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岑念說出這話後, 敏銳地察覺到蕭津琛橫亘在腰際上的手臂僵了僵。
片刻後, 更加用力地把她不盈一握的腰往後帶了帶。
岑念感覺到背後隔着薄薄布料傳來的體溫, 有些慌張,小聲說:“你別,關老師說我現在還沒轉正, 不能請産假,而且…… 那個了的話會影響我轉正的。”
這個借口真的很爛, 蕭津琛反駁的話就在嘴邊, 卻沒說出口。
不想懷孕, 還有計|生用品可以用,他本來也不想強迫岑念, 剛才靠着自己的自制力強行忍住了沖動。
可是岑念拒絕的話說出口後,他心裏很不是滋味。
他甚至有些氣急敗壞,腦子裏剛才打消的念頭又冒了出來,想做比剛才更過分的事。
岑念說完這話, 自己都覺得太敷衍了。
又說道:“蕭津琛, 慢慢來好不好?我不是故意拒絕你的, 你不要生氣。”
說完, 岑念推了推蕭津琛的手臂。
蕭津琛沉默了片刻,舌頭緊緊抵着上颚, 心裏十分不爽, 還是松開了手臂。
岑念輕輕翻了個身。
在黑暗中,她不太能找到蕭津琛位置。
岑念伸出手,摸到了蕭津琛的下巴。
緊張又羞澀地擡起頭, 找到了蕭津琛薄唇的位置,蜻蜓點水般親了親他。
“你不要生氣。”
她的聲音很輕,在安靜的室內卻清晰無比地落入了蕭津琛耳中。
岑念很少這麽對他說話,蕭津琛心再硬也被她軟糯的聲音給融化了。
他鉗制住岑念的手腕:“以為這就能把我哄好了?”
蕭津琛一個翻|身,ya着她,把剛才在溫泉池裏zuo過的事又zuo了一遍。
岑念主動伸手勾着他的後頸,努力又生澀地學着他的動作,主動伸出了舌尖碰了碰他,青澀又暧昧。
得到回應的蕭津琛,在心裏暗罵了聲。
他遲早有天會被岑念給害死。
這次沒親多久,蕭津琛就松開了岑念。
“你先睡。”
蕭津琛留下這句,就去了浴室。
岑念有些困了,沒等到蕭津琛回來,就淺淺入眠。
這一晚,她的夢裏一直在重播溫泉池裏發生的一切。
夜空中明晃晃的月亮,氤氲着霧氣的溫泉池,和蕭津琛。
醒來的時候,厚重的遮光窗簾擋住了陽光。
岑念手撐着床起身,按下床頭的按鈕後,窗簾自動拉開。
“醒了?”蕭津琛的聲音還帶着一點困意,睡在她身邊幾厘米的地方。
屋外的陽光透進卧室,隔着紗簾灑在兩人身上。
岑念回過頭,蕭津琛睜開了眼正在看着她。
睡醒之後的他面色呆着幾分慵懶,比起往日的嚴肅平易溫柔了許多。
岑念腦子裏全是昨晚的夢和發生過的事,主動縮回了被子,仰着頭親了蕭津琛的嘴角一下,給了他一個早安吻。
他的下巴冒出了一點胡茬,岑念的臉頰擦過時還有些不舒服。
“早。”她小聲說。
蕭津琛愣了愣,頓時睡意全無。
掀開被子,直接起身去了浴室。
岑念看着他早安都不回一句,還有些不明所以,只有蕭津琛自己清楚松松垮垮的睡褲下,自己被她這一個早安吻給點起的火。
過了會兒,蕭津琛沖完涼水澡從浴室出來了,換好了衣服,對岑念說:“去洗漱吧,準備出去了。”
岑念正在床上玩手機,聽見蕭津琛的話後,起身去了浴室。
收整好後,岑念走出浴室,蕭津琛已經叫來了早飯。
飯後,岑念問道:“我們今天去哪玩啊?”
蕭津琛擦了擦嘴,說:“去看看我媽。”
岑念:“嗯?媽媽也來了嗎?”
蕭津琛擡眼看了看她,說:“嗯。”
岑念背上了自己的小書包,裏面裝了許多零散的東西,看着東西不多,背着卻有些重量。
兩人要去慈度寺,在雲霧山的東面。
酒店過去還有段距離,岑念走了不過十多分鐘就覺得有些累了。
主要是背着的小背包實在太重了。
岑念主動拉着蕭津琛的手,輕輕扯了扯,蕭津琛看了她一眼。
“能幫我背一下嗎?”岑念晃了晃肩膀。“求你了蕭津琛,好重啊。”她發現了,只要自己對蕭津琛說話服軟一點,他都不會拒絕自己的。
果然,蕭津琛伸出手,提着書包的袋子,岑念順勢放下了書包。
蕭津琛單手拎着書包,另一只手牽着岑念的小手。
“裝了些什麽這麽重?”蕭津琛拎着有些份量的書包,不解地問。
岑念穿着一件開衫外套,山上的溫度要低一些,她正在單手扣紐扣。
“吃的喝的,創可貼驅蚊水502,充電器耳機…… 什麽都有。”
蕭津琛蹙眉,問道:“帶着些幹嘛?”
