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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拉鏈

一中的元旦晚會是一年一度的大事。

哪個學生上學的時候不喜歡文藝彙演,你喜歡的人會穿着華麗的裝束,站在聚光燈下,為你起舞,為你唱歌。

很多人的初戀都誕生在晚會的舞臺上。

多年後回憶過去,你會驕傲的指着照片上光彩奪目的人,笑着說,“你看,這是我的一整個青春。”

一班去年元旦晚會跳了一段街舞,大家都是為了看姜荀的。

今年不一樣,全校師生有了新的目标。

秦笙。

秦笙是學古典舞的,大家早有耳聞,一個男生跳古典舞可比女生跳,更讓人激動。

經過“商議”後,女生們一致決定不參與本次元旦晚會。

讓秦笙領舞,全班男生伴舞!

那畫面一定好看極了。

被迫同意的男生們:“……”

阮安是第一個炸的。

“卧槽,我不去。”阮安橫了田齊孫一眼,就差緊跟着一個字“滾”。

“額,安爺…”

“滾!”

“……”得了,還是撤退吧。

田齊孫碰了一鼻子灰,耷拉着腦袋往回走,正好瞧見姜荀正和陳松楠聊天,靈機一動,蹲在了姜荀身邊。

“荀哥荀哥,求你個事兒。”田齊孫眨巴眨巴大眼睛,一臉期待樣。

姜荀同樣眨了眨眼睛,“你說?”

五分鐘後。

“安哥,去廁所嗎?”姜荀隔空邀約。

“不去。”阮安正生悶氣,果斷拒絕。

“我想去。”

“那你去。”

“沒你我尿不出來。”

阮安驚了驚,同樣震驚的還有後面三排的所有男生。

沒有…你…我…尿不出來???

…靠了。

阮安的臉當時就紅了,他站起身硬着頭皮把姜荀拽了出去,某人一瘸一拐的,要不是考慮他腿腳不方便,阮安真想把這人從樓上扔出去。

“尿。”

阮安一臉不情願的轉過身去,耳朵根還藏着紅意。

“你不幫幫我?”姜荀問。

“幫你個幾…有什麽可幫的。”阮安無語死了,“你手又沒斷,還想我給你把着尿?”

把着…什麽?

把着鳥?

姜荀低頭看了自己一眼,然後就“艹”了。

“誰讓你把我鳥了,我是說我拉鏈卡住了拉不開,讓你幫我拉一下!”

“……”尿?鳥?!

阮安的臉比剛才更紅了,半晌,看了眼外面沒人,于是默默轉過來,“你真是個廢物,拉鏈都拉…”

他伸手,以為多難拉呢,沒想到一拉就拉下來了。

“…不開?”

黑色的褲衩露了出來,裏面仿佛藏了幾顆雷。

“……”

幾秒鐘後。

“姜!荀!”

“別別別,息怒息怒。”姜荀攔腰把他抱進了隔壁的單間,勁兒挺大,然後關上了門。

“你他媽!”

“別動,再動親你了。”

“這是學校…唔…”

阮安逐漸就沒聲了。

洗手間小小的隔間裏,姜荀壓着他,把人擠在了牆角。

褲子拉鏈還沒拉上,跟個随時要引爆的炸 | 彈一樣。

臊的人臉紅。

“元旦晚會,為什麽不願意參加?”姜荀低頭問他。

“不想參加。”阮安撇過眼去。

“大家都上了,顯不出來你,不會很丢人。”姜荀勸着說。

“那也不要,”阮安靠着牆,想低頭卻又怕看着姜荀的…嗯,只好扣着男生校服說,“每次這種到最後,都是我最丢人,還是算了。”

姜荀笑了笑,“你那哪是丢人,明明是可愛好不好。”

“你再說!”阮安拿眼瞪他。

“好,我不說了。”姜荀伸手揉了揉他細軟的頭發,“去吧,安哥,我都上了,你就當陪我呗。”

“…不…”

“去嘛去嘛。”姜荀開始撒嬌,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做的那麽行雲流水,但一旦開始了,他就停不下來了。

