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嫂子
晚上十一點半,考生宿舍還是燈火通明。
姜荀和室友同一時間開始刷的試卷,但室友還剩兩道大題的時候,姜荀已經做完了。
“……”這人是怪物吧??
室友開始了新一輪的自我懷疑。
難道這就是天賦的力量??
男生對完答案,靠在椅背上休息,他右手轉着筆,想了想,腦子裏揮之不去的都是下午阮安打電話時的話語,心裏癢了一晚上,于是起身去開櫃子們。
室友聽到動靜,轉身疑惑的問道,“姜哥,你又要用手機?”
“嗯,”姜荀把手機摸出來,看了他一眼,“你放心,我出去打,不禍害你。要是老師來查。你就全甩我身上,裝不知情就好。”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兄弟沒那麽不義氣,”室友說,“我就是想說你這一天天的就想着談戀愛,成績還這麽好,怎麽做到的啊。”
“找個好的初戀就行。”姜荀說着已經開了機,流量接入的一瞬間,各種信息都跳了出來。
沒有阮安的。
姜荀本沒多想,但他手指鬼斧神差的點開了男孩子的頭像。
頭像的主人更新了一條朋友圈。
時間在一個小時前。
那是一張車站的照片。
路燈下,阮安把手機壓的很低,用近乎于死亡的角度拍了一張自己和路燈的合影。
旁邊的天空下,露出了一點邊角的建築物,最右邊寫了個“站”字。
姜荀怔了怔,似乎意識到什麽,立馬走到陽臺撥通了阮安的電話。
…不會吧。
“喂。”
電話裏傳來風聲,和姜荀正在陽臺被吹的,好像是同一陣。
“喂?”阮安的聲音傳過來,不過聽上去有點抖,好像很冷的樣子。
姜荀滾了滾喉頭,“你在哪?”
阮安一時間不知道該回什麽,只是沒等他開口,男生就用不确定的聲音問道,“你是不是來黑川了?你在哪?”
“啊,”阮安沒想到會被人抓包,他裹緊外套,擡頭看了眼面前這座寂靜的校園,半晌後才開口,“我已經在你們學校門口了。”
·
姜荀幾乎是用百米沖刺的速度沖到了圍欄。
學校是全封閉的,裏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進不來。
當他隔着一道欄杆看到男孩子插着兜站在外面的時候,眼眶不自覺的就紅了。
“你…怎麽過來了?”姜荀慢慢走過去,從兩條鐵欄中間的空檔看過去,看到男孩子沖自己笑了笑。
笑的很甜。
本來阮安還想找點理由的,但見到姜荀的一瞬間,覺得也沒什麽好隐瞞的了。
“想你了,就…過來了。”他朝着男生走過去,兩個人隔着一道欄杆相望,不知怎麽的,竟然有點傷感。
情緒一瞬間翻湧上來。
男孩子情不自禁的 壓下了唇角,而後低下了頭。
姜荀瞬間急了,他雙手抓住欄杆,“你…你別哭啊。”
“誰哭了,你才哭了。”阮安紅着眼眶瞪了他一眼,“老子像那種會哭的人??”
姜荀想說:像,太像了,你也不是沒在我懷裏哭過。
但考慮到可能會挨揍,便沒說出口。
“嗯,不像不像,我家軟軟最剛了。”姜荀頓了頓,把手從空檔裏伸出去,阮安以為他要摸自己的臉,于是湊得近了些,誰知這人直接箍住自己的後腦勺,親了過來。
夜晚的風很大,氣溫也較白天有所降低。
男孩子穿的不厚,臉頰冰涼,耳朵也凍紅了。
姜荀心疼的無以加複,他另一只手也伸了過來,試圖用掌心的熱度給男孩子暖耳朵。
良久,姜荀松開他,擡頭看了眼面前的拉杆,對阮安說,“你退後一點,我爬出去。”
“不用了,我就是來看你一眼。”阮安沖他笑笑,“你去學習吧,我附近找個地方住就行。”
“這邊沒酒店的。”
“小旅館也行啊。”
“不行,不安全。”
黑川本來就是混混聚集地,姜荀絕對不放心讓阮安一個人在外面呆着,而且這裏在黑川的郊區,過了一座山就是臨城,魚龍混雜,白天都不放心,更不用說晚上了。
話音剛落,姜荀就手腳并用的往上爬,就在這時,口袋裏的手機瘋狂震了起來。
他只好下去,摸出來看了一眼。
室友給他刷了一排:查寝速回。
卧槽。
現在??
阮安看他臉色很差,意識到肯定出了什麽事,于是道,“你趕緊回去吧,我自己找個地方住就行。”
姜荀沒說話,幾秒鐘後,他把手機塞進了口袋裏,而後撸了兩把袖子,就在阮安以為這人又打算爬的時候,只見這孫子沖自己招了招手。
“軟軟,爬進來。”
“……”
·
阮安從來沒經歷過這麽驚心動魄的場面。
他倆一路從各種照射燈下摸過去,躲過了一萬個巡查老師,尤其是在開門進宿舍的時候,簡直就是頂風作案。
如果他晚一步,就會被正好轉身的老師當場捉到。
好在姜荀一把把他拉了進去,沒等阮安和室友大眼瞪小眼完,就被自己男朋友三下五除二的扒掉了外套。
在室友的目瞪口呆中,姜荀把他按倒在床上,自己也躺了下去,然後扯過被子蓋住了阮安的頭。
室友驚了。
如果沒看錯的話,姜荀蓋上被子之前,好像摟住了那個人
動作十分熟練,跟演練了無數次似的。
阮安沒敢說話,他被姜荀搞得神經崩成一條直線,整個人攀附在對方身上,臉貼着男生的胸口,頭枕在臂彎間。
連呼吸都沉寂了。
“…姜荀。”
“別說話。”
姜荀抱着他的手又緊了幾分。
下午還在想能不能抱一會兒,哪怕什麽都不做,沒想到晚上就實現了。
所以啊,夢想還是要有的。
萬一見鬼了呢?