吃的喝的就算了,502帶着幹嘛?
岑念理所當然地說:“以防萬一啊,帶着總比沒帶好嘛。”
蕭津琛沒有回答,以前的岑念這時候只會反駁他一句,現在還會好好地給他解釋。
算了,帶都帶上了,總不能讓岑念丢了。
路上人來人往,國慶假期有不少人在雲霧山度假。
兩人拉着手在大路上走着,引來不少側目。
十分般配的兩人,看着很是養眼,男人手裏還拎着小女生的書包。
真是羨煞旁人。
岑念羞答答地把手握緊了一些,昨晚過後,她總覺得兩人之間有什麽不一樣了。
她讀書的時候很乖,都沒有早戀過,但學校裏情窦初開早戀的人并不少。
岑念想,那些早戀的同學心情應該就和她現在差不多吧。
緊張,害羞還有一點點小雀躍。
兩人到慈度寺的時候,有幾人碰壁而歸。
“都說了今天大日子,慈度寺肯定不讓進,還扯什麽寺內修繕不開放。”一個男人說。
“早知道不來了……”一個女人抱怨道。
岑念聽見兩人的交談,問道:“蕭津琛,我們能進去嗎?”
蕭津琛點了點頭。
走到門口,門外穿着統一的保镖恭恭敬敬地叫了聲:“大少爺,大少奶奶。”
岑念:“……”
她幹巴巴地笑了兩聲。
保镖側身讓開了路,蕭津琛領着岑念走了進去。
寺裏有幾位僧人早早起來,正在打掃院落。
見到蕭津琛,雙手合十:“蕭施主好。”
蕭津琛回了個禮,問道:“主持的病近來可好?”
僧人:“勞煩蕭施主挂心,主持最近身體尚好,只是不方便見客。”
交談了幾句後,蕭津琛帶着岑念往寺裏走去。
岑念剛才仔細聽着蕭津琛的話,好奇地問道:“你和主持認識嗎?”
蕭津琛神色清冷:“嗯,之前在這小住過一段時間。”
岑念睜大了眼:“你是來出家嗎?有沒有剃頭發啊?”
蕭津琛不悅地掃了岑念一眼,說:“沒有剃頭發,就是跟着吃齋念佛呆了兩個多月,算不上出家。”
最多算個俗家弟子。
岑念好奇地追問:“啊?你還有這個愛好啊?我那時候沒有陪你一起來嗎?”
蕭津琛不再回答,只是領着岑念往裏走。
那段時間,他在慈度寺斷了和外界的聯系,天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讀經吃齋。
他不想再回憶那之前的事。
那是一段并不開心,甚至有些難捱的時候。
主持來開導他,給了他一本《四十二章經》,他謄抄了不下百次。
閑暇時候就去後山轉一轉,看一看。
那兩個多月過着很漫長,每天重複一樣的事情,沒有任何娛樂。
但習慣了後,時間又眨眼般,一天天地過得飛快。
岑念察覺到了蕭津琛有點不開心,也沒再問。
跟着蕭津琛去寺裏拜了拜,岑念還求了兩盞平安燈給老岑和蕭津琛點上。
老岑現在一個人在異國他鄉,她要求幫忙佛祖多照顧一下他。
蕭津琛嘛……
岑念也想他什麽都好,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蕭津琛看着岑念拿着毛筆沾了金墨,在紅紙上鄭重其事地寫下他名字,放在平安燈下的時候。
眉心微微動了動。
“佛祖一定要保佑他們啊。”岑念說完,還在包裏摸出了一百塊現金,投進了功德箱裏。
兩人又去後山敬香火的地方。
今日閉寺,往日裏人潮攢動的後山此時沒有其他人在。
岑念跟着蕭津琛點了香臘,兩人圍着後山轉了轉。
“這裏看日出很漂亮。”蕭津琛說。
岑念看着遠處快到頭頂的太陽,光透過雲霧山腰的薄霧。
笑着說:“我們明天也來看日出吧。”
蕭津琛掃了她一眼,篤定地說:“你起不來。”
岑念想說的話被他四個字全堵在了嘴裏。
蕭津琛想去看看主持,對岑念說:“我先帶你去我媽那,你陪她說說話,我過會兒就回來。”
岑念點了點頭,問道:“媽媽最近怎麽在這啊?”
