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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了,你們知道這個封面的由來嗎? (3)

思亂想中拉出來,“我叫秦可兒,那個,你語文書帶了嗎?”

“帶了。”

“那語文的《世紀金榜》呢?”

“帶了。”

“那個…”她推了推眼鏡,“我早上走得急忘記帶語文書了,你的《世紀金榜》借我用一下行嗎?那本資料裏有大部分課文。”

“行。”我從抽屜裏拿出來給她,“不過老師這節課不講上次的試卷嗎?”

“語文老師的習慣是試卷晚自習講,白天講課本。”她語氣舒緩地給我解釋。

“我,我叫莫希。”我猶豫了一下,還是禮貌地報上自己的名字。

“莫希嘛,早就知道了。”她笑。

董冬冬走進教室,環視了一圈笑着說:“調位子了呀。”

“嗯。”底下三三兩兩的聲音。

然後我和董冬冬不小心對眼兒了,他看到我坐在這兒稍微驚了一下。

我一直耷拉着臉,提不起精神。

“周末的時候我師範的同學來了,還老骥伏枥地去KTV唱了一宿的歌,這個,跑完操大家都很累吧…”

“不累!”有幾個男生字正腔圓地回答,以表學習的誠意。

“我想給大家高歌一曲打打氣,剛才有人說不累?…不累我也要唱。”

哈哈哈…大家都被逗笑了。

“好耶…”聲音從那個角落發出來的,一聽就是陳熠。

“那我就唱前天唱的樸樹的《生如夏花》吧。”老師說。

我也喜歡樸樹!我想大聲告訴老師。我已經有些激動了。

樸樹是一棵會唱歌的樹!

“咳咳,我要開始了…

也不知在黑暗中究竟沉睡了多久

也不知要有多難才能睜開雙眼

我從遠方趕來 恰巧你們也在

癡迷流連人間 我為她而狂野

我是這耀眼的瞬間

是劃過天邊的剎那火焰

我為你來看我不顧一切

我将熄滅永不能再回來

我在這裏啊

就在這裏啊

驚鴻一般短暫

像夏花一樣絢爛……

……

啊,後面忘詞了……”

他停了下來。

“哇哦…”我們都情不自禁地鼓起了掌,旁邊的秦可兒更是鼓的起勁。

我的腦袋也随着掌聲轟隆隆的,不知道這首歌在我腦袋裏炸成了什麽。

我從遠方趕來,恰巧你們也在。

我是這耀眼的瞬間。

我是劃過天邊的剎那火焰。

班裏的氣氛立刻熱烈起來,每個人都激動地想上去獻花。

董冬冬,和這首歌,對于此刻的我來說,無疑是一場救贖。

作者有話要說: 簽約又被拒了,不哭

☆、疑似多動症

“這次平均分是全校第二,還不錯,我挺滿意的,下次考試就是一個月後的期中考試了,到時候考個第一玩玩吧。”快要下課,董冬冬笑着對我們說。

我被生如夏花擊中,好像整個人從水底潛上來一樣,想要跑上講臺和董冬冬擊掌歡呼,心裏另一個我卻在說,“樸樹都歸隐了,你也歇歇吧。”

可我才剛開始試過努力一次。

“如你所願,換了位子坐在了這兒,然後呢?還被很多人注視着成績的起伏,壓力不大嗎?你的人生信條人生原則呢?”

我被心裏那個我堵的說不出話,半天才回複:“就算如你所願,然後呢?”

她也沒有回答。

我們就是這樣,不知所以然地生活着,想那麽多沒有意義,也是徒增煩惱。壓力大也只能硬着頭皮頂着,拗不過的。

朱寧下課一直緊鎖眉頭,大家煩惱的時候都一個樣子。

“你怎麽了?”我問,互相比慘是最能安慰人的。

“沒事兒,就是剛才想做一節題目,結果從第一題就不會,看幾題幾題都不會。”

我看着他胳膊底下那本習題冊上的數學函數,問他:“學這玩意兒有用嗎,以後長大去買菜難道跟賣菜大媽講指數函數對數函數來劃價嗎?”我想起昨天在笑話書上看到的這句話,問朱寧。

“我媽媽說了,學這些不能決定你以後買菜便宜多少,但是可以決定你以後拿多少錢去買菜。”

