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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蕭津琛忙完了手裏的工作, 就帶岑念回了家。

岑念的國慶假期還有一天才結束, 回家的路上主動提出明天去公司陪蕭津琛。

她挽着蕭津琛的手臂, 動作格外親呢。

蕭津琛今天心情也不錯,晚上岑念在廚房做飯的時候,蕭津琛走進了廚房。

襯衣袖口的紐扣解開, 挽到手肘處。

岑念正在廚房裏忙得熱火朝天,聽見蕭津琛進廚房的聲音後, 回頭看了他一眼, 說道:“你在外面等我吧, 馬上就做好了。”

蕭津琛取下挂在門後的圍裙,對岑念說:“幫我系上。”

岑念打開水龍頭沖了沖手, 打了個蝴蝶結,笑着說:“蕭總今天是準備親自下廚呢?”

蕭津琛:“嗯,上次不是說教我做飯嗎?”

岑念笑了笑,說:“今天太陽是從東邊出來的呀, 你怎麽突然想通了啊?”

蕭津琛沒有回答她, 走到了操作臺前, 看着切好的菜問道:“這些是要炒嗎?”

岑念點了點頭, 說:“對,砂鍋裏炖了山藥排骨湯, 馬上就熟了, 再炒個菜就行了。”

知道蕭津琛之前有過胃病後,岑念做飯的時候都會做一道清淡養胃的菜。

蕭津琛狹長的雙眼看着岑念,眉峰淩然, 對她說:“教我炒菜。”

岑念驚訝地看着他,蕭津琛已經拿起了鍋鏟。

平日裏衣冠楚楚,冷面嚴肅的蕭津琛,穿上圍裙站在廚房,岑念看着竟不覺得有什麽違和感。

“怎麽炒?”蕭津琛側頭看了她一眼,臉上還是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但語氣溫柔了許多。

岑念耐心地教蕭津琛,他有模有樣地學着,最後出鍋的青椒肉絲看上去賣相竟然是十分不錯。

兩人在小客廳裏吃完了晚飯,一起洗了碗。

晚上蕭津琛看了會兒新聞,岑念在客廳坐在他身邊,雙腿盤着放在沙發上,頭微微靠着蕭津琛的肩膀。

蕭津琛看着新聞,時不時偏頭看看岑念。

岑念刷着微博和短視頻軟件,看到有趣的會拉拉蕭津琛的衣袖,讓他也看看。

蕭津琛實在是get不到岑念反射弧超長的笑點,一個已經過時的“雨女無瓜”都能笑上好久。

岑念看着蕭津琛冷淡地表情,氣鼓鼓地問道:“你不覺得很好笑嗎?”

蕭津琛點了點頭,說:“一年前我也這麽覺得。”

岑念氣得鼓了鼓腮幫子,像只小河豚一樣:“…… 哼,煩死了,都不配合一下我。”

蕭津琛勾了勾嘴角,說:“嗯,好笑。”

岑念嬌嗔地撅了撅嘴,別過頭去玩自己的手機。

兩人在家裏不算大的客廳坐着,暖黃色的燈光灑在兩人身上。

蕭津琛第一次感受到了和岑念相處中,有了溫馨的感覺在兩人身邊蔓延。

新聞結束,電視裏正在播放廣告,蕭津琛側頭看了看岑念。

她這些日子能吃能喝,但臉上還是沒有肉,體重一點也沒變,蕭津琛抱着她總覺得沒什麽分量。

短發随意地落在她白皙的臉頰上,,又白又嫩,能掐出水來。

蕭津琛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勾着岑念的一縷墨色的碎發,別在耳後。

低頭親了親岑念的臉。

感受到臉頰的觸感,一瞬間,岑念臉紅了起來。

她擡起頭,眼睛裏像是蘊着水,說:“流氓。”

蕭津琛故意逗她:“那你今天親我呢?你是不是女流氓?”

岑念坐直了身子,伸手輕輕推了推蕭津琛。

蕭津琛低聲笑了笑,對她說:“去睡覺了。”

岑念低着頭,像是順了毛的小貓一樣乖巧:“嗯。”

蕭津琛洗完澡後,回到了次卧,這個卧室雖然小,但住了這麽些日子,他也習慣了。

正準備睡覺,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你睡了嗎?”岑念打開門,探進來了一個小腦袋。

蕭津琛床頭的燈還開着,岑念穿着一件娃娃領的睡衣,眼巴巴地在門口看着他。

蕭津琛從床上坐起,問道:“準備睡了,什麽事?”

