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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岑念聽到蕭津琛的話, 心髒像是被什麽抓住了一樣。

慢慢用力, 小心翼翼地把他的手拉得更緊了一些。

他們一共在雲霧山上呆了四天, 四號下午的時候啓程回家。

原計劃是要在雲霧山上過完國慶才回去,蕭津琛三號晚上接了個電話,是周岩打來的, 他給岑念預約的國外一個腦科醫生,這段時間剛好有空到了國內。

于是國慶旅行計劃提前結束。

失憶的事已經發生大半年了, 岑念已經适應了現在的生活。

除了工作上因為自己不記得大學的知識, 有些吃力之外。

別的影響都無傷大雅。

失憶後見了好幾個醫生, 大家給出的答案都大同小異。

岑念很大可能恢複不了記憶了。

她慢慢接受了這個事情,畢竟現在工作順利, 蕭津琛對她這麽好。

老岑也過得很好。

還有一點就是她有些可惜,自己不記得和蕭津琛以前的事了。

不論怎麽問他,蕭津琛都不願意說。

岑念只以為他是因為不好意思講之前主動追自己的事情,所以才對兩人的往事不提一字。

她已經接受了記憶可能恢複不了的事情, 可蕭津琛好像比她着急地多, 一直通過各種途徑幫岑念聯系各國腦科專家, 恨不得她馬上就能想起以前的事。

五號的時候見了一個醫生, 六號又要去醫院。

六號那天,公司有事, 蕭津琛沒有陪着她。

安排了林宛和周岩兩個人陪她去醫院。

周岩開車送岑念到了醫院, 林宛一直陪同着她做檢查。

今天的醫生是一個西班牙的腦科專家,林宛精通外語,幫忙做翻譯。

周岩就在一旁, 按照林宛翻譯的話一字不落地給蕭津琛彙報情況。

岑念聽着西班牙醫生嘴裏蹦出的一個個陌生又拗口的單詞,林宛耐心地進行翻譯。

結果還是一樣,無法進行幹預治療,不過身體沒有大礙,上次車禍并沒留下身體創傷。

岑念聽着幾乎每個醫生都是這麽說的結論,心裏已經沒有太大波動。

只是昨晚突然降溫,今早起床的時候有點鼻塞,鼻子一吸一吸的,有點難受。

等到西班牙醫生診斷完後,林宛對岑念說:“岑小姐,蕭總讓我們帶您去公司。”

岑念點了點,說:“好呀。”

反正回家也無聊,去公司陪陪蕭津琛也好。

在雲霧山的這幾天,岑念和蕭津琛的關系有了明顯的進展。

親親已經成了每天的日常打卡了。

岑念不記得以前和蕭津琛談戀愛的事了,現在兩人關系循序漸進地變親密。

好像重新戀愛了一次一樣。

她讀書的時候沒有喜歡過人,但她想,喜歡一個人應該就是這種感覺吧。

随時都會想他,想和他牽手,想每天都和他一起吃飯,無聊的時候會想着他在幹嘛。

還想親他。

岑念只要一想到蕭津琛這三個字,心裏的暖意都快溢出來了。

馬上就能見到他了,岑念嘴角控制不住地上翹。

岑念在周岩和林宛面前沒什麽架子,上車後三人還時不時聊上幾句國慶假期的事情。

周岩還膽大地開玩笑說:“岑小姐,我們國慶都沒過完就開始工作了,你一定要給蕭總吹吹枕頭風,讓他給我們加工資啊。”

岑念笑了笑,應了聲:“好,我努力一下,那你們漲工資了會給我好處費嗎?”

說道這,三人都笑了起來。

就在三人有說有笑的時候,岑念的電話電話響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是京市的陌生號碼,想了想就接了起來。

岑念:“喂,請問是哪位啊?”

電話那頭的女人語氣很着急,在聽見岑念的聲音後又“喂”了兩聲。

确認電話接通後,有些慌不擇言:“岑小姐嗎?我是洛微!”

岑念在腦子裏搜索了一下這個名字,馬上反應了過來。

“洛微?”

之前和蕭津琛傳緋聞那個小明星,給她打電話幹嘛?

坐在前座的周岩和林宛在聽見“洛微”這兩個字後,交換了一下眼神。

林宛馬上拿出手機給蕭津琛發信息,彙報這件事。

“你有什麽事嗎?”岑念冷淡地問。

洛微聲音帶着哭腔,哀求道:“岑小姐,求求您了,你幫我給蕭總求求情吧。之前那件事确實是我不對,我聽見他說你們要離婚的時候,鬼迷心竅故意把照片寄給了你,但我真的和蕭總沒有什麽,也沒讓營銷號在通稿裏帶上你們要離婚的內容啊。這次的事情也不是我爆出來的,真的不是我,我知道錯了,求求你,求求蕭總放我一馬吧。”

岑念聽着洛微的話,那着手機的手越攥越緊,然後直接挂了電話。

林宛透過後視鏡,偷偷看了岑念一眼。

又給蕭津琛發消息:【夫人臉色不太好。】

岑念腦子裏一直回響着洛微在電話裏說的那句話。

離婚?蕭津琛要和她離婚嗎?