我服。

他看到我贊賞的表情,低下頭沉思,“你看看,連你這樣不在乎學習的人都覺得我媽說的對,學不會可怎麽辦。”

我不知道朱寧第一次月考的成績,但從平時看得出來,他在班裏應該是中上等。

是的,學校的象牙塔裏也會根據成績劃分“三六九等”,但也只是針對成績,沒有過多的感情色彩。

“那我媽媽的媽媽還說了呢,學不會也不用自責,哪能誰都考清華,都當精英了誰來掃大街誰去賣水果?”我學着他的口氣引用姥姥的話。

他眼睛一亮看着我,“你姥姥厲害啊。”

“你媽媽也不錯。”

我們就這樣,被彼此膚淺地治愈了。

生物課,王中華來到教室說這節自習就急匆匆地走出去。

王中華做什麽都是這副着急的樣子,和董冬冬對比簡直是兩個南轅北轍的人。講課也是,語速飛快,好像急着上廁所,特別是一生氣就拿書在半空中不停抖的時候,每次我看着都急躁,想舉手說,老師不着急,您可以先去廁所的。

是的,自從班主任那一次在班裏喊“圓圓”的時候,我就已經在心裏直呼王中華了。

除了政治就屬生物考的最差,于是我把試卷畢恭畢敬地鋪在桌子上,打算拿這節課來訂正,再把錯題抄在錯題本上,這對我來說是個大工程,因為對于生物我從開學就沒有怎麽聽懂過。

計劃總是做的天衣無縫,時間安排的滿滿當當,我唯一沒有算準的是,我最近是“多動症”頻發期和思維亂撞期。

我可以不說話,但做不到不動。

“嗳,別抖腿,或者你抖腿的時候離桌子遠一點,別晃桌子就行了。”秦可兒扭頭看我說。

經歷過唐圓圓的數落,我現在已然是草木皆兵,秦可兒是另一個唐圓圓嗎?

但是她很有禮貌,還帶着撫慰的語氣,我聽話地定住了腿。

可是我立馬找到了別的事來消磨過剩的精力,把書打開站在桌子上,書脊立着,再把筆袋裏的筆都拿出來一個個立在書內側,又一把抓在手裏,又一支支立住。

又或者左手拿着眼鏡腿兒在手裏轉圈,右手轉筆。需要翻頁的時候用嘴巴。不一會兒又想起神雕俠侶裏周伯通教小龍女的“左手畫方,右手畫圓”,便在桌子上實踐起來。

“莫希。”朱寧叫我。

“嗯?”

“你是不是得去醫院檢查一下,你小動作太多了,得檢查一下是不是有多動症。”朱寧一副無奈的樣子,又小聲說,“我聽唐圓圓說了,上次也不能全怪她,是你先轉筆影響到她了。”

我告訴自己冷靜,勸自己不要在乎,但這些天努力做到的沉默還是一掃而光。

“放屁!那次矛盾是因為我轉筆嗎?!”我被朱寧的話氣暈了頭,差點忘記這是在課上,聲音沒控制住地放大了音量。

就算誰冤枉我都可以,他不能,他說過的,我特別又有趣,他不能這樣誤會我,這不公平。

朱寧見狀着急忙慌地伸手捂住我的嘴巴,對着四周看過來的同學苦笑了一下。

我使勁想掰開他的手,沒想到男生力氣這麽大。

“秦可兒,你是學習委員,你快管管她,我堅持不住了。”朱寧向秦可兒求救。

秦可兒看向朱寧,認真地對他說:“誰讓你随便誤會人的,你應該聽她解釋清楚。”

“那好,你不許喊,你小聲說,我松手了…”他緩緩把手松開,看我想張口,立馬比了個“噓”的手勢。

我也是要面子的,降低音量對他說:“她不讓轉我就沒轉了,就算我不轉筆她也會因為別的事找茬,你就偏聽偏信吧,你知道她怎麽對洪紅說我的嗎?!”

“怎麽說的?”