岑念深呼吸一口氣,支支吾吾地說:“要不要過來一起睡呀?你這個卧室有點小…… ”

發出邀請後,她心一下又一下,重重的跳動着。

緊張地等待着蕭津琛的回答。

蕭津琛頓了頓,眸色暗了暗,說:“好。”

岑念聽見他肯定的回答,轉身飛奔回了卧室。

她飛快地縮進被窩,不一會兒卧室門被打開,穿着黑色睡衣的蕭津琛走了進來。

岑念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說:“你睡這吧。”

蕭津琛掀開被子,在岑念身邊躺下。

他微微偏了偏頭,看見岑念被子蓋着下半臉,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眨着。

“怎麽了?”

岑念的聲音很小,但在安靜的卧室裏,蕭津琛還是聽清了。

“今天睡覺之前,你,你還沒親我…… ”

蕭津琛閉上眼,認命地嘆了口氣。

他慢慢俯身,薄唇落在了岑念的小嘴上。

“好了。”本想就這樣結束,但岑念主動勾着他的脖子,再次湊上前,生澀地回應着他。

蕭津琛手撐着枕頭,加深了這個吻。

結束的時候,岑念喘着氣,說了句“晚安”。

蕭津琛被她勾起的火還沒熄,小腹緊繃着。

後悔剛才應邀和岑念睡在了一起。

聽見身旁傳來平穩的呼吸聲後,蕭津琛慢慢起了身。

走回次卧,打開床頭櫃拿出煙和打火機。

蕭津琛在小花園裏抽着煙,星星點點的火光,霧氣騰騰上升。

他看着岑念悉心打造的小花園,有的花已經開了,葫蘆也發了芽,嫩色的藤蔓順着杆子上爬。

岑念,我到底該拿你怎麽辦?

這樣的日子是會一直過下去,還是有一天會有人告訴他,該夢醒了。

入秋後,氣溫一天比一天低。

蕭津琛十一月中開始要出差一個多月,告訴岑念這個消息的時候,她癟了癟嘴,眼睛都紅了。

蕭津琛心軟了一下,但年終巡店不能不去,蕭津遠回了京市,南邊的酒店都靠蕭津琛管理。

現在還沒正式接手蕭氏,蕭盛有意鍛煉兩人,特意囑咐過,年終巡查這事讓他們必須親力親為。

岑念懂事地沒有強留他,但那憋屈的眼神,輕輕掃了他一眼,就讓蕭津琛心裏不舒坦了好久。

離出差還有幾天,岑念時時刻刻都恨不得和蕭津琛黏在一起。

工作日的早上,岑念前段時間結束了一個案子,關瀾給團隊放了幾天假,今天她不用去公司。

蕭津琛早上起床的時候動作放得很輕,不想吵醒岑念,讓她睡個懶覺。

前些天她加班加點地忙,蕭津琛每天下班後就去接她,等了好一會兒她才下樓。

他在門口換鞋,準備出門的時候,岑念還是跑了循聲從卧室跑了出來。

她頭發亂糟糟的,蕭津琛看着卻覺得可愛。

“怎麽醒了?”他垂眸看着岑念的眼睛,問道。

岑念站在他面前,抱怨道:“怎麽起床都不叫我?”

蕭津琛正在打領帶,是岑念送給他的那條。

說道:“看你睡得沉,就沒叫你,好不容易放假了多睡會兒吧。”

岑念伸手,拉着蕭津琛的領帶,說道:“你叫我打領帶吧,以後天天早上我幫你打。”

蕭津琛“嗯”了一聲,教岑念打溫莎結。

岑念學的很快,打好了領帶,嘟囔着:“怎麽和我小學系紅領巾這麽像啊。”

蕭津琛笑了笑,說:“打得不錯。”

岑念纖細的手臂挂在蕭津琛的後頸上,踮起腳,親了親他。

“我看電視劇裏,都是這樣的。”

蕭津琛揉了揉岑念的頭發,說:“嗯,回去再睡會吧。”

岑念沒有急着回卧室,在門口看着蕭津琛出了門,依依不舍地對他揮了揮手。

蕭津琛腳步頓了頓,還是關了門。

岑念扳着手指頭數着蕭津琛要離開的日子,剛好就在他假期結束的那天。

她不能去機場送蕭津琛了。

蕭津琛出差的前一天晚上,岑念躺在床上,頭放在蕭津琛的手臂上。

把手機支架打開,放在蕭津琛的胸膛上,硬要蕭津琛陪她看恐怖片。

蕭津琛原本準備反抗一下,他的習慣很好,從不在床上玩手機。

可岑念說:“你走了我一個人在家都不敢看了。”

蕭津琛便放棄了抗議。

岑念捂着眼,又透過指縫去看手機裏的恐怖畫面:“你出差後,我就只能在地鐵上看了。”

蕭津琛問道:“為什麽?”