她仔細回憶着自己才失憶的那段時間。

蕭津琛确實對她态度冷淡,可現在兩人不是好好的嗎?

岑念越想越亂,又想說服自己,卻又心生懷疑。

她努力地想想起以前的事情,可一想腦袋就痛了起來。

車上霎時間陷入了一片安靜。

周岩和林宛察覺到岑念心情不大好,都不敢亂說話。

十分鐘後,到了蕭氏分公司。

三人乘坐專用電梯上了樓。

一路上,林宛和周岩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夫人這個委屈的樣子,怕是蕭總看了要直接把洛微的經濟公司給炸了吧。

可兩人也不敢亂說話,就怕一句話不對,再火上澆油了。

電梯終于到了頂層,周岩長長地舒了口氣。

和林宛交換了一個眼神,林宛領着岑念走到總經理辦公室門口,對她說:“岑小姐,請進吧。”

門打開後,林宛飛快地關上了門。

蕭津琛收到消息後就停下了手裏的工作,煩躁地在辦公室裏轉來轉去,他總覺得洛微這通電話來的太蹊跷了。

就在他快忍不住去接岑念的時候,門終于打開了。

岑念的頭發長了一些,紮着一個低馬尾。

今天穿了一件厚厚的白色毛衣,緊身牛仔褲配着一雙運動鞋。

纖瘦的小身板,看上去弱不禁風。

一進門,她就一直低着頭,蕭津琛快步往她面前走,岑念才擡起頭。

眼神清澈,蘊滿了委屈。

然後一頭紮進了蕭津琛懷裏。

“蕭津琛,洛微給我打電話了。”岑念一來就直接告狀,雙手緊緊摟着蕭津琛正裝下堅實有力的腰。

蕭津琛回擁着岑念,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小聲道:“岑念…… ”

岑念把頭埋在蕭津琛懷裏,因為感冒,聲音悶悶的:“她說你要和我離婚…… ”

蕭津琛放在岑念背後的手猛地攥成了拳頭,“我…… ”

他不會騙岑念,但他又怕岑念下一句就問他。

他是不是真的想和她離婚。

他該怎麽回答?

“她好壞啊,勾|引你不成功就造謠破壞我們的感情,她怎麽能這樣?”岑念滿腹委屈,全都倒了出來。

還把洛微剛才的話又複述了一遍。

“不哭了。”蕭津琛松了口氣,安慰道。

岑念因為鼻塞,再加上說話的時候一直沒有擡頭,蕭津琛聽着聲音還以為她在哭。

岑念擡起頭,眼睛亮澄澄地看着蕭津琛。

眼睛眨了眨,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

“我沒哭,我是感冒了。”岑念嘴還撅着,一臉不開心。

被岔開了話題,她也沒再問洛微口中蕭津琛想離婚這件事。

心裏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告訴自己,蕭津琛明明對她很好,怎麽會和她離婚呢?

岑念自己給了自己一個解釋。

蕭津琛低聲安慰道:“我讓周岩帶你去看看醫生?”

岑念搖了搖頭,短短的馬尾跟着她的動作一甩一甩的,說:“我不想去醫院了,這段時間去了好多次醫院,我一點都不喜歡去醫院,以後都別讓我去了好不好?我也不想再去見什麽這裏的腦科專家那裏的腦科主任了,想不起來就想不起來了……”

蕭津琛低聲應道:“嗯。”

這段時間,岑念越來越依賴他,蕭津琛确實有些着急了。

他想岑念快點記起以前的事,無論結果如何他都接受。

沒想到适得其反,讓岑念不開心了。

蕭津琛又問道:“那我讓林宛拿點感冒藥給你吃好不好?”

岑念:“嗯…… 但我還想喝奶茶,喝杯熱奶茶會好得更快的。”

蕭津琛明知她只是想喝奶茶了,卻還是順着她的意思,答應道:“好。”

以前岑念想喝奶茶,他總會拒絕。

但是岑念語氣一軟,蕭津琛就會拒絕不了了。

他松開了手,拍了拍岑念的後背,低聲哄道:“我讓周岩去拿感冒藥,先去沙發上坐着?”

岑念點了點頭,松開了一直抱着蕭津琛的手。

岑念在辦公室的小沙發上坐好,蕭津琛推開門走了出去。

周岩和林宛正在秘書室工作。

“蕭總。”

“蕭總。”

兩人見到蕭津琛出來,同時招呼了一聲。

蕭津琛點了點頭,回頭看了一眼,确認辦公室隔音大門關好了之後,對兩人說:“林宛,你給岑念點杯奶茶,要熱的,再找點感冒藥。”

“周岩,你去查一下洛微之前給營銷號放消息的時候有誰插了手,還有岑念的電話號碼她是從哪裏得到的。一定要查清楚。”

說完,蕭津琛語氣冰冷地又加了句:“我不想再聽見一點有關洛微的消息。”

兩人聽着蕭津琛的安排,一一記了下來。

随着辦公室門再次關上,周岩小聲說:“蕭總今天這麽變溫柔了?”

