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到江城後的這幾天, 蕭津琛不用去公司, 難得過上這麽清閑的日子。
趁這幾天有空, 蕭津琛聯系了一個江城的腦科專家。
準備明天再帶岑念去檢查一下。
這一晚,蕭津琛遲遲沒能入睡。
因為不為別的,只因為他沒住過這麽小的房子, 浴室小到他洗澡的時候打個轉都會覺得擁擠。
搬進來的第一個晚上,他睡在次卧, 躺在一米五的床上, 蕭津琛萬分後悔一時心軟同意了岑念這個請求。
衣櫃離床之間的間隔只有一米, 他翻身下床的時候總有種自己會碰到衣櫃的錯覺。
早上,蕭津琛十分陰郁地起了床。
要非讓他說一個關于這個房間的優點, 就是走哪都很近。
比如現在,他只需要十多步,就能走到餐廳。
因為要去醫院,岑念已經做好了早飯在等着他。
“早呀。”岑念笑嘻嘻地給他打招呼, 看上去心情很不錯。
頭發紮了一個低馬尾, 有些不聽話的碎發落在她白皙纖長的脖頸上。
今天的早飯是她自己蒸的小饅頭, 昨晚提前泡好的黃豆打成了兩杯濃濃的豆漿。
蕭津琛:“早。”
然後走到餐桌前坐下。
饅頭才蒸好不久, 只有岑念手掌一般大。
白白胖胖的小饅頭,看起來十分可口。
蕭津琛對這個小房子的不滿, 靠着岑念的的饅頭, 硬生生地拉回了一點點好感。
他修長的手指拿起一個軟蓬蓬的饅頭,輕咬了一口。
味道不錯。
他又端起豆漿,喝了一小口。
蕭津琛不喜歡太甜的東西, 岑念只給他加了一點點糖,把豆渣都過濾了,口感十分好。
吃完早飯後,周岩早早開着車等在了小區門口。
是一輛奔馳的大G。
周岩給兩人打了招呼,岑念回以一個笑容。
岑念上車後還在念叨:“哇,你家到底是有多少車啊?”
雖然她對豪車沒有什麽概念,但還是認得出來奔馳車标的。
蕭津琛随口一答:“沒多少,系好安全帶。”
岑念和他并肩坐在坐在後座,乖乖系好了安全帶。
車往新區外駛去,岑念高中的時候這片還沒開發。
她一直好奇地看着窗外的風景,看着這個自己從小到大生長的地方,熟悉又陌生的街道這些年發生的變化,移不開眼。
到了醫院,蕭津琛陪着岑念走了進去。
岑念突然緊張了起來。
這是一家私立醫院,病人不多。
蕭津琛提前安排好了,有護士前來接待他們。
今天的檢查依舊需要做腦部CT,岑念有點害怕。
小時候她雖然身體弱了點,但從小到大只是經常感冒,沒有生大病也沒有進過醫院,
上次做CT的經歷她還記得,一個人躺在上面,在空蕩蕩的檢查室裏,被推進巨大的儀器裏。
兩人在護士的帶領下往檢查室走的時候,岑念小心翼翼地拽了拽蕭津琛的袖子。
蕭津琛:“嗯?”
岑念小聲說:“我有點怕,你會在外面等我嗎?”
蕭津琛平日裏事情多,岑念現在特別想要他陪着自己,擔心自己出來的時候他接了電話公司有事人離開了。
蕭津琛過了幾秒,嗓子才發出一個音節:“嗯。”
私立醫院就是這一個好處,什麽都能提前安排好不用排隊。
岑念很快就做好了檢查。
等了幾分鐘,檢查報告出來後,護士帶領着兩人往醫生辦公室走去。
這個腦科醫生是沈肆行介紹的,在業界很有名。
護士把報告單遞給醫生後走了出去,關上了門。
鬓發有些花白的醫生拿着岑念的CT報告單看了看,又例行詢問了一些問題。
醫生給出的結果還是和以前一樣,岑念很大可能想不起以前的事情了。
不過腦部的損傷已經沒了大礙,不會有隐患,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醫生又叮囑了幾句,岑念道謝後就和蕭津琛離開了。
走出醫院,周岩已經離開,蕭津琛自己開車帶岑念回家。
岑念聽到醫生說出的結果,還和以前一樣,自己倒也沒什麽感覺。
不過蕭津琛看着有些不太對。
車發動後,緩緩駛出醫院,岑念在後座,小聲問道:“蕭津琛?”
“嗯?”
岑念:“你帶我看醫生是想我恢複記憶嗎?”
蕭津琛沒有回答,而是反問她:“你想恢複記憶嗎?”
岑念認真想了想,說:“想。”
她想記起大學裏學的東西,還有關于蕭津琛的事情。
蕭津琛沒有說話,認真開着車。
一直在想着岑念問他的問題,卻沒能給出自己一個答案。
在等紅綠燈的時候,岑念突然說:“蕭津琛,下個路口右轉可以嗎?”
蕭津琛:“嗯?”
岑念笑嘻嘻地看着他,眼睛都眯了起來,讨好地說:“我想去逛逛花鳥市場。”
翠庭苑的房子在一樓,從陽臺走出去有一個小小的花園。
岑念才搬家到這裏的時候,寒暑假都會回來小住,原本計劃的是在大學畢業後就回到江城生活。
不過她都不記得了。
這個小花園,岑念之前有種過一些簡單的綠植。
但因為長久沒回來住,花園都荒廢了。
蕭津琛板着臉,不容分說地拒絕:“不行。”
岑念雙手合十,軟聲說道:“求求你了蕭津琛,這個家我們是一起住诶,你不想走到花園就能看見盛開的小花花嗎?”
