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競賽
陽春三月,南城的天氣也開始回暖。
姜荀的物理競賽複試定了日期,三月底考試,之前會有為期一個月的集中訓練,這就意味着,他要和阮安開啓一段“喪偶式”的戀愛。
“真的不能用手機嗎?”阮安斜倚着門框看着在房間裏收拾行李的姜荀,想着這個狗東西即将和自己分開一個月,莫名有點不高興。
“不能,”姜荀路過他的時候伸手捏了捏男孩子的臉,“不過我會偷着用的,你放心。”
“切…不是說如果被逮到就要取消參賽資格麽?”阮安賭氣似的低下頭,踢了踢拖鞋,“那還是算了吧。”
姜荀看着他垂頭喪氣的樣子笑了笑,伸手朝着阮安招了招手,“過來。”
阮安臉上挂着大寫的“不高興”,被姜荀拽着坐在了懷裏。
男生哄人說,“這麽不想我走啊。”
“廢話,”阮安壓下嘴角,“那麽遠,還不能用手機,見不到也摸不着,跟異地戀有什麽分別。”
姜荀“呵呵”笑了兩聲,伸手摟住阮安的腰,看着地上的行李箱說,“那我把你裝行李箱一起帶走吧,白天我去上課,你就呆在裏面,晚上我回來,再把你放出來。”
姜荀本以為阮安會回他一個“找死”,沒想到阮安眼睛一亮,扭頭看向行李箱,眨了眨眼睛說,“也行。”
“?”
沒等姜荀反應過來,身上的人就下去了,阮安脫了鞋踩進姜荀的行李箱裏,轉圈看了看,然後蹲下身躺在了裏面,抱着腿把自己蜷縮成一個團。
裝倒是能裝下,只是……
阮安窩在裏面的樣子也太可愛了吧!
男孩子很瘦,蜷起來的時候曲線繃的平滑,尤其是睡褲的面料又柔軟,把某處包裹的圓鼓鼓的,直讓人想揉成各種形狀。
校霸不提刀的時候還是挺乖巧的。
姜荀的心都被他萌化了,身體裏的野獸也醒了過來,他彎腰直接把人打橫抱了起來,然後摔進柔軟的被子裏。
壓了上來。
阮安沒反抗,任由他拱了一會兒,這才伸手抱住了姜荀的脖子。
不想分開的不止男孩子一個,姜荀也不想。
“我給你留了幾套卷子,”姜荀臉埋在他脖頸間,輕聲說,“每天做一套,等做完的時候,我就回來了。”
“就那幾套卷子我一星期就能做完。”阮安嘟囔道。
姜荀笑笑,半撐起身子,擡手刮了下他好看的鼻梁,“你現在是厲害了,做題速度跟趕火車一樣,什麽時候正确率也能上來才是真的。”
“我正确率…還行的好吧。”
“跟我比還行?”
“……”阮安抿了抿嘴巴,這貨怎麽還喘上了,于是伸手在他臉上糊了一巴掌,“你厲害,厲害死了。”
自從姜荀一模一戰成名後,瞬間成了全校師生眼裏的香饽饽。
這可比當時秦笙一騎絕塵的考了年級前幾,震撼多了。
每次課間,一班門口都排了長長的隊伍,大把大把的妹子前來一睹“大神”的風采,順便舔一舔校草的顏。
阮安這段時間幫姜荀收情書都收到手軟,有時候醋味上來,還會把“無辜”的校草趕出宿舍,讓他去別的寝室“自力更生”。
好在,姜荀成為他男朋友後就不怎麽拈花惹草。不僅如此,他拒絕人的話術一套又一套,有時候阮安在旁邊看着都心驚膽戰,生怕對面那個女生直接把奶茶掀了,潑姜荀一臉。
對此,周二琦表示:“如果我是那個女生,我一定會把裏面的東西換成硫酸。”
田齊孫:“硫酸都不解恨,我還想抓花他的臉。”
陳松楠:“然後把他先殺後女|幹,再殺再女|幹,再女|幹再殺!”