阮安本以為他最受不了這人用那種很深情很谷 | 欠的眼神看自己,沒想到某帥逼撒起嬌來,也是天雷蓋地虎。

“人家一個人好怕怕的。”

“陪人家去了啦。”

“好不好嘛安哥哥~”

“行行行!”阮安實在受不了,太嗲了,好惡心,他要吐了,“反、反正我就站着,也別想我跳,秦笙一個人solo得了。”

“成。”姜荀見人答應了,見好就收,立馬回歸正常。

不過…原來阮安吃他這一套,那以後好辦了,惹人生氣了撒個嬌,什麽也不耽誤啊。

阮安懶得搭理這個混 | 蛋,轉身要出去,誰知剛走了一步,卻又被男生拉了回來,釘在牆上。

“你又幹嘛??”這次真有點不耐煩了。

姜荀低頭看了自己一眼,“你拉下來的,自己拉回去。”

阮安這才想起來,帥逼還漏風呢,不過他也不想管,直言道:“你別找揍行不行。”

“你要不拉回去會很麻煩,”姜荀說着,故意一挺腰,“不信你試試看。”

“……”靠,竟然有點石 | 更了?!

姜荀是狗吧。

說石 | 更就石 | 更!

這人什麽屬性啊!

阮安咬了咬後牙槽,在揍他以及閹了他之間猶豫了一下,最終——

還是沒骨氣的把拉鏈給他好好的拉了回去,順帶着還系上了皮帶。

“早晚有一天,我得把你幹服帖。”阮安不輕不重的在他臉上糊了一把。

姜荀笑笑,“我也期待那一天早點到來。”

·

為了這次元旦晚會,為了襯托秦笙的重要性,一班花重金購置了一套裝備。

漢服。

古典舞最講究韻味,而漢服可以把這種表演的美,烘托到極致。

元旦晚會的前一天,姜荀去醫院拆了石膏。

他的恢複速度比一般人快很多,阮安不知道是他天生骨骼驚奇,還是多年打架身體自動養成的素質。

當然,也可能是為了不耽誤元旦演出,特地提前拆了……

其實姜荀這人,挺大公無私的。

“阮安,這是姜荀的衣服。”文藝委員把買的漢服拿給阮安,順便也把姜荀的一起給了。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班裏對他倆的态度就變成了這樣。

阮安的,發給姜荀,姜荀的,發給阮安。

兩個人都沒拒絕過,好像本該由自己替對方收着似得。

沒什麽不對的地方。

“謝謝。”姜荀接過來,周二琦正好在旁邊拆漢服,拎着帶子玩的賊開心,“哈哈哈,晚上開個漢服趴怎麽樣?我要當秦始皇。”

那邊還有更瘋狂的……

“看我看我。”田齊孫已經把衣裙系在腰上轉圈了,“像不像西施?啊,我好美。”

“我看你像東施。”陳松楠無語的說。

“呵呵,你穿肯定沒我好看,你腿太粗了,不适合。”

“誰腿粗?!我服了,晚上比一比,輸的人請吃飯!”

“比就比,老子怕你。”

田齊孫說完,看向周二琦和阮安,“安爺二哥,你們倆今晚要回宿舍住嗎?”

周二琦:“對啊,從今天開始,我胡漢三又回來了!哈哈哈哈哈。”

姜荀拆了石膏後,阮安也是一天都等不及,昨天就和家裏打了招呼,今天跟姜荀一起回宿舍住。

阮成則原本還挺奇怪的,但姜荀以“馬上一模了要好好學習”為由,他也就沒說什麽。

今天晚上就可以回宿舍住了。

阮安默默看着漢服,心裏動了動。

“二哥。”阮安忽然叫住他。

周二琦坐下來,“啊?”

男孩子喉頭微滾,想了想說,“我能…求你個事兒嗎?”

“嗯?”周二琦眨了眨眼睛,阮安很少有事求他,但如果求了,肯定是不得了的大事,不自覺的跟着嚴肅起來,“你說。”

阮安有些不好意思,他猶豫了片刻,這才啓唇道,“你晚上…可以回家住嗎?”

