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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良性

姜荀被阮安掄了幾拳頭,沒打到實處,卻也看的出來男孩子火氣十足。

他心裏明白阮安舍不得揍自己,可是其他孫子就未必了。

那些個野人壓根不給姜荀喘息的機會,看阮安上了,還動手了,立馬群起響應,一擁而上把姜荀擡了起來,往一早就準備好的門板,“杠”了上去。

“靠!你們他媽!嗷!”

教室的後門被撞的“咣咣”一陣響,十足的節奏感加上男生們孔武有力的吆喝聲,姜荀下來的時候腿都打顫。

真尼瑪疼啊。

姜荀忍着沒說,下來的時候還裝作沒事人的樣子,第一時間去哄阮安,等回了宿舍才把自己關進了廁所。

阮安和周二琦吃了兩把雞,一看時間才發現姜荀已經進去好久了。

“安哥,你要不去看看?”周二琦提議說。

“看什麽?欣賞他上廁所麽,我沒偷窺癖的。”阮安垂下眉眼,心想:也不是沒見過,而且他還摸過呢。

“不是,”周二琦恨鐵不成鋼,“我是說他下午不是被杠了麽,看着走路都有點颠的,肯定疼死了。荀哥好面子不說,但萬一真受傷了,以後你倆的幸福生活……騷凹瑞。”

荀哥?

誰倆幸福生活?

周二琦被他瞪了一眼,立馬認慫,撓了撓頭說,“額,我去隔壁宿舍溜一圈,你好好愛撫我荀哥哈。”

“……”這人從什麽時候開始,這麽認可姜荀了。

以前周二琦不是還挺反對他倆獨處的麽,生怕自己被日。

現在倒好,一口一個“荀哥”,吃相是真的難看。

果然,學霸就是有魅力,連周二琦這種“奶媽”都能策反。

阮安抿了抿嘴巴,看他出去了,于是把手機放下,起身去敲洗手間的門。

“你是在裏面生了個孩子嗎?還能不能好了。”阮安頗為無奈的抱怨。

“…等一下。”姜荀的聲音從裏面飄出來。

怎麽聽起來有點虛啊。

難不成真傷着了?

阮安慌了,趕緊又敲了兩下,“你開門…我要上廁所,尿急。”

洗手間傳來一些聲響,不多時,門打開了。

姜荀頭發濕漉漉的站在門口,看上去的确有點虛弱的樣子,阮安不敢往下看,只好問道,“你洗澡了?”

“順便。”姜荀往旁邊讓了讓,“你去廁所吧。”

他說着就要往外走,阮安注意到男生走路的時候确實有點兒……反正大家看了都知道是怎麽回事,于是心裏一緊,伸手把人又拽回了洗手間,同時關上了門。

浴室的霧氣還沒散,到處暖烘烘的,阮安把人按在洗手臺上,有點不好意思的說,“你…褲子脫了…給我看看。”

“啊?”姜荀一怔,“不是吧,我今天……”

“有點累”三個字沒說出口,阮安已經動手了。

“唉…安哥…別…你別亂摸…癢…”

姜荀攥住他不規矩的手指,而後把人環在了臂彎間,語氣帶着三分的警告和四分的寵溺。

“別玩火。”

阮安還心心念念的盯着他的睡褲,一本正經的說,“給我看看吧,被杠那麽多下,萬一真壞了怎麽辦?”

姜荀無奈的笑笑,終于明白為什麽阮安非得要和他的褲子做鬥争了。

上次好像也是這樣,男孩子似乎很怕他那裏壞了不能用了,但姜荀想說…絕對不用他擔心!

“我沒事,”姜荀曲着一條腿,把人拽到跟前,“剛下來的時候确實有點疼,現在已經好了。”

“我怎麽那麽不信呢?”介于姜荀這人前科有點多,說的話沒什麽含金量,阮安覺得還是親自檢查下比較好,于是又打算動手扯男生的褲子。

姜荀被他的執着搞得哭笑不得,萬般無奈只好威脅道,“我要是石|更了怎麽辦?”

“我不碰,”阮安低頭說,“我就看一眼。”

“你看一眼我也會石|更的啊。”

“嗯?”阮安懵了一下,随即反應過來他什麽意思,于是:“……”

看一眼也能那啥的麽?

這、這麽敏感??

不知道為什麽,姜荀這樣一說,阮安竟然有點心跳加速,不自覺就臉紅了。

姜荀笑笑,知道男孩子不會再動了,于是牽着他的手,歪頭問,“現在不生氣了?”

“生你個大頭鬼,”說到這個阮安的火氣好像又上來了,作勢要甩開姜荀的手,卻被男生一把擁進了懷裏,“我錯了嘛,跟你道歉。”

阮安撇過眼去,不想理他。

“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

“物理競賽也不是嗎?”

“……”

姜荀愣了愣,卧槽,連這你都……

沒等這貨再編理由,阮安就伸手推開他,有點委屈的瞪着人,“騙人就算了,還說謊。”

完了完了,這回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于是——

“軟軟。”

“滾,別碰我,現在煩你。”

“我給你看好不好,給你摸摸也行啊。”

“滾吧,斷了都沒人管。”

“那我摸摸你好了。”

“啊?”