“……”
衆人回過頭去,阮安的餘光也默默墜到了眼尾,陳松楠汗毛都豎了起來,立馬改口,“我…我不女|幹,安爺動手,我就圍觀。”
阮安這才收回視線,而後輕描淡寫的回了句,“到時候記得拍照。”
呼…虛驚一場。
等一下?
拍…拍照?
原來你是這樣的阮安!
·
姜荀給阮安留的那幾套卷子,出的相當有水平。
他原本以為姜荀肯定故意會弄很多特別難的題,讓自己知道“高考險惡,且行且珍惜”,但萬萬沒想到,考察的全是基礎題。不過很靈活,稍有不慎就會出錯,倒是和高考出題人“一丘之貉”……額,不是,是同道中人。
阮安的基礎有些薄弱,雖然他很聰明,善于舉一反三,但畢竟高二一整年沒怎麽學過。這段時間,姜荀給他惡補了很多,兩個人經常熬到大半夜,就為了攻克一個知識點。
只是,已經這麽努力了,阮安仍舊覺得……自己和姜荀之間的差距,猶如鴻溝。
其實想想也是,一個擡腳就能上清北的人,和一個在半山腰才開始奮起直追的人,還是有本質區別的。
清北真的很難考。
阮安也是親身努力後才明白了一個道理:能上清北的人,都不是死學習學出來的。
因為他們根本就不是人。
是神。
·
然而,別的神什麽樣阮安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家裏這個,在走了半個月後……
他終于坐不住了。
阮安也是第一次知道,思念一個人的滋味……竟然是苦澀的。
“喂,你下課了?”等了三天,終于等到某個人的電話,阮安不自覺的攥緊了被角。
“最近管的太嚴了,沒找到時機打電話,對不起啊。”聽到阮安的聲音,姜荀也稍稍松了一口氣,滿足的靠着洗手間白色的瓷磚,感受着男孩子聲音的溫度。
“沒事,你別被抓到就行,”阮安垂下眉眼,“學習怎麽樣呀?在班裏能排第幾?”
“軟軟你也太不相信我了,你男朋友怎麽可能把第一拱手讓人?那不是丢你的人麽。”
“哦,我還得謝謝你呗。”
“不用不用,親親我就行。”
說完,兩個人都沉默了。
想親的,只是…姜荀苦笑了一下,摸不到人啊。
姜荀封閉訓練的地方,阮安并不陌生。
黑川。
這次不知道教育局怎麽選的地方,偏偏安排在黑川,挺遠不說,而且那個地方……阮安總是有些擔憂的。
那個和姜荀不對付的人——嚴訊。時至今日,這碗“老壇酸菜面”還在揚言要弄死姜荀。
上次姜荀去黑川考試,阮安沒有問他碰到嚴訊沒,不過高斌沒提,估計就是沒碰面吧。
打了快十分鐘的電話,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姜荀看了看時間也差不多了,于是想催着阮安快點睡覺,但是自己又舍不得挂電話,終于在說了三次“晚安”後,成功的引出了挂斷電話的話題。
“那我挂了,你早點睡。”姜荀說。
“嗯,你也早點睡,”阮安說完還是不舍得挂斷,于是又道,“你還有多久能回來?”
其實他知道,十天。
這個日子他可是倒數着過的,怎麽會不知道?
只不過他就是想聽男朋友親口說罷了。
姜荀輕柔的笑笑,剛想說話,忽然聽到門口傳來一些聲響,立刻保持了安靜。
阮安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對面忽然沒了聲音,小聲叫了聲他的名字,“姜荀?”
緊接着,他聽到男生很幹脆的說了句,“老師來查了,我挂了,你早點睡,還有——”
“愛你。”
阮安的腦子瞬間懵了,沒等他反應過來,電話那邊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愛…什麽?
