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蕭津琛開始工作後, 岑念自然也不會閑着。
清閑了這麽些日子, 她在家也呆不住了。
早上起床, 岑念推開陽臺的落地窗,站在院子裏伸了個懶腰,院子不大, 不過幾平米而已,但岑念卻格外上心, 費了心思打理。
今天陽光正好, 暖暖洋洋地灑在了岑念身上, 映的她白皙的臉頰格外嬌嫩。
江城是南方城市,比京市入夏早些時候。
現下已經是四月中, 早上和傍晚入夜時空氣裏夾雜着幾絲涼意,中午的時候豔陽當空,氣溫會高一些。
岑念給院子裏蕭津琛昨天辛辛苦苦種好的花澆了水,拿着剪刀裁剪了一些枯黃的葉子, 翻了翻泥土。
細細觀察了一下花苗們的長勢, 還有她的“葫蘆娃”。
然後計劃着要不要買張小桌子放在院子裏。
夏天的傍晚, 和蕭津琛一起在院子裏聽聽蟬鳴, 聞聞花香。
才種好的小花草門葉尖還泛着嫩綠,花苞還未綻放, 葉尖垂着幾滴水珠, 在陽光下泛出細微的光芒。
她嘴裏哼着小曲,開開心心地回了房間。
江城的培訓班上課時間在周一周三晚上,和周末兩日。
日常閑暇時間很多, 岑念計劃着出門找個工作。
利用閑暇的時間,充實自己的生活,然後掙點錢。
雖然她有着S大建築系畢業的文憑,可是她的專業知識堪堪入門,就算找個和專業相關的工作,她也無法勝任。
高中的時候,岑念每天中午會去學校門口的奶茶店做一個小時兼職。
一個小時的時薪不過十塊錢,但對當時的岑念來說就是一頓午飯錢了。
那時候生活緊巴巴的,老岑給岑念花錢很舍得,但她卻不舍得用,讓老岑存着給她交學費。
高中的時候,岑念就要計劃着自己大學的學費和生活費了。
現在一覺醒來,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但岑念骨子裏的勤儉節約卻沒變過。
蕭津琛在走之前有給岑念一張黑卡,密碼就是她的生日。
岑念上網查了查,知道這張卡片能刷下任何有價格的東西。
不論是超市買包餅幹,還是明天去買棟洋房,都能直接刷卡。
但她只是把卡放進了小希送給她的錢包裏,沒有準備用。
蕭津琛雖然家大業大,可他天天工作依舊這麽忙,加班都是常事,還經常會出差。
他雖然不說,但岑念看得出來他每天回到家的時候,都有些倦意。
岑念想到蕭津琛,總覺得心裏暖暖的,像是被什麽塞得滿滿的。
這種感覺很奇怪,和岑念想起老岑的那種貼心不一樣。
她不知道該這麽形容這種感覺。
就是想起他就會想笑,不管是穿着西裝,氣勢淩人的他。
還是在院子裏翻了土,褲腳沾着一點泥土,表情不爽,卻依舊氣質矜貴的他。
岑念不記得她和蕭津琛的過去了,但是現在,她會想着幫蕭津琛分擔一點。
家裏的開銷她一直用的自己的錢,蕭津琛想吃什麽她就去買菜做給他吃。
之前微信裏的餘額沒剩多少了,卡上有幾百萬,但是她沒有用過。
岑念沒見過這麽多錢,不取出來放在面前的話,她對這一串0的餘額除了驚嘆之外沒有實感。
所以她計劃着找個月薪能夠家裏開支的工作,讓蕭津琛想吃什麽就有什麽。
他們現在是夫妻,不能讓蕭津琛太累了,自己也要幫忙分擔家庭開支。
想到“夫妻”兩個字,岑念就臉頰發燙。
兩人雖然沒有任何親密接觸,但是這樣溫馨的小日子,就讓岑念有着別樣的舒适感。
她不禁想着,以前的她和蕭津琛,是不是也這樣呢?
