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秦笙&阮蟄(終)
這一晚,他們聊了很久很久。
這五年, 秦笙過的很慘。
秦笙出國後, 并沒有過上什麽大富大貴的日子, 阮父給他找了一所野雞學校,只是沒到一年,秦笙就退學了。
學校不好,不是秦笙想要的, 而阮父也沒有幫他找好學校的意思。
出國後, 阮父一直在找人監視他,秦笙不想再被控制,于是幹脆放棄了學業。
那個時候, 認識的一個華僑邀他一起做生意,秦笙把阮父給他的一部分學費投了進去,結果被騙了個精光。
秦笙沒辦法追訴,他拿着剩下的錢在美國租了個房子, 開始了漫長的打工之路。
去刷過盤子,也送過外賣, 天剛亮就要起, 夜深了才回家,有時候一碗泡面能吃三天,累了倒頭就睡,看不到任何未來。
後來,有了積蓄後,秦笙和認識的人一起開了家網店, 做起了電商。因為他會中文,所以可以和國內的人溝通訂貨,算是某種意義上的海淘。
不過,這年頭生意都不好做,遇到了通貨膨脹。秦笙做了兩年海淘,各種心酸也只有自己清楚。
阮蟄并不知道他這些年活的那麽辛苦,所以默默把人抱緊了些。
“別做了,”阮蟄吻了吻他的額頭,“太累了,別做了。”
阮蟄心裏恨,他養了那麽久的小孩,竟然被他爸毀了。
秦笙學習那麽好,明明那麽好……
秦笙笑了笑,窩在他懷裏,“不做了,你養我啊?”
“我養你。”阮蟄揉了揉他的頭發,“留下來吧,讓我養你,就像以前一樣,好嗎?”
秦笙沒有說話,半晌,默默點了下頭。
以前,秦笙總覺得阮蟄離自己很遠,雖然近在咫尺,卻總是那麽觸不可及。
或許是因為成長環境和階層的不同,導致他們倆之間總有一道看不見的空氣牆。
秦笙每次想靠近他,卻被無形中拉遠。
現在好了,他們都是普通人,秦笙不用再擔心自己融不進阮蟄的圈子,也不用再擔心別人把他們分開。
因為這一次,他不會再松開阮蟄的手。
兩個人在家裏膩歪了一個星期,阮蟄不讓秦笙走的方式就是做到讓他下不了床。
簡單又粗暴。
是阮蟄的風格。
周一的早晨,秦笙還在夢裏的時候就感覺有人在看他。
他慢慢睜開眼睛,看到阮蟄坐在床邊溫柔的看着自己,于是伸了個懶腰,揉着眼睛問,“你怎麽起那麽早呀。”
他撒嬌似得擡起兩只胳臂,阮蟄只是笑了笑,彎下腰伸手把這個小懶蟲抱進了懷裏。
“我要去上班了。”阮蟄摟着他的背說。
“去畫室嗎?”秦笙問。
“不是,”阮蟄頓了頓,“假期結束了。”
秦笙愣了一下,慢慢松開阮蟄,他這會兒才發現,阮蟄穿的是西裝。
男人的頭發梳了上去,他戴着一副金絲眼鏡,白色的襯衫領子上還有金屬質地的裝飾物,西裝一塵不染,沒有一絲褶皺。
手腕上的腕表看上去就很名貴。
這一身絕不是一個畫室老板買的起的。
看着秦笙呆滞的樣子,阮蟄湊過來在他唇上印了一個吻,“是阮安騙的你,你不能賴我。”
原來,阮蟄并沒有真的落魄。
他離開南城後,就到北京和幾個大學同學一起創業,從事金融行業。
五年時間不長也不短,如今阮蟄的公司在京城已經小有名氣,畫室只是他一個賠本的副業,阮蟄偶爾會去畫室畫個畫,周末有時間也會教小朋友。
店員說他很忙,其實也不過是因為他平時要處理公司的事罷了。
阮蟄最近請了個長假,他每年都會去美國找秦笙,就算碰碰運氣也好。
飛的那天,他臨時接到了阮安的電話,說秦笙回來了,且有八成的可能會來找阮蟄。
因此,阮蟄取消了航班,一直守株待兔的在畫室等。
他知道秦笙一定會來。
“哦。”秦笙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默默低下了頭。
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辦。
那種微妙的感覺又回來了。
…差距。
秦笙默默握緊了被角。
阮蟄不想看他流露出這種神色,于是伸手摸了摸秦笙的臉,輕聲道,“不用太有負擔,我現在已經和家裏沒有聯系了,以後你只管跟着我,什麽也不用管,明白嗎?”