蕭津琛說:“最近是小遠的生日。”
岑念默了默,沒再說話。
他口中的小遠,自然不是現在的蕭津遠,而是之前早夭的那一位。
她失憶後只在蕭盛的壽宴上見過明若蘭一次,之後便沒再見過面。
岑念的媽媽很早就去世了,在她兩歲那年。
老岑又當爹又當媽把岑念帶大,雖然岑念的童年過得很幸福。
但她常常也會想,有媽媽的感覺會是怎樣。
現在和蕭津琛結婚了,他的媽媽就是自己的媽媽。
明若蘭對自己也很好,雖然就吃飯的時候兩人淺談了幾句,但岑念也能感覺出來她對自己的關心。
兩人走到後院的禪房,蕭津琛交代了幾句,把書包給她後就離開了。
她敲了敲門,就聽見明若蘭的聲音傳出。
“進來吧。”
岑念推開老舊的木門,“吱呀”一聲。
明若蘭擡頭,看見來人是岑念後,把手裏的經書扣在桌上,淺淺地笑了笑,說:“念念來了?”
禪房有些老舊,但收拾地十分幹淨。
明若蘭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裳,歲月并沒有在美人臉上留下太多痕跡。
岑念在她對面坐下,叫了聲:“媽媽。”
明若蘭笑了笑,問道:“蕭津琛呢?沒和你一起來嗎?”
岑念說:“他去看主持了,讓我先來陪陪您。”
明若蘭:“你們在江城過得還習慣嗎?”
岑念點了點頭,說:“挺好的。”
明若蘭又問:“蕭津琛對你還好嗎?”
岑念腦子裏想起了兩人昨晚的畫面,紅着臉小聲說:“他對我很好。”
一切都被明若蘭看在眼裏,她笑了笑,說:“他對你好就好。”
岑念又陪着明若蘭說了會兒話,有人敲了敲門,送來了齋飯。
昨天蕭津琛到雲霧山的時候就給她發了消息,明若蘭提前叫人安排好了三個人的齋飯。
明若蘭拿起筷子,對岑念說:“先吃吧,蕭津琛一會兒就會來。”
岑念問道:“不等他嗎?”
明若蘭笑說:“擔心他沒飯吃嗎?放心吧,他一會兒就會過來了,寺裏吃飯的時間是一樣的,主持也該吃午飯了。”
岑念害羞地笑了笑,拿起了筷子。
寺裏不見葷腥,菜也清淡。
岑念喜歡吃辣,一直在吃拿到尖椒炒茄子,明若蘭看見她只夾那一道菜,關心道:“怎麽了?其他菜不合胃口嗎?”
岑念搖了搖頭,說:“最近吃辣吃習慣了,想吃辣一點的。其他的菜也很好吃的。”
說完,又夾了點其他的菜。
明若蘭:“對了,你記得提醒蕭津琛少吃辣。”
岑念滿腹疑惑,蕭津琛明明最近和她一起吃飯,都順着她的胃口吃得很辣。
但怕明若蘭看出什麽來,也沒多問。
過了會兒,蕭津琛到了。
吃完飯後,兩人陪着明若蘭散了散步,就離開了慈度寺。
走出寺廟的大門,岑念心裏一直想着剛才明若蘭的話。
岑念主動拉上蕭津琛的手,蕭津琛接過岑念的小背包拎在手上。
兩人那次之後都一直戴着戒指,蕭津琛條件反射回握她手的瞬間,兩個戒圈碰了碰。
“你胃不好不能吃辣嗎?”岑念開門見山地問道。
蕭津琛沒有隐瞞她,回答道:“嗯,現在好多了。”
岑念神色染上一層擔憂:“啊?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啊?媽媽不說我都不知道這件事,最近還拉着你一起吃辣。”
岑念越說越自責,秀氣的眉毛緊緊皺成了一團,擔心着蕭津琛的胃。
蕭津琛雲淡風輕地說:“讀大學時候的毛病了,胃出血了一次,現在已經沒什麽事了,吃點辣沒問題。”
岑念以前沒問過他,他也沒主動提起過。
岑念聽見“胃出血”三個字,嘴角耷拉着,責備地問道:“那你怎麽不告訴我啊?早說我就不給你做那麽辣的菜吃了,還有這兩天在酒店也都吃那麽辣…… ”
路邊有個水凼,蕭津琛拽了拽岑念,把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還不是因為你喜歡吃辣。”
作者有話說: 大家不急,蕭總還以為自己現在穩得住,等到他穩不住的時候就會觸底反彈開始sao了~
溫泉浦類什麽的,番外會有的。
另外問問大家,番外想看大學時候蕭總追念念的故事嗎?
(雖然還沒完結但我已經在計劃番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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