蕭津琛冷聲拒絕:“不想。”
岑念鼓了鼓腮幫子,想了想又問道:“那你中午想吃魚香肉絲嗎?”
蕭津琛:“也不想。”
岑念:“那你想吃什麽?”
蕭津琛:“水煮肉片。”
岑念一拍坐墊:“好!我給你做,你陪我去花鳥市場,不然你自己叫外賣。”
蕭津琛從後視鏡裏看着岑念堅定的表情,過了兩秒,還是屈服了。
“行。”
反正只是去買個東西而已,岑念應該搞不出什麽幺蛾子了。
十分鐘後,到了花鳥市場。
岑念興奮地在花鳥市場逛了一個小時,買了很多花。
回家的時候,車的後備箱都被塞滿了。
兩人還順帶去了一趟小區門口的超市,昨天才搬進來,家裏沒有多餘的食材。
岑念征求蕭津琛的意見,他喜歡吃什麽她就買什麽菜。
蕭津琛被岑念的乖巧給順服地十分滿意。
到家後,岑念去廚房做午飯,蕭津琛主動脫了外套,跟到廚房幫忙洗菜。
吃完午飯後,兩人都有午休的習慣。
蕭津琛睡到兩點的時候起了床,下午沒什麽安排,就準備在家裏看看書。
他走出卧室,岑念已經等在了客廳。
看到他出現,她笑容燦爛。
“蕭津琛,你醒啦。”岑念問道。
蕭津琛點了點頭,說:“嗯。”
以他對岑念的了解,她肯定在計劃着什麽壞事。
果然——
岑念拽着他的衣袖,把他拉到了小花園。
拿起靠着牆放的一把小鏟子,說道:“我們挖土吧!”
蕭津琛眉毛緊蹙,難以置信地問:“岑念,你再說一次?”
語氣冷冰冰的,帶着隐忍的怒氣。
岑念:“挖土啊,買了花不種嗎?”
蕭津琛:“不種,放那裏還不是一樣會開。”
岑念拉着他的手腕,硬把鏟子塞給了他:“求求你了蕭津琛,你總不能眼睜睜看着我一個人去做吧?”
蕭津琛捏着小鐵鍬,臉上明明白白寫着拒絕。
“我叫人來做。”
岑念撒嬌道:“哎呀,蕭津琛這是我們家诶,為什麽要叫別人來做?你說對吧。”
蕭津琛死死地攥着小鐵鍬,看着岑念。
眼神還帶着殺氣。
岑念繼續撒嬌,一直抓着他的衣袖念叨。
終于,蕭津琛還是妥協了。
雖然這事看起來并不麻煩,但是翻土、填埋。
還給岑念買的葫蘆苗搭了個架子。
這一下午,蕭津琛思考公司運作的腦袋一直在反複問自己。
他到底是來江城參加變形記的,還是來任職經理的?
蕭津琛個子高,這件事自然是他來做,今天下午岑念幾乎沒怎麽動手,都在指揮他。
搭好架子後,蕭津琛拍了拍手裏的泥土,冷聲問道:“你買葫蘆幹嘛?是要種幾個葫蘆娃等他們長大了來保護你?”
岑念樂呵呵地笑着,知道蕭津琛現在炸毛了,細聲安撫他:“好啦好啦,我晚上給你做好吃的。”
蕭津琛把鏟子放到一邊,轉身回房間,丢下了一句:“我要吃宮保雞丁。”
辛苦了他一下午,岑念自然不會拒絕他這點小小的要求。
“好的,我做好了叫你哦。”
三天的閑暇時光很快過去,周一的時候,蕭津琛去了江城公司。
蕭津遠也是今天到。
公司管理層早早等在樓下,兩人都是自己開車去的公司。
兩輛車一前一後進了公司,車停在公司大樓面前的停車坪後,就有人趕上前來,幫忙拉開了車門。
蕭津琛今天穿着一件灰色的襯衣,外面是一件定制的西裝外套。
蕭津遠也穿着款式相近的一身黑色西裝。
兩人外貌十分相似,可還是能分辨出更為沉穩嚴厲一些的那位是蕭津琛。
大家屏息以待,等到兩人下車後,公司之前的負責人王總便帶着秘書上前來。
“歡迎兩位。”王總笑着說。
他下個月就會退休,之前跟着蕭盛做了很多年,算是公司的元老。
蕭津琛微微點頭,伸出手和他握手,說道:“王叔客氣了。”
蕭津遠也跟着握了握手,和王總寒暄了幾句。
“來,你們也很久沒回來了,跟着我去公司看看吧,公司前年做了內裝翻新,你們都沒見過吧。”王總頭發有些花白了,但人精神呢還是很不錯。
蕭氏江城分公司的大樓設計和京市總部的風格很像,都是深色的玻璃外牆。
大樓直聳入雲,占地頗廣,背後還有一個海灘風的花園。
停車坪前便立着一尊高約五米的極具後現代風格的金屬雕塑,周圍有噴泉泉眼。
在陽光的照射下,雕塑反射着光芒。
噴泉歡快地灑着水,蕭津琛和蕭津遠在衆人的圍簇下,兩人并肩走進了公司。
作者有話說: 提前預告,下章有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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