這話怎麽有點不對勁。

但等阮安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他被姜荀翻過身子頂在了洗手臺上,這個姿勢有點羞人,阮安甚至感覺姜荀故意在背後頂了他兩下,瞬間僵住了。

男生的手順着阮安的睡褲探了下去,輕車熟路的就抓在了手裏。

浴室昏黃的燈打在他們臉上,水蒸氣氤氲在空氣裏,打濕了男孩子的衣衫。

阮安腿有些軟,半躺在姜荀懷裏,沒有任何抵抗力的随他動手動腳。

姜荀也沒真的想撩撥他,揉了兩把就退了出去,一只手環着男孩子的腰,另一只手的手指輕輕的搭在了他的小腹上,咬耳朵說,“告訴我,肚子為什麽疼?”

還是逃不過的。

考第一就告訴他。

他們約好的。

阮安滾了滾喉頭,好一會兒,才按住了姜荀的手指,找到他不敢讓別人碰的位置,“對號入座”。

“這裏,”他沉默片刻,淡淡道,“長了個東西。”

姜荀微微皺眉,半晌才問道,“良…良性還是?”

嗯?

阮安愣了愣,姜荀以為是腫瘤嗎?

是不是應該糾正他?

可阮安沒有那勇氣。

“良性。”男孩子想了想說。

應該算良性吧,畢竟切了就沒事了,但是手術臺上的事,誰又說的準呢。

阮安多少還是怕的。

姜荀同樣沒有松口氣的想法,眉心仍舊蹙着,忍不住按緊了他的小腹,“所以才總是疼麽?”

“嗯。”阮安眼神有些閃躲,看起來很害怕的樣子。

姜荀太心疼了,他從背後抱緊懷裏的人,“別怕,我會一直陪着你的。”

阮安下意識的扭頭看他,“做手術的時候也可以陪着我嗎?”

那語氣,懇求似的。

姜荀的眼眶微微泛紅,他松開一些,而後正面抱住男孩,深深聞着他身上屬于阮安的味道。

“我跟你一起進去,緊緊牽着你的手,”姜荀閉上了眼睛,“我會陪着你,以後的每一天,我都陪着你——”

“——軟軟,這一次你不再是一個人。”

·

除夕那天,阮安一家四口是在老宅過的。

阮安的奶奶對姜荀的态度不明也不暗,不過看阮安和他玩的那麽好,老人家自然也不會多事。

還是那句話,阮安開心就行。

往年過年的時候,老宅都是挺熱鬧的,但今年阮蟄他們家出了一些事,除夕當天只是簡單的拜了年後,就沒多待。

阮安也是這個時候才知道,阮蟄走了。

走的驚天動地。

他無法忍受在這樣一個強權的家裏生活,不只是因為秦笙,而是這麽多年,他真的受夠了。

“秦笙是個人,不是個物品,你沒有資格擺布他的人生和未來。”

“就算你把人送走了,藏起來,我也不怕,因為我會找到他。”

“我們踏遍了所有的荊棘,我不相信,老天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給我們花開。”

這些話是阮蟄在酒會上說的,每一個字都狠狠的打在他爸的臉上,不留一絲情面。

阮安看了姜荀一眼,兩個人都沒說話。

“秦笙這孩子,”老太太拿起濕巾擦了擦嘴角,“我看着是個好孩子啊。”

“那是老太太你不知道,這從外面來的野孩子,骨子裏壞的很。都不知道是什麽家庭養出來的,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說話的是阮家異姓的一個親戚,阮安甚至不知道她叫什麽。

但說的話真是令人惡心。

阮蟄家出了個同性  戀,交往對象還是個學生。

這事傳的挺開的,很多人都在背後讨論,當八卦一樣在說。

阮成則控制了表面的輿論,但私下裏員工們怎麽議論,他實在管不着。

“唉,男的怎麽能喜歡男的呢?阮蟄這孩子這麽優秀,都是那個外面來的給帶壞了。那個秦什麽簡直就是變态啊。”親戚哇啦哇啦說着,阮安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姜荀給他夾的菜都沒吃,最後實在忍無可忍,掀起眼皮看了過去。

“你有本事把這些話當着他家人的面說,”阮安的眼神很不羁,“在背後嚼舌根也是能耐,你跟他們家有仇嗎?”

桌上瞬間靜了,所有人都看向阮安,一臉詫異。

大家都不明白怎麽突然就……

“秦笙是我朋友,你們當着我的面說我朋友的壞話,是想故意給我難堪,還是給我奶奶難堪。”

阮安的聲音很平靜,甚至聽不出來他生氣了。

老太太勾唇笑了笑,沒有制止他。

這架勢,倒是跟他爺爺有的一拼。

死一般的寂靜,半晌,阮成則才看了男孩一眼,阮安也就沒繼續,重新拿起筷子,對姜荀說,“我要吃魚。”

旁邊有人打了圓場,其他人也就沒說什麽,嘻嘻哈哈讨論春晚節目去了。

姜荀給阮安夾了一筷子魚肉,而後趁人不注意,在餐桌下握住了阮安微涼的手。

阮安低着頭抿了抿嘴巴,平靜了好一會兒,這才回握住他的。

這就是現實嗎?

大多數人聽到同性戀的第一反應,竟然會用“變态”來形容。

姜荀比阮安更了解這個世界一些,而且他這人不太在意無知的人的評價,所以情緒沒什麽起伏。

他握緊阮安的手,沖男孩子笑了笑,示意“不用在意”。

只是——

他忽略這個桌上閱歷最深的一個人。

老太太看着姜荀安慰阮安的樣子。

一瞬間。

明白了什麽。

·

作者有話要說:姜荀:我不會壞的,媳婦兒你放心。

阮安:沒事啊,你壞了我淦你也是一樣的。【認真臉】

姜荀:……

(感謝一位小可愛的及時指正,一些有争議的部分已經做出修改,如果大家看到哪裏覺得有争議,及時給我留言哈,愛你們愛你們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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