宿舍的門被打開,巡查老師走了進來,手電筒的燈光照在床鋪上,三個人都沒敢動。
姜荀整個裹着阮安,再加上男孩子又瘦,大晚上的視野不清,根本看不到他懷裏還有個人。
光從姜荀臉上掠過,巡查老師在他們床邊站了一會兒,沒發現什麽問題,轉身出了門。
阮安聽着門關上了,稍微松了一口氣,剛想動一下,卻被姜荀抱的更緊了。
“別動。”
阮安還想說這人是不是演上瘾了,剛想怼他,就聽門又開了。
艹了。
那倆老師沒走??
“出來。”
聲音隔着被子傳過來。
阮安瞬間緊張了。
被抓到了?不是吧!
姜荀還是沒動,他能感受到男孩子的手指死死的抓住了自己睡衣的前襟。
有那麽一瞬間,阮安甚至都開始向上天祈禱,千萬千萬別抓到他們,他不想讓姜荀的努力白費,如果因為他導致姜荀無法參加物理競賽,那阮安這一輩子……
就在這時,後背附上來一只手。
姜荀悄無聲息的把手伸進了阮安的衣服下擺,撫 | 摸着他平滑的背。
“……”
這都什麽時候了,這人還有心情動手動腳??
心理素質真不是一般的強大。
不過,阮安沒等到老師們來逮捕他,隔壁宿舍的門就開了。
走廊裏傳來人走動的聲音,緊接着訓人的聲音跟着響起來。
原來是隔壁宿舍的兩個人偷摸打手游,被監測到了信號,但老師們不知道具體是哪個宿舍,故意炸一炸,想看誰主動認錯。
姜荀到底是沉得住氣,如果是阮安,估計一吓就繃不住……卧槽??
等一下!
阮安渾身的神經都炸了。
在他還在聽外面訓話的時候,姜荀的手“安撫”完他的後背,神不知鬼不覺的故意撩撥人,阮安感覺他的爪子蹭到了自己的牛仔褲邊兒,然後……在他兩團柔軟上……作死一樣的揉了兩把。
“!!!”
禽|獸啊!
阮安要炸。
但又不敢動,只能任由這人的手繞到前面,把自己的腰帶扣解開了。
門外訓了大概十分鐘,最終以“取消考試資格”結束。
老師走的時候把他們宿舍的門給關上了,阮安長舒一口氣,确定門口沒人了,這才在姜荀胸口用力錘了一下!
這流氓!
“軟軟,你漏了。”姜荀小聲的在他耳朵上親了一口,大拇指蜻蜓點水的在某物上拉着絲。
那頻率跟按打火機似得。
阮安羞的無地自容,半張臉埋進他懷裏。
“姜、姜哥。”室友不知道他倆在被子下幹了什麽,只知道剛才虛驚一場,着實為他們捏了一把汗。
“剛謝謝你給我報信了,等回南城請你吃飯。”姜荀說着,掀開被子的一個角把阮安的臉露出來,溫柔的說,“去洗澡吧,你身上好冷。”
“嗯。”阮安臉上還紅着,不過黑暗完美的掩護了他。
室友仰着脖子妄圖看到男孩子的臉,但可惜…被姜荀高大的身軀擋的一幹二淨。
接下來,他聽到了一些詭異的對話,聲音雖然很輕,但仔細聽還是能聽到一些細節的。
“我沒帶內|褲。”
“穿我的。”
“你的大。”
“不大。”
“……”
然後,姜荀就下了床。
男孩子有些羞的在被子裏把挂在胯骨上的褲腰一下拎了起來,好好的把腰帶扣好。
那兒還脹着,牛仔褲又硬,
實在是不怎麽舒服。
他站起來,室友也看過去,當看到一張又帥又冷的臉時,沖着人擺了擺手,“嗨…姜哥,你朋友?”
“嗯,他就在這住一晚,天亮就回去。”姜荀拉出行李箱,從裏面摸了一條黑色的出來,遞給阮安。
“你不說去見嫂子嗎?嫂子呢?”室友一臉傻裏傻氣的問。
阮安默默皺起了眉,“嫂子?”
“沒有沒有,”姜荀趕緊保命,“他說夢話呢,沒嫂子。”
室友覺得有些奇怪,還想問點什麽,就見姜荀伸手打開了櫃子門,而後……兩個人前後腳進了洗手間。
室友默默張了張嘴巴。
他盯着洗手間的門愣了整整兩分鐘。
這才回過神來。
卧槽。
姜荀這意思是……出櫃啊?!
作者有話要說:阮安:誰漏了???
姜荀:你呀【一本正經按着打火機】
醜醜:姜荀為什麽這麽s??
(某位主角的生日要到惹~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