“啊?”回家住??

阮安輕輕握住手指,擡起頭來看他,眼神軟的好像一汪水。

周二琦秒懂了。

“你…和他…”他頓了頓,整理了一會兒措辭才說,“你們是不是……”

周二琦停了下來,他怕人聽見,于是拿出手機打字,然後遞給阮安看。

【你們是不是在一起了?】

阮安沒有跟周二琦提過他倆确定關系的事,不過他也從沒想瞞過自家二哥。

他和姜荀的關系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雖然也沒到大張旗鼓的份兒,但如果有親密的人問起,阮安會承認。

他點了點頭。

嗯,在一起了。

周二琦不想在阮安面前過多的表現什麽情緒,但他還是難以控制的深吸一口氣。

唉…真的在一起了。

行吧。

阮安看着他這個想蹙眉卻又不敢蹙的樣子,拿過手機打了五個字。

【我很喜歡他。】

周二琦看了一眼,最終還是釋然了。

別的不重要。

阮安喜歡就行。

哪怕姜荀是個男生。

哪怕……他們住在一個家裏。

嗯,只要阮安喜歡,只要他開心,其他都不重要了。

一直以來,周二琦都以阮安的喜好為主,他喜歡的,買,他不喜歡的,扔。

從小到大,周二琦都是這麽照顧阮安的,他從沒覺得辛苦或者付出的太多,因為單純的人只有一個想法——開心就好。

周二琦想了想,問道,“是不是一二九那天?”

阮安驚訝于他的洞察力竟然這麽棒,這要是用在學習上,怎麽也得是一匹黑馬啊。

阮安點了點頭,“嗯。”

一二九是他們在一起的日子。

明年應該會有紀念日,阮安想着。他甚至都想好了要買什麽。

周二琦看他笑的那麽甜,就知道肯定是想到姜荀了。

忍了忍,還是決定問道,“那個啥,不是我八卦哈。”

阮安看向他,不知道他想說什麽。

“額…”有點難以啓齒,“…就是我想知道,你們…”

“嗯?”

周二琦朝着周圍瞄了一眼,确定沒人靠近,于是大膽的壓低聲音問,“你們那個過沒?”

“哪個?”阮安不解的問。

“就是…唉…安哥你別裝傻…”周二琦幹脆破罐子破摔,豁出去了。

他小聲問阮安說:“你們睡過沒啊。”

“靠!”

阮安聲音有點大,吵醒了前面睡覺的前桌,但前桌很慫,對于來自後排的驚吓,那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絕對的三好良民。

換了個姿勢,繼續安穩的睡去。

“沒有!”阮安無語的說,還沒發展到那一步,再說了他倆還都沒成……

然而沒等阮安想完,開口即要人命的周二琦又開始索命了。

“不對,我這句話問錯了。”周二琦自顧自的說着什麽。

阮安預感有大事發生。

只見周二琦一副有機密大事要讨論的樣子,沖人招招手,讓阮安附耳過去,而後小心翼翼的問。

“他睡過你沒啊?”

“?!”

也是艹了!

周二琦是猴子派來的逗比吧!

只有他睡姜荀的份,沒有姜荀睡他的份好嘛?!

阮安不明白為什麽周二琦總會有這種擔憂。

“他是我媳婦兒…”阮安被他氣糊塗了,“你看我哪點像被人睡的樣子。”

他壓低聲音,篤定的說,“要睡也是我睡他!”

這份自信。

男默女淚。

啧啧。

周二琦難以自持的抽了抽嘴角。

“安哥,”他同情的拍了拍阮安的肩膀,“雖然我不想承認,但是你吧——”

“——如果有一天你被姜荀日了,別哭,二哥永遠是你堅強的後盾!”

“……”

…服?

作者有話要說:周二琦:安哥,我的擔心不是多餘的,求求你看看哇【委屈】

阮安:呵呵,沒那可能。

姜荀:二哥知道的有點多,來人,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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