岑念換了一件毛衣開衫,出了門。
她印象中記得翠庭苑這條路上有個公交站,順着記憶中的路線找去,公交站還在那。
六年後和六年前相比,快捷支付方式更加大衆化,出門不帶現金的大有人在。
但岑念還是喜歡在錢包裏放點錢,這樣對她來說更有安全感。
岑念站在公交站牌前,認認真真看了看公交路線,等待去市區的那班公交車。
高中的時候的公交車才一塊五,現在已經兩塊錢了。
岑念在錢包裏拿了兩塊零錢,沒過一會兒公交車就緩緩駛進了站臺。
翠庭苑離市中心不遠,十分鐘後就到了。
六年的時間,江城市中心廣場沒有發生太大的變化,除了有些地方翻修了之外,和以前都一樣。
天盛酒店和蕭氏江城分公司也在市中心,高樓入雲,格外顯眼。
岑念路過樓下的時候擡頭看了一眼,陽光有些刺眼,她眯着眼望着頂樓,蕭津琛現在正在工作吧。
她也要加油,早點找到工作。
半個小時,岑念成功在市中心的商業區找到了工作。
是一個日式的甜品小屋,名字叫汀川小屋,岑念應聘的職位是兼職服務員。
因為培訓班的原因,她需要靈活的工作時間。
這個工作剛好滿足了她的需求。
時薪一小時十六塊,工作時間可以和同事商量靈活安排。
岑念找好工作後,時間才十一點半。
午間時候氣溫有些高,岑念脫掉了毛衣,走到了蕭氏公司外,給蕭津琛打了電話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
“喂?”
岑念語氣很興奮,告訴他:“我在你們公司樓下,一起吃午飯吧。”
蕭津琛:“好,找個地方等我,我十分鐘後下班。”
岑念笑嘻嘻地說:“好的。”
會議室裏,蕭津琛挂了電話,對正在給他彙報工作的主管說:“繼續吧。”
蕭津遠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勾了勾。
悠閑地轉着手裏的鋼筆。
岑念在肯德基找了個位置坐下,點了一個雙人套餐。
然後給蕭津琛發了個定位。
十分鐘後,穿着西裝打着領帶的蕭津琛推開了肯德基的門。
岑念坐在離門口不遠處,看見他的身影後給他興奮地揮了揮手。
“這裏。”
肯德基零零散散坐着一些人,有人用詫異的目光投向蕭津琛。
他樣貌俊朗氣宇不凡,看着和肯德基着實有些格格不入。
蕭津琛走到岑念面前坐下,岑念把餐盤往他面前推了推,說:“我找到工作啦,今天我請你吃飯。”
她笑容燦爛,看着蕭津琛。
蕭津琛盯着漢堡和可樂,遲遲沒有動手。
岑念突然想起了,蕭津琛不吃快餐的。
“哎呀,我太高興了忘記你不吃這些了,我們重新換個地方吃吧。”岑念說。
蕭津琛拿起漢堡,慢條斯理地打開盒子,說:“沒事,就吃這個吧,慶祝你找到工作了。”
岑念開心地笑了笑,開始滔滔不絕地給蕭津琛講她的新工作。
蕭津琛一邊吃一邊耐心地聽着,在聽到她說今天下午要先去店裏學習的時候。
他主動說:“我下班來接你吧。”
岑念點了點頭,說:“好啊。”
岑念吃完了漢堡,一點要去店裏,就先和蕭津琛道別了。
下午的時間過得很快,甜品店店長是一個年輕女生,人很溫柔,耐心地教岑念點單和廚房一些簡單的甜品制作。
岑念學完了,出走店的時候已經六點半了。
她正準備給蕭津琛打電話,就看見他的車停在路邊,他單手插兜,看着車門。
正在等她。
岑念見到他,興沖沖地就往前小跑:“蕭津琛,你來啦。”
這一瞬間,蕭津琛有種時光倒流的錯覺。
岑念大二那年,蕭津琛追她追的轟轟烈烈。
知道她找了個大學城的飲品店打工後,直接給全系的人一人買了杯果汁。
金融系六百多人,蕭津琛點了七百杯店裏單價最高的奇異果汁。
晚上,他在店門口等着岑念下班。
他穿着一件運動衫,懶洋洋地靠着車門,在十點的時候終于等到了岑念。
岑念和同事道別後,一邊走一邊甩着胳膊。
秋風拂過,吹動了岑念的長裙裙角。
蕭津琛看到她,大聲喊道:“岑念!”