林宛正拿着手機給岑念點奶茶,想了想,回答道:“這就是愛情的力量?”

周岩眼睛放光,激動地說:“那夫人會去幫我們問漲工資的事嗎?”

林宛白了他一眼,說:“等着吧你。”

周岩一聽這話就不服了:“林宛,賭不賭一把?”

林宛推了推眼鏡,問道:“賭什麽?”

周岩:“就賭加工資的事,如果蕭總因為夫人給我們加工資了,你給我一百塊,沒有的話我給你一百。”

林宛:“賭啊,不過你年薪也是過百萬的人了,就這麽摳嗎?只賭一百?”

蕭津琛一向公私分明,林宛覺得他不會因為岑念一句話就給他們漲工資。

周岩卻志在必得:“我是知道你一定會輸,怕賭大了你把我幹兒子的奶粉錢輸了。”

兩人共事多年,林宛的老公又是周岩的大學室友,兩人關系很不錯。

林宛笑了笑,說:“那不一定。”

周岩故弄玄虛地說了句:“等着吧。”

男人最了解男人,蕭總一定會聽夫人的。

蕭津琛回到辦公室後,岑念正在坐在沙發上,眼巴巴地看着門口。

看到他回來了,眼睛都閃着光。

蕭津琛在她身邊坐下,岑念主動靠了上去,攀着他的後頸。

然後湊了上去,親了親他的嘴角。

自從在雲霧山上的溫泉,兩人深入親吻了之後。

岑念就格外喜歡主動親他。

蕭津琛也不排斥岑念的親近,只是親多了有些難受。

可岑念并不知道她的親吻對蕭津琛來說仿若燎原之火,反而越來越主動。

因為她發現,和蕭津琛親親之後,他對自己就會溫柔很多。

一開始她也害羞,但親多了就覺得沒什麽了。

她安慰自己,兩人可是夫妻,什麽都做過的夫妻,親一親沒什麽。

于是現在,只要是兩人單獨相處的時候,岑念總會主動親親他。

蕭津琛摟着岑念的腰,一使勁,把她帶到了自己腿上坐着。

兩人的距離被拉得更近,氣氛暧昧。

岑念被他的動作吓着了,臉紅撲撲的,害羞地靠在他懷裏,她還是第一次坐在蕭津琛堅實有力的大腿上。

她低着手,伸手玩着蕭津琛胸前的襯衣紐扣。

兩人都沒有說話,享受着這片刻的安靜。

林宛的辦事效率很快,十多分鐘後奶茶和感冒藥就送到了。

岑念聽見敲門聲,急忙從蕭津琛腿上坐了下來。

像個乖學生一樣端端正正地做好,雙手放在腿上。

“進來。”蕭津琛說。

林宛打開門,把奶茶和感冒藥遞給了岑念。

岑念笑着道了聲謝,想起了剛才在車上和林宛還有周岩的對話,她剛才答應了他們的。

她小聲說:“蕭津琛,林宛和周岩工作這麽累,國慶都還在加班,你不給他們漲點工資嗎?”

蕭津琛看了林宛一眼,岑念一邊喝着一邊乖乖等着蕭津琛的回答。

蕭津琛自然知道岑念不會突然提這件事,但她都開口了。

“好,給他們漲百分之五十的年終獎。”

林宛一聽到這話,驚訝地說了句:“謝謝蕭總,謝謝岑小姐。”

岑念笑嘻嘻地看着他,蕭津琛走到桌前,拿起自己的水杯遞給了岑念:“先吃藥吧。”

走出辦公室,林宛拿起手機,二話不說直接給周岩轉了100塊。

周岩收到轉賬後,對林宛耀武揚威地說:“看吧,我就說了,夫人出馬,一個頂倆。”

林宛:“你別說,我剛才都吓着了,蕭總直接給我們年終獎漲了百分之五十。”

周岩:“卧槽,夫人牛逼啊。”

說到這,林宛頓了頓,欲言又止:“雖然私下讨論老板的私事不好,但夫人和蕭總出去度了個假,現在關系看起來比才結婚的時候都好了…… ”

蕭津琛去歐洲的時候兩人都跟着,他和岑念的事林宛也知道一二。

周岩:“放心吧,夫人馭夫有方。”

林宛搖了搖頭,說:“你知道我的意思。”

岑念失憶之前,兩人的關系并不是這麽親近。

蕭津琛找離婚律師的事情,原本也只有兩人知情,但他們幫蕭津琛辦事口風很嚴。

後來被洛微偷聽電話後,這件事才被捅了出去。

周岩轉了轉手裏的鋼筆,說:“放心吧,男人的直覺告訴我你擔心的事不會發生的,要不要再和我賭一次?”

林宛開始工作:“不賭了,我兒子奶粉錢快沒了。”

作者有話說:  提前預告,下章我要搞事,但大家放心!!不是什麽大事!!!

搞完事之後就會一直甜了!!!

蕭總馬上下線,sao總正在連接中——

最近工作忙,勞動節放假會加更,但是最近的更新字數都不會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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