秦笙垂眸,阮蟄覺得他要哭,于是親了親他的眉眼。
“把煙戒了,然後參加個成人高考吧,”阮蟄笑了笑,“最起碼把大學念完。”
秦笙擡起頭看他,只聽阮蟄繼續道,“這些年我們家欠你的,我會一樣一樣補還給你,但你欠我的,也要補還給我才行。”
“你想要什麽?”秦笙問。
“跟我結婚。”阮蟄毫不猶豫的說。
秦笙的眸子劇烈的抖了一下,他別過臉去,卻又被阮蟄拉了回來。
“秦笙,”阮蟄湊過去抵着他的額頭,“我三十一歲了,沒有多餘的時間和精力再去愛別人。你忍心看我就這樣孤獨終老嗎?”
“……”好像有點道德綁架,但秦笙卻挑不出哪裏有毛病。
“我以前說過,我可以等你四年,可你卻讓我等了五年,于情于理都是你的錯,你該給我一個交代的。”
“……”啊?
“而且你那時候就答應了嫁給我的,結果卻食言了,說到底你确實……”
阮蟄沒說完,就被秦笙堵住了嘴巴。
秦笙不是心動的,他是煩的。
這人怎麽還沒完了,說來說去都是在數落他的不是。
聽的人火氣都上來了。
秦笙把他壓在床上接吻,慢條斯理的咬着他的嘴唇,尖銳的虎牙刺的男人有些痛,但他還是放任秦笙在他唇上磨牙。
兩人親了一會兒,小孩手不規矩,吻着吻着就去碰他的皮帶,邊親邊問阮蟄,“今天不去上班會死嗎?”
“會,”阮蟄捏着他的下巴,笑着說,“我合夥人會氣的跳樓。”
“那讓他跳去吧,我可不管。”秦笙說着就抽掉皮帶的一節,然後慢慢爬了下去,阮蟄想起身,卻又被秦笙按在了床上。
西裝褲松松垮垮的挂在腿上,秦笙深深看了阮蟄一眼,然後埋下了頭。
小時候,阮蟄不讓他這樣做,因為舍不得。
現在長大了,阮蟄終于默許了。
秦笙不會弄,牙齒總是磕着阮蟄。
阮蟄的東西不小,頂的秦笙喉嚨疼,他的嘴巴也開始發酸,咬了一會兒就不願意弄了,擡頭看向阮蟄。
征求同意似得。
但是…男人眼睛裏寫滿了谷|欠,他按着秦笙的腦袋,把人按回去,說了兩個字,“繼續。”
阮蟄弄在了秦笙嘴巴裏,小孩當着他的面咽了下去,反倒搞得阮蟄有些不知所措。
秦笙很好看的笑了下,湊過來作勢要吻阮蟄,男人沒躲,秦笙也沒真的吻過來。
他舔了舔嘴唇,然後趴在阮蟄胸口,故意問,“衣服都皺了,還去嗎?”
他說着,還特意蹭了蹭人。
只見阮蟄劇烈的滾了滾喉頭,然後拉住秦笙的後腦勺,同他接吻。
呼吸聲糾纏在一起,很甜,也很上瘾。
末了,阮蟄壓在他耳邊,教育他說,“我是要你跟我結婚,沒讓你榨幹我。這些都是跟誰學的,小孩不乖。”
“怎麽又是小孩了,”秦笙不開心的推開他,“我二十三歲了,不小了。”
“嗯,不小了,我們家秦笙長大了,”阮蟄半哄着把人抱了回來,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可以結婚了。”
秦笙臉紅了紅,“我還沒答應呢。”
“那你快點想,”阮蟄笑着說,“這關系到我要不要現在開始購置婚房。”
“還要買麽?”秦笙看了眼屋子,“這裏不是挺好的嗎?”
“太小了,”他咬着秦笙的耳朵,小聲說,“以後還有孩子,人多。”
“你…”秦笙羞紅了臉,“…誰要給你生孩子,我又不是阮安…”
話沒說完,阮蟄直接把他壓在了床上。
“給我生個孩子。”阮蟄認真的說。
“我…”秦笙紅着臉,“…生不出來。”
“能的,”阮蟄說着伸手拿了個枕頭墊在秦笙腰下,“這樣不容易流出來。”
“……”秦笙不想搭理他了,任由阮蟄進來,尋思他合夥人這下真要跳樓了。
風吹動窗簾,陽光灑在地板上。
歲月靜好。
秦笙趴在阮蟄心口聽他的心跳,想了想問,“結婚的話,是不是領個證就可以。”
阮蟄摟着他光 | 裸的背,伸手拉了被子給他蓋腰上。
“我想正式點。”阮蟄說。
“怎麽個正式法?”秦笙問
阮蟄看着他,眸子裏都寫滿了溫柔。
“三書六禮,明媒正娶。”
【END】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啦,感謝大家六個月的陪伴【w=抱住,親一口】~啾咪,下本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