岑念看到蕭津琛在等着自己,正準備躲着走。
蕭津琛不給她這個機會,快步走到了她面前。
“我送你回學校吧。”
岑念皺了皺眉:“不用。”
她現在累得很,全身力氣被抽幹了,話都不想多說一句。
蕭津琛笑着說:“今天是我在你們店裏點的奇異果汁。”
他本想邀功,沒想到岑念直接黑了臉,匪夷所思地問他:“你說什麽?點了七百杯奇異果汁的那個傻逼就是你?”
蕭津琛還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挨罵,繼續說道:“對啊,你們老板是不是很開心,有沒有給你漲工資?”
岑念深呼吸一口氣,嘴角扯了扯,憤憤地說:“說你傻你還真的不聰明,大少爺你不知道我們臨時工都是時薪嗎?就是一個小時十二塊錢,你就算點七千杯果汁,老板除了給我們報個的士費,再包一頓晚飯,什麽都沒有!還漲工資呢?你知道不知道我現在看到猕猴桃就想吐!”
“奇異果和猕猴桃不一樣。”
“蕭津琛你給我閉嘴!”岑念氣鼓鼓地說。
岑念一直揉着肩膀,氣得恨不得逮着蕭津琛咬上兩口洩憤。
她和店裏兩個做兼職的同學,削了一下午的奇異果,現在看到奇異果都有心理陰影了。
而且這家果汁店還是真材實料地做,一個奇異果一杯果汁,她們三個人削了七百個奇異果,下班拿包包的時候手都擡不動了。
蕭津琛表情瞬變,臉上的興奮一掃而光,十分抱歉地說:“抱歉,我不知道…… ”
岑念揮了揮手,說:“算了,我打車回學校了,我們老板今天報車費,再見。”
蕭津琛繼續追着她:“我送你吧。”
岑念轉過頭,瞪了他一眼:“不用了!”
……
“蕭津琛!”岑念走到蕭津琛面前,揮了揮手,“你在想什麽呢這麽出神。”
蕭津琛站直,對她說:“沒事,回家吧。”
岑念上了車,一路上都在給他分享自己工作的事。
“你今晚想吃什麽呀?我們去超市買菜吧,慶祝一下。”
蕭津琛把着方向盤,說:“麻辣香鍋。”
岑念:“好!”
岑念的生活步入正軌,雖然忙碌了一些,但是對她來說卻很充實,也不覺得累。
畢竟再累不會比高三累了。
過完勞動節後,江城正式入夏,太陽一天比一天毒辣,蕭津琛要去出差接近二十天。
南方的酒店要進行年中巡查,他和蕭津遠一人負責一半,這二十天會在各地往返。
岑念雖然心裏有着點點舍不得,但是她沒有告訴蕭津琛。
蕭津琛出差的第一個晚上,岑念奇跡般地失眠了。
她扳着手指算着蕭津琛回來的日子,兩人這段時間僅僅靠QQ聯絡。
岑念偶爾想看看他,但卻不好意思開口提出視頻的要求。
她還下載了一個計時軟件,仔細算着蕭津琛回來的日子。
她好想蕭津琛。
日子一天天雖然過得很快,但是在岑念仔細一算,為什麽離蕭津琛回來還有十多天?