“你還好奇了?我不想說,這麽八卦自己問唐圓圓去,你們不都是老師的孩子嗎,不是玩得好嗎。”我沒好氣地說,低頭看書。

“…對不起…不過你真的該去醫院看看,你肯定有多動症。”他道半截歉,又話題一轉,一本正經地勸我說,“要不放學我陪你去校醫院看看?我有教師卡看病打折的,而且放學人少…”

“你煩不煩?我想學會習你怎麽老打擾我?”

“你,你什麽時候學習了,你得把多動症治好才能靜下心來學習。”

……

“我看過了檢查過了行了吧,醫生說不是多動症不打緊,死心了嗎,滿意了嗎。”非逼我說出來。

我實在對眼前的這個人忍無可忍了,被初中老師動員我爸媽帶我到醫院檢查多動症這件事我一度覺得丢人從來沒跟任何人講,卻在他的強轟亂炸下一口氣說出來。

……

朱寧不看我,低頭看書作埋頭狀,還想笑,快要憋不住的那種笑。

“你還真去醫院檢查過多動症啊哈哈,我一直以為這都是電視廣告裏的病。”一貫不講話的秦可兒也破天荒地湊過頭來問我,“你是怎麽檢查的?跟我們拍片子做CT一樣用儀器檢查還是只需要跟心理醫生聊天檢查的?”

我嚴肅地側過頭看她,秦可兒識趣地繼續看書了,她一定是看到了我臉上的三條黑線。

我不是多動症!

我只是疑似多動症!

我因為這纏人的多動症煩惱地回到家,姑姑正在掃地。

你不是小動作多嗎,你不是好動嗎,你怎麽不去幫姑姑幹活?

我在心裏訓自己,随即拿起墩布跟在姑姑後面拖地。

“哎呀我不要你幹,現在不是你幹活的時候。”姑姑伸手搶墩布,“你媽媽寄過來一些衣服,在你房間的大袋子裏,你快去看看吧。”

新衣服!

我眼睛一亮,書包都沒放下立馬跑過去。

是夏天的衣服。我洩了氣,一屁股坐在床上,現在根本穿不了。

可是屁股底下什麽東西硌着我,抽出來是一件毛衣。鵝黃色,高領,還有茸茸的毛線,完全符合我的口味!

已經到了穿毛衣的季節了。

“啧啧。”丁琪靠着卧室的門邊喝水邊看我,“女的真可悲。”

“什麽?”

“我就奇怪,女的怎麽這麽喜歡衣服呢,小孩,大人,老人都喜歡,明明夠穿的還要每年都買。”

“愛美呗,女的天生就愛美啊。”說到這裏,想起來被衆人開玩笑說是男生的我氣不打一處來。

“你知道嗎,我奶奶,看到有人給她買衣服比給買保健品還高興,這樣看來服飾行業永遠不會沒落啊,如果我考研又沒考好就去開服裝廠,順便把一大家子的衣服都給包了。”丁琪說着還興奮起來。

她最近太緊張了,給自己找一條敞亮的後路是平息焦慮最有效的方法。

☆、倒黴的一天1

丁琪的考研日期是明年一月初,算下來還有兩個多月的時間,放到高考裏也該是沖刺的時候了。

她的架勢一點也不比高考小,她在桌子上放了一個臺歷,過一天劃掉一天,有些日期黑筆畫圈紅筆打五角星的,看的人頭皮發麻

倒計時更不用說了,她每天起床都要喊一聲“離考試還有XXX天”來給自己打氣。

每次她喊完我就接着喊:“離寒假還有XXX天”,也給自己振威。

“你不許喊,我說要考試你說要放假你不是氣我嘛。”她嚷嚷着要揍我。

我知道,她比我辛苦得多。

“琪琪姐,你怎麽自控力這麽強啊?你看我,同學比着,老師罵着,爸媽催着,都沒有這麽大勁頭,你怎麽一個人在桌子旁一坐就是大半天,還不用人監督。我如果沒人看着肯定不知道能幹出什麽亂七八糟的事兒。”我問她。

我覺得自己精力不集中這個問題實在無可救藥了。

丁琪筆都沒停,随口說道:“沒經歷過社會錘煉,沒看到過世間百态,沒嘗過酸甜苦辣,怎麽能知道年少時規律安穩的生活是不會一直有的呢。”

丁琪看我沒反應過來,停筆接着說:“等你長大你就知道,光靠小聰明是沒有用的,可能你現在嘗到了甜頭,但長大後幹什麽都是要靠自己努力争取,因為和那些有權力有背景的人比起來,我們最值錢的就是勤奮了,也只能靠勤奮。”

“…這麽高深莫測的樣子…你經歷過什麽?”

