦看着阮安苦笑了一下,沒多表态。
這事他早上就知道了,跟阮安發信息的時候也問過很多。
是什麽,為什麽,怎麽辦……
周二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歡呼雀躍,目光進而落到姜荀的身上。
神色有些複雜。
幾分鐘後,當聽說阮安出國前都不會再離開學校,而且還做起了住校生,大家瞬間高興的尖叫了起來。
“不管不管,安爺賺了我們多少眼淚,晚上必須請客吃飯!”田齊孫拍着桌子起哄,一班紛紛加入了陣營。
“呵呵,我怎麽不知道你為我哭過,”阮安不跟他一般見識,不過吃飯倒是可以,他笑了笑,插着兜走過去,“地方你們定吧,晚上我請客。”
“哇哦!安爺萬歲!”
在衆人的歡呼聲中,秦笙挑眉笑了笑,和阮安簡單的打了個招呼,而後看向姜荀,對了個口型,“住宿了?”
姜荀點點頭。
“一個宿舍?”
姜荀莞爾一笑。
秦笙不知怎麽也跟着高興起來。
可能是最近發生了很多不好的事情的緣故,阮安的回歸以及姜荀發自內心的快樂,讓他心情好了不少。
然而,當阮安的視線落在自己書桌裏詭異的物品上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幹淨的桌洞裏,躺着一朵小白花。
看擺放的角度,就知道那人一定無比虔誠。
“……”
半晌——
“卧槽,誰特麽在老子座位上放的這朵花,我還沒死呢!”
作者有話要說:姜荀:暗戀篇結束,暧昧篇上線~
阮安:水到渠成。
姜荀:你怎麽開車??
阮安:…我(暈,我哪開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