她想給他做飯吃了,一個人吃飯一點都不好吃。
蕭津琛回程的日子定在六月一號,兒童節。
那天店裏特別忙,帶着孩子的家長很多,岑念晚上吃飯的時候,才有空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一打開手機,就有很多條微信未讀消息。
她點開一看,有蕭津琛媽媽發來的,小希發來的,還有舒楠和老岑發來的。
內容無一例外,都是祝蕭津琛生日快樂,讓她幫忙轉達。
再或者像蕭津琛媽媽和小希一樣的,問他們今天怎麽過。
岑念這才知道,原來蕭津琛是今天的生日。
她失憶後一直忘了問他這件事。
她看了看時間,已經七點了,她打了幾個蛋糕店的電話,都不接受今日的訂單了。
岑念在店裏打包了一個草莓松餅,下班後拎着松餅找了幾家店才買到生日蠟燭。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八點了,蕭津琛八點半到江城。
岑念手忙腳亂地做好了晚飯,把松餅擺上桌的時候,門口傳來了鑰匙開鎖的聲音。
“蕭津琛,生日快樂!”岑念穿着寬松的粉色睡裙,踏着拖鞋到門口迎接他。
不過二十天沒見,蕭津琛和走的那天沒有什麽變化。
唯一的小變化就是頭發長了一點,穿上了短袖。
屋子裏沒有開燈,蕭津琛借着燭光看清了岑念的臉。
怔了怔,表情有些驚訝。
岑念低着頭,小聲說:“我下午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訂蛋糕已經來不及了,就只有松餅将就一下啦,歡迎回家。”
說完,她擡起頭看着他,眼睛彎成了月牙,眼神閃爍,滿是開心。
蕭津琛聲音有點沙啞,良久才輕聲說道:“謝謝。”
岑念:“不客氣,快進來吧,吹蠟燭許願了。”
蕭津琛換好了鞋子,走到餐廳。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岑念給他唱着生日歌,“快許願吹蠟燭了。”
蕭津琛很久沒有過這樣小孩子的過生日方式,配合着岑念許了個願,吹掉了蠟燭。
岑念起身打開了燈,笑着對他說:“快吃飯吧。”
蕭津琛:“嗯。”
岑念一見到他,好多好多的話想給他說,一邊吃一邊說着。
從工作聊到培訓班的事,還開玩笑地說:“怪不得你這麽小孩子脾氣,原來是因為你出生在兒童節啊?”
蕭津琛沒有同往日一樣反駁她,臉色也依舊和煦,只是淡淡地問了句:“有嗎?”
岑念樂呵呵地笑着,歡喜都快溢出心裏了。
她好開心,蕭津琛終于回來了。
吃完飯,蕭津琛主動去洗碗。
洗碗這個技能也是來到江城才學會的,岑念做飯的時候他就負責洗碗,久了也就習慣了。
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就算岑念說沒有壽星洗碗這個道理,蕭津琛也還是堅持把碗洗了。
收拾好了之後,他走出廚房,看見岑念還在餐廳坐着。
餐廳開着燈,岑念低着頭,長長的睫毛投下一片陰影,手裏一直攥着自己的睡衣扯來扯去。
蕭津琛有些詫異,問道:“怎麽還不去睡覺?”
他擡手看了一眼時間:“都十點了。”
岑念有些局促不安,看上去很緊張。
她起身,慢慢走到蕭津琛身邊。
“就是,我還有個禮物要送給你……”岑念緊張到聲音都顫抖了。
蕭津琛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眸裏流轉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岑念在他面前安靜站立了許久。
就在蕭津琛準備再開口問她的時候,她突然間踮起腳尖,扯着蕭津琛衣服的下擺。
岑念嘴唇軟綿綿的,粉紅的唇瓣因為緊張貼在了蕭津琛下巴上。
只擦着他的嘴唇一點。
這個親吻來得毫無征兆,蕭津琛感受到柔軟的觸感後,愣在了原地。
“生日快樂!”岑念丢下一句話,飛快地跑開,轉眼就進了卧室。
“嘭”地一下摔上了門。
作者有話說: 晚安愛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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