他低頭看了眼手機。
半晌。
耳朵根紅了。
·
姜荀打開門的時候,外面兩個老師正一臉怒氣的看着他。
“怎麽了?”姜荀一邊擦着濕漉的頭發,一邊茫然的問。
“你偷用手機了嗎?”老師開門見山,絲毫不給人反應的餘地。
但好在姜荀也是影帝出身,這點演技還是有的。
他一臉無辜的看着對方,攤手道,“沒有啊,我洗澡呢。”
室友心驚膽戰的看了他一眼,不得不稱贊一句:這小子裝的是真的好。
“我們的信號屏蔽器顯示你們宿舍有信號發出來,如果有手機趕緊上交,不然被我們搜到的話,會取消你的考試資格。”很顯然,老師們什麽沒見過,他們查過太多人偷用手機,幾乎是一查一個準。
不過可惜的是,他們遇到了姜荀。
只見男生沖他們笑了一下,而後側過身子,“随便查,要搜身嗎?”
一個老師二話不說就拎着金屬探測器走了過來,結果什麽也沒查到,他把金屬探測器交給另一個,男老師把浴室裏外都翻遍了,也沒查出個所以然。
他看着姜荀,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姜荀。”男生大大方方的說。
“嗯,”男老師有種“原來你就是姜荀”的感覺,看了他一眼,“你最好給我小心點,如果下次讓我抓到你違規,你就不用參加考試了。”
姜荀挑了挑眉,一臉“你随意”的表情,等人走了,臉色瞬間暗了下來。
他快步走進洗手間,踩在洗手臺上,把藏在通風口的手機拿了下來。
室友看着他這矯健的身姿,默默豎起了大拇指,“姜哥,牛批啊!”
“低調。”姜荀不敢再開機,生怕那倆老師去而複返,于是呆呆的看了屏幕好一會兒,這才忍痛把它藏進了行李箱。
室友看着他這副痛心疾首的樣子,羨慕的托腮說,“唉,嫂子真幸福。能讓姜哥你看上的,肯定是個大美女吧。”
“嗯?”姜荀把行李箱推進櫃子裏,“美?哦,他确實挺好看的。”
“難不成是校花?”室友“啧啧”了兩聲,“校草配校花,羨慕羨慕。改天帶來看看啊,唉,算了算了,還是等考完我去你們學校找你吧,到時候你可一定要把嫂子介紹給…額,不是,把我介紹給嫂…好像也不對,不是姜哥,我沒那意思,我是想說……”
姜荀笑了笑,壓根沒聽他講話,只是平躺在了床上,看向潔白的天花板。
好想抱抱他。
姜荀默默閉上了眼睛。
以後死都不分開了。
這感覺太難受了。
磨人。
姜荀側了側身子,想象着阮安躺在自己身邊,和他面對着面。
想摟着軟軟睡會兒…哪怕躺在床上什麽都不做…
室友以為他睡了,也就識趣的結束了自言自語,擰開臺燈打算學習。
他用簽字筆點着草稿紙,默默嘆了口氣,什麽時候自己才能有個女朋友啊。
憑什麽幸福和甜蜜都是人家的,自己只配在這學習。
連個讓他違紀的人都沒有。
不僅如此,還要吃隔壁校草的狗糧……唉,算了算了,還是學習吧。他看了眼頭頂上的“學習使我快樂”,默默給自己加油打氣。
就算拿不了第一,拿個三等獎也是好的。
然而,當幾個小時後,他終于明白,有些事,有與沒有,都是天意。
對象終究是別人的。
一等獎也是別人的。
而他,除了孤身一人外,還要承受十噸的狗糧暴擊。
因為——
“嫂子”來了。
·
作者有話要說:阮安:嫂子???
姜荀:不是,你聽我解釋……
(感謝閱讀,感謝評論,感謝投雷,感謝營養液,感謝你們~物理競賽結束就成年啦,莫得着急~畢竟我AO3片段都寫好了~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