“我…”丁琪若有所思,“你知道的啊,考研失敗,找工作碰壁,愛情不順,還能經歷什麽,大部分人不都是因為這些事煩惱嗎。”

她停頓了半天才說出這樣一句雲淡風輕的話。

不知道那些事對她來說真的已經過去了嗎,那些被痛擊的傷痕都愈合了嗎。

“那你不也是長大了才知道這些道理嗎?現在我又沒經歷過,拿什麽去激勵自己。”

我想讓丁琪幫我找到真正的動力,像秦可兒他們那些成績好的人一樣都有的動力。

我是真的為學習花心思的。

“對于年少不知愁的學生來說,想要盡力而為,靠的也就是好奇心或者好勝心了。”

好奇心…

好勝心…

我一拍大腿,朝丁琪豎了個大拇指,表示贊同。

好奇心,好勝心,都是好的心,遺憾的是,我哪個都沒有。

像我這樣的人一定不止我一個,他們也都如我這般掙紮徘徊嗎?

“但也不是誰誰誰天生就有的,都是後天培養的。所以希希,別洩氣。”

好的,不洩氣。

早晨上學的路上,秋老哥一式秋風掃落葉讓人見識到了他的厲害,所到之處,枯萎蕭瑟。

我裏面穿着媽媽寄的高領毛衣,在秋天的淫威之下依然覺得甚是溫暖。

一大早我又是第一個來到教室的,這是我最安靜的時候,因為很困。

趴在桌子上小憩了幾分鐘,就聽見旁邊桌子的動靜。

“莫希,你每天都幾點起床啊,不管我起多早你總是比我還早。”右邊人開始說話了。

這樣的話,我也想問問賣早點的大伯,問問路上所有比我早的人。

我還想維持這個困意再趴一會,不打算理他。

“其實你可以在家多睡一會的,要不上課困,效率也不高,你看你現在就困了吧。”朱寧諄諄教導。

你要是住在自己姑姑家,每天早上和不喜歡自己的姑父争着用衛生間你就不會這麽說了。想我初中的時候住在學校家屬院哪天不是預備鈴起床,再踩着上課鈴進班的。

罷了,好漢不提當年勇,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

左邊桌子也有動靜了。

我突然坐起來,看着秦可兒從書包裏掏書,小心翼翼地問她:“你上次考試考多少名啊?”

“第4名。”

“這麽厲害,我還以為自己考個11名已經很不錯了。”

“也是因為初中底子好吧,不過你進步這麽快以後肯定是一匹黑馬。”秦可兒安慰我道。

我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其實我對自己的情況很清楚,這樣喜歡走神又愛做小動作的人都是黑馬那天底下沒有白馬了。

但我對這位不愛講話的同桌生出一百二十分的好感來。

“我看你學習可認真了,我姐姐說學生的動力是好奇心或者好勝心,你是哪個?”這是我的主題,本着虛心讨教的态度,我想采訪一下這些積極的學生,說完把作業本卷成筒狀拿到秦可兒嘴巴跟前。

“……好勝心。”

可秦可兒明明是眼神溫柔的女生,好勝心和她看起來沒有一毛錢關系。

……

這是一個不稱職的記者,還沒想好下一個問題,居然冷場了。

“你怎麽了?被我吓到了?”秦可兒看我愣住笑着問我,“我又不是見到誰都要比一比的,我只是喜歡和一個人比而已。”

“誰呀?”我覺得自己有些八卦,又補充道,“不想說就不要說了。”

“沒事的。”她輕笑,“反正我以前同學都知道,是王子霖。”

她抿抿嘴。

王子霖?這個名字有點熟悉。

是我們班班長王子霖?考了第二名的那個王子霖?