岑念:“地鐵上人多啊,這樣就不怕了。”

蕭津琛:“那你看過《釜山行》嗎?”

岑念好奇地問道:“沒有诶,那是什麽啊?”

蕭津琛說:“前幾年很火的恐怖片。”

岑念來了興趣,退出播放界面,打字搜索《釜山行》,點下了播放鍵。

過了半個小時,岑念捂着眼睛關掉了手機,手攥成小拳頭,錘了錘蕭津琛的胸口。

她沒使勁,蕭津琛也不覺得痛,反而有些癢癢的。

他悶聲笑着。

岑念又氣又惱,看着蕭津琛得意的樣子,恨不得咬上兩口。

就在這時,岑念放在被子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拿起手機一看,是池迎迎發來的微信。

池迎迎在紐約有時差,兩人偶爾聯系一下,問候幾句。

前些日子還在計劃着等她學習結束回來見面。

岑念點開微信。

池迎迎:【你是不是換手機號了呀?我昨天在洛克菲勒中心碰到文益陽學長了,他問我你電話怎麽打不通了,讓我問問你的聯系方式。】

岑念不記得文益陽了,但她現在用的手機號是車禍手機壞了後新換的號碼。

難道是自己以前的同學?

蕭津琛靠着床頭,看她一直盯着手機看,問道:“你在看什麽?這麽認真。”

岑念問道:“文益陽是誰啊?池迎迎說他在問我的手機號呢。”

蕭津琛聽到這個名字,臉色沉了幾分,目光冰冷,薄唇緊緊抿着。

岑念等着他的回答,可蕭津琛遲遲沒有出聲。

“睡覺。”說完,就關了燈。

岑念察覺到了蕭津琛在生氣,連回池迎迎消息都忘了。

她跟着躺下,扯了扯蕭津琛的袖子。

他背對着岑念,沒有回應。

岑念努力在腦子裏搜索着文益陽這個名字,但她卻始終想不起這個人是誰。

越想越頭疼,想着想着,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鬧鐘響起的時候,岑念也起來了。

她坐在床上,故意撒嬌地說:“哎,放了幾天假我都不想去上班了。”

蕭津琛起身後,站在衣櫃前,轉過身去換衣服,沒有回答她。

岑念越發覺得忐忑。

蕭津琛不會無緣無故這麽對自己,那個文益陽學長到底是誰啊?

她想哄蕭津琛開心,出門的時候主動找蕭津琛親親,他也只是敷衍地親了自己一下。

岑念準備好了道別時要說的話,卻一句話都說不出口了。

“我先走了,周岩已經到樓下了。”說完,蕭津琛就離開了家。

兩人即将分開一個多月,卻在臨別的時候惹了蕭津琛不開心。

岑念越想越郁悶,工作的時候也一直在走神,就連關瀾都看出了不對勁。

“喲,和你老公吵架了啊?”關瀾遞了杯奶茶給她。

“謝謝,我不是故意走神的。”岑念把吸管插好,解釋道。

關瀾對手下的員工很好,倒也不在意岑念走神這點小事,“沒事,反正今天又不忙。你怎麽了?說出來讓關老師給你開導開導。”

岑念嘆了口氣,把昨天的事情給他說了一遍。

關瀾靠着岑念的辦公桌,挑了挑眉,說:“你直接問你老公為什麽生氣不就完了,我和我對象就是這樣的,從來不隐瞞對方自己的心事。”

岑念捧着奶茶,說道:“可他不理我了呀。”

兩人未來一個月都見不到,可他連道別的話都沒有說。

關瀾:“那你問別人啊。”

這話仿佛一語點醒夢中人,池迎迎不知道自己失憶的事,昨天岑念沒有問她。

可她還有其他人可以問啊。

岑念點開微信,找到了舒楠。

【在嗎在嗎?】

舒楠才睡醒,發了條語音,聲音還有些倦意:【怎麽啦念念?】

岑念:【你認識文益陽嗎?】

池迎迎和舒楠大學是同一個學校的,就在S大對面。

昨晚池迎迎叫文益陽學長,那舒楠很可能認識文益陽。

舒楠:【認識啊,我們大學的學生會會長,不過他不認識我。】

看到舒楠的回複,岑念松了口氣,給她發了條語音,把昨晚的事情給她講了一遍。

過了會兒,岑念看着舒楠的一直在“對方正在輸入…… ”

但消息遲遲沒有發過來。

她急的又發了兩個問號過去。

舒楠慢吞吞地回複——

【…… 】

【念念…… 不怪我大侄兒生氣,是我我也會生氣。】

【文益陽是你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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