“是他。”秦可兒好像知道我在想什麽。

而王子霖就坐在秦可兒的左邊,隔了一個過道。

我知道自己不該再繼續問下去,盡管我有點好奇。

況且這時朱寧已經又開始“騷擾”我了。

“幹什麽?”我一把攥着朱寧不停戳我胳膊的手指頭往後掰。我只是想鬧着玩的,沒用力。他卻疼的龇牙咧嘴。

我連忙松開,朱寧皺着眉頭甩甩手指。

是我力氣沒大沒小的。

鬼使神差地,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

他應該是昨晚洗的頭發,很香,很軟,像只順毛的貓。

我也是才注意到,朱寧也換了新衣服,是一件橘色的類似沖鋒衣的外套。

這個顏色真好看。我是說,配他真好看。

我以前從來不喜歡橘色。

“給你。”

我低頭一看,他捧出一小捧巧克力。

“給我幹嘛?”

“我媽給的,我不喜歡吃這種。”

“哦。”

那算上昨天冤枉我,扯平了。

我把巧克力接過來,給了秦可兒幾塊,剩下的放進抽屜裏。

只是這奇怪的低落感是怎麽回事,我剛才明明很精神的。

是王彬。我人生中第一次送我巧克力的人是王彬。

前些天我和阿牛一起去吃麻辣燙,坐在窗戶旁邊我看到他站在烤串攤前喂一個女生吃炸雞柳。

你一口我一口的那種。

肯定有情況的那種。

被老師發現會通報批評的那種。

我若無其事地繼續和阿牛聊天,目光卻一直掃向窗外,直到不知什麽時候他們倆離開。

女生很嬌小,看上去小鳥依人,和健壯的王彬站在一起連我都忍不住感慨很搭。

王彬喜歡的原來是那樣的女生。

而在初中虎虎生風的我,曾一度誤以為他也有點喜歡我的。

這真是讓人羞愧的冤案。

甚至從始至終,從案發到判案都是我自己的臆想。

但我又不忍心否定他曾經對我的種種好,即使是我會錯了意,那也真的發生過不是嗎?

而現在又有人送我巧克力了。

男生真是一種招惹不起的生物,惹人心煩意亂,我随意地在草稿紙上刷刷寫下:紅顏禍水?男生更是禍害!

中午放學收拾書,我一背書包把那張草稿紙帶掉在地上。

朱寧還在寫題,看到一張紙飄飄蕩蕩地落在他腳邊,俯身去撿。

“莫希你的稿紙還要吧?”他舉着問我。

“幫我扔一下吧。”

“我看看你都算的什麽題。”他掃了一眼。

“紅,顏,禍,水,水?男,生,更,是,禍,害。”他像個機器人一樣一字一字地讀。

靠!

班裏剩下幾個人都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別看!”我撲上去搶,“給我!”

我得到了一個教訓,對有些人,千萬不要輕易表達出自己想要他手裏的什麽,他本來不在意的,你越表現的迫切他越不給你,而應該裝作不在意地慢慢靠近,再趁其不備奪過來。

朱寧的胳膊往後伸,我也伸長胳膊去夠。

“有什麽秘密嗎?”朱寧愣頭愣腦的,眨着他的星星眼看我。

被他的眼睛眨回神來,我們倆幾乎貼在一起,舉止過于親密。

我冷靜下來站好,把外套往下拉拉,對他說:“一張破紙你拿着吧,反正沒什麽用。”

朱寧半信半疑地拿着那張稿紙看了個遍,才遞給我。

我把它團成團,扔進離我四米遠的垃圾筐裏。

“厲害厲害。”顧安東坐在後面目睹了這一切。

“你聽到沒有,莫希在草稿紙上寫什麽亂七八糟的,看不懂。”朱寧轉頭笑着問他。

“哈哈哈,她說女人不是禍害,男人才是禍害。”顧安東真是,喂,成績好的人情商不是都低嗎?不是都是書呆子嗎?

“放.屁!我沒這麽說!”我拎起拳手吓唬他,“還有,你以後不要說什麽女人女人的,聽着起雞皮疙瘩。”

“不讓說女人?那說什麽?”

“女孩,女生,女的,都行。”我沒好氣地回答。

“就女人不行?難道你不是人啊?”

“你再說。”

……

成長的過程都是傻.逼.複.傻.逼的,我下一秒就在懊悔上一秒的傻.逼了,比如這句寫在草稿紙上的話,回家路上越想越羞愧難當,午飯吃了很多飯才撐得沒有力氣再去想。

